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賢者正在小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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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萊德可以將那手掌抹消,相對而言,這是消耗更小的做法。

  但既然主要目的是詐,同樣的手段就最好不要用太多次,就像魔術不要在同一個觀眾面前多次表演一樣。

  因此,這一次出手的,是小法緹斯的雙胞胎弟弟,小法緹斯二號。

  小法緹斯二號遠遠站在北郊更北處,躲在樹林裡,雙手交握成祈禱狀,緩慢閉眼。

  數公里外。

  抬頭望著頭顱虛像的哈恩停滯了。

  面帶怒意緩慢抬手的灰袍老人停滯了。

  農業技術組正從附近趕來的其餘魔法師們也停滯了。

  那從地面湧出的巨手也隨著灰袍老人的停滯,猛地靜止。

  天地之間,一片寂靜,飛鳥墜落。

  岩土五指,停在了頭顱虛像之前。

  哀傷詩人頭顱頓時放聲大笑起來,繼續說詞道:

  「爾等螻蟻,可笑無知!定!」

  黎志開始在心底倒數十秒:「十秒鐘時間,羞辱他們。」

  雖然艾萊德說他能堅持二十秒,但總得給艾萊德留點餘力,還要把哀傷詩人頭顱帶回來。

  黎志緩慢展開了哀傷詩人在離開前留下的,刻印在紙上的一道幻象。

  那是哀傷詩人頭顱親自施展,且形象就是哀傷詩人本身的一道幻象。

  十秒鐘?羞辱?哀傷詩人頭顱頓時開始了思考。

  自己現在是哀傷大帝,光放嘴炮狠話總感覺缺點什麼……要不,把附近這幾個大魔導師的衣服燒了?

  畢竟只有十秒,它也完成不了什麼很精妙的魔法了,索性遵從本心,念動火元素魔法咒語。

  很快,火焰升騰,那些陷入靜止的魔法師們褪去了長袍、長褲、內衣等普通事物。

  「今日本帝心情好,不過小懲小戒。」

  哀傷詩人頭顱終於露出真正的笑容,入戲了一點。

  而哀傷詩人頭顱的幻象也呈現在了艾萊德眼前,他輕輕抬手,將哀傷詩人頭顱的幻象,提了起來。

  神眷·造物·卸幻!

  能從其他幻術師施展的幻術中,透過幻術與幻術師本人的聯繫,直接將幻術師抓出來。

  頭顱自身施展的頭顱幻象,滿足了卸幻的要求。

  不同於造物·塑造,卸幻不是憑空虛造、複製真實,而是直接抓取真實的物質。

  腦袋還在笑,突然便看見周圍場景變換,自己頓時從首都,回到了拉姆城,被艾萊德抓在手中。

  這怎麼可能……這已經超出了它對於所有魔法的想像,即便是傳送,也不可能如此無限制,並且它根本沒有感受到任何靈性波動。

  「造物神眷,這……」身為欺真者的高層,它見過一位又一位造物神眷者,但這個艾萊德,超越了它所有的記憶。

  首都王城,小法緹斯二號身形崩散,而新芽二號已經跑入城郊,踏入人群,儼然就是一個普通孩子,提著手提箱來首都遊學旅行。

  「趁著我還有一點餘力,還需要做些什麼嗎?」艾萊德揉了揉鼻樑,又打起幾分精神。

  「我記錄了一些哀傷大帝的精彩瞬間和裸體大魔導師的精彩瞬間。」黎志催動粗淺的幻術,手中浮現幾張小小的光影畫片:

  「或許,《首都日報》今天已經加印了號外報紙,正打算在首都下一場報紙雨。」

  黎志指了指那張被三弟艾萊德帶回來的拉姆城魔法學院內的野生報紙:「以它的風格。」

  「好吧。」艾萊德笑著搖了搖頭。

  這其實是個比較困難的活兒,報紙這種東西涉及到文字,會消耗更多的想法和思緒。

  但艾萊德莫名覺得,這會很有趣。

  即便頂著頭痛,也強行相信了黎志所說的一切。

  一場報紙雨!

  獻給布魯諾王城,獻給賢者們。

  一號歌劇院,後台內場。

  金冠歌者和迷途小女孩嬉笑著,一大一小兩人,仿佛老朋友一般。

  安納柯站在兩人身後,不斷揉著太陽穴。

  塔西婭則站在安納柯身邊,奇怪問道:「老師,您頭痛?」


  「總感覺剛剛欣賞歌劇的那段時間,發生了一些奇怪的事,我好不容易聽歌放鬆一下,從命運的擁抱中短暫脫離……」安納柯深深嘆了一口氣。

  「拉姆城又出事了?」塔西婭一下警覺。

  「不,應該和拉姆城無關,我看一看。」安納柯安撫著神經過敏的塔西婭,輕輕眨眼。

  那雙倒映星空的雙眼裡,世界以確定的規則流轉起來。

  可是,安納柯的表情頓時愣住,好不容易擠出用來安慰塔西婭的笑容,猛地垮掉了。

  塔西婭一直盯著老師的表情,頓時心也猛的一墜,通常而言,哪怕再大的事,老師都是微笑以對的。

  哪怕是賢者與逐日老人對上,老師也不過是輕描淡寫觀望著。

  「出事了?」

  「不……」安納柯沒去管塔西婭,反而看向正打算從內場離開的迷途和金冠歌者二人。

  「迷途要歌者女士請吃飯!然後我們去看劇場、逛商場、泡溫泉!」小女孩迷途拉著金冠歌者的手。

  「可以,都依你。」金冠歌者輕輕點頭。

  二人正打算推開門。

  「非禮勿視!」安納柯提醒道。

  什麼玩意?非禮勿視?

  塔西婭皺起眉頭,迷途也一臉迷惑回頭看向安納柯,金冠歌者已經推開門。

  風吹來一張報紙,糊在了迷途臉上。

  《哀傷大帝現世!高位魔法研究員們紛紛脫衣!》

  《「既見本帝,怎敢造次,爾等螻蟻,可笑無知。」》

  《史上最強大賢者級幻術師哀傷詩人蒞臨他親愛的布魯諾王城!》

  迷途拿起報紙,第一眼便看見了一個大鬍子老頭沒穿衣服。

  即便關鍵部位完全模糊,小女孩也嚇出了尖叫,將報紙甩飛。

  報紙被塔西婭撿起。

  「哀傷詩人?」塔西婭指著報紙上的字,懷疑自己在做夢。

  哀傷詩人,不是已經被老師做掉了嗎?連腦袋都送給……

  「你的小男友。」安納柯深深閉眼,根本沒有心情去看那張報紙:「他沒有和我商量就……」

  話說到一半,安納柯自知理虧。

  她也根本沒有給黎志任何商量的途徑,是她一開始就選擇只與黎志進行「單向溝通」。

  那自然也怪不了黎志自作主張了。

  金冠歌者對報紙的事情似乎毫不在意,只是看向安納柯:

  「繁星,你很煩惱,需要我為你唱一曲《幸運》麼?」

  「這一次《幸運》恐怕不夠了,你得給我唱一曲《平安》。」安納柯苦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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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靈雲賢者正在午後小憩。

  突然,靜室牆邊的水晶球投射出遠程光幕,哈恩驚慌的聲音傳出:「賢者大人,不好了,出大事。」

  靈雲賢者聽到這個聲音就煩,那是大魔導師摩爾斯手下的一個新人,阻撓神眷者入學的事情辦的一塌糊塗。

  「滾。」

  靈雲賢者吐出一個字,繼續小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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