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遊子誕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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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9章 遊子誕生

  水池邊,原本那六歲小女孩的屍體變得模糊,且波動起來。

  與她八歲時的身影如同相鄰水滴般相互吸附,竟要合一!

  原本被分鏡完全切斷的命運,其分界處不再絕對割裂,反而變得模糊可融。

  波粒挪開了捂在女孩眼前的手。

  將女孩抱起,如同往日那般親切逗弄起來。

  塔西婭身為旁觀者,一時都有些恍惚,她似乎看見了歌者與迷途。

  此前,自己、安納柯、歌者、小迷途首都爬山郊遊之時,這兩人便是這般親切,一大一小兩位朋友一直黏在一起。

  「你並非被瑞秋娜拋棄,也無需讓怨恨充滿心靈。說到底,陰謀家女士也不過是人間塵埃·

  所以,現在可以喊出那個你真正憎惡的名字了嗎?」

  波粒女士輕撫小女孩的發梢,將那些不體面的細碎張揚的髮絲全部撫平。

  「命運!」

  歌者厭倦命運,迷途背離命運地上,只剩那具大頭少年屍體,而那具六歲女孩屍體已經悄然消失。

  半空,靈雲賢者目光幽深,緩慢落地。

  他並未立即打擾波粒與女孩,反而看向白石分身,點明道:

  「這邊沒有威脅。瑞秋娜·里奇、繁星,都在維戈洛瑞城。」

  白石分身們一齊點頭後,並無廢話,對靈雲非常信任,頓時消失離去。

  隨後,靈雲才走到波粒身旁,問道:

  「她的名字?」

  「遊子,無目的地的旅客,不知身處何處的探險者,早已忘記家在何方。屬於自性對命運的消化。」

  「這份禮物的價格?」靈雲追問道。

  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故的贈禮。

  波粒對此並無遮掩,直說道:

  「她的誕生,所產生的一切影響,是元雷樂見的,除此之外,沒有額外的價格。

  「又或者說,黎志已經提前付過了。」

  遊子誕生的影響,是指與命運的敵對?就像波粒誕生於歌者對命運的仇視之中遊子也誕生於前命運眷者迷途對命運的敵意·

  「什麼時候付過?」

  對方並未直接回答這個問題,只說了一句表面上的廢話:

  「神眷者與神之間的關係,會隨著等階的提高越來越近。」

  高等階...輕噢...解離..?

  是因為解離進入拉姆城魔法學院之後,有所成長?還是指,解離與黎志之間的關係好?不過,

  這兩者並無區別。

  有根源的友善,有利益的合作,才能讓人安心。

  靈雲·黎志輕輕點頭,沒有再多問。

  波粒將小遊子放回地面,繼續道:「對了,元雷還有一句贈言。」

  「請講。」

  「不用理會神降威脅,他們會出手。」

  神降的威脅,是指真理母親之前借繁衍之嘴說的那句—靈雲頓時回想起此前事,明白了元雷的態度。

  真理母親神降,他們不會坐視不管,純水神眷數量眾多不假,他們同樣也有眾多神眷。

  從這句話可看出,元雷出手,針對的是真理母親與命運。的立場很明確,

  隨後,波粒伸手指向躺在一邊的少年戶體,介紹道:

  「這是,神眷者泡沫的軀體之一,受純水影響後,與瑞秋娜敵對,死於分鏡神眷。

  「新芽復活後,可交給獵魂處理。或許會有奇妙的收穫。」

  奇妙的收穫?元雷也不確定是怎樣的收穫?

  靈雲陷入沉思。

  最後,波粒今日來此的一切目的似乎都已經達成,她低頭望向小遊子:

  「野路子女士,接下來想去哪裡?是去維戈洛瑞城,還是去拉姆城魔法學院?」

  小遊子閉上了眼睛,皺眉道:

  「大嗓門女士,這些好像都不是關鍵。當務之急,似乎是—

  即便之前被「放養」了一小段時間,她依然不習慣自己一個人「迷路」,原本身為迷途依賴其餘人指路的習慣根深蒂固。


  即便在暗夢事件中,有主動施加影響,但她走的路事後回看,依然離完美很遙遠。

  這不僅沒有塑造她的獨立,反而讓她更謹慎猶豫了。

  「是什麼?說出來。」波粒鼓勵道。

  「是·阻止神眷者宇霧被污染。」

  遊子從不懼迷路,遊子眼中沒有「東南西北」,僅有「前後左右」。

  誤打誤撞,胡言亂語,以自身心中無知無畏,換世間最為瑰麗之美景,便是遊子的意義。

  拉姆城魔法學院附近。

  報刊亭旁。

  身穿灰藍帶兜帽長袍的人,斜靠在報刊亭旁,呼吸聲急促,身形不穩,似乎隨時有可能摔倒。

  將溶融送來,他本該見一見黎志,見一見新芽。

  但他卻做不到。

  他是宇霧,也是純水最早的幾位神眷之一,也是最年長的純水神眷者。年紀僅比逐日老人小三歲。

  但此時,心中卻有不屬於其本身的異常涌動著。

  仿佛源自某種不可言說的本能,擊潰了心神。

  無論是誰都好無論什麼人都可以異變開始於今日上午,就在這個陽光明媚、天氣晴好的上午,他帶著溶融抵達拉姆城,

  那時,他胸前控制體型異變的綁帶,變得比昨日更緊繃了,仿佛已經抑制不住內里不應該屬於他的事物。

  他變得更年輕了,皮膚變得細嫩光滑。

  以至於他將溶融丟在學校門口,通知了一聲拉姆城純水主祭就匆忙離去,甚至,在他眼中,那年過中年的純水主祭也變得秀色可口。

  他不敢停留,不敢與任何人見面,霧氣遮住面容,雙手深深藏在長袍中,高領上衣遮住脖頸可能露出的每一寸皮膚。

  昨夜,在將繁衍送給靈雲賢者時,對方曾提醒他不要忽視身體異常,如果有問題要及時告知但此時,宇霧卻根本做不到這一點。

  他腦中一切都是混亂,無比強烈的情緒,占據每一寸肉身,蔓延至精神。

  如果不是最後一點自身自我認知死死頂著,以及多年在教廷內鬥爭、理事鍛鍊出的「體面」,

  他真的會放棄一切抵抗直面欲望。

  身上披著掛著的都變為了束縛。

  路過之人,無論是提著籃子的老人,還是穿著拉姆城魔法學院制服的青少年,或者報刊亭中那投來關心目光賣報者,都讓他心神不穩。

  他邁不動步,無法離去。

  他神智混亂,每一寸肉體似乎已經不屬於他自身。

  「八十多歲的人了,我是男人,是雄性,是純水的眷者。」

  然而,這平日裡,最能給予他力量的話語,卻失去了力量。

  他能感受到,自己每一寸內臟都在發顫,那些淫邪的欲望,根本不是理性可以對抗。

  他是觸碰級的宇霧神眷,在純水失聲之前,他負責純水教廷的神諭接受、神諭整理等工作,是純水教廷離純水最近的幾人之一。

  最近時日裡,關於純水眷者的異變,他知道了許多事情,有了新的猜想。

  拉姆城魔法學院院長黎志少年,對純水教廷的警告靈雲賢者對於純水眷者的警惕魔法考試中水元素考試筆試的異變教廷中對生命領域的崇拜再加上今日突如其來的異變,這些信息匯聚一起,似乎暗示著,一種可怕的可能。

  「純水,徹底拋棄我們了嗎——」宇霧呢喃道那他的堅持,他近日為維繫教廷存在所做的努力,還有什麼意義?

  受黎志和哀傷詩人指示、監察拉姆城異變的、市長辦公室新任秘書一一群山賢者·黎志,透過宇霧周身的迷霧,注意到了宇霧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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