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盛會開幕
第333章 盛會開幕
首都，王國大會堂。
塔西婭的《神眷者/異眷者受教育權利法案》正在經歷投票時刻。如此前預料，該法案並未遭到太多阻礙。
首都與烈光賢者友好的勢力派別，例如明光教廷、遠洋商會、精密魔導器協會等原本飄忽不定的中立票數，竟也穩穩被塔西婭收入囊中。
這似乎是黎志的運營————塔西婭想起，此前黎志曾對她說，烈光賢者帶來的變數不必擔憂。也不知這少年究竟做了什麼————
聽聞烈光賢者最近回到布魯諾後，就直奔拉姆城而去了。
首都都有傳聞烈光與靈雲之間的不和已經消除，烈光打算狠狠入股靈雲的神眷研究一系列項目，不是平行對抗，而是加入。
背後有傳言，烈光賢者已經在調集匯總手中資源，與首都高位魔法研究院進行了對接，據知情人士稱，似乎是打算全部投入到拉姆城神眷研究基地有關的產業之中。
甚至更有離譜傳言，說烈光已經拜靈云為師，說烈光非常想弄出屬於他自己的「紊流布雨」，對靈雲崇拜得五體投地。
其中真真假假，也不知各有幾分。
但烈光倒向的靈雲的趨勢，確實明顯。
塔西婭沒有沉浸在法案成功的喜悅里，她悄然記錄著每個關鍵條款的票型。
不主動發表意見的議員投票雖然不具名，但當她足夠熟悉這會堂里坐著的人之後，其實也可窺見其中原理。
例如支持「眷者自由擇校權」條款的票數，就比支持「眷者人身自主權」條款的票數少了24票，這24票中，有9位是王國各大魔法學院校長的任職議員，他們在這一法案中團結未分票，以及15位主管教育領域的王國各級官員任職議員。
即便他們都是支持法案的一方，但在不同的條款上，也有著自身訴求。
這種票型很珍貴。近些年王國中有「隱藏票型」的風氣，即倘若某個條款或法案已經有絕對票數優勢，那麼反對票或許根本不會投出來，不做無意義的反對，保留自身政治訴求和資本。
最終所呈現出的結果便是，大部分投票要麼臨界拉鋸，要麼一邊倒。
許多對抗都變成明面票型底下的暗鬥，不弄清楚這些，很容易在關鍵時刻翻車。
塔西婭坐在台下，看著條款一條條通過。
「這麼努力？」一旁，貝弗寧女士悄然落座，掃視過塔西婭隨手記錄於白紙上的數字。
她作為掮客，自己並無投票權力，但今日應塔西婭邀請前來旁聽，本來貝弗寧有些不願露面的顧慮。她的面孔不適合大張旗鼓出現在所有人面前。
身為掮客，在同一時間與許多議員朋友見面，有種在戀愛中腳踩八條船然後讓這些男友一起會面的微妙感受。
但她最終還是來了。
「我剛才去和一位外交官員聊了聊，吹了吹神眷者移民的風，法案一經生效，凡是其餘國度神眷者來到布魯諾境內，都可申請合法身份，並要求王國提供相應保護，從而緩慢實現對於全世界其餘所有國度神眷者的虹吸」，尤其是那些在自己國度遭遇不好事情的。」貝弗寧說道。
這件事只能她去做。
白石分身去做太大張旗鼓，塔西婭目前又不夠格。
「此後，布魯諾便是最靠近神明的國度了，同時靠近所有神明。」貝弗寧繼續道。
塔西婭煩惱道：「教廷方面的神眷者好處理，但鑑別異眷者，以及異眷者的身份認證工作，目前還是需要占卜師處理。」
法案投票是一回事，但執行又是另外的難題。
王國現在正在與占下師開展鬥爭，老師繁星聖者那邊也不知進展如何。如果不順利，老師一旦變成光杆司令，可就不妙了。
「這個問題，我聽說繁星大人已經在著手解決。」貝弗寧帶來了今日的《首都早報》，遞給塔西婭。
投票時的大會堂本就吵鬧，兩位女士間的對話淹沒在各種各樣的爭論中，並不引人注意。
塔西婭接過報紙，看見上邊新聞寫道：
【今日早間，布魯諾王國命運共鳴者協會宣布接納幻術師作為占下領域儲備人才，經多方研究，幻術之中已經可以通過固定的咒語術式，構建占下類型魔法————】
以上內容都是些官話套話，塔西婭獲取關鍵信息後便一掃而過。
隨後，她卻看見了一行詭異的字。
「幻術祈禱咒語中，加上對自性人世間之至高無上第一眷屬【黎志】」的祈禱？」她驚呼出聲。
那是一種所有詞語她都能理解，但組合在一起，就仿佛有邪神在污染神智的感受。
雖然說自性據說已經被教廷正神認可為【正神】，雖然說黎志是自性眷者欺真一事塔西婭也知道，但這麼大張旗鼓出現在報紙上，她卻從未想像過。
畢竟此前，黎志似乎是對自身欺真身份比較避諱的，即便公開拋頭露面，也是以少年院長、天才魔法師的身份。
據她所知，黎志甚至都不太擅長幻術！
突然就變成「自性人世間之至高無上第一眷屬黎志」，這是要公開身份了嗎？
塔西婭意識到自己的驚呼有些引人注意，頓時向周遭致歉，表示不打擾他們投票，隨後對貝弗寧壓低聲音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貝弗寧嘆氣道：「我也不知道，聽說是你的老師繁星聖者早上緊急發給報社的，報社的朋友告訴我，他們甚至因此加急重印排版，清晨還要加班。不過報紙上也做了解釋。」
翻過面，竟是靈雲賢者的署名文章。
開頭第一句便讓塔西婭愣神。
【王國在與超位存在命運的對抗之中，收穫了命運權柄的隱秘————】
雖然她也知曉些內情，知道黎志他們的敵人是超位，但就這麼明目張胆寫出來，是不是也太不給命運留面子了，王國還有那麼多命運派系的占卜師————這簡直要在王國掀起軒然大波。
人世間賢者偶爾也會「妄議」超位，但那都是在魔法研究的論文中，在研究成果里。
如此大張旗鼓在報紙上直接寫明，也是有史以來第一次。
此前靈雲發布紊流布雨，也沒有說颶風的壞話，與颶風教廷之間也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發言。對於超位，對於這些位於人類頭頂之上，難以理解的存在，一直有種不可直視的尊重慣例，無論是高位魔法師還是平民，都是如此。
現在直接說王國與命運對抗，直接說收穫命運權柄的隱秘————是要與超位存在命運徹底撕破臉，還是說————
塔西婭念頭剛起，便看見報紙上寫明了對應文字。
【命運已敗於王國各方面聯手，命運人間眷者瑞秋娜·里奇，已被敗落的命運親手屠戮————】
【最終戰勝命運的收穫，可造福王國與人世間。根據神眷規則，該收穫需由十八歲以下青年才俊代持，對此，經我（靈雲）、白塔、烈光商討後，決定由拉姆城魔法學院院長黎志持有。】
【事後，與七教廷達成默契，與參戰超位存在自性達成共識，已用該收穫惠及人世間幻術師。】
「靈雲賢者這輕描淡寫的口吻，真是讓人內心發震。」貝弗寧評價道。
試問天底下，有幾人能如此議論超位，其他王國的賢者能做到嗎？
談笑間。
《神眷者/異眷者受教育權利法案》已經投票完畢，無波瀾順利通過。
「大政治家塔西婭女士，法案通過了，去喝一杯？」貝弗寧問道。
「我打算回拉姆城喝一杯。」塔西婭整理著法案最終確定性材料，接下來的法案生效流程便是王國政府之內的事宜，無需她過多插手了。
「這麼大的事，不留在首都擴大一下你的政治影響力？嗯？大野心家？」貝弗寧笑道。
「你沒發現今天有不少議員都是缺席嗎，例如烈光賢者、靈雲賢者————他們可不是棄權或者抗議。」塔西婭頓了頓，解釋道：「因為，拉姆城有盛會開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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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都，王國大會堂。
塔西婭的《神眷者/異眷者受教育權利法案》正在經歷投票時刻。如此前預料，該法案並未遭到太多阻礙。
首都與烈光賢者友好的勢力派別，例如明光教廷、遠洋商會、精密魔導器協會等原本飄忽不定的中立票數，竟也穩穩被塔西婭收入囊中。
這似乎是黎志的運營————塔西婭想起，此前黎志曾對她說，烈光賢者帶來的變數不必擔憂。也不知這少年究竟做了什麼————
聽聞烈光賢者最近回到布魯諾後，就直奔拉姆城而去了。
首都都有傳聞烈光與靈雲之間的不和已經消除，烈光打算狠狠入股靈雲的神眷研究一系列項目，不是平行對抗，而是加入。
背後有傳言，烈光賢者已經在調集匯總手中資源，與首都高位魔法研究院進行了對接，據知情人士稱，似乎是打算全部投入到拉姆城神眷研究基地有關的產業之中。
甚至更有離譜傳言，說烈光已經拜靈云為師，說烈光非常想弄出屬於他自己的「紊流布雨」，對靈雲崇拜得五體投地。
其中真真假假，也不知各有幾分。
但烈光倒向的靈雲的趨勢，確實明顯。
塔西婭沒有沉浸在法案成功的喜悅里，她悄然記錄著每個關鍵條款的票型。
不主動發表意見的議員投票雖然不具名，但當她足夠熟悉這會堂里坐著的人之後，其實也可窺見其中原理。
例如支持「眷者自由擇校權」條款的票數，就比支持「眷者人身自主權」條款的票數少了24票，這24票中，有9位是王國各大魔法學院校長的任職議員，他們在這一法案中團結未分票，以及15位主管教育領域的王國各級官員任職議員。
即便他們都是支持法案的一方，但在不同的條款上，也有著自身訴求。
這種票型很珍貴。近些年王國中有「隱藏票型」的風氣，即倘若某個條款或法案已經有絕對票數優勢，那麼反對票或許根本不會投出來，不做無意義的反對，保留自身政治訴求和資本。
最終所呈現出的結果便是，大部分投票要麼臨界拉鋸，要麼一邊倒。
許多對抗都變成明面票型底下的暗鬥，不弄清楚這些，很容易在關鍵時刻翻車。
塔西婭坐在台下，看著條款一條條通過。
「這麼努力？」一旁，貝弗寧女士悄然落座，掃視過塔西婭隨手記錄於白紙上的數字。
她作為掮客，自己並無投票權力，但今日應塔西婭邀請前來旁聽，本來貝弗寧有些不願露面的顧慮。她的面孔不適合大張旗鼓出現在所有人面前。
身為掮客，在同一時間與許多議員朋友見面，有種在戀愛中腳踩八條船然後讓這些男友一起會面的微妙感受。
但她最終還是來了。
「我剛才去和一位外交官員聊了聊，吹了吹神眷者移民的風，法案一經生效，凡是其餘國度神眷者來到布魯諾境內，都可申請合法身份，並要求王國提供相應保護，從而緩慢實現對於全世界其餘所有國度神眷者的虹吸」，尤其是那些在自己國度遭遇不好事情的。」貝弗寧說道。
這件事只能她去做。
白石分身去做太大張旗鼓，塔西婭目前又不夠格。
「此後，布魯諾便是最靠近神明的國度了，同時靠近所有神明。」貝弗寧繼續道。
塔西婭煩惱道：「教廷方面的神眷者好處理，但鑑別異眷者，以及異眷者的身份認證工作，目前還是需要占卜師處理。」
法案投票是一回事，但執行又是另外的難題。
王國現在正在與占下師開展鬥爭，老師繁星聖者那邊也不知進展如何。如果不順利，老師一旦變成光杆司令，可就不妙了。
「這個問題，我聽說繁星大人已經在著手解決。」貝弗寧帶來了今日的《首都早報》，遞給塔西婭。
投票時的大會堂本就吵鬧，兩位女士間的對話淹沒在各種各樣的爭論中，並不引人注意。
塔西婭接過報紙，看見上邊新聞寫道：
【今日早間，布魯諾王國命運共鳴者協會宣布接納幻術師作為占下領域儲備人才，經多方研究，幻術之中已經可以通過固定的咒語術式，構建占下類型魔法————】
以上內容都是些官話套話，塔西婭獲取關鍵信息後便一掃而過。
隨後，她卻看見了一行詭異的字。
「幻術祈禱咒語中，加上對自性人世間之至高無上第一眷屬【黎志】」的祈禱？」她驚呼出聲。
那是一種所有詞語她都能理解，但組合在一起，就仿佛有邪神在污染神智的感受。
雖然說自性據說已經被教廷正神認可為【正神】，雖然說黎志是自性眷者欺真一事塔西婭也知道，但這麼大張旗鼓出現在報紙上，她卻從未想像過。
畢竟此前，黎志似乎是對自身欺真身份比較避諱的，即便公開拋頭露面，也是以少年院長、天才魔法師的身份。
據她所知，黎志甚至都不太擅長幻術！
突然就變成「自性人世間之至高無上第一眷屬黎志」，這是要公開身份了嗎？
塔西婭意識到自己的驚呼有些引人注意，頓時向周遭致歉，表示不打擾他們投票，隨後對貝弗寧壓低聲音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貝弗寧嘆氣道：「我也不知道，聽說是你的老師繁星聖者早上緊急發給報社的，報社的朋友告訴我，他們甚至因此加急重印排版，清晨還要加班。不過報紙上也做了解釋。」
翻過面，竟是靈雲賢者的署名文章。
開頭第一句便讓塔西婭愣神。
【王國在與超位存在命運的對抗之中，收穫了命運權柄的隱秘————】
雖然她也知曉些內情，知道黎志他們的敵人是超位，但就這麼明目張胆寫出來，是不是也太不給命運留面子了，王國還有那麼多命運派系的占卜師————這簡直要在王國掀起軒然大波。
人世間賢者偶爾也會「妄議」超位，但那都是在魔法研究的論文中，在研究成果里。
如此大張旗鼓在報紙上直接寫明，也是有史以來第一次。
此前靈雲發布紊流布雨，也沒有說颶風的壞話，與颶風教廷之間也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發言。對於超位，對於這些位於人類頭頂之上，難以理解的存在，一直有種不可直視的尊重慣例，無論是高位魔法師還是平民，都是如此。
現在直接說王國與命運對抗，直接說收穫命運權柄的隱秘————是要與超位存在命運徹底撕破臉，還是說————
塔西婭念頭剛起，便看見報紙上寫明了對應文字。
【命運已敗於王國各方面聯手，命運人間眷者瑞秋娜·里奇，已被敗落的命運親手屠戮————】
【最終戰勝命運的收穫，可造福王國與人世間。根據神眷規則，該收穫需由十八歲以下青年才俊代持，對此，經我（靈雲）、白塔、烈光商討後，決定由拉姆城魔法學院院長黎志持有。】
【事後，與七教廷達成默契，與參戰超位存在自性達成共識，已用該收穫惠及人世間幻術師。】
「靈雲賢者這輕描淡寫的口吻，真是讓人內心發震。」貝弗寧評價道。
試問天底下，有幾人能如此議論超位，其他王國的賢者能做到嗎？
談笑間。
《神眷者/異眷者受教育權利法案》已經投票完畢，無波瀾順利通過。
「大政治家塔西婭女士，法案通過了，去喝一杯？」貝弗寧問道。
「我打算回拉姆城喝一杯。」塔西婭整理著法案最終確定性材料，接下來的法案生效流程便是王國政府之內的事宜，無需她過多插手了。
「這麼大的事，不留在首都擴大一下你的政治影響力？嗯？大野心家？」貝弗寧笑道。
「你沒發現今天有不少議員都是缺席嗎，例如烈光賢者、靈雲賢者————他們可不是棄權或者抗議。」塔西婭頓了頓，解釋道：「因為，拉姆城有盛會開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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