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黎志開會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319章 黎志開會

  「這種試探是否可能誘發未知的風險?」白石分身謹慎問道。

  根據它所觀察記錄的最近事件,許多事情的誘因原本都不太起眼,最終發展到極為龐大的地步。對待神明與神眷需要謹慎。

  「有宿命在手,我可以提前發覺一些徵兆,況且,這些風險也不會因為我們蒙上眼睛而消失。」黎志補充道。

  不過他沒有說全的是,能發覺徵兆的不僅僅是宿命,還有系統的【危機尋覓】。

  並且,舊神·原初吃語和舊神·元一奇點已經出現在系統的超絕能力升級條件中,按照黎志對於系統的理解,這兩位很可能是避不開。

  這個話題過後,眾人聊了下拉姆城今日風貌以及攀天之儀的安保事宜。

  又與白石分身交流真理母親眷者們的狀態,確認真理母親在昨日被命運「背刺」後,今日安靜了許多,黎志才放下心來。

  送別白石分身與泡沫,黎志並未得到片刻清閒。

  院長辦公室外,靈雲、烈光、逐日老人又至。

  靈雲開門見山道:「深淵那一側,已經讓群山去處理,有紊流布雨覆蓋斯托克全境,有繁星聖者從旁協助。主要目標是掌握深淵眷者情況,觀察其動向。」

  「我還以為靈雲你會親自處理。」黎志點頭,示意自己已知曉。

  對於深淵那側,目前依然以觀察為主,確保其不危害人間就行。

  自性得到枷鎖權柄後也未嘗試消化,枷鎖·黎志放置在白塔身邊目前只是占位之用,確保白塔身邊沒有其餘神影響即可,並不需要枷鎖·黎志額外做些什麼。

  之所以不消化枷鎖,是因為自性此前已經窺見枷鎖自帶的「自願束縛自己」的思想特性,會導致欺真神眷的自我分裂趨勢加劇。

  權衡之下,對黎志而言欺真的穩定更重要,不值得消化枷鎖冒險。

  至干是否對深淵動手,黎志覺得,需要等他確定好「擊殺命運的方法」後,看看有無餘裕,再考慮對深淵的策略。

  優先擊殺命運。

  「我若是親自處理,可能會忍不住把深淵的眷者抓來研究,那個盈餘就挺有意思的————用群山去處理,深淵會安心些。」靈雲傲慢道。

  一旁,烈光賢者對於靈雲的傲慢感到羨慕,能如此調侃超位存在,當賢者就得這麼當啊。

  可惜他烈光目前還沒這份自信心。

  烈光說起自身事道:「小院長,我的衡准呢?」

  「《神眷者/異眷者教育權利法案》表決結束後,我帶你去找他。」黎志點頭道。

  他會遵守承諾,但也需要考慮神眷者衡准本人的意見。

  以及,剛才衡准也出現在了舊神有關神眷的名單里,研究最好是在靈雲的「監督」下進行,相信烈光賢者對此不會有意見。

  仿佛心有靈犀般,靈雲要說的內容剛好對上了黎志的思考:「烈光的這個項目很有意思,我們已交流過,烈光願與我合作,研究會放在拉姆城的神眷研究基地」里進行,作為一個重點開門項目。」

  見兩位賢者開過口聊了首要重要的事情,後邊逐日老人才不爭不搶說道:「聖火教廷為表歉意,願在清除水權殘餘影響一事上傾力支持,且提供神詢。」

  所謂神詢,便是向神提問的機會,比請求神諭更自由的交流方式,無需局限於神諭禮節。

  「那我自然不拒絕。」黎志咳嗽了兩聲。

  此前命運雖然說了「方向」,但在具體的執行上,如何將那純水殘軀無害毀去、以及廢物重利用、獲取儘可能多的力量等問題,還需要進一步研究。

  聖火這次給的幫忙還挺及時,當然也不能排除聖火想要分一杯羹————

  自己的面子還真是大。

  逐日老人說是「聖火教廷」,但這和聖火教廷沒有什麼關係,顯然是聖火的意思。

  理性來說,聖火昨夜也沒做什麼過分的事,只是袖手旁觀而已。在被抹去的發展中,逐日老人也有出手幫忙,但那應該是逐日老人自作主張,聖火未提供任何啟示。

  倘若原本就是陌生關係,聖火袖手旁觀,黎志也說不出什麼來,不過覺得這位神有些冷漠。

  但聖火作為自己這個欺真最初的「投資者」,此前在面對命運、暗夢時也多有合作交流,這一次卻沉默,黎志說完全不介意沒想法,那自然是假話。


  但他也不想奢求什麼毫無保留的支持,大家都有各自的利益與顧忌,聖火在事前也沒有給出說真理母親事情一定幫忙的承諾。他自然也不會因此記恨厭惡聖火。

  黎志只是覺得,神們確實不太團結。

  但聖火主動送來歉意,那他也無需客氣。

  「歉意?」烈光賢者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堂堂聖火教廷,怎麼如此低三下四?似乎和他記憶中的教廷的印象有不少差別。

  教廷向來是最要臉面的,比政府和國王都更需要臉面,對於教廷而言,臉面就是威信,就是權力。

  與此同時,拉姆城,麥谷酒店。

  虛妄文學社的兩位,在拉姆城度過了平靜的一夜。

  假說先生早早醒來就在房間中寫信,陳釀女士則剛剛醒來,身上帶著酒氣。

  他們兩人來到拉姆城,是為了在攀天之儀上觀察各教廷的神眷者,已經提前在市政廳購買了浮空場館的普通票。

  既不能買太遠的票,因為假說的範圍有限。

  也不能買太近的票。倒不是怕太顯眼被發現,而是他們身上的金幣不夠。

  「你在給頭領寫信?」陳釀女士從她的臥室中走出,走到假說身邊。

  此刻的假說正拿著蘸水筆,靠在窗台上,斟酌詞語。

  信紙上有如下字句。

  「致留影愛好者:「庸俗小說家與甜美釀酒師安全抵達,且未遭逢任何危險,一切平安。

  「拉姆城整體防衛鬆懈,可以前來;但高位魔法師遍地,需要額外注意。」

  陳釀詫異望向假說:「很難想像,你的嘴裡會出現安全」一詞,昨天你不是怕得要死嗎?看來我對你的釀造還是有些效果。」

  信中小說家與釀酒師自然指的是假說與陳釀兩人,而留影愛好者則是他們頭領【歲月眷者·瞬息】的稱呼。

  「不,你的釀造並沒有什麼效果,我昨天夜裡睡得很不好,心神不寧。」

  假說一邊說著,一邊拿出信件專用小型傳送魔法陣。

  這是他們為了任務特地準備的快速通信方式。

  「那是什麼讓你改變了想法?」陳釀女士笑著問道,她能看出,雖然假說在嘴硬,但他今天的精神狀態已經好轉,不復昨日剛到拉姆城那般緊張。

  「我不知道,醒來之後我並不記得我看見了什麼,就好像有很多東西被抹去了一樣————」假說說道一半,打斷問道:「若沒什麼問題,我便開始寄信了。」

  陳釀理論上是他的上級,信雖是他寫的,但也需陳釀女士看過許可後寄出才符合規矩。

  雖然陳釀總是對這些東西無所謂,但假說希望自己行動嚴謹無錯。

  「沒問題,我相信你的判斷。」陳釀點頭,隨即又問道:「你還沒有告訴我,是什麼讓你改變了想法,作為你的精神理療師」,我對這個答案很感興趣。」

  假說將那封信放在傳送陣上,又主動用自身靈性環繞遮蔽,儘可能將傳送陣啟動時的魔法靈性波動,降到最低。即便這種載荷只有不到0.1公斤的傳送陣本身就很隱蔽。

  「雖然不記得具體事件,但我記得那種感覺。」假說說到一半,似乎在回味,抬頭望向窗外天空:「那種,我完全無關緊要,在神靈等階的威能之下,我不過是一粒微塵的感覺。

  「我再謹慎、掙扎再多,都不能改變我的命運,或死或生,我說了不算。」

  陳釀其實沒聽懂,但還是搭腔道:「那誰說了算呢?」

  「祂們說了算,天上的巨人說了算,能將夜間一切抹去的人說了算。祂們讓我活,我想死也死不掉,祂們讓我死,我無論如何掙扎也無法活著。」假說嘆氣道。

  不對勁————陳釀皺眉。

  這傢伙從受迫害妄想症,突然又變成「自卑的悲觀主義者」了,心靈依然不穩定,總想著走極端。

  「哪有那麼誇張,神無法主宰每個人的命運。」陳釀安慰道。

  「你只是沒看見。」假說依然嘆氣。

  「那你究竟看見了什麼呢?做了什麼樣的噩夢?跟釀酒師說一說會更好哦。」陳釀問道。

  假說沉默,他其實並不覺得那是噩夢————但他也說不清。

  傳送陣微微震動,對面竟然瞬間回了信。


  陳釀身手展開那隨手寫就、無信封的信,輕笑道:「頭領還是這般急躁。」

  回信如下:「已悉知。留影愛好者即將抵達拉姆城,洗牌大師、玻璃骰子、高音喇叭等同伴已在路途中。」

  「洗牌大師他們來做什麼?」假說感到詫異。

  虛妄文學社有歲月、失序兩派不同的信仰,原本這一次瞬息只安排了假說、陳釀來拉姆城,失序那一派原本對這所謂的攀天之儀並無興趣。

  但今天情況似乎有了變化。

  「誰知道呢,願意來就來唄。」陳釀並不太在意,繼續望向假說:「說一說你的噩夢吧,我幫你排解排解,任務開始前,你的心態保持平衡很重要。」

  「我真的不記得了————」假說閉上了眼睛。

  兩人僵持沉默片刻,見陳釀不罷休,假說先生嘆氣。

  他心底凝聚念頭,我曾假說————

  然而,這一次,卻不是對陳釀釋放,也不是對任何其他人釋放,而是對他自己釋放。

  「假說,如果我昨夜不曾入睡,我會看見————」

  他做出來假設,作用於他自己身上。

  這同樣是假說神眷的使用方式之一,有時候可以用它回憶一些不小心忘記的事情。

  下一瞬,陳釀突然瞪大了眼睛。

  她面前的假說,一整個人,突然消失了,完全無半點蹤跡。

  窗邊空空蕩蕩,仿佛假說剛才不曾存在過。

  假說抬起頭,發覺周身空無一人,不止身邊陳釀女士不見,就連窗外拉姆城的街道上也空蕩蕩的。

  「怎麼回事————」他剛想呼喊陳釀的名字,抬頭,眼中事物卻讓他近乎窒息。

  天上有巨物遮蔽陽光。

  那是一個巨大的人,由一塊塊器官拼湊的人。

  被一個巨大的液體泡泡包裹著,浮在天空之上,如胎兒般抱膝,靜靜存在,覆蓋了整個拉姆城上空。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