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院線買不下來，租下來呢
第79章 院線買不下來，租下來呢
「西灣這邊被稱作「港島馬爾地夫」，哪裡能讓人「炸」個山洞出來。
劉觀偉這麼搞，明擺著噁心你。
你管他幹什麼？他這個人腦子就有問題。」
于仁泰聽顧念說，劉觀偉「機槍左移五米」的操作，語氣不像是看笑話，而是有些擔心。
以為他不知道，劉觀偉找事情的理由，有多抽象。
顧念把盒飯拿起來，說，「我是怕他這麼搞下去，別說元旦前上映，春節以後能不能拍完都是未知數。」
「咱們要接的是《聖誕快樂》的檔期，他們12月中上映，三周的放映時間。
現在十一月中，拍攝製作的時間，最少還有五十天。
五十天，都夠拍兩部了。
什麼神人會拍不完？
你是不是發燒了？說什麼胡話。」
于仁泰沒法理解。
在他的認知里，就算再無能，也不至於出現顧念說的情況。
顧念不知道該怎麼和他說，劉觀偉就是用了四個月，超支一倍預算。
沒有洪金寶講義氣自掏腰包，嘉禾就要燒底片止損的神人。
而且他跟顧念一起，分鏡頭劇本，拍攝腳本，進度規劃，一樣沒學會。
還把顧念的精準點控，搞歪成了無意義的微操。
沒人干預，真要完蛋。
顧念打開盒飯，把裡面青椒炒肉，偏肥的肉絲挑成一堆，扒拉到他飯上面，
說：
「搭了半天的舞台，對手沒來，最後咱們上去唱獨角戲，那多無聊啊。」
于仁泰說，「那也輪不到你操心，洪金寶是監製。」
「算了，他拍不出來，我就狂吃票房，然後去鄒文懷辦公室唱，無敵是多麼寂寞。」
顧念幾口把白飯吃掉一半，將小格子裡的菜全扒拉進來，攪拌在一起，圓的往肚子裡咽。
于仁泰見狀，這才放心了下來，把顧念夾過來的肥肉，在米飯里拌了拌，
說，
「這才對嘛，我還以為你和邵氏，那個十幾歲的姑娘，搞在一起，心智倒退了。
好歲弄個劇本，你演男主，她演女主，白天一起拍戲，晚上一起睡覺。
高志森說，你把人家約到片場，混在群演里跳舞，笑死我了。
實在不行，高志森已經殺青了，讓他約幾個女仔出來，你出去——-！
3
于仁泰越說越興奮，然後被輕輕一拳錘的叫。
兩個人一頓聊，最後雙雙破防，開始大喊，「開工！開工！
劇組只看到導演和監製，聊著聊著突然吵起來，然後監製給了導演幾拳。
新藝城的班底，雖然已經習慣了公司監製，沒太把這批新浪潮導演當回事。
但直接動手，還是第一次見，趕緊全部動起來，幾分鐘就集結完畢。
同時心裡感嘆，于仁泰被打了，還只敢喊開工，果然能進奮鬥房的都是狠角色！
顧念沒有騙谷德昭。
動作戲確實全部由替身武行完成，他只負責說台詞，露臉。
就是，顧念沒和他說有蛇。
劉秋生撬開棺材。
谷德昭看到一條黃綠色，俗稱菜花的黑眉錦蛇從裡面遊了出來。
人類對蛇的恐懼，源自基因。
即便是從來沒有見過蛇的嬰兒，看到蛇類照片，瞳孔也會本能放大。
谷德昭看到粗壯的菜花蛇從棺材裡游出來，直接被定在原地，一動不敢動。
再看到劉秋生興奮的按住蛇頭，拿出刀子，副開蛇肚，取出蛇膽，貪婪的吸進嘴裡，一扭頭哇就吐了出來。
顧念和于仁泰對視一眼。
這個鏡頭能用。
十一月，秋季末，港島氣候多變。
白天還是大晴天，二十多度，海風輕拂，大家都感覺挺舒服，進度推的挺不錯。
到了傍晚就開始起風，然後越來越大。
出於安全考慮，以及風噪對收音的影響。
顧念宣布放棄夜戲，收工。
他回家洗了個澡，傳呼機響起來。
回過去電話。
約定好時間地點。
把徐文娟給買的新夾克找出來穿上。
還是上次那家私房菜。
洪金寶讓劉觀偉給顧念敬酒道歉後，就讓他走了。
鄧光榮聽完怎麼回事，笑道，「這種人能成什麼事？雷覺坤是九龍建業的話事人，千工地那幫人，可比古惑仔狠多了。」
何鴻桑的把兄弟劉榮駒，把他當做「聯公樂」的二代坐館培養，已經讓他接管了一部分幫派資源。
不過，他現在一心想在電影業打出名聲。
劉觀偉的小手段，直接讓他笑出了聲。
他拍著洪金寶的背，說，「管好你的人，別鬧笑話啊。」
洪金寶和顧念碰了一杯，鬱悶壞了。
顧念笑道，「我以為是鄒生，氣不過，真要在那邊搞爆破。」
他最開始還想著和洪金寶跟嘉禾溝通，保持人情往來，一來二去，以後找他拍電影。
沒想到，最後一對帳，洪金寶還欠了他一個人情。
洪金寶不愧是天生吃虧聖體。
嘉禾搞他錢，手下人也悶聲給他背後來一刀。
鄧光榮對顧念舉起酒杯，說，「你們這麼搞檔期，把我害慘了。」
他那部電影《有Friend無驚》，本來嘉禾給排的檔期是十月，跟《上海之夜》一起上線。
《僵戶先生》頂上去後，他還覺得挺高興，專門過來蹭酒局和顧念喝了幾杯看麥當雄和顧念兩個人，被簫芳芳打成了熊貓和獨角獸。
他覺得太可樂了。
不過到現在，他也樂不出來了。
兩部殭屍片還沒開始打，鄧光榮這個看戲的，先被餘波震死。
排片的機會沒了。
獨立製片，就是這麼倒霉。
幾百萬投進去，錢壓在那裡，什麼時候上映全看院線臉色。
顧念安慰他，「沒事，劉觀偉不一定能拍出來，到時候咱倆碰一碰。」
鄧光榮說，「真是個好消息。」
洪金寶沉默了好久，沒什麼心情說話。
看他們聊這個，突然說，「邵氏好像快不行了。」
年中，王晶的《青蛙王子》打敗《英倫琵琶》，好像成為了邵氏的迴光返照後續幾部電影，票房接連慘敗。
根據嘉禾的消息，他們今年後續的電影，只有給方逸華從台彎帶回來的那個新人，拍的兩部片。
其他一點動靜沒有。
兩口子有點要放棄，電影部分的意思。
鄧光榮笑道，「就算邵氏放棄電影，他們那條院線，沒有幾個億也吃不動。」
顧念手指在酒杯上摩，沒有說話，
買不下來，租下來呢。
「西灣這邊被稱作「港島馬爾地夫」，哪裡能讓人「炸」個山洞出來。
劉觀偉這麼搞，明擺著噁心你。
你管他幹什麼？他這個人腦子就有問題。」
于仁泰聽顧念說，劉觀偉「機槍左移五米」的操作，語氣不像是看笑話，而是有些擔心。
以為他不知道，劉觀偉找事情的理由，有多抽象。
顧念把盒飯拿起來，說，「我是怕他這麼搞下去，別說元旦前上映，春節以後能不能拍完都是未知數。」
「咱們要接的是《聖誕快樂》的檔期，他們12月中上映，三周的放映時間。
現在十一月中，拍攝製作的時間，最少還有五十天。
五十天，都夠拍兩部了。
什麼神人會拍不完？
你是不是發燒了？說什麼胡話。」
于仁泰沒法理解。
在他的認知里，就算再無能，也不至於出現顧念說的情況。
顧念不知道該怎麼和他說，劉觀偉就是用了四個月，超支一倍預算。
沒有洪金寶講義氣自掏腰包，嘉禾就要燒底片止損的神人。
而且他跟顧念一起，分鏡頭劇本，拍攝腳本，進度規劃，一樣沒學會。
還把顧念的精準點控，搞歪成了無意義的微操。
沒人干預，真要完蛋。
顧念打開盒飯，把裡面青椒炒肉，偏肥的肉絲挑成一堆，扒拉到他飯上面，
說：
「搭了半天的舞台，對手沒來，最後咱們上去唱獨角戲，那多無聊啊。」
于仁泰說，「那也輪不到你操心，洪金寶是監製。」
「算了，他拍不出來，我就狂吃票房，然後去鄒文懷辦公室唱，無敵是多麼寂寞。」
顧念幾口把白飯吃掉一半，將小格子裡的菜全扒拉進來，攪拌在一起，圓的往肚子裡咽。
于仁泰見狀，這才放心了下來，把顧念夾過來的肥肉，在米飯里拌了拌，
說，
「這才對嘛，我還以為你和邵氏，那個十幾歲的姑娘，搞在一起，心智倒退了。
好歲弄個劇本，你演男主，她演女主，白天一起拍戲，晚上一起睡覺。
高志森說，你把人家約到片場，混在群演里跳舞，笑死我了。
實在不行，高志森已經殺青了，讓他約幾個女仔出來，你出去——-！
3
于仁泰越說越興奮，然後被輕輕一拳錘的叫。
兩個人一頓聊，最後雙雙破防，開始大喊，「開工！開工！
劇組只看到導演和監製，聊著聊著突然吵起來，然後監製給了導演幾拳。
新藝城的班底，雖然已經習慣了公司監製，沒太把這批新浪潮導演當回事。
但直接動手，還是第一次見，趕緊全部動起來，幾分鐘就集結完畢。
同時心裡感嘆，于仁泰被打了，還只敢喊開工，果然能進奮鬥房的都是狠角色！
顧念沒有騙谷德昭。
動作戲確實全部由替身武行完成，他只負責說台詞，露臉。
就是，顧念沒和他說有蛇。
劉秋生撬開棺材。
谷德昭看到一條黃綠色，俗稱菜花的黑眉錦蛇從裡面遊了出來。
人類對蛇的恐懼，源自基因。
即便是從來沒有見過蛇的嬰兒，看到蛇類照片，瞳孔也會本能放大。
谷德昭看到粗壯的菜花蛇從棺材裡游出來，直接被定在原地，一動不敢動。
再看到劉秋生興奮的按住蛇頭，拿出刀子，副開蛇肚，取出蛇膽，貪婪的吸進嘴裡，一扭頭哇就吐了出來。
顧念和于仁泰對視一眼。
這個鏡頭能用。
十一月，秋季末，港島氣候多變。
白天還是大晴天，二十多度，海風輕拂，大家都感覺挺舒服，進度推的挺不錯。
到了傍晚就開始起風，然後越來越大。
出於安全考慮，以及風噪對收音的影響。
顧念宣布放棄夜戲，收工。
他回家洗了個澡，傳呼機響起來。
回過去電話。
約定好時間地點。
把徐文娟給買的新夾克找出來穿上。
還是上次那家私房菜。
洪金寶讓劉觀偉給顧念敬酒道歉後，就讓他走了。
鄧光榮聽完怎麼回事，笑道，「這種人能成什麼事？雷覺坤是九龍建業的話事人，千工地那幫人，可比古惑仔狠多了。」
何鴻桑的把兄弟劉榮駒，把他當做「聯公樂」的二代坐館培養，已經讓他接管了一部分幫派資源。
不過，他現在一心想在電影業打出名聲。
劉觀偉的小手段，直接讓他笑出了聲。
他拍著洪金寶的背，說，「管好你的人，別鬧笑話啊。」
洪金寶和顧念碰了一杯，鬱悶壞了。
顧念笑道，「我以為是鄒生，氣不過，真要在那邊搞爆破。」
他最開始還想著和洪金寶跟嘉禾溝通，保持人情往來，一來二去，以後找他拍電影。
沒想到，最後一對帳，洪金寶還欠了他一個人情。
洪金寶不愧是天生吃虧聖體。
嘉禾搞他錢，手下人也悶聲給他背後來一刀。
鄧光榮對顧念舉起酒杯，說，「你們這麼搞檔期，把我害慘了。」
他那部電影《有Friend無驚》，本來嘉禾給排的檔期是十月，跟《上海之夜》一起上線。
《僵戶先生》頂上去後，他還覺得挺高興，專門過來蹭酒局和顧念喝了幾杯看麥當雄和顧念兩個人，被簫芳芳打成了熊貓和獨角獸。
他覺得太可樂了。
不過到現在，他也樂不出來了。
兩部殭屍片還沒開始打，鄧光榮這個看戲的，先被餘波震死。
排片的機會沒了。
獨立製片，就是這麼倒霉。
幾百萬投進去，錢壓在那裡，什麼時候上映全看院線臉色。
顧念安慰他，「沒事，劉觀偉不一定能拍出來，到時候咱倆碰一碰。」
鄧光榮說，「真是個好消息。」
洪金寶沉默了好久，沒什麼心情說話。
看他們聊這個，突然說，「邵氏好像快不行了。」
年中，王晶的《青蛙王子》打敗《英倫琵琶》，好像成為了邵氏的迴光返照後續幾部電影，票房接連慘敗。
根據嘉禾的消息，他們今年後續的電影，只有給方逸華從台彎帶回來的那個新人，拍的兩部片。
其他一點動靜沒有。
兩口子有點要放棄，電影部分的意思。
鄧光榮笑道，「就算邵氏放棄電影，他們那條院線，沒有幾個億也吃不動。」
顧念手指在酒杯上摩，沒有說話，
買不下來，租下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