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戰前當然要放狠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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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20章 戰前當然要放狠話

  窗外街道一個人都沒有,整個酒店裡安靜得可怕,房間裡有股莫名血腥味道。

  「這是————哪裡?我在哪裡?」

  假說不敢移開視線,仿佛只要不盯著,下一瞬那天上巨物就會睜開眼睛。

  自己的「噩夢」,讓自己心神不寧的天上巨大人影,就是這個東西。

  自己使用假說神眷,假設自己昨夜未眠————現在看見這些也就意味著,自己昨夜未眠,此刻就會身處於此看見這些一幕。

  可是,為什麼?

  自己的神眷,分明只是假設而已,不會對現實產生改變。

  他可以假設一個敵人,假設一些敵意,假設一種愛情————看見其餘人在假設中的應對。

  他已經使用過假說神眷千次萬次,所有的假設都是假設,只要睜開眼睛,當前現實不會有任何改變。

  這也是陳釀無數次對他說的,現實是現實,假說是假說。

  假說神眷的效果,分明是一種【推演】—一過去如果不同,推演出一段虛擬的發展,呈現在自己記憶中。

  虛妄文學社提供的信息上是這麼寫的,他使用過後的感受也是如此。

  假說先生腦中多出了一段奇異的記憶。

  在這段記憶中,昨夜天空之上有神明級別的戰爭,他看見了太陽,看見了殘軀在東方天空升起,看見了東方的白石巨像,以及拉姆城上空與那純水殘軀直接對戰的另一個白石巨像。

  那在拉姆城上空的白石巨像,將這巨大殘軀封印於此。

  而那封印的力量,也是假說無比熟悉的。

  「它周身是酒,是陳釀,它被釀造。」假說望著那巨大殘軀周身的波光,呢喃道。

  多出的記憶還不止於此,他還聽見了更多更多東西,還聽見了一條神奇的咒語。

  「我呼喚宇宙萬物內蘊之真理,我傾聽————」

  就在他陷入回憶時,突然聞到這房間裡有些血腥氣息。

  回過頭,面前桌子上,有人用手指粗的污血寫下兩行字,血跡似乎已經過去數個小時,半干半黏、黑紅髮臭。

  【不要念咒!】

  【這裡是另一個過去!】

  那一瞬,某種致死恐懼出現在假說心頭。

  不是血字嚇人,而是他覺得那字跡眼熟。

  那是他自己的字跡,不會有錯,絕不會有錯,那些筆畫的頓挫,那勾勒線條的習慣,就是他自己的字。

  但是,他什麼時候來到過這裡?

  桌上,血字盡頭,還用血跡畫了紅圈,圈住了一封信,信被鐵釘釘在桌上。

  他強壓下恐懼揭開那封信,信中依然是他自己的字跡。

  【假說,庸俗小說家,二十二歲的克林·錢伯斯,我是你。】

  【這至少是你第五次來到這裡。(當前為第四封信)】

  【回去的方式為「假說,如果我昨夜安然入睡」(抄自第一封信),你和我一樣,應該能看懂這句話的意思。】

  【但是這種方式回去之後,我似乎是不會記得任何事情,然後又犯傻來到這裡。但是我存在的痕跡會留在這裡,例如血液,例如信。(抄自第一封信)】

  【瞧,我又來了,看到這封信的你也又來了。(抄自第一封信)】

  【那句咒語的效果是懷孕,我肚子裡的孩子是活的,我好愛它————不,不能這樣下去。(抄自第一封信))】

  【這個世界並非空無一人,往有水的地方走,能找到人,但我不確定他們是否是人。(抄自第二封信)】

  【拉姆城城中傳送陣可以使用,東側人更多。那些人很危險,懷孕能讓你融入他們。(抄自第三封信)】

  【以下是第四封信的正式內容:】

  【我推測,這是個被神污染的世界,又或者說,這是個被神污染的「過去」,是歲月長河中的一條支流,而假說神眷賦予了我在不同支流中跳躍的能力。】

  【假說不僅僅是推演,而是真正的「回溯」,但是由於此前使用假說未遇到任何真正分叉之處————】

  【歲月長河怎麼可能會分叉呢?我沒有在瀆神!只有這一種可能,只有如此才能說得通!】


  【絕大部分情況下,使用假說後只能回到當前時間點,但這一次,我們遇到了一個分叉點。】

  【當我「徹夜醒著」,就會來到這裡。】

  【當我「整夜安睡」,就會回到那個平安祥和的拉姆城。

  【只能進行等時跨越,分叉兩側時間流逝似乎是【對齊】的,麥谷酒店一樓有鐘錶。】

  【「整夜安睡」的發展中,我就無法記得任何事情,而只要醒著,哪怕只是窺見一點點過程,就一定會來到這裡。】

  【我打算嘗試「整夜安睡但是做噩夢」的假說,不知效果如何。嗨,庸俗小說家先生,請告訴我效果如何,好嗎?

  【笑死,但凡看見這封信,就說明效果肯定不好。】

  假說先生越往下讀,眉頭皺得越深。

  自己究竟捲入了什麼東西里,這究竟是————

  頭頂無純水殘軀的拉姆城。

  拉姆城魔法學院院長辦公室。

  轉達聖火的「歉意」後,逐日老人聊起攀天之儀有關事宜,笑道:「我來之前,法緹斯先生正在和解離先生、極樂先生等密謀,他們已經達成一致會確保老大」你,贏得最終勝利。」

  黎志頓時皺眉:「亂來,把攀天之儀那麼多觀眾當傻瓜嗎,比賽就該真真正正比賽。」

  紊流布雨雖負責整個拉姆城的安保,但黎志沒用紊流布雨盯自己人,小法緹斯竟然這時候搞這一出。

  玩假賽,絕不是黎志想要的發展。

  塑造他黎志是個最終贏家、超級天才,沒有任何意義。

  他想要的是魔法師和神眷者真真正正的比較,搞這麼大的陣仗,不是來演戲娛樂的,而是真正讓神眷者們亮相一回。

  不僅讓人世間的民眾、高位魔法師看,也是讓超位存在們看,讓他們有一個相對「和平」的平台交流互動。

  以及泡沫說的「觀察舊神有關神眷」,也是非常重要的一環。

  「真真正正比賽嗎————」逐日老人望向黎志。

  老人自然明白黎志這句話的含義,少年身為魔法學院院長,將用魔法師身份,魔法師手段,和魔法師同伴,與神眷者抗衡。

  不依靠欺真,也不依靠其餘任何神眷,真真正正以魔法師身份參賽。

  這要怎麼打?

  「您覺得我必然會輸?」黎志大概讀懂了逐日老人的表情。

  小法緹斯他們的行動,肯定逃不過逐日等人的眼睛。

  說是小法緹斯提出,其實也是逐日老人默許的發展。

  「我剛才與泡沫打了個照面,祂說祂也會參賽,進入神眷者這一邊。」逐日老人說道。

  「我知道,我讓祂來的。」黎志點頭。

  輕嗅級的忘憂,再加上一個比輕嗅級更高的泡沫,逐日覺得,神眷者這邊的實力已經極不平衡口倘若黎志毫無保留出手,不做任何限制,讓所有欺真分身都來參賽,將他獲得的所有神眷無限制使用,逐日老人覺得這會是一場激烈且公平的對抗。

  但現在,攀天之儀顯然不是這麼一個無所顧忌、不擇手段的比賽。

  這是一個有無數觀眾的比賽,無數雙眼睛盯著的比賽。

  只有「魔法師」黎志參賽,也只能是「魔法師」黎志參賽。

  即便黎志進階賢者,也很難————不,黎志少年的意思是,他也不打算用出超乎尋常魔法師力量的手段,不會在觀眾面前突然變為十六歲的賢者。

  逐日老人沉思許久,最終還是想不明白:「這不是輸贏的問題,那些天才魔法師小孩還太渺小,兩邊實力懸殊。」

  黎志沒著急,身為青少年魔法師帶隊者的靈雲賢者沒急,旁聽著的烈光賢者倒是先急了:「老爺子,逐日神眷者,我知道你那輪太陽很厲害,但你又不參賽,怎麼還瞧不起人呢?」

  烈光自己身為天才魔法師一路平順成長為賢者,屁股自然在魔法師這邊,此刻比賽都還沒開始,就被對面瞧不起了,還搞出「假賽」,這在烈光看來就是赤裸裸的羞辱!但凡他年輕個百來歲,年輕氣盛時,定要狠狠參賽暴打這些人了。

  他不知道什麼泡沫,也沒和小法緹斯打過交道。

  黎志見烈光看些情緒,及時插言緩解氣氛道:「根據賽制,攀天之儀,並不是只有打鬥與最後的【戰爭沙盤】,還有許多魔法職業的比賽,靈性、精神力的比賽,最終是為了看見魔法師與神眷者的極致,與各自最擅長的地方,輸贏不是最重要的。」


  一邊說著,他一邊拿起攀天之儀的賽程規則說明,遞給烈光賢者一份。

  靈雲和逐日都已經看過。

  「但是,我不希望神眷者贏。」

  逐日老人終於嘆氣,說出了內心想法。

  「為什麼?」烈光賢者聞言愕然抬頭,天底下竟然有人想輸不想贏?

  「因為觀眾大都是魔法師。」

  聞言,烈光陷入沉默。

  逐日從始至終,想要的都是神眷者融入社會融入世界,而不是爭輸贏。

  輸了才好,輸得漂亮更好,最好是輸到觀眾們心裡。

  神眷者贏了有什麼好處?將小魔法師們打的落花流水有什麼好處?沒有任何意義。

  說白了,他希望神眷者參加,並不是希望他們來贏的。

  這也是逐日縱容小法緹斯策劃「假賽」的真正原因。

  一旁,靈雲·黎志默默聽著,身為青少年魔法師隊伍名義上的帶隊者,他終於開口了:「這次比賽的結果,我可以給出一個預言。」

  逐日、烈光注意力轉向靈雲。

  黎志坐在一旁,只是笑笑,無需他再說些什麼。

  在體驗了真理母親事件時眾神的態度後————

  在決定趁這次比賽讓【忠誠追隨者】數量增長到100後————

  在泡沫說出「祂們就算看見危害,想要處理,也只會自己躲起來悄悄處理」後————

  黎志覺得,這樣下去不行,不是他想要的發展。

  原本不重要的輸贏,也有了額外的意義。

  不是讓神眷者假賽認輸,而是讓他們真輸一輸。讓他們,天上的神們態度有所改變。

  「各教廷一盤散沙的神眷者,被團結一心的魔法師們,全方位碾壓戰勝。」

  靈雲·黎志淡漠說道:「這是唯一可能的結局。

  「也是我打算借這次比賽,跟頭頂的神們,要講的道理。」

  烈光眨眼道:「你該不會,打算給那些孩子人手發一個神階魔法陣吧?」

  他無比清楚,靈雲這傢伙,不講道理的時候,是極不講道理的,是任何事都幹得出來的那種人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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