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獵魂覺醒(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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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0章 獵魂覺醒(二合一)

  「不止是比拼魔法陣,魔法陣只是一個項目,這就像一場—」

  黎志下意識想吐出運動會、奧運會之類的詞語,但文想起這個世界根本沒有類似的東西。

  普通魔法師們追求的東西很簡單,金幣、幸福生活、知識、權力就連喜歡戰鬥的魔法師,也只占少數,當然,喜歡觀看戰鬥的魔法師應該還是不少的。

  表面上看,黎志要組織的,是一場神眷者和魔法師之間的「鬥爭」,但黎志的目標,其實也瞄準了觀眾們。

  觀眾,也是比賽重要的一環,是塑造神眷者社會認知的重要一環,也是後續虹吸效應的主要助推動力。

  所以,這些項目必須要簡單、直接、符合魔法師社會中大部分人的直覺。

  觀眾賦予比賽意義,而重要的比賽也會吸引更多觀眾觀看,就像自己上一世所見的奧運會、運動職業聯賽一樣。

  「魔法師職業聯賽。」黎志找到了一個能讓眾人聽懂的詞。

  當前時代,魔法師的生產力,是重要的政策導向,魔法師需要參與社會生產已經深入人心,廣大魔法師早已認可類似概念,魔法師需要將魔法用好,創造價值。

  如果要被眾人所接納,神眷者也需要融入這一趨勢之中。

  不過,除了逐日老人和少女千慮跟上黎志的思路之外,圍著書桌的其他人顯然都有些困惑。

  「職業聯賽?」卓博倫感到困惑。

  解離思考道:「有關煉藥、占卜、魔法陣的比賽,其實早已存在,如果只是想讓神眷者展露力量,去參加那些已有的比賽,顯然是更省力省心的方式。」

  「對呀對呀。」獵魂輕聲補充道,給解離幫腔。

  不過,解離自己剛說完,又想起了黎志剛才開宗明義提到的「爭輸贏不是根本目的,主要瞄準名氣、大眾認可」,似乎把握住了黎志想要的關鍵:

  「要勾起魔法師們的好勝心?」

  「很對!」黎志點頭道:「在項目的選擇上,要選擇魔法師熟悉的,規則簡單明了的,核心在於比賽本身,今夜開會也是為敲定具體比賽項目。」

  眾人聊入了深夜,敲定了比賽項自與賽制,目前學院中能出面的神眷者有限。

  就連原本只是旁聽的獵魂女士,也逐漸參與了討論,雖然她的神眷尚未覺醒。

  黎志給出的時間還算寬鬆,對解離而言,只需要考慮「參賽」這件事即可。

  對於比賽的具體籌辦,黎志還需要找副院長、各教廷主祭、市長沃森進行對接,不是今夜能敲定的。

  不過臨近末了,逐日深思之後,問道:

  「我思考許久,覺得缺了些什麼黎志,在你的預想之中,這場比賽似乎是魔法師群體,對神眷者群體,發起的一場挑戰?」

  「對。」黎志點頭。

  「但現在神眷者這個詞的流傳度依然不高,首都的熱烈討論蔓延到下邊城市,還需要時間。在討論風向上,更多的依然是集中於對神眷的研究。」

  逐日的話說得很委婉。

  現在報紙上對於神眷者的描述,多半都是看新奇看熱鬧,討論素流布雨的聲音,遠多於討論逐日拯救首都的聲音。

  神眷者,對於普羅大眾而言,更像是一些新奇的工藝品,而非可以「挑戰」的魔法師。

  「這正是我們要解決的問題,要將神眷者在人們心底,變為人。」黎志鄭重道。

  將神眷者變為人房間內,所有人的呼吸都緩慢了,包括逐日老人在內,

  他們從未從這個角度思考過類似問題。

  是啊,對神眷者發起挑戰、進行比賽,首先需要將神眷者視為平等的魔法師、視為平等的人。

  比賽如果能正常舉辦,這個目標就會自然而然達成!

  逐日老人望向黎志的目光,又多了一些欽佩。

  黎志少年的思考,已經不止一次帶給他震撼了。

  在即將到來的新時代里,神眷者要以什麼樣的姿態走進大眾眼中?

  黎志給出的答案是:

  神眷者,首先要是人。

  桌上其他人對於這句話的感受,只停留在「確實應該如此」的層面。


  但逐日老人想得更多些。

  他想到了自己打過交道的教宗們,想起各國的議員、官員們,聰明的、善良的、實幹的,各種各樣的人,這些年他都見過不少。

  畢竟身為第一個神眷者,他身邊總是圍繞著人的。

  他也曾被宏圖大願所感動過,也被王國精妙的政策所震撼過,也被算盡人心的陰謀所恐嚇過。但所有這些,都不如黎志。

  不如這少年所說所做,不如這少年腳踏實地。

  黎志所想、所說、所做,近乎一致,一直如此。

  「我會確保聖火教廷全力支持。」逐日給出了承諾。

  黎志對於老人的反應並不意外,笑了笑:

  「還有一個問題沒解決呢,如您所說,現在大家看神眷者都是看熱鬧,而挑戰,總要有個發起者。」

  「發起者————」眾人都是凝眉。

  神眷者這邊搞定了,那魔法師那邊總要有個帶頭的,找報社,找托「這也屬於比賽籌辦的一部分,我會搞定。」

  黎志沒有直接告訴諸位答案,話鋒一轉,笑了笑繼續道:

  「最後一件事,這個比賽得起個名字。總不能就叫魔法師職業聯賽?」

  解離望向逐日老人,就從「逐日」二字獲得了靈感:「追逐神眷,取名「逐神之試」如何。」

  「這個名字,恐怕會增加教廷那邊的溝通成本。」黎志略微思索,否掉了解離的靈感。

  「逐」與「神」兩個意象都有遭致誤解的可能性。

  並且,黎志想要的,最終是神眷者和魔法師的合作。

  由此,在最初起名時,就需要斟酌字詞。

  最終還是逐日老人深思後,開口道:「攀天之儀。」

  老人顯然已經明了黎志的所有心思。「攀天」,規避掉了神與異的區別,表達進取而非對抗的意思;「儀」,更接近慶典、儀式,而非純粹的比賽、對抗。

  黎志雙眼明亮,指節輕敲桌面。

  「好,就稱為『攀天之儀」。

  會議結束,解離回教師公寓睡覺,獵魂靜靜跟在她身後。

  少女雖然在會議中沒多少發言,多半都是在聽,但這種參與大事的感受,還是讓她困意消散,雙眼明亮。

  「攀天.」她依然在琢磨著剛才發生的一切。

  「你今夜要去我那邊休息嗎?」解離望向妹妹。

  現在時間已經太晚,返回學生宿舍會打擾到獵魂的舍友。

  「我又不會纏著你講睡前故事,哥哥你怎麼一臉不情願?」獵魂笑嘻嘻道。

  她也不知道問題出在哪裡,總感覺來到拉姆城後,哥哥與她之間疏遠了很多「沒有不情願,只是感覺最近要忙的事情很多,沒空多陪陪你。」

  解離擠出少許笑容,摸了摸妹妹的腦袋。

  或許是錯覺,獵魂總感覺,最近,不知是從哪日開始,哥哥對她變得客氣了她原本以為,是哥哥最近忙著當老師,累了。

  但仔細想想,其實剛剛開會時,哥哥還是和自己記憶里的一樣,活躍、開心。只是面對自己的時候,彆扭著。

  輾轉反側。

  獵魂有些睡不著,躺在床上,她回憶起從來到拉姆城至今發生的一切。

  「我是不是,之前說錯話了?」

  她一下驚覺,睡意消散大半。

  虧自己還一直笑哥哥像個孩子,結果自己也是一樣啊·—

  她翻了個身。

  大半夜過去,半睡半醒,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早晨,拉姆城中央鐘樓展示時間,六點五十五分。

  獵魂拿著早餐,放在了解離的餐桌上,看著哥哥從臥室走出,她站起身,對解離笑道:

  「哥,你忙的時候,我也可以幫你的————

  「唔,雖然做飯我不擅長,但買飯我還是擅長的。

  「不需要你陪我,而是我陪你。」

  解離一下愣住,不明白獵魂為什麼有了變化。

  又或許,本就是一直如此。小時候,妹妹本身就是這樣。


  一直也沒變,只是兩人長大,心裡莫名有了隔。

  「傻妹妹,說些什麼呢?」

  他坐到餐桌邊,接過獵魂遞來的麵包、咖啡,狼吞虎咽起來,吃得一點都不斯文。

  獵魂也沒說什麼求原諒之類的話,手撐著下巴,趴在桌邊:

  「不准嫌棄我啊——」

  「哎呀!」她話說到一半,突然驚呼了一聲。

  解離頓時抬頭,望向妹妹。

  隨後,他的目光緩慢瞪大了,就在剛才那一瞬,妹妹身上出現元雷的氣息。

  獵魂,神眷,覺醒了。

  「魂從火生,魂與雷滅。」

  她低聲呢喃著剛才心中感受,愜愜的望向自己的雙手:

  「我聽到了元雷的聲音,絕對是元雷的聲音。」

  解離走到妹妹身前,認真掃視了一圈,結合心中感受,大致得到了結論:

  「聆聽級的神眷,很不錯!」

  只要不是注視級,就很好了。

  雖然,即便是注視級,解離也能確保妹妹一生順遂,絕不會因為「無用」遭遇什麼災禍。

  「我是不是可以參加那什麼大賽,哦不對,攀天之儀!」獵魂突然興奮道,

  不過她在意的要點,顯然也出乎了解離的預料。

  妹妹也這麼瓷歡拉姆城魔法學院嗎?

  他一直擔心妹妹在這裡過得不舒心,畢竟獵魂之前並沒有體驗過學院生活,

  在教廷內也因為解離的緣故無人敢管她,現在身為學生多少要受一點束縛。

  之前,他就觀察過妹妹在課堂上的狀態,感覺妹妹學習比他預價地還要認真「哥,給我加丞項目!我也可以陪你比賽了。」獵魂笑道。

  「可以。」解離頓時點頭,隨即走回房間,將元雷教廷中有爭獵魂神眷的資料都拿了出來,那是他手抄的字跡,顯然是早早就準備好:

  「獵魂神眷,摧毀精神力、摧毀靈魂,極擅長對人戰鬥,對所有涉及精神力的魔法、神眷領域都有一定的克製作用,你適應適應後,記得和我交流。」

  今日拉姆城日報、首都日報、布魯諾王國日報之上,共同刊載了一篇重磅文章。

  布魯諾王國所有的報紙,都按照王國要求,將這篇文章放在頭版頭條。

  《有罪賢者哀傷詩人事件報告》

  一早,無數報紙刊印發行,跟隨著信使的腳步,卡入了麼把手,進入了信箱,放在了麼口地毯之上。

  黎志起得很早,他今日可有得忙,與市政廳、與教廷的會議,要立馬開起來七日籌備時間,即便在場地建設、資金上自己不用擔心,但總體來說時間依然是非常緊張的。

  他推開麼,將小別墅麼口的報紙丟到麼內,顯然根本沒有閱讀報紙的打算。

  但少女又慮跟在黎志身後,皺眉叫住了他:

  「不知道為什麼,我隱約有種恐懼,對這份報紙的頭版文章。」

  「恐懼?」黎志疑惑。

  這種表述,他從未從少女又慮口中聽到過。

  並且,頭版標題他已經看到,不就是講述又慮事件麼?能有什麼恐懼?

  疑問剛起,系統的提示近乎同時出現。

  【警告:超位存在自性正在對您耳語。】

  「宿命神眷的誕生,並不代表命運的『失敗」,正相反,他通過捨棄自身的力量,將這份「失敗」也一同送給了我。

  「在命運的領域裡,有這樣一句話,凡事皆有代價。」

  少女又慮將報紙遞給了黎志。

  【警告解除:超位存在自性已經離開】

  黎志打開了報紙,心中疑惑更甚,閱讀起來。

  「妄布魯諾王國註冊的賢者級幻術師又慮,使用哀傷詩人這一身份實施犯罪,對王國人民的利益造成了重大損害,現已服誅—」

  後邊的內容黎志還算熟悉,但最詭異的,便是開頭那句。

  不是占卜師慮麼?

  「為什麼會是,幻術師千慮?」

  之前,在首都時,在白塔賢者殺死又慮時,白塔的意思,也是占卜師又慮使用其他手段裝作幻術師。

  為什麼此刻,直接就變成了幻術師又慮?

  「這就是問題所在。」少女又慮捂著頭:「我也覺得應該是占卜師又慮,但在當前命運里,我能看到的過往裡,都是幻術師慮。一直都是幻術師人慮。」

  帽子插言道:

  「本身就是幻術師又慮啊,你們在說什麼?

  「王國幻術魔法領域的璀璨明珠,國寶級幻術師千慮賢者。

  「王國所有介紹賢者有爭的資料上,都是這麼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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