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方小姐抽菸嗎？
第99章 方小姐抽菸嗎？
夜雨過後，東京的街頭似乎起過一陣晨霧。
在日光的照耀下，還有些許殘留，掛在銀杏樹的枝頭。
體感溫度大約在兩度左右，顧念和林正英渾身冒著熱氣，從片場旁邊的浴室里走出來。
女孩穿著貼身內衣，給顧念腳趾縫都搓乾淨了，都別誤會，正經地方，搓其他地方違法。
她說是為了買奢侈品的貸款，朋友們都有，就買了，現在只能這麼還。
顧念便教她，爹賭，娘跑，弟弟要讀書，這樣說指定她的客人多一點。
1984年，日本叫做昭和59年。
這是一個鍍金泡沫正在膨脹的年代。
明年就是廣場協議，穿越客們常用的發家手法，
再過兩年，日本人就會揮舞著支票，高喊買下美國。
泡沫破裂前，在陽光下的顏色是七彩的，就像此刻從顧念和林正英面前跑過的大叔和少女。
「真是元氣呢。」
顧念感慨道。
林正英沉默了兩秒，說，「好像是搶劫。」
「矣？」顧念扭頭看。
林正英也，「埃？」
他不知道為什麼顧念會把，一個女孩怪叫著追逐禿頭大叔的場面，形容為元氣。
兩人對視一眼，追了上去。
然後，四個人一起進了局子。
谷麗薇帶著東寶的工作人員一起過來的時候，顧念正叼著煙，埋怨林正英下手太狠。
這貨跳起來一個飛踢，把人蹬出去兩米遠，當場就過去了。
那個場面，讓顧念想起昨晚洪金寶一腳把元華踢昏。
後續處理方法也一樣，抓著脖領子提起來，兩下給搖醒。
元華在《福星高照》沒有戲份，他和錢嘉樂都是替身。
錢嘉樂負責高處往下跳，元華負責挨揍。
反正林正英一套「常規」操作，給巡邏的警察都看傻了。
林正英說，「你先追過去的。」
顧念說，「我沒看到警察。」
谷麗薇和東寶的人跟警察一陣溝通。
東寶的工作人員，說話比比劃劃，伸出手殭屍跳，似乎在說，這倆是港島的電影演員。
幾分鐘後，谷麗薇說可以走了。
女孩拿著自己的包追出來，一陣鞠躬，嘰里咕嚕也不知道說的啥。
谷麗薇給顧念翻譯，女孩叫蒲池幸子。
東京都世田谷區松蔭大學的大一學生。
其他就是些感謝的話。
顧念對幸子說，「聲音挺好聽，可以當歌手呢。」
谷麗薇翻譯後，女孩又開始鞠躬，一步三回頭的走了。
「我以為你整夜沒回酒店，早上打電話，說人在警局，是去風俗店被掃黃了。」
「趕了一夜的戲。」
「你沒有再演嘉禾的戲吧。」
「演了，跑龍套，沒露臉。」
「我這邊談的挺順利，不過可能還要再待兩天，你們先回去吧。」
顧念說，「可以嗎？」
谷麗薇鄙夷的看著這貨，「明晚就試看會了，我可沒有魅力讓你留下來在日本過聖誕節。」
林正英一下飛機就回家找老婆了。
所以說，戒酒，真的能改善夫妻關係。
不過顧念回來就是酒局，還是珠城酒樓，和泰迪羅賓跟張學友，還有陳慧嫻。
沒辦法，許冠傑現在離不開康音。
張國榮和華星還有兩年的合同。
梅艷芳82年選秀出道，去年就邁上巔峰，華星和她簽了六年。
陳百強，徐小鳳更是不用想顧念不得不轉頭翻報紙，找他認識的新人。
這麼一翻，還真給他找到兩個。
9月1號港島第一屆十八區業餘歌唱大賽，一共有五萬人參加。
最終選出九個人、三支樂隊，進入決賽。
張學友憑藉關正杰的《大地恩情》奪冠，獎品是寶麗金的簽約合同。
寶麗金對這種業餘唱歌比賽的選手並不看重，顧念便拜託泰迪羅賓花點小錢給買了過來。
陳慧嫻比張學友還要簡單。
雖然已經出了一張拼盤唱片，一張個人專輯，但還沒有簽約公司。
1月份，法安利製作公司弄了一張校園拼盤專輯《少女雜誌》。
陳慧嫻獨唱曲《逝去的諾言》爆了，登頂港島電台中文歌曲龍虎榜冠軍。
八月份，法安利又給她做了個人專輯《故事的感覺》，賣了五萬張。
但這家公司是獨立製作公司，一共兩個人。
兩張唱片，全是製作人安格斯的助理趙潤勤，拿著小樣一家一家發行公司跑。
最後寶麗金抱著試一試的態度，這才發出來。
新藝寶一開口，趙潤勤以經紀人的身份，直接一起過來了。
這就是扯虎皮的威力，新藝城加寶麗金，不要說新人，就是許冠傑都要認真想想。
泰迪羅賓看了下表。
張學友和陳慧嫻來晚了。
顧念說，「這倆簽下來，就可以著手發片了。」
新藝寶現在是四方控股，顧念和老黃分別拿30%和24%，泰迪羅賓拿36%，寶麗金象徵性的占10%。
表面上，泰迪羅賓股份最多，但顧念和老黃穿一條褲子，兩人加一起有絕對話語權。
泰迪羅賓說，「你寫的那幾首歌，給新人唱可惜。」
顧念笑道，「能捧起來就賺。」
張學友和陳慧嫻的歌太好了，而且寫出來就是原創。
現在港島翻唱速度極快，日本那邊火了，這邊就動手。
張國榮的《Monica》七月發的，原曲吉川晃司《毛二力》是同年二月。
泰迪羅賓皺眉說，「給新人唱片3%分成，沒什麼必要，給一萬塊製作費就差不多了。
七八十年代，唱片公司處於絕對話語權位置。
歌手簽約五年起步，最開始一張專輯只有一兩萬的製作費，後續賣多少都是公司的利潤。
成名後，百分之一百分之一往上加。
許冠傑有電影加持，也才拿15%。
巔峰的Beyond10%，黃家駒公開抗議了很多次，
人啊，總是避免不了屁股決定腦袋，
泰迪羅賓在新藝城，拿固定的導演費，監製費，拿的搞電影的心氣都沒了。
現在一開口，就是一萬塊固定制作費。
顧念也不想把自己說的多高尚，笑道，「其實差不多啦，咱們算算，新人一盤磁帶賣15。
最好的情況，拿一個白金，賣五萬張，百分之三也不過兩萬多塊錢。
這樣給，也讓新人對公司更有歸屬感，不至於成名後，輕易被人挖走。」
泰迪羅賓也笑道，「公司開門專輯找兩個新人，別蝕本就行了。」
顧念給他倒茶，「蝕本了，我以後再也不寫歌。」
現在給新人發唱片，新藝寶依靠寶麗金成熟的成本控制，一張30萬左右，超過兩萬張就開始回本。
顧念還真就不信，張學友和陳慧嫻，加上他的詞曲，能讓公司虧本。
泰迪羅賓說，「我和你開公司，就看重這一點，自信。」
敲門聲響起。
進來的是張學友。
他拘謹的站著，解釋，「實在不好意思，剛剛下班。」
張學友在國泰航空上班，做票務員。
其實他去年在朋友的鼓動下，就報名參加過《歡樂今宵》的歌唱比賽環節《盡顯才華sing聲星》。
不過沒有奪冠。
評委說他，演唱不夠連貫、尾音處理不夠仔細、歌曲交代不夠清楚圓滿。
後面跟朋友做生意又賠了一筆錢，只能找了個班上。
今年業餘比賽奪冠後簽約寶麗金，幾個月下來不僅沒有給他出片的意思，現在又把合約賣到新藝寶，更不敢全職了。
顧念招手讓他坐下，陳慧嫻帶著他爸爸也來了。
相比於張學友的侷促。
陳爸就淡定了許多。
他退休前是，港島入境事務處助理處長。
雖然職位不高，賺的也不多，但眼界格局在那裡。
加上他對女兒在娛樂圈發展並不心水，更希望她能夠出國留學。
不過，等顧念把有機會參與新藝城電影，和唱片分成一說。
陳爸就開始嘆氣，說，「女兒喜歡，我也說不動她。」
張學友沒什麼好說的，他是被寶麗金賣給新藝寶。
顧念的這些條件，對他來說完全是意外之喜。
在真的靠唱歌賺到錢之前，也不打算從國聯航空辭職。
陳慧嫻眼裡冒著光，說，「我有個同學，演了《聖誕快樂》，拿到了陳百強，張國榮，小鳳姐的簽名！顧生能給我也要一份嗎？！」
她的同學叫林憶蓮。
兩人是瑪利曼中學的同班同學。
林憶蓮也有個爛俗的故事，剛上高中的她陪朋友去參加，港島商業電台節目《第一次》的DJ招募。
結果自己誤打誤撞被錄取了，成為了商業二台兼職DJ。
所謂的演了《聖誕快樂》，就是跑龍套，擠在一班人裡面，演員表里都不帶有。
顧念問高志森。
高志森都不知道有這麼個人。
等顧念找到負責選角的馮世雄，才知道林憶蓮是新力唱片公司塞進來的人。
新力是哥倫比亞和索尼在港島的合資公司。
雖然來頭很大，不過要等到九十年代，簽下庾澄慶，李玟，王力宏才開始發力，零零年後，推出F4，拿到周杰倫，徹底走向巔峰。
於是，新藝寶一天，簽了張學友，陳慧嫻，準備挖林憶蓮。
顧念很滿足，回家後給老王打電話。
那邊接起來，聽到是他就把電話掛了。
沒一會又打過來。
開始不管不顧的講靈異怪談，不過這次是她瞎編的，主角叫阿念和阿鳳。
結局那個悽慘啊。
兩個人一起掛在了邵氏三宿舍，小賢的獨立衛生間裡，被風吹乾了。
老王也真不覺得滲人，編排人往自己宿舍弄。
顧念問她，「說的跟兩條臘腸一樣，你吃的完嗎？」
老王說，「你別管。」
顧念肩膀壓著聽筒，搗鼓他那輛歪把子自行車，說，「出來玩嗎？《恭喜發財》找我客串，一起唄。」
老王說，「方小姐知道了打死你。」
哦，沒拒絕。
方小姐反對的，就是顧念擁護的。
顧念找杜琪峯借了他的馬自達。
他的駕照下來了，老黃真給他訂了一輛車，就是要過段時間才能提。
老王包著從《聖誕快樂》帶回去的紅色馴鹿圍巾，做賊一樣跑出來。
她以為自己挺隱蔽，保安已經給方小姐打電話了。
自從顧念在《靈幻都市》，把新藝城幾人又聚起來後，一起客串的傳統好像回來了。
這場戲很簡單，譚詠麟扮演的財仙在一幫穿的跟「抓鬼敢死隊」一樣的人圍攻下，從高樓上跌落下來。
大廈慶祝新年的燈光秀，正好開始，依次亮起的「恭喜發財」。
財仙恢復法力，把朝他發射的雷射，變成了金幣。
顧念要做的只是和麥嘉，黃百鳴，徐克，顧念，泰迪羅賓一起，跟群演在樓下接金幣。
麥嘉用他經典的台山口音大喊，「這下大家都發財咯！」
金幣是金幣巧克力，劇組幾個人在三樓，一筐一筐往下倒，下雨一樣。
老王愛吃啊，高興壞了，臉上裹著紅圍幣，人家仰頭接，她低頭在地上撿。
等拍完，不僅幾個口袋塞滿滿，衛衣下擺捲起來又裝了一大堆。
老王易胖，這些巧克力全吃完，方小姐估計會以為她有了顧念的孩子。
顧念看她一手抓著圍巾不讓掉下來，一手扯著衣服下擺，給她全倒騰到衛衣的帽子裡。
老王伸著脖子，搖晃肩膀，心情很美麗。
然後就看到了方小姐。
從嘻嘻到不嘻嘻，只用了兩秒。
方小姐神通廣大，一下就把她逮到了。
麥嘉幾人在旁邊看戲。
顧念領著老王過去，從口袋裡掏出煙，「方小姐抽菸嗎？」
方小姐不說話，心裡把這貨當陀螺抽。
黃百鳴忍不住扶額，他都不敢看，就這還想找人家借人呢。
人家方小姐也有話說啊，借出去一個，回來倆怎麼辦？
麥嘉幾人樂的不行，女婿給丈母娘遞煙是吧。
老王覺得這貨真丟人，輕輕推了他一下。
打情罵俏！方小姐一把給她拉到身後，往車裡塞。
老王爆金幣了，帽子裡的巧克力稀里嘩啦往外掉。
顧念對方小姐招手，「明天試看會，帶著小賢一起來呀，我派車去接。」
《聖誕快樂》12月12號上映，1月2號把檔期給《靈幻先生》。
今天是12月23，接下來一共三場試看會，明天第一場。
試看會本來準備一兩百人，奈何新藝城之友反響熱烈，電台和公司的電話都被打爆了新藝城之友，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編號。
最終按照在編號里隨機抽了四百多個，差不多坐滿一家中型影院。
名單今晚在電台公布。
怕明天有人不請自來引起什麼騷亂，具體在哪一家，開場之前再打電話通知。
這麼一來。
第二天，新藝城的幾台電話都冒煙了。
夜雨過後，東京的街頭似乎起過一陣晨霧。
在日光的照耀下，還有些許殘留，掛在銀杏樹的枝頭。
體感溫度大約在兩度左右，顧念和林正英渾身冒著熱氣，從片場旁邊的浴室里走出來。
女孩穿著貼身內衣，給顧念腳趾縫都搓乾淨了，都別誤會，正經地方，搓其他地方違法。
她說是為了買奢侈品的貸款，朋友們都有，就買了，現在只能這麼還。
顧念便教她，爹賭，娘跑，弟弟要讀書，這樣說指定她的客人多一點。
1984年，日本叫做昭和59年。
這是一個鍍金泡沫正在膨脹的年代。
明年就是廣場協議，穿越客們常用的發家手法，
再過兩年，日本人就會揮舞著支票，高喊買下美國。
泡沫破裂前，在陽光下的顏色是七彩的，就像此刻從顧念和林正英面前跑過的大叔和少女。
「真是元氣呢。」
顧念感慨道。
林正英沉默了兩秒，說，「好像是搶劫。」
「矣？」顧念扭頭看。
林正英也，「埃？」
他不知道為什麼顧念會把，一個女孩怪叫著追逐禿頭大叔的場面，形容為元氣。
兩人對視一眼，追了上去。
然後，四個人一起進了局子。
谷麗薇帶著東寶的工作人員一起過來的時候，顧念正叼著煙，埋怨林正英下手太狠。
這貨跳起來一個飛踢，把人蹬出去兩米遠，當場就過去了。
那個場面，讓顧念想起昨晚洪金寶一腳把元華踢昏。
後續處理方法也一樣，抓著脖領子提起來，兩下給搖醒。
元華在《福星高照》沒有戲份，他和錢嘉樂都是替身。
錢嘉樂負責高處往下跳，元華負責挨揍。
反正林正英一套「常規」操作，給巡邏的警察都看傻了。
林正英說，「你先追過去的。」
顧念說，「我沒看到警察。」
谷麗薇和東寶的人跟警察一陣溝通。
東寶的工作人員，說話比比劃劃，伸出手殭屍跳，似乎在說，這倆是港島的電影演員。
幾分鐘後，谷麗薇說可以走了。
女孩拿著自己的包追出來，一陣鞠躬，嘰里咕嚕也不知道說的啥。
谷麗薇給顧念翻譯，女孩叫蒲池幸子。
東京都世田谷區松蔭大學的大一學生。
其他就是些感謝的話。
顧念對幸子說，「聲音挺好聽，可以當歌手呢。」
谷麗薇翻譯後，女孩又開始鞠躬，一步三回頭的走了。
「我以為你整夜沒回酒店，早上打電話，說人在警局，是去風俗店被掃黃了。」
「趕了一夜的戲。」
「你沒有再演嘉禾的戲吧。」
「演了，跑龍套，沒露臉。」
「我這邊談的挺順利，不過可能還要再待兩天，你們先回去吧。」
顧念說，「可以嗎？」
谷麗薇鄙夷的看著這貨，「明晚就試看會了，我可沒有魅力讓你留下來在日本過聖誕節。」
林正英一下飛機就回家找老婆了。
所以說，戒酒，真的能改善夫妻關係。
不過顧念回來就是酒局，還是珠城酒樓，和泰迪羅賓跟張學友，還有陳慧嫻。
沒辦法，許冠傑現在離不開康音。
張國榮和華星還有兩年的合同。
梅艷芳82年選秀出道，去年就邁上巔峰，華星和她簽了六年。
陳百強，徐小鳳更是不用想顧念不得不轉頭翻報紙，找他認識的新人。
這麼一翻，還真給他找到兩個。
9月1號港島第一屆十八區業餘歌唱大賽，一共有五萬人參加。
最終選出九個人、三支樂隊，進入決賽。
張學友憑藉關正杰的《大地恩情》奪冠，獎品是寶麗金的簽約合同。
寶麗金對這種業餘唱歌比賽的選手並不看重，顧念便拜託泰迪羅賓花點小錢給買了過來。
陳慧嫻比張學友還要簡單。
雖然已經出了一張拼盤唱片，一張個人專輯，但還沒有簽約公司。
1月份，法安利製作公司弄了一張校園拼盤專輯《少女雜誌》。
陳慧嫻獨唱曲《逝去的諾言》爆了，登頂港島電台中文歌曲龍虎榜冠軍。
八月份，法安利又給她做了個人專輯《故事的感覺》，賣了五萬張。
但這家公司是獨立製作公司，一共兩個人。
兩張唱片，全是製作人安格斯的助理趙潤勤，拿著小樣一家一家發行公司跑。
最後寶麗金抱著試一試的態度，這才發出來。
新藝寶一開口，趙潤勤以經紀人的身份，直接一起過來了。
這就是扯虎皮的威力，新藝城加寶麗金，不要說新人，就是許冠傑都要認真想想。
泰迪羅賓看了下表。
張學友和陳慧嫻來晚了。
顧念說，「這倆簽下來，就可以著手發片了。」
新藝寶現在是四方控股，顧念和老黃分別拿30%和24%，泰迪羅賓拿36%，寶麗金象徵性的占10%。
表面上，泰迪羅賓股份最多，但顧念和老黃穿一條褲子，兩人加一起有絕對話語權。
泰迪羅賓說，「你寫的那幾首歌，給新人唱可惜。」
顧念笑道，「能捧起來就賺。」
張學友和陳慧嫻的歌太好了，而且寫出來就是原創。
現在港島翻唱速度極快，日本那邊火了，這邊就動手。
張國榮的《Monica》七月發的，原曲吉川晃司《毛二力》是同年二月。
泰迪羅賓皺眉說，「給新人唱片3%分成，沒什麼必要，給一萬塊製作費就差不多了。
七八十年代，唱片公司處於絕對話語權位置。
歌手簽約五年起步，最開始一張專輯只有一兩萬的製作費，後續賣多少都是公司的利潤。
成名後，百分之一百分之一往上加。
許冠傑有電影加持，也才拿15%。
巔峰的Beyond10%，黃家駒公開抗議了很多次，
人啊，總是避免不了屁股決定腦袋，
泰迪羅賓在新藝城，拿固定的導演費，監製費，拿的搞電影的心氣都沒了。
現在一開口，就是一萬塊固定制作費。
顧念也不想把自己說的多高尚，笑道，「其實差不多啦，咱們算算，新人一盤磁帶賣15。
最好的情況，拿一個白金，賣五萬張，百分之三也不過兩萬多塊錢。
這樣給，也讓新人對公司更有歸屬感，不至於成名後，輕易被人挖走。」
泰迪羅賓也笑道，「公司開門專輯找兩個新人，別蝕本就行了。」
顧念給他倒茶，「蝕本了，我以後再也不寫歌。」
現在給新人發唱片，新藝寶依靠寶麗金成熟的成本控制，一張30萬左右，超過兩萬張就開始回本。
顧念還真就不信，張學友和陳慧嫻，加上他的詞曲，能讓公司虧本。
泰迪羅賓說，「我和你開公司，就看重這一點，自信。」
敲門聲響起。
進來的是張學友。
他拘謹的站著，解釋，「實在不好意思，剛剛下班。」
張學友在國泰航空上班，做票務員。
其實他去年在朋友的鼓動下，就報名參加過《歡樂今宵》的歌唱比賽環節《盡顯才華sing聲星》。
不過沒有奪冠。
評委說他，演唱不夠連貫、尾音處理不夠仔細、歌曲交代不夠清楚圓滿。
後面跟朋友做生意又賠了一筆錢，只能找了個班上。
今年業餘比賽奪冠後簽約寶麗金，幾個月下來不僅沒有給他出片的意思，現在又把合約賣到新藝寶，更不敢全職了。
顧念招手讓他坐下，陳慧嫻帶著他爸爸也來了。
相比於張學友的侷促。
陳爸就淡定了許多。
他退休前是，港島入境事務處助理處長。
雖然職位不高，賺的也不多，但眼界格局在那裡。
加上他對女兒在娛樂圈發展並不心水，更希望她能夠出國留學。
不過，等顧念把有機會參與新藝城電影，和唱片分成一說。
陳爸就開始嘆氣，說，「女兒喜歡，我也說不動她。」
張學友沒什麼好說的，他是被寶麗金賣給新藝寶。
顧念的這些條件，對他來說完全是意外之喜。
在真的靠唱歌賺到錢之前，也不打算從國聯航空辭職。
陳慧嫻眼裡冒著光，說，「我有個同學，演了《聖誕快樂》，拿到了陳百強，張國榮，小鳳姐的簽名！顧生能給我也要一份嗎？！」
她的同學叫林憶蓮。
兩人是瑪利曼中學的同班同學。
林憶蓮也有個爛俗的故事，剛上高中的她陪朋友去參加，港島商業電台節目《第一次》的DJ招募。
結果自己誤打誤撞被錄取了，成為了商業二台兼職DJ。
所謂的演了《聖誕快樂》，就是跑龍套，擠在一班人裡面，演員表里都不帶有。
顧念問高志森。
高志森都不知道有這麼個人。
等顧念找到負責選角的馮世雄，才知道林憶蓮是新力唱片公司塞進來的人。
新力是哥倫比亞和索尼在港島的合資公司。
雖然來頭很大，不過要等到九十年代，簽下庾澄慶，李玟，王力宏才開始發力，零零年後，推出F4，拿到周杰倫，徹底走向巔峰。
於是，新藝寶一天，簽了張學友，陳慧嫻，準備挖林憶蓮。
顧念很滿足，回家後給老王打電話。
那邊接起來，聽到是他就把電話掛了。
沒一會又打過來。
開始不管不顧的講靈異怪談，不過這次是她瞎編的，主角叫阿念和阿鳳。
結局那個悽慘啊。
兩個人一起掛在了邵氏三宿舍，小賢的獨立衛生間裡，被風吹乾了。
老王也真不覺得滲人，編排人往自己宿舍弄。
顧念問她，「說的跟兩條臘腸一樣，你吃的完嗎？」
老王說，「你別管。」
顧念肩膀壓著聽筒，搗鼓他那輛歪把子自行車，說，「出來玩嗎？《恭喜發財》找我客串，一起唄。」
老王說，「方小姐知道了打死你。」
哦，沒拒絕。
方小姐反對的，就是顧念擁護的。
顧念找杜琪峯借了他的馬自達。
他的駕照下來了，老黃真給他訂了一輛車，就是要過段時間才能提。
老王包著從《聖誕快樂》帶回去的紅色馴鹿圍巾，做賊一樣跑出來。
她以為自己挺隱蔽，保安已經給方小姐打電話了。
自從顧念在《靈幻都市》，把新藝城幾人又聚起來後，一起客串的傳統好像回來了。
這場戲很簡單，譚詠麟扮演的財仙在一幫穿的跟「抓鬼敢死隊」一樣的人圍攻下，從高樓上跌落下來。
大廈慶祝新年的燈光秀，正好開始，依次亮起的「恭喜發財」。
財仙恢復法力，把朝他發射的雷射，變成了金幣。
顧念要做的只是和麥嘉，黃百鳴，徐克，顧念，泰迪羅賓一起，跟群演在樓下接金幣。
麥嘉用他經典的台山口音大喊，「這下大家都發財咯！」
金幣是金幣巧克力，劇組幾個人在三樓，一筐一筐往下倒，下雨一樣。
老王愛吃啊，高興壞了，臉上裹著紅圍幣，人家仰頭接，她低頭在地上撿。
等拍完，不僅幾個口袋塞滿滿，衛衣下擺捲起來又裝了一大堆。
老王易胖，這些巧克力全吃完，方小姐估計會以為她有了顧念的孩子。
顧念看她一手抓著圍巾不讓掉下來，一手扯著衣服下擺，給她全倒騰到衛衣的帽子裡。
老王伸著脖子，搖晃肩膀，心情很美麗。
然後就看到了方小姐。
從嘻嘻到不嘻嘻，只用了兩秒。
方小姐神通廣大，一下就把她逮到了。
麥嘉幾人在旁邊看戲。
顧念領著老王過去，從口袋裡掏出煙，「方小姐抽菸嗎？」
方小姐不說話，心裡把這貨當陀螺抽。
黃百鳴忍不住扶額，他都不敢看，就這還想找人家借人呢。
人家方小姐也有話說啊，借出去一個，回來倆怎麼辦？
麥嘉幾人樂的不行，女婿給丈母娘遞煙是吧。
老王覺得這貨真丟人，輕輕推了他一下。
打情罵俏！方小姐一把給她拉到身後，往車裡塞。
老王爆金幣了，帽子裡的巧克力稀里嘩啦往外掉。
顧念對方小姐招手，「明天試看會，帶著小賢一起來呀，我派車去接。」
《聖誕快樂》12月12號上映，1月2號把檔期給《靈幻先生》。
今天是12月23，接下來一共三場試看會，明天第一場。
試看會本來準備一兩百人，奈何新藝城之友反響熱烈，電台和公司的電話都被打爆了新藝城之友，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編號。
最終按照在編號里隨機抽了四百多個，差不多坐滿一家中型影院。
名單今晚在電台公布。
怕明天有人不請自來引起什麼騷亂，具體在哪一家，開場之前再打電話通知。
這麼一來。
第二天，新藝城的幾台電話都冒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