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要叛逃嘉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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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念沉默了好幾秒,說:「何必有我,何必有我呢?」

  說完長長出了口氣。

  終於想起來了!

  有段時間,網上一直在傳肥貓死了,然後隔一段時間,又發現沒死。

  所以顧念相對比較被動的,看了一些關於鄭則仕的介紹。

  知道他憑藉《何必有我》,拿過影帝。

  也知道了原來《肥貓正傳》,是這部電影的延伸。

  高志森看他說話,時不時眼球往上,就知道這貨純在現編。

  於是,他說,「誒,那為什麼叫肥貓呢?」

  顧念歪頭看他。

  鄭則仕也從「何必有我」這四個字中,回過神來,問道,「對啊,為什麼叫肥貓?」

  顧念哪知道為什麼叫肥貓,只能硬著頭皮說:

  「因為他有點胖……在那裡,在那裡翻垃圾桶,好像……一隻流浪貓。」

  說完這句,感覺說的通,於是逐漸流暢。

  「流浪貓,有人追,有人厭惡,有人虐待,但是也有人喂,有人可憐,有人養。」

  「這種邊緣人物,就像流浪貓一樣,他們只能被動的承受身邊人的喜怒哀樂。」

  顧念說完盯著高志森,「所以,我叫他肥貓,可不可以?」

  高志森知道自己完蛋了,顧念這人心眼小。

  鄭則仕忍不住說道,「太可以了!」

  他整個人都鬆了下來,笑容也變的慈眉善目,說,「你真的覺得我可以演肥貓?」

  顧念很肯定的說,「鄭哥的肥貓,就像黃生的朱秀才一樣,不是何必有我,是你非不可。」

  鄭則仕笑開了花,他感覺這部戲可能會改變自己的人生,連珠炮一樣說道:

  「我感覺你這個想法,比《夕陽武士》好喔。」

  「劇本呢,寫好了沒有,我去同黃生講。」

  《搭錯車》成功以後,黃百鳴覺得悲劇題材,有挖掘的潛力。

  於是給了鄭則仕一個創意,叫做夕陽武士。

  也沒說具體什麼內容,只是讓他圍繞這個主題,想一個關於老年人的劇本。

  嗯,要悲劇。

  這就是新藝城的「命題」作文。

  《何必有我》《夕陽武士》。

  鄭則仕覺得第一個有味道多了。

  而且,顧念說主角非他不可。

  顧念哪有劇本啊,只能說,「鄭哥,黃生還在等我們,下次見面聊,我們一起探討。」

  鄭則仕一想,顧念也是公司的編劇。

  《開心鬼》已經上映,並且票房一片樂觀。

  估計接下來會天天見面。

  於是,連連點頭道:「好,下次見面,我請你飲茶。」

  「我請,我請。」

  顧念如蒙大赦和高志森快步離開,低聲問,「他在公司幹嘛的。」

  「他是編劇組的組長,你的頂頭上司。」

  「你不是問王家衛的事嘛,師父就是交代他開除的。」

  高志森面色古怪的說。

  說完又問,「你劇本呢。」

  顧念說,「我有個毛的劇本。」

  高志森一臉果然如此的笑,說,「你現在手裡一個《xx》,又一天到晚和于仁泰說什麼殭屍,現在又搞個《何必有我》,怎麼辦?」

  顧念問他,「你怎麼知道我和于仁泰聊殭屍?」

  高志森說,「師父和我說的,讓我告訴你別浪費時間,公司不會開民國靈幻片,那是洪金寶他們玩的。」

  顧念問,「他為什麼不自己和我說?」

  高志森說,「他不想和你說話。」

  昨晚黃百鳴試圖跳起來捶顧念,被他躲過以後,實打實的表演了一出什麼叫撲街。

  顧念一聽這話,說,「那我就先寫這個,叫《殭屍先生》。」

  高志森說,「我和你說這些是洪金寶他們玩的,你還搞,想叛逃嘉禾啊?」


  顧念說,「你別管。」

  今天到公司壓根就沒什麼事。

  對於成功,新藝城早已經習慣了。

  雖然一開始大家都不看好《開心鬼》,但是昨晚試映的票房,和今天兩場持續爆滿的消息傳出來。

  成功好像又突然,變的理所當然。

  似乎連《英倫琵琶》的失敗,都不存在了一樣。

  在這種氛圍下,高志森雖然享受了掌聲誇讚,還得到了執導聖誕節檔期電影的承諾。

  但總感覺好像,也沒有那麼盡興。

  然後,一扭頭,發現顧念人又沒了。

  黃百鳴問,「人呢。」

  高志森嗯嗯啊啊半天,還是坦白道:「他昨天說要和梁家輝去看《省港旗兵》。」

  黃百鳴:「……」

  高志森又說,「他說要寫《殭屍先生》。」

  黃百鳴大怒:「你去把他找回來!」

  高志森指著自己的臉,「我?」

  好消息,高志森找到顧念了。

  壞消息,也買了一張《省港旗兵》的票。

  說也說不聽,打又打不過。

  只能加入了。

  《省港旗兵》講的是:

  大東在港島犯下多宗持械劫案被通緝,逃回廣州後召集四名戰友,計劃偷渡港島搶劫珠寶金行。

  一行人抵達後,發現目標金行已被其他劫匪搶先洗劫。

  大東被迫調整計劃,向本地黑幫頭目阿泰借款。

  阿泰利用大東團伙暗殺一名警察,導致他們成為警方重點追捕對象。

  最後在九龍城寨,長達二十分的巷戰後。

  五個雄心勃勃的「大圈仔」,如同老鼠一樣,被亂槍掃死在昏暗的閣樓上。

  在大部分的港島電影裡,都是把「大圈仔」當做工具人用,基本沒有很細緻的刻畫。

  這次麥當雄把他們當做主角來拍。

  這些人窮到貼地,沒有機會沒有希望,為了家人,為了愛人,為了自己。

  他們豁出去奮力一搏。

  但是真到了港島,見識了燈紅酒綠之後。

  幾個人的心態就發生了動搖,他們不僅僅對這裡嚮往,幾天的體驗更是讓他們離不開這裡。

  這期間幾個人做過的種種糗事,以及兇殘暴虐的一面。

  完美的展現了麥當雄對大陸一種具象化的,片面的認識。

  在電影裡,他們是那麼的落後,愚蠢,行事粗野,卻又兇狠殘暴,團結一致。

  這樣有些妖魔化的形象,來自港島人,對港島本土社會經濟高度發達的自信。

  以及對大陸的陌生和恐懼。

  顧念無法用二十年,三十年,四十年之後的眼光和見解。

  來評價麥當雄和其他有這種看法的人。

  因為這就是他們身處的時代,他們自身最真實的感受。

  顧念並不覺得自己和他們有什麼不同。

  大家都在滾滾向前的時代洪流中浮沉。

  他不會去評價,他們對那一年到來的無措。

  他只是堅定的相信著,明天會更好。

  於是,在電影結束後,顧念起身說:「我高志森覺得這個片子挺好,雖然票房不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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