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李成玄，講述朝堂局勢
越聊，兩人越是心驚。
越聊，兩人越是興奮。
他們發現，彼此在看待天下大勢，在如何對待黎民百姓，在如何整頓朝綱的諸多問題上，想法竟然出奇地一致！
一種英雄相惜，相見恨晚的感覺，在兩人心中瘋狂滋生。
酒過三巡，氣氛正酣。
兩人之間的稱呼，不知不覺間就從客套的楊將軍、殿下，變成了透著江湖氣的楊兄弟和李兄。
就在這時，李成玄像是猛然想起了什麼，手中酒杯當的一聲，重重地頓在桌上。
前一秒還掛在臉上的醉意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楊兄弟！」
他的目光死死鎖住楊凡，「你這次來京城，他娘的，真不是個好時候！」
「有些事，我必須提前給你交個底，免得你稀里糊塗地，被人給啃得連骨頭渣子都不剩！」
不等楊凡開口，李成玄便壓低了聲音，仿佛在他面前，緩緩展開了一副京城朝堂的百鬼夜行圖！
「現在這朝堂，表面上看是亂成了一鍋漿糊，但說穿了，就是三股勢力在掰手腕，往死里斗！」
他猛地伸出一根手指，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第一股，也是現在最囂張，最不是個東西的一股！」
「就是那個老閹狗，劉瑾，和他手下那幫沒了根的宦官！」
提到劉瑾二字，李成玄的牙縫裡幾乎迸出火星。
「想當年，我父皇還管事的時候，為了平衡那幫自視甚高的文官，才把他們這群身邊的奴才給提了上來。」
「呵，不能否認，當時這幫狗東西確實是條好狗，替父皇咬了不少人，辦了不少髒活。」
「可人心這玩意兒，是會變的！」李成玄發出一聲冰冷的嗤笑。
「權力這東西，更是比春藥還上頭，一旦嘗過了滋味，這幫本該跪著的奴才，心就野了，比天還大！」
「尤其是我父皇沉迷修道，徹底撒手不管之後，」他聲音愈發沉重。
「這群沒了狗鏈的瘋狗，就徹底無法無天了！」
「那個劉瑾就是這群閹黨的絕對核心，他手握司禮監的批紅大權，還提督著東廠，除了我那見不著面的父皇，他就是天！」
「他放個屁，有時候都比聖旨管用！」
李成玄又伸出了第二根手指，眼神變得複雜而深邃。
「第二股勢力，是以兵部尚書，那個老狐狸閆松為首的外戚！」
「說起來，這閆家，算得上是三朝元老了，當年我父皇剛登基，根基不穩，整個朝廷，幾乎都被閆松他爹那幫人把持著，我父皇，一度就是個只等蓋章的傀儡！」
他頓了頓，語氣里透出一絲後怕。
「後來，才有了父皇用瘋狗咬惡狼，利用宦官來清洗外戚的事，那一戰血流成河，外戚集團差點被連根拔起。」
「可惜啊……」他搖了搖頭，滿是無奈，「斬草，卻未能除根！」
「幾十年過去，這股勢力像是地里的韭菜，割了一茬又長一茬，現在又死灰復燃了！」
「閆松這個老東西，比他爹更陰，更懂得隱忍和收買人心，他頂著首輔的名頭，在朝堂上下，編織了一張看不見的巨網，現在正跟劉瑾那幫閹狗，斗得你死我活，把整個朝堂攪得像個糞坑，烏煙瘴氣！」
說完這兩股勢力，李成玄的臉上，才終於透出了一絲光亮。
他緩緩伸出了第三根手指。
「這第三股，人不多，權也不大。」
他的眼神里，第一次流露出真正的，發自肺腑的敬意。
「但他們才是我大齊，真正的脊樑！」
「他們是一群真正有風骨，有擔當，寧折不彎的讀書人！」
「他們不站隊，不拉幫，不求權，不圖錢，他們心裡想的，念的就一件事——」
李成玄一字一頓，鏗鏘有力，「——把我父皇，從那該死的修道台上，給拉回來，讓他重新看看這天下，看看他的子民！」
「他們才是這黑暗裡唯一的一股正道的光！」
他凝視著楊凡，鄭重無比地說出了幾個名字。
「領頭的是我的恩師，太子太傅，楊議！」
「還有吏部尚書楊震，以及都察院左都御史，楊修！」
「三楊他們就是這股清流，最硬的三根頂樑柱！」
聽完太子這番詳盡無比的剖析，楊凡只覺得腦中嗡的一聲，一道閃電劃破了所有迷霧。
他終於對這個搖搖欲墜的帝國，有了一個宏觀而清晰的認知！
如果用他前世的眼光來看——
這不就是最典型的王朝末年劇本嗎？！
該有的毛病，一個都不少！
皇帝昏庸，沉迷修仙，不理朝政？Check！
宦官專權，外戚橫行，黨同伐異？Check！
吏治腐敗，土地兼併，流民遍地？Double Check！
按理說，這種爛到根子裡的朝廷，早就該被農民起義的浪潮，來回推平八百遍了！
可它為什麼，還能苟延殘喘到現在？
電光火石之間，楊凡瞬間想通了那個獨一無二的關鍵！
是這個世界的力量體系！
武者！
那些高高在上的一品、二品、三品武道大宗師！
他們死死地壓在所有底層百姓的頭頂！
尋常百姓，就算被逼到絕路，就算揭竿而起，但在這些能以一敵百，甚至以一敵千的恐怖存在面前，任何反抗都只是個笑話！
等待他們的，只有被碾碎，被屠戮，被無情地鎮壓！
正是因為皇帝手裡，還掌握著天下最頂尖的一批武者力量，這個腐朽的王朝，才能勉強維持下去。
而現在……
朝堂上的那三股勢力——閹黨、外戚、清流。
他們就是被堆放在這個癌症巨人腳邊的，三桶裝滿了烈性炸藥的火藥桶！
平時他們互相牽制，互相忌憚，還能維持一個岌岌可危的恐怖平衡。
可一旦這個平衡被打破……
一旦其中任何一個火藥桶，被一丁點火星引燃……
轟！！！
那瞬間引爆的，將是一場足以將整個大齊都炸得粉身碎骨的驚天大爆炸！
其後果，不堪設想！
楊凡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想到了自己。
自己這次奉旨進京，就像一顆……不，就是一顆，從天外飛來的，燃燒著的火星子。
不偏不倚，正朝著那三個巨大的火藥桶，直直地墜落下去！
娘的！
這下，可真是玩大了！
越聊，兩人越是興奮。
他們發現，彼此在看待天下大勢，在如何對待黎民百姓，在如何整頓朝綱的諸多問題上，想法竟然出奇地一致！
一種英雄相惜，相見恨晚的感覺，在兩人心中瘋狂滋生。
酒過三巡，氣氛正酣。
兩人之間的稱呼，不知不覺間就從客套的楊將軍、殿下，變成了透著江湖氣的楊兄弟和李兄。
就在這時，李成玄像是猛然想起了什麼，手中酒杯當的一聲，重重地頓在桌上。
前一秒還掛在臉上的醉意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楊兄弟！」
他的目光死死鎖住楊凡，「你這次來京城，他娘的，真不是個好時候！」
「有些事，我必須提前給你交個底，免得你稀里糊塗地，被人給啃得連骨頭渣子都不剩！」
不等楊凡開口，李成玄便壓低了聲音，仿佛在他面前，緩緩展開了一副京城朝堂的百鬼夜行圖！
「現在這朝堂，表面上看是亂成了一鍋漿糊，但說穿了，就是三股勢力在掰手腕，往死里斗！」
他猛地伸出一根手指，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第一股，也是現在最囂張，最不是個東西的一股！」
「就是那個老閹狗，劉瑾，和他手下那幫沒了根的宦官！」
提到劉瑾二字，李成玄的牙縫裡幾乎迸出火星。
「想當年，我父皇還管事的時候，為了平衡那幫自視甚高的文官，才把他們這群身邊的奴才給提了上來。」
「呵，不能否認，當時這幫狗東西確實是條好狗，替父皇咬了不少人，辦了不少髒活。」
「可人心這玩意兒，是會變的！」李成玄發出一聲冰冷的嗤笑。
「權力這東西，更是比春藥還上頭，一旦嘗過了滋味，這幫本該跪著的奴才，心就野了，比天還大！」
「尤其是我父皇沉迷修道，徹底撒手不管之後，」他聲音愈發沉重。
「這群沒了狗鏈的瘋狗，就徹底無法無天了！」
「那個劉瑾就是這群閹黨的絕對核心，他手握司禮監的批紅大權，還提督著東廠，除了我那見不著面的父皇，他就是天！」
「他放個屁，有時候都比聖旨管用！」
李成玄又伸出了第二根手指，眼神變得複雜而深邃。
「第二股勢力，是以兵部尚書，那個老狐狸閆松為首的外戚！」
「說起來，這閆家，算得上是三朝元老了，當年我父皇剛登基，根基不穩，整個朝廷，幾乎都被閆松他爹那幫人把持著，我父皇，一度就是個只等蓋章的傀儡！」
他頓了頓，語氣里透出一絲後怕。
「後來，才有了父皇用瘋狗咬惡狼，利用宦官來清洗外戚的事，那一戰血流成河，外戚集團差點被連根拔起。」
「可惜啊……」他搖了搖頭，滿是無奈，「斬草，卻未能除根！」
「幾十年過去，這股勢力像是地里的韭菜，割了一茬又長一茬，現在又死灰復燃了！」
「閆松這個老東西，比他爹更陰，更懂得隱忍和收買人心，他頂著首輔的名頭，在朝堂上下，編織了一張看不見的巨網，現在正跟劉瑾那幫閹狗，斗得你死我活，把整個朝堂攪得像個糞坑，烏煙瘴氣！」
說完這兩股勢力，李成玄的臉上，才終於透出了一絲光亮。
他緩緩伸出了第三根手指。
「這第三股，人不多，權也不大。」
他的眼神里，第一次流露出真正的，發自肺腑的敬意。
「但他們才是我大齊，真正的脊樑！」
「他們是一群真正有風骨，有擔當，寧折不彎的讀書人！」
「他們不站隊，不拉幫，不求權，不圖錢，他們心裡想的，念的就一件事——」
李成玄一字一頓，鏗鏘有力，「——把我父皇，從那該死的修道台上，給拉回來，讓他重新看看這天下，看看他的子民！」
「他們才是這黑暗裡唯一的一股正道的光！」
他凝視著楊凡，鄭重無比地說出了幾個名字。
「領頭的是我的恩師，太子太傅，楊議！」
「還有吏部尚書楊震，以及都察院左都御史，楊修！」
「三楊他們就是這股清流，最硬的三根頂樑柱！」
聽完太子這番詳盡無比的剖析，楊凡只覺得腦中嗡的一聲，一道閃電劃破了所有迷霧。
他終於對這個搖搖欲墜的帝國，有了一個宏觀而清晰的認知！
如果用他前世的眼光來看——
這不就是最典型的王朝末年劇本嗎？！
該有的毛病，一個都不少！
皇帝昏庸，沉迷修仙，不理朝政？Check！
宦官專權，外戚橫行，黨同伐異？Check！
吏治腐敗，土地兼併，流民遍地？Double Check！
按理說，這種爛到根子裡的朝廷，早就該被農民起義的浪潮，來回推平八百遍了！
可它為什麼，還能苟延殘喘到現在？
電光火石之間，楊凡瞬間想通了那個獨一無二的關鍵！
是這個世界的力量體系！
武者！
那些高高在上的一品、二品、三品武道大宗師！
他們死死地壓在所有底層百姓的頭頂！
尋常百姓，就算被逼到絕路，就算揭竿而起，但在這些能以一敵百，甚至以一敵千的恐怖存在面前，任何反抗都只是個笑話！
等待他們的，只有被碾碎，被屠戮，被無情地鎮壓！
正是因為皇帝手裡，還掌握著天下最頂尖的一批武者力量，這個腐朽的王朝，才能勉強維持下去。
而現在……
朝堂上的那三股勢力——閹黨、外戚、清流。
他們就是被堆放在這個癌症巨人腳邊的，三桶裝滿了烈性炸藥的火藥桶！
平時他們互相牽制，互相忌憚，還能維持一個岌岌可危的恐怖平衡。
可一旦這個平衡被打破……
一旦其中任何一個火藥桶，被一丁點火星引燃……
轟！！！
那瞬間引爆的，將是一場足以將整個大齊都炸得粉身碎骨的驚天大爆炸！
其後果，不堪設想！
楊凡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想到了自己。
自己這次奉旨進京，就像一顆……不，就是一顆，從天外飛來的，燃燒著的火星子。
不偏不倚，正朝著那三個巨大的火藥桶，直直地墜落下去！
娘的！
這下，可真是玩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