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差點把孩子打死了
第322章 差點把孩子打死了
沒有痛苦，沒有驚叫，也沒有血水噴濺，只是那眼皮塌陷了下去。
高壓呆立原地，困惑道：「你做了什麼？突然天黑了？」
隨後，他才感覺有什麼東西掉了下來，砸在鞋子上，滾落一旁，沾了泥土。
高壓眼皮里清清涼涼的，似乎脫離了某種束縛。
眼球是自願脫落，自然一點都不痛苦。
眾人看見，那橢球形的玻璃體後邊還綴著血管網絡和神經尾巴，像一條大蝌蚪，在地上甩著尾巴蹦蹦跳跳。
神眷者一眾人中，有成熟些的，經歷過戰鬥與殺戮，亦有如同一片白紙的，例如天骸、蠕蟲、衡准等人，他們只感覺自己呼吸都要停止了，下意識捂住口鼻。
沒有血腥，沒有慘叫，但恐懼卻未絲毫減少。
溶融女孩難以置信望著新芽，她從沒見過新芽憤怒的一面。
這少年總是自詡拯救生命的神眷者，說自己會成為最好的醫生，能救活死人，雖然平日裡有些傲慢言語，但相處久了之後倒是並不惹人厭煩。
然而，新芽神眷同樣可以用來傷害別人。
高壓下意識想擦去眼前的「黑暗」，手背觸碰時，眼眶內那種空空蕩蕩的感受，讓這十七歲的高個子青年愣住了。
眼皮裡邊，是空的——————那剛才掉在自己鞋子上的東西是————
「你對我做了什麼！」雖沒了眼睛，但神眷與風元素親和還在，他憑藉先前方位記憶，望向了新芽，憤怒道。
「讓你的眼睛活過來。」新芽說道，少年語氣中的憤怒褪去，似乎終於恢復了理性，想起了自己身在何處，要去做什麼。
他語氣強裝鎮定。
闖大禍了————新芽想道。
眼睛的脫離不可逆。
在他控制下，眼睛及相關結構，活了過來，但這種情況下，想要復原不僅僅是將眼睛「殺死」就可以的，高壓眼睛裡的一切已經毀了，需要重建眼與腦的連接才可以。
難度不亞於把砍下的人頭接回脖子上。
在意識到發生什麼之後，高壓在地上瘋狂摸索，他空洞的眼眶裡沒有了眼神，但望向新芽的「臉色」極度猙獰：「我殺了你！」
隨著他言語出，周遭空氣凝固如磚，仿佛深海最底層的重壓瞬間壓垮了新芽胸膛，將少年上半身擠到乾癟，肋骨也無法支撐，向內斷裂。
若是尋常人，內臟必然破碎，難以醫治。
「不要打了。」小法緹斯終於出手，用忘憂控制住了兩人。讓他們的內心再無波動，靈魂與精神停留在此刻。
在高壓將神眷力量徹底爆發之前，在新芽因吃痛憤怒、想要進一步活化高壓的大腦之前————
小法緹斯看見了他們兩人的內心衝動。
他們是真的會互下死手。
新芽和高壓都沒哭，小孩卻哭了。
他本可以阻止的，本可以讓這一切都不發生，讓大家在他這個名義上的隊長的帶領下開開心心去比賽。
但他卻因為新芽被罵了之後，不知該不該阻止而錯過了新芽動手的時機，後邊又因為如果新芽剛動手就阻止高壓反擊，會被認為「拉偏架」而再度猶豫。
最讓小法緹斯難受的是，他很清楚自己有能力阻止，能提前看見他們心底的波動，能控制住他們。
但他卻沒有做到。
一旁，世外女士也出了手，切出一道白霧壁障，將這兩人隔開，不甚在意嘆氣：「年輕人火氣這麼大，下手這麼狠？」
小法緹斯看見，世外女士心底想的是：「一個純水教廷的殘餘，一個颶風教廷的傻大個，兩人打架和我虛空教廷有什麼關係？」
她同樣有能力一早處理，但動手卻比小法緹斯還要遲一步。
坐在輪椅上的泡沫伸手捏出兩個泡泡，將那兩隻正在逃往草叢裡的大蝌蚪抓住，用泡泡收納了它們。
泡沫聲音平淡，對小法緹斯說道：「叫你們院長來處理一下吧。」
祂很清楚，高壓若是找不到正確的方法，根本殺不死新芽。而新芽顯然已經對人體內水元素魔法相當了解，再下一步，真的可以讓高壓喪命。
祂也很清楚，新芽造成的破壞，憑新芽神眷本身是極難完美處理的，就算憑運氣接回去，也會有不協調之處。
那畢竟曾是祂的神眷。
唯有黎志能完美處理。
將分鏡融合後誕生的那個新神眷，宿命，能處理當前情況。
也無需小法緹斯去專門喊，黎志已經看見了一切。
他與靈雲一起從穿過樹葉的風中走出。
與少年魔法師們的賽前會合，定在了拉姆城魔法學院藏書樓門前的小廣場上，從院長辦公室趕去藏書樓，會經過這處鄰近宿舍樓的後山小徑。
「我以為只需要在比賽場上確保選手的安全————」黎志嘆氣。
雖然紊流布雨之前就觀察到神眷者們有不合，靈雲·黎志與黎志本體也都認為，這群神眷者最後多半是單打獨鬥。
但沒想到，這比賽都還沒開始，就打起來了。
並且，是在輕嗅級忘憂、品嘗級泡沫、觸碰級世外盯著的情況下。
黎志都懷疑，是不是把他們關在一起什麼都不用做，過兩天再來看是不是就只剩下幾個殺不死的。
「一切未發生。」黎志對自己說道。
宿命回溯，抬手間，除泡沫、小法緹斯外的所有人，包括輕嗅級的解離，命運回到了五分鐘之前。
高壓的眼睛沒有掉落，也沒有與新芽對話過。
那時，學院眾人還在商討如何「裝輸」，教廷這邊十來神眷者才與學院神眷者打招呼。
黎志沒有立即釋放眾人，讓他們的命運暫停在此瞬，抽空與小法緹斯對話道：「不是讓你照顧好他們嗎？」
通常，黎志不會對九歲的孩子有太高的期待，但小法緹斯的善良與聰明，黎志是看在眼裡的。
「我，我錯過了時機。」小法緹斯頓時低下頭。
雖然黎志語氣里沒有責備，但小孩自己內心糾結到流眼淚，語氣低沉道。
「你太軟弱。」一旁，泡沫冷聲，對小法緹斯說話：「不聽話的，控制起來就好了，這也怕那也怕，能做好什麼事？」
祂看見了全程，也知道問題出在哪裡。
世外女士的旁觀，是教廷之間的「看戲」。
小法緹斯的錯過，是因他躊躇糾結，不知道該做什麼。
至於祂泡沫嘛，那自然是無錯的，祂不在乎這些，如果不是高壓罵純水教廷罵得祂心底膈應，祂都不打算出聲，假裝睡覺就好了。
「我軟弱嗎？」小法緹斯自問道。
這個戴頭盔的，說的似乎有點道理，但這就是答案嗎？
小孩求助般望向黎志，但黎志這一次卻沒有給他答案。
「你需要自己決定自己成為怎樣的人。好好想想，此後回過頭看向這些經歷，讓它們變成你的財富。」
黎志離去。
輕嗅級的宿命，修改不了品嘗級的泡沫，似乎已然獨立於世間————黎志回想著剛才的感受。
小法緹斯則同樣可以受到修改，解離也無法抵抗。
他與靈雲來到了學院藏書樓前。
沒有痛苦，沒有驚叫，也沒有血水噴濺，只是那眼皮塌陷了下去。
高壓呆立原地，困惑道：「你做了什麼？突然天黑了？」
隨後，他才感覺有什麼東西掉了下來，砸在鞋子上，滾落一旁，沾了泥土。
高壓眼皮里清清涼涼的，似乎脫離了某種束縛。
眼球是自願脫落，自然一點都不痛苦。
眾人看見，那橢球形的玻璃體後邊還綴著血管網絡和神經尾巴，像一條大蝌蚪，在地上甩著尾巴蹦蹦跳跳。
神眷者一眾人中，有成熟些的，經歷過戰鬥與殺戮，亦有如同一片白紙的，例如天骸、蠕蟲、衡准等人，他們只感覺自己呼吸都要停止了，下意識捂住口鼻。
沒有血腥，沒有慘叫，但恐懼卻未絲毫減少。
溶融女孩難以置信望著新芽，她從沒見過新芽憤怒的一面。
這少年總是自詡拯救生命的神眷者，說自己會成為最好的醫生，能救活死人，雖然平日裡有些傲慢言語，但相處久了之後倒是並不惹人厭煩。
然而，新芽神眷同樣可以用來傷害別人。
高壓下意識想擦去眼前的「黑暗」，手背觸碰時，眼眶內那種空空蕩蕩的感受，讓這十七歲的高個子青年愣住了。
眼皮裡邊，是空的——————那剛才掉在自己鞋子上的東西是————
「你對我做了什麼！」雖沒了眼睛，但神眷與風元素親和還在，他憑藉先前方位記憶，望向了新芽，憤怒道。
「讓你的眼睛活過來。」新芽說道，少年語氣中的憤怒褪去，似乎終於恢復了理性，想起了自己身在何處，要去做什麼。
他語氣強裝鎮定。
闖大禍了————新芽想道。
眼睛的脫離不可逆。
在他控制下，眼睛及相關結構，活了過來，但這種情況下，想要復原不僅僅是將眼睛「殺死」就可以的，高壓眼睛裡的一切已經毀了，需要重建眼與腦的連接才可以。
難度不亞於把砍下的人頭接回脖子上。
在意識到發生什麼之後，高壓在地上瘋狂摸索，他空洞的眼眶裡沒有了眼神，但望向新芽的「臉色」極度猙獰：「我殺了你！」
隨著他言語出，周遭空氣凝固如磚，仿佛深海最底層的重壓瞬間壓垮了新芽胸膛，將少年上半身擠到乾癟，肋骨也無法支撐，向內斷裂。
若是尋常人，內臟必然破碎，難以醫治。
「不要打了。」小法緹斯終於出手，用忘憂控制住了兩人。讓他們的內心再無波動，靈魂與精神停留在此刻。
在高壓將神眷力量徹底爆發之前，在新芽因吃痛憤怒、想要進一步活化高壓的大腦之前————
小法緹斯看見了他們兩人的內心衝動。
他們是真的會互下死手。
新芽和高壓都沒哭，小孩卻哭了。
他本可以阻止的，本可以讓這一切都不發生，讓大家在他這個名義上的隊長的帶領下開開心心去比賽。
但他卻因為新芽被罵了之後，不知該不該阻止而錯過了新芽動手的時機，後邊又因為如果新芽剛動手就阻止高壓反擊，會被認為「拉偏架」而再度猶豫。
最讓小法緹斯難受的是，他很清楚自己有能力阻止，能提前看見他們心底的波動，能控制住他們。
但他卻沒有做到。
一旁，世外女士也出了手，切出一道白霧壁障，將這兩人隔開，不甚在意嘆氣：「年輕人火氣這麼大，下手這麼狠？」
小法緹斯看見，世外女士心底想的是：「一個純水教廷的殘餘，一個颶風教廷的傻大個，兩人打架和我虛空教廷有什麼關係？」
她同樣有能力一早處理，但動手卻比小法緹斯還要遲一步。
坐在輪椅上的泡沫伸手捏出兩個泡泡，將那兩隻正在逃往草叢裡的大蝌蚪抓住，用泡泡收納了它們。
泡沫聲音平淡，對小法緹斯說道：「叫你們院長來處理一下吧。」
祂很清楚，高壓若是找不到正確的方法，根本殺不死新芽。而新芽顯然已經對人體內水元素魔法相當了解，再下一步，真的可以讓高壓喪命。
祂也很清楚，新芽造成的破壞，憑新芽神眷本身是極難完美處理的，就算憑運氣接回去，也會有不協調之處。
那畢竟曾是祂的神眷。
唯有黎志能完美處理。
將分鏡融合後誕生的那個新神眷，宿命，能處理當前情況。
也無需小法緹斯去專門喊，黎志已經看見了一切。
他與靈雲一起從穿過樹葉的風中走出。
與少年魔法師們的賽前會合，定在了拉姆城魔法學院藏書樓門前的小廣場上，從院長辦公室趕去藏書樓，會經過這處鄰近宿舍樓的後山小徑。
「我以為只需要在比賽場上確保選手的安全————」黎志嘆氣。
雖然紊流布雨之前就觀察到神眷者們有不合，靈雲·黎志與黎志本體也都認為，這群神眷者最後多半是單打獨鬥。
但沒想到，這比賽都還沒開始，就打起來了。
並且，是在輕嗅級忘憂、品嘗級泡沫、觸碰級世外盯著的情況下。
黎志都懷疑，是不是把他們關在一起什麼都不用做，過兩天再來看是不是就只剩下幾個殺不死的。
「一切未發生。」黎志對自己說道。
宿命回溯，抬手間，除泡沫、小法緹斯外的所有人，包括輕嗅級的解離，命運回到了五分鐘之前。
高壓的眼睛沒有掉落，也沒有與新芽對話過。
那時，學院眾人還在商討如何「裝輸」，教廷這邊十來神眷者才與學院神眷者打招呼。
黎志沒有立即釋放眾人，讓他們的命運暫停在此瞬，抽空與小法緹斯對話道：「不是讓你照顧好他們嗎？」
通常，黎志不會對九歲的孩子有太高的期待，但小法緹斯的善良與聰明，黎志是看在眼裡的。
「我，我錯過了時機。」小法緹斯頓時低下頭。
雖然黎志語氣里沒有責備，但小孩自己內心糾結到流眼淚，語氣低沉道。
「你太軟弱。」一旁，泡沫冷聲，對小法緹斯說話：「不聽話的，控制起來就好了，這也怕那也怕，能做好什麼事？」
祂看見了全程，也知道問題出在哪裡。
世外女士的旁觀，是教廷之間的「看戲」。
小法緹斯的錯過，是因他躊躇糾結，不知道該做什麼。
至於祂泡沫嘛，那自然是無錯的，祂不在乎這些，如果不是高壓罵純水教廷罵得祂心底膈應，祂都不打算出聲，假裝睡覺就好了。
「我軟弱嗎？」小法緹斯自問道。
這個戴頭盔的，說的似乎有點道理，但這就是答案嗎？
小孩求助般望向黎志，但黎志這一次卻沒有給他答案。
「你需要自己決定自己成為怎樣的人。好好想想，此後回過頭看向這些經歷，讓它們變成你的財富。」
黎志離去。
輕嗅級的宿命，修改不了品嘗級的泡沫，似乎已然獨立於世間————黎志回想著剛才的感受。
小法緹斯則同樣可以受到修改，解離也無法抵抗。
他與靈雲來到了學院藏書樓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