第412章 真母是如何死掉的？
第411章 真母是如何死掉的？
聽到真母嘴中說起復仇，黎志想起了剛從元雷處了解到了歷史片段。
第三紀元、墳墓、元一奇點等詞語彙集，此前元雷透露「第三紀元的神戰勝者是元一奇點」。
而真理母親也死於第三紀，其復仇的對象的姓名，也便呼之欲出了。
「元一奇點？」黎志問道。
「看來你已經知曉不少，無需我講太多。」真理母親開心道。
「祂是如何殺死你的？」黎志提問道。
若要黎志在心底做個排行，真理母親的強大難纏程度，遠超聖火、純水兩位，也高於命運，此刻真母臉上的和葛只是因為真母決定不與自己敵對。此前拋棄水權、裂解純水權柄賄賂諸神，此後又在最恰當時刻直接將聖火塞入太陽肚子裡，包括剛才創造的兩個指向自己的咒語，都給黎志留下了深刻印象。
真理母親如果是敵對者，想來會比命運更難纏。
那麼，這麼強大的一位神，又是怎麼死掉的？此時提問，黎志不僅僅是滿足一時的好奇，同樣也打算借真母的寶貴記憶，趁機增進對歷史、對神明博弈的了解。
真母略作回憶，開口說道：「那個紀元的世間規則與當前時代有許多不同，權柄的力量並不連接所有人————簡單來說，我的核心眷者數學家數量其實很少，即便我嘗試讓他們繁衍，他們的後代含著書本與草稿紙長大，也未必能成為合格的數學家，而在數學領域，一個頂級學者給我帶來的收益，勝過無數普通學者。這同樣與魔法不同，你們的賢者再強，除開白塔，普通魔法師只要有足夠多的人數堆砌，其對權柄的影響，也必然能以量勝過賢者。
「但數學，一位天才工作一下午所能給予我的產出，超過一億、十億個數學使用者」一生的貢獻，這與魔法、與鍊金術具有不同的性質。你或許很難理解這一點。」
其實，我能理解。
黎志心想道，他雖然不是數學專家，但穿越前對於數學還是知曉的。
「你沒保護好你的天才們？讓他們被一鍋端了？」
真理母親搖頭，神色中有些驕傲：「不，我的數學家們在那時的人世間都是極強的，其餘的自然哲學家，例如天體學者、元一理論者、物質學者干位未必能戰勝一位真理數學家。並且人間學者大都有求於真理數學，一位天體學者一生都解不出的橢圓之線，不過是我親眷百年前的一紙手稿而已。
「他們想過很多辦法，例如提前篩走數學天才、例如研製自動運算機、例如數學內部的悖論、例如公理系統的缺陷，在漫長的時代里，這些東西反而被我的天才親眷們所消化，成為了我力量的一部分。
「你若是細細品味我的神軀，相信你能在其中看見那些鬥爭的痕跡。【緊緻】、【測度】、【自指】都是從那些鬥爭之中誕生的，沒能殺死我的，只會使我更強。」
黎志點了點頭，沒去懷疑真理母親自吹自擂，認可道：「除此之外，你還有母親領域的權柄，而人世間最不缺的就是母親————所以，我真的很難想像，你竟然會輸。」
那身為贏家的元一奇點得強大到神麼程度？厲害狡詐到什麼程度？
「所以，為了戰勝我，最終祂們選擇將污染引入整個人世間，將那個欣欣向榮的時代完全毀去了。」
真理母親平靜講述著：「母親並不稀有，當你尋到一頭母豬，用那血肉相融的技術讓它長出胎盤，便是世間最便宜、最方便的母親；
「數學家也並不稀有，當你尋到幾個聰明人，破開顱骨，用那血肉相融的技術讓他們的大腦交織在一起，原本平庸的學者，便可以成為一個還不錯的學者，而原本就很厲害的學者，竟真能企及天才的權能；
「而我的親眷天才們卻不感到恐懼，竟真願意為了更純粹的真理，偷學那血肉相融的技術，獻祭自身生命。」
「我輸就輸在，我太依賴於人，而元一奇點他們的權柄，則沒有那麼依賴完整的人。
數學家沒有了腦，便什麼也不是；繁殖不由人進行，便也就沒有了母親————最終，我被完完全全污染了。」
黎志雙眼微微瞪大了些，真理母親講的很簡單，只列舉了一兩個側寫，但他已經能想像到，真母所說的災難蔓延到整個人世間，將會是怎樣的景象。
那還能稱為人間嗎？
真理母親指了指黎志手中的戒指：「母親領域的權柄被污染得極為徹底，真理那一側沒有了數學家維持消化，某種古老也在同等復甦。所有的這些痕跡，其實你也能在我的神軀中找到，我記得，純水那傢伙，好像也吃掉了一些，引入少許進入這個人世間。」
黎志當即想起了許多事情，從小法緹斯被剖開顱骨，到泡沫曾經的多具身軀：「人體煉成魔法！」
那是源自純水教廷，自純水獲得生命領域權柄後發明的人體煉成類型魔法，與【肉骨】、【新芽】、【滋長】等神眷相關。
見黎志驚愕，真理母親又寬慰道：「不用太擔心，那本身只是我屍體中的一些殘餘，已經經過了我自身的掙扎清除，以及時代的沉澱，又經過了純水盡心盡力的消化，已經沒有那麼危險。」
說到這裡，祂臉上竟也流露出了劫後餘生的感慨：「這種古老的污染，現在的我也或多或少受到了它的一些影響，只有繁衍勉強保留了純淨本質。而在第三紀元末，我體內真理數學的源頭也失去了數學家的壓制，我不得不死去，由於權柄特性，靜默死去或許還有重來的機會，污染總是有機會消化的，可一旦自身意志都陷入完全的污染之中，便是萬劫不復。
「這一點上，我其實要感謝純水，祂將我所承受的半數污染分擔了出去，這同樣是一種消化。」
純水那傢伙倒是挑嘴的，竟選了這麼一塊「好肉」下嘴。
也就是說，真理母親神軀，除開母親繁衍的力量，其餘生命領域的力量，或多或少都沾染了額外的東西。
歷經兩個紀元的更迭，又有純水、命運等的助攻之下，真理母親竟都沒有將那種污染收納。
但凡祂真正消化了，絕不會這麼簡單就把神軀給出來。
難怪跟丟燙手山芋似的————
「你送我的神軀，還真是個好東西啊。」黎志撇嘴不滿道。
如果自己不問，真母就這麼瞞著，那自己和夥伴真正去探索的時候，恐怕還會踩坑。
泡沫（純水）那傢伙也是個靠不住的，吃真理母親這麼久，最後被反吃，也沒吃明白。
「這是我能想出的最優解，對我，對你，對這世界，都是最好的發展。我知我在你心中有不堪的印象，但那並非我本真自我。」
真理母親致歉道：「因此，我願意贖罪，也願意為此前給人世間帶來的影響付出代價。我使用計謀，也並非為了算計，只是為了讓你不要第一時間殺掉我；
「我架構輪迴，也並非為了彰顯自己的聰明，更不是用權柄利益賄賂你，只是為了證明我還有些許作用，證明我的經驗與思考，並未隨著紀元更迭而退化。」
人體煉成魔法，這個自己之前厭惡、卻又沒太在意的東西，竟然是殺死舊神·真理母親的最終毒藥。
而純水對真母的吞噬，竟陰差陽錯起到了幫助真理母親消化污染的作用，除開命運在新芽權柄上構建的陰謀，對這污染的消化，恐怕也是真理母親復活的必要條件。
黎志又回想起此前真理母親的惡意，食嬰孩腦、完全不計倫理生理條件的生子魔法、
讓人歸家的力量，確實都與「母親」二字本該有的內涵相去甚遠。
包括此刻的真理母親，從剛才祂與暗夢的對話來看，依然離人較遠。
「這種污染，是從哪裡來的？」黎志問道。
「————」真理母親第一次沉默了，片刻後竟搖頭道：「我不知道，或許是源自更古老的存在，源自我誕生之前————我能感受到，那種力量是高於我的，繁衍不過是祂的小小一角、生命不過是祂的一個念頭。
「面對此種污染，我感覺自身都要被淹沒，就像，我所擁有的一切，只是在海邊拾到的小小貝殼，而祂，是那海洋。」
由於誓言約束，他要儘可能說實話，說出自身知道的一切，對於沒有答案的問題，也要盡力給出線索。
「第二紀元？」黎志思索道。
「可能。」真理母親沒有給出確定的答案。
「親愛的夥伴，我好像記得一點。那是【原始之湯】的力量。嗯，現在應該這麼說，舊神·原始之湯。」自性說道。
「原始之湯？」黎志在記憶中找尋後發現，這似乎是個新名字。
僅從詞語意義上來看，指向了生命誕生的最初的海洋。
「原始之湯————」真理母親聽到了黎志呢喃，眉頭再度皺起，似乎也在回憶，但祂也想不起什麼。
這個名字對祂而言相當陌生。
祂再度望向黎志時，眼神有了些變化，望向黎志肩膀側後方向，仿佛透過世間屏障，看見了那存在於神明維度的自性。
「自性，是從誰的屍體中復甦的？————但命運與我簡單提起過，自性在你們這邊第四紀初就一直存在————」
祂第一次如此困惑，有些難以相信面前小孩背後的那個不起眼的自性，竟知道祂都不知道的事情。
哪怕只是一個簡單詞語，也絕不可小瞧。那詞語能破開歷史與知識的厚壁障。
倘若未見過，便不可能知曉，即便是掌管過去的權柄，也需面臨紀元的鴻溝。
思考著，真理母親似乎也想起了什麼，想起了一位比祂更早，且第三紀元早期活躍著的神。
那是祂的年代裡，更早於祂的存在。
當真理席捲人間之時，那位的姓名似乎就已經淡去，極少出現在第三紀元的任何大事件中。
「【不可知我】？」
真理母親一個音節一個音節念道。
「對對對，我就叫這個名字，我想起來了，那時的我就叫這個名字。我又想起來了一點點。」自性開心道，也不知為何而開心。
【神眷者·自性探索進度100%，正在進行修正。】
【舊神·不可知我，探索進度修正為5%。】
【您的夥伴，「超位存在自性」，修正為，「舊神·不可知我」，忠誠度：100（穩固）】
【危機尋覓中————】
【已在宿主周身尋找到新的危機！】
【我曾是誰】
【觸發條件：將舊神·不可知我探索進度推進到20%】
【注1：宿主過早接觸到了這一危機，系統建議解鎖全部本質能力再觸發該危機任務。】
【注2：與此前諸多超位探索過程不同，宿主無法在外界幫助自性找尋失去的權柄，只能通過幫助自性重建迷失的權柄才能推進。】
黎志收斂錯愕情緒，沒料到只是知曉一個姓名，竟就跳出來一個危機。
雖然，這個危機任務，在他看來似乎不太能稱得上是「危機」，反而像是個「養成」。
系統的意思，竟是讓他解鎖全部本質能力再觸發任務，這樣的提醒此前從未出現過。
在黎志印象里，系統雖然沒什麼智慧人性，但一直是「傲慢」的，遇到危機開口就是「恭喜」，就仿佛確信這世間沒什麼能威脅到自己這位宿主一樣。
產
聽到真母嘴中說起復仇，黎志想起了剛從元雷處了解到了歷史片段。
第三紀元、墳墓、元一奇點等詞語彙集，此前元雷透露「第三紀元的神戰勝者是元一奇點」。
而真理母親也死於第三紀，其復仇的對象的姓名，也便呼之欲出了。
「元一奇點？」黎志問道。
「看來你已經知曉不少，無需我講太多。」真理母親開心道。
「祂是如何殺死你的？」黎志提問道。
若要黎志在心底做個排行，真理母親的強大難纏程度，遠超聖火、純水兩位，也高於命運，此刻真母臉上的和葛只是因為真母決定不與自己敵對。此前拋棄水權、裂解純水權柄賄賂諸神，此後又在最恰當時刻直接將聖火塞入太陽肚子裡，包括剛才創造的兩個指向自己的咒語，都給黎志留下了深刻印象。
真理母親如果是敵對者，想來會比命運更難纏。
那麼，這麼強大的一位神，又是怎麼死掉的？此時提問，黎志不僅僅是滿足一時的好奇，同樣也打算借真母的寶貴記憶，趁機增進對歷史、對神明博弈的了解。
真母略作回憶，開口說道：「那個紀元的世間規則與當前時代有許多不同，權柄的力量並不連接所有人————簡單來說，我的核心眷者數學家數量其實很少，即便我嘗試讓他們繁衍，他們的後代含著書本與草稿紙長大，也未必能成為合格的數學家，而在數學領域，一個頂級學者給我帶來的收益，勝過無數普通學者。這同樣與魔法不同，你們的賢者再強，除開白塔，普通魔法師只要有足夠多的人數堆砌，其對權柄的影響，也必然能以量勝過賢者。
「但數學，一位天才工作一下午所能給予我的產出，超過一億、十億個數學使用者」一生的貢獻，這與魔法、與鍊金術具有不同的性質。你或許很難理解這一點。」
其實，我能理解。
黎志心想道，他雖然不是數學專家，但穿越前對於數學還是知曉的。
「你沒保護好你的天才們？讓他們被一鍋端了？」
真理母親搖頭，神色中有些驕傲：「不，我的數學家們在那時的人世間都是極強的，其餘的自然哲學家，例如天體學者、元一理論者、物質學者干位未必能戰勝一位真理數學家。並且人間學者大都有求於真理數學，一位天體學者一生都解不出的橢圓之線，不過是我親眷百年前的一紙手稿而已。
「他們想過很多辦法，例如提前篩走數學天才、例如研製自動運算機、例如數學內部的悖論、例如公理系統的缺陷，在漫長的時代里，這些東西反而被我的天才親眷們所消化，成為了我力量的一部分。
「你若是細細品味我的神軀，相信你能在其中看見那些鬥爭的痕跡。【緊緻】、【測度】、【自指】都是從那些鬥爭之中誕生的，沒能殺死我的，只會使我更強。」
黎志點了點頭，沒去懷疑真理母親自吹自擂，認可道：「除此之外，你還有母親領域的權柄，而人世間最不缺的就是母親————所以，我真的很難想像，你竟然會輸。」
那身為贏家的元一奇點得強大到神麼程度？厲害狡詐到什麼程度？
「所以，為了戰勝我，最終祂們選擇將污染引入整個人世間，將那個欣欣向榮的時代完全毀去了。」
真理母親平靜講述著：「母親並不稀有，當你尋到一頭母豬，用那血肉相融的技術讓它長出胎盤，便是世間最便宜、最方便的母親；
「數學家也並不稀有，當你尋到幾個聰明人，破開顱骨，用那血肉相融的技術讓他們的大腦交織在一起，原本平庸的學者，便可以成為一個還不錯的學者，而原本就很厲害的學者，竟真能企及天才的權能；
「而我的親眷天才們卻不感到恐懼，竟真願意為了更純粹的真理，偷學那血肉相融的技術，獻祭自身生命。」
「我輸就輸在，我太依賴於人，而元一奇點他們的權柄，則沒有那麼依賴完整的人。
數學家沒有了腦，便什麼也不是；繁殖不由人進行，便也就沒有了母親————最終，我被完完全全污染了。」
黎志雙眼微微瞪大了些，真理母親講的很簡單，只列舉了一兩個側寫，但他已經能想像到，真母所說的災難蔓延到整個人世間，將會是怎樣的景象。
那還能稱為人間嗎？
真理母親指了指黎志手中的戒指：「母親領域的權柄被污染得極為徹底，真理那一側沒有了數學家維持消化，某種古老也在同等復甦。所有的這些痕跡，其實你也能在我的神軀中找到，我記得，純水那傢伙，好像也吃掉了一些，引入少許進入這個人世間。」
黎志當即想起了許多事情，從小法緹斯被剖開顱骨，到泡沫曾經的多具身軀：「人體煉成魔法！」
那是源自純水教廷，自純水獲得生命領域權柄後發明的人體煉成類型魔法，與【肉骨】、【新芽】、【滋長】等神眷相關。
見黎志驚愕，真理母親又寬慰道：「不用太擔心，那本身只是我屍體中的一些殘餘，已經經過了我自身的掙扎清除，以及時代的沉澱，又經過了純水盡心盡力的消化，已經沒有那麼危險。」
說到這裡，祂臉上竟也流露出了劫後餘生的感慨：「這種古老的污染，現在的我也或多或少受到了它的一些影響，只有繁衍勉強保留了純淨本質。而在第三紀元末，我體內真理數學的源頭也失去了數學家的壓制，我不得不死去，由於權柄特性，靜默死去或許還有重來的機會，污染總是有機會消化的，可一旦自身意志都陷入完全的污染之中，便是萬劫不復。
「這一點上，我其實要感謝純水，祂將我所承受的半數污染分擔了出去，這同樣是一種消化。」
純水那傢伙倒是挑嘴的，竟選了這麼一塊「好肉」下嘴。
也就是說，真理母親神軀，除開母親繁衍的力量，其餘生命領域的力量，或多或少都沾染了額外的東西。
歷經兩個紀元的更迭，又有純水、命運等的助攻之下，真理母親竟都沒有將那種污染收納。
但凡祂真正消化了，絕不會這麼簡單就把神軀給出來。
難怪跟丟燙手山芋似的————
「你送我的神軀，還真是個好東西啊。」黎志撇嘴不滿道。
如果自己不問，真母就這麼瞞著，那自己和夥伴真正去探索的時候，恐怕還會踩坑。
泡沫（純水）那傢伙也是個靠不住的，吃真理母親這麼久，最後被反吃，也沒吃明白。
「這是我能想出的最優解，對我，對你，對這世界，都是最好的發展。我知我在你心中有不堪的印象，但那並非我本真自我。」
真理母親致歉道：「因此，我願意贖罪，也願意為此前給人世間帶來的影響付出代價。我使用計謀，也並非為了算計，只是為了讓你不要第一時間殺掉我；
「我架構輪迴，也並非為了彰顯自己的聰明，更不是用權柄利益賄賂你，只是為了證明我還有些許作用，證明我的經驗與思考，並未隨著紀元更迭而退化。」
人體煉成魔法，這個自己之前厭惡、卻又沒太在意的東西，竟然是殺死舊神·真理母親的最終毒藥。
而純水對真母的吞噬，竟陰差陽錯起到了幫助真理母親消化污染的作用，除開命運在新芽權柄上構建的陰謀，對這污染的消化，恐怕也是真理母親復活的必要條件。
黎志又回想起此前真理母親的惡意，食嬰孩腦、完全不計倫理生理條件的生子魔法、
讓人歸家的力量，確實都與「母親」二字本該有的內涵相去甚遠。
包括此刻的真理母親，從剛才祂與暗夢的對話來看，依然離人較遠。
「這種污染，是從哪裡來的？」黎志問道。
「————」真理母親第一次沉默了，片刻後竟搖頭道：「我不知道，或許是源自更古老的存在，源自我誕生之前————我能感受到，那種力量是高於我的，繁衍不過是祂的小小一角、生命不過是祂的一個念頭。
「面對此種污染，我感覺自身都要被淹沒，就像，我所擁有的一切，只是在海邊拾到的小小貝殼，而祂，是那海洋。」
由於誓言約束，他要儘可能說實話，說出自身知道的一切，對於沒有答案的問題，也要盡力給出線索。
「第二紀元？」黎志思索道。
「可能。」真理母親沒有給出確定的答案。
「親愛的夥伴，我好像記得一點。那是【原始之湯】的力量。嗯，現在應該這麼說，舊神·原始之湯。」自性說道。
「原始之湯？」黎志在記憶中找尋後發現，這似乎是個新名字。
僅從詞語意義上來看，指向了生命誕生的最初的海洋。
「原始之湯————」真理母親聽到了黎志呢喃，眉頭再度皺起，似乎也在回憶，但祂也想不起什麼。
這個名字對祂而言相當陌生。
祂再度望向黎志時，眼神有了些變化，望向黎志肩膀側後方向，仿佛透過世間屏障，看見了那存在於神明維度的自性。
「自性，是從誰的屍體中復甦的？————但命運與我簡單提起過，自性在你們這邊第四紀初就一直存在————」
祂第一次如此困惑，有些難以相信面前小孩背後的那個不起眼的自性，竟知道祂都不知道的事情。
哪怕只是一個簡單詞語，也絕不可小瞧。那詞語能破開歷史與知識的厚壁障。
倘若未見過，便不可能知曉，即便是掌管過去的權柄，也需面臨紀元的鴻溝。
思考著，真理母親似乎也想起了什麼，想起了一位比祂更早，且第三紀元早期活躍著的神。
那是祂的年代裡，更早於祂的存在。
當真理席捲人間之時，那位的姓名似乎就已經淡去，極少出現在第三紀元的任何大事件中。
「【不可知我】？」
真理母親一個音節一個音節念道。
「對對對，我就叫這個名字，我想起來了，那時的我就叫這個名字。我又想起來了一點點。」自性開心道，也不知為何而開心。
【神眷者·自性探索進度100%，正在進行修正。】
【舊神·不可知我，探索進度修正為5%。】
【您的夥伴，「超位存在自性」，修正為，「舊神·不可知我」，忠誠度：100（穩固）】
【危機尋覓中————】
【已在宿主周身尋找到新的危機！】
【我曾是誰】
【觸發條件：將舊神·不可知我探索進度推進到20%】
【注1：宿主過早接觸到了這一危機，系統建議解鎖全部本質能力再觸發該危機任務。】
【注2：與此前諸多超位探索過程不同，宿主無法在外界幫助自性找尋失去的權柄，只能通過幫助自性重建迷失的權柄才能推進。】
黎志收斂錯愕情緒，沒料到只是知曉一個姓名，竟就跳出來一個危機。
雖然，這個危機任務，在他看來似乎不太能稱得上是「危機」，反而像是個「養成」。
系統的意思，竟是讓他解鎖全部本質能力再觸發任務，這樣的提醒此前從未出現過。
在黎志印象里，系統雖然沒什麼智慧人性，但一直是「傲慢」的，遇到危機開口就是「恭喜」，就仿佛確信這世間沒什麼能威脅到自己這位宿主一樣。
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