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回憶聖火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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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3章 回憶聖火往事

  黎志陷入回憶。

  他想起了逐日老人抓到欺真(上一任)時,聖火教廷主教普林斯頓提到過,後續會將欺真關押在監牢中。

  為避免欺真逃脫,那將是周遭完全無人的監牢;為避免欺真死去,那將是舒適的監牢。

  甚至那時,欺真還在挑釁,說他將讚頌聖火的名,說監牢舒適就不自殺,說感謝聖火為他花金幣,說他自己會比逐日老人活得還要久。

  那個欺真,本可以不用死的。在聖火教廷原定的計劃中,在逐日老人與普林斯頓對他的安排中,他只是被關押。

  而那時的自己,對這個結果不滿意。

  那時的自己,不知道什麼神眷規則,也不知道什麼神明爭鬥,不知道欺真是自性的腦。

  用連鎖仇恨,連鎖普林斯頓與逐日,貫徹了他黎志的意志。

  將欺真殺死了。

  這段發展中,黎志很少去細想,因為普林斯頓是在連鎖仇恨的影響下寫下求助信,逐日老人是在連鎖仇恨的作用下同意殺死了欺真,黎志以為,他是主導,所有的一切都是按照他的意志在行事,似乎一切都是他黎志的安排。

  欺真臨死前的瘋狂言語,也在說黎志是「幕後黑手」,黎志自己也這麼覺得。

  那時黎志不是任何神眷者,對於神明之間的事情看得並不分明。

  隨後,一日之內,黎志便經歷了兩件大事。

  一是逐日老人提到了神眷聚合,提到了觸碰級欺真。

  二是深夜凌晨時,在繁星聖者的運作下,欺真神眷降臨在黎志身上。原本似乎是輕嗅等階的欺真,被系統保護靈魂的機制強行壓制於觸碰等階。

  這些事,黎志同樣沒有細想過,那時的自己意氣風發,系統力量讓他變為一切事件的主人翁,仿佛什麼都能做到,什麼好處都能攫取,做事情做一件成一件,可以按照自身想法改變這個世界裡自己不喜歡的部分。當然,現在的黎志知曉更多、經歷更多後,心中意氣也未減少,依然想讓世界變為他想要的模樣,只是思考更多,敵友更複雜而已。

  正是因為做一件成一件,想要欺真死欺真便死了,想要欺真來自己身上欺真便來了,讓黎志反而忽視了其背後神明行走的痕跡。

  忘憂一早就在拉姆城裡。

  忘憂死去一次後,新的忘憂(小法緹斯)依然在拉姆城裡,並且被急忙進行手術處理。

  聖火不是來造超級欺真的。如果沒有黎志,欺真會在聖火教廷被封印。

  逐日或許想造超級欺真,但他來找黎志,只是想讓黎志兌現「請高位占下師追尋欺真痕跡」的承諾。如果黎志不說出「我掌握好過別人掌握」,不成為欺真,新的欺真依然會落在聖火教廷手裡,幾乎不可能獲得逐日的友誼。

  如果將自己的影響完全摘除——————聖火教廷最終會獲得一個「受控」的欺真,這恐怕才是聖火原定的結局。

  但黎志「污染」了聖火教廷,「污染」了忘憂,「污染」了逐日,讓這件事一步步遠離了聖火的安排。

  時間推進到欺真降臨時。

  身為一個「拙劣」的新手幻術師,自己為什麼能獲得自性輕嗅級的第一印象?

  【深愛到極致,便可得輕嗅。】這是聖火的喻示。

  黎志的記憶一下飄忽,飄到了昨夜,用白石巨像二號,與命運、泡沫一起去紅礁群島時,那時命運說起了一件看似無關緊要的事情。

  自性降下欺真神眷時,繁星聖者與迷途,在紅礁群島幫黎志控制欺真神眷,看似,是繁星聖者與小女孩迷途的「陰謀」。

  首都千慮事件之後,少女千慮發現,命運的迷途神眷,其實是受到了自性污染的。

  造物與極樂在拉姆城,聖火卻幾乎沒有採取任何行動,祂並不是無差別打擊所有異眷者。這可以用欺真的危害性來解釋,但此事之後,啟智為首的暗夢三人組來到拉姆城,聖火教廷也只針對了不醒。

  袖的目標,似乎一直都很明確,很專注。

  逐日老人留在了拉姆城,從聖火教廷中退休,雖然名義上他依然是聖火最強大的眷者,但為什麼聖火教廷內會讓他如此輕易離去?

  小法緹斯如此強大的眷者,真的是逐日一句話就能讓他留在拉姆城魔法學院?聖火教廷內的反對意見真的因逐日一句話就消失嗎?


  逐日與忘憂,兩個聖火最強大的神眷,一直「陪在」自己身邊,是朋友。至少,在人類層面,逐日老人和小法緹斯是朋友,但是————

  黎志突然有些不敢深深去想。

  此前面對命運時、面對純水殘軀與深淵時,逐日與小法緹斯的幫助背後,已經完全看不到聖火的引導與安排,只剩逐日與自身的友誼在維持。

  不願去想————

  或許某種情況下,自己不再是上風,而是落入下風時————萬一命運真的對他構成極大威脅,如果自己朝逐日和小法緹斯求救,會發生什麼?

  虛空教廷的世外說,這是聖火教廷的陰謀,聖火讓忘憂留在拉姆城就是在壓制欺真————

  那是剛才在小法緹斯那邊發生的事情,世外女士或許無法代表虛空教廷,或許她的觀點是錯誤信息中誕生的臆想,黎志原本一笑而過。

  但此刻自性親口說的這句話,讓一切事情都變得不同了。

  「院長先生,我輸了。輸給新芽了,我贏了高壓,以為神眷者都很弱,沒想到新芽那麼強。」

  黎志回神,看見西恩正站在他面前,一副可憐的、認錯的模樣。

  「嗯。」黎志思緒有些飄忽,剛才那段時間,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之中,就連帽子的解說都沒有聽到,世界仿佛無聲。

  看見西恩,他又想起了深淵,想起了白塔,想起了那神明不可信的論調。

  他又想起了此前,自性寧願去和純水、暗夢、元雷組隊,也不和聖火組隊。

  逐日、忘憂就在自己身邊,在布魯諾首都對付命運的時候,自性也不和自己商量,仿佛直接忽視了聖火的存在。

  那時自己覺得自性莽撞,和自己這個眷者疏遠了。

  「新芽好像完全不怕我的進攻,無論我怎麼打,他就用身體硬扛,我嚇了一跳,怕真把他打死,可是他受傷之後極快痊癒,根本不是人————然後我就輸了。」西恩依然回味著剛才不可思議的戰鬥,想聽聽黎志的意見。

  「新芽之後是誰,神眷者擂台戰的順序你清楚嗎?」黎志此時思緒才回到現實世界,望向西恩。

  「新芽之後,是殘朽,再之後是熔爐,兩個都是聖火的眷者。」西恩匯報導。擂台戰鬥規則下,雙方攻守擂的順序在比賽開始時就已經確定。

  「把我們這邊接下來上場的人叫來,我教你們打贏新芽的方法。然後,聖火這兩位,好好招呼一下。」黎志安排道。

  此前泡沫說過,可以通過高強度的戰鬥,來觀察神眷權柄受舊神污染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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