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哎呀，該死！
茅屋——禾奕辰的家。
禾奕辰累得不行躺倒在床上。
方才，瘸腿的他一口氣種了好幾百株稻苗，具體多少，也沒來及數，後又一口氣跑了兩座山，才回到了家中。
這不累著了嘛！
「哎呀，該死！」
不過，比起累，此刻禾奕辰更在意別的，方才光顧著逃了，竟忘了偷一株稻苗回來刷bug了。
為此，他相當懊悔。不過，也不是什麼大事。
已經輕車熟路，明天再去偷就是了。
再說，剛才狂種了那會地，收穫也是有的，靈植培育升到三階，修為也由練氣一層來到了練氣二層。
他還是很滿足的。
-----------------
又是新的一天。
今天，禾奕辰並不著急，等到快中午了才出發。
相同的路徑，和昨天一樣，相同的情況。
禾奕辰告誡自己，今天偷了就走。
待到大漢和肥妞離去，禾奕辰出動了，他比昨天更有經驗了，直奔存放稻苗的簍子。
拿了一株就要往回走。
可是這一刻，他的瞳孔中映出大片黑褐色的水田，不禁猶豫了——那兩道聲音再次響起……
-----------------
昨天，禾成很鬱悶，直到今天——定是我搞錯了，那些肯定都是我種上的，因為只有我才有這種高超的種植水平，而且只有這一種可能——他這麼說服了自己，女兒也是這樣勸他，這才讓他心情舒暢了些。
中午。
剛吃過了飯。
今天，總不能再被種上了吧！
禾成心底狠狠吐槽。
走的時候，他刻意做了標記，這次絕對不會再記錯，讓自己鬱悶了。
他帶著胖妞來到禁地，拿著鑰匙打開了院門，腳步走在石地板上，發出了清脆的響聲。等走進去，來到水田的面前一瞧。
臉頰猛抽。
俺就說，俺沒記錯，原來這年頭，真的有人偷別人家的地種。
「妞啊！」
「咋了，爹！」
「你看著點俺這靈田，俺去找族長！」
「找族長！？」
「嗯，俺說什麼一定搞清楚，是誰這麼缺德，搶俺的地種，讓俺鬱悶，忒壞了！」
「……」
時間如白馬過膝，半個時辰後，禾成來到了族長禾綱的府上。禾成並非長老，甚至連管事都不是，按道理，族長日理萬機是不會見他，但他還是禾族唯一的靈植夫，禾綱立刻就接見了他。
精緻雅亮的書房內。
禾綱正坐在書桌前，手持毛筆書寫什麼東西。
他今年七十有八，兩鬢半白，身形有些消瘦，可雙眼有神，一身儒袍，築基巔峰境修為，這修為在千葉城是數一數二的了，只是這修為還不增能壽。
正在寫的是家族的總帳冊，別說外人，非嫡系都看不得的。
不過，禾成敲門進來了，禾綱也不避諱禾成，繼續書寫。
反正禾成也不識字。
算輩分，禾綱是禾成的叔叔輩，因此禾成來到禾剛面前很恭敬。
禾成嚴肅道：「俺叔啊，咱族的靈田出大事了！」
出大事！禾綱一聽，心道。
被火燒了？招病害了？
家族的靈田以前確實就被小人搞過破壞，惡意放過火!
那是四十年前，放火的是個年輕的靈植夫，因為八十錠銀子，也就是半月的報酬沒及時發給他，就惡意縱火，讓家族損失慘重。
禾綱至今對當年那場大火記憶猶新。
此時，又見禾成那認真表情，絕不是開玩笑，當時心涼了半截。
「出了啥事？快，快帶老夫去！」
「晚了！」
「全燒沒了？！」
禾綱起來的屁股又一屁股坐死。
靈田有五千株是家族自用，亦有五千株是孝敬仙門的，是萬萬不能有事的啊！
「燒沒了？」禾成一頓，這才反應過來，笑道：「老叔，不是，只是咱靈田進賊了！」
「進賊？！」明悟的禾綱鬆了一口氣，用袖口淡定的擦了擦額頭的汗，心道——搞毛！
卻問道：「丟了很多靈植嗎？」
禾成：「沒，一株沒丟，我數過了！」
禾綱：「小賊雖沒得逞，卻也讓小賊跑了？……要抓賊，你去跟二長老說去，就說是我的命令，家族治安他管的，還進了賊，他難辭其咎！」
禾綱心底惡狠狠記了二長老一筆，瀆職！
「不，這小賊是該抓，但也不是完全沒得逞！」
禾成這話，禾綱就不明白了，問道：「靈田除了靈植還有什麼？靈植不是沒丟嗎？」
禾成趕緊解釋道：「地啊！……這小賊中午趁著俺不在，一口氣種了半畝地，這像話嗎？經過俺同意了沒？老叔你說氣人不氣人！」
不吐不快，禾成終於舒坦了些。
然而。
「你說，這小賊進來就是幫你種地？」禾綱總算搞明白了。
「不能算幫，俺沒同意！」
禾綱老臉一冷，「侄子啊，你也老大不小的人了，老實告訴叔，你在逗叔嗎？……那小賊偷著摸著闖進來，就為了幫你種靈植，他這麼閒的嗎？咱還能再離譜一點嗎？」
「真的，老叔，真的不能再真了，你得相信俺！」禾成恢復了最初的嚴肅。
禾綱愣了下，才道：「會不會是你記錯了，自己種的自己忘了！」
「俺沒老年痴呆，再說，這已經是第二次了，俺有心眼做了標記，就是被多種了半畝！」
「那小賊會種？！」禾綱還是有些不信，質問。
「嗯，」禾成點頭，「會種，種得比俺還好咧！」
禾綱：「……」
之後兩人來到靈田，確認了一番，禾成指著被種的那半畝，說得禾綱一愣一愣的。
明白一切的前因後果後，禾綱已不再懷疑，捋了捋自己的鬍鬚，一陣出神沉吟。
這小賊腦袋瓜怎麼想的，偷地種？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怪！
他感覺，這小賊多半明天還會來！
會種靈植的小賊。
這很好！
禾綱心底已經有了打算。
不愧一族之長。
-----------------
同一時間。
茅屋。
「哎呀，該死！」
禾奕辰老懊悔了。
種起來一興奮，就容易忘事，這不，他又給忘了！
那個鬱悶的啊！
禾靈兒的明眸看著自己哥哥在那裡，梆梆梆的敲自己的腦袋，眼神露骨的無語和悲痛。
她感覺，這兩天，自己哥哥雖然變得開朗和有志氣了，可癔症也加重了，不止愛幻想了——他的哥哥這兩天經常給她吹牛，說一些，將來自己修了仙將會多牛多牛，以及就禾譚一家就是井底之蛙的蟲豸，將來搓不死他們！這些大話。
不止愛幻想了，現在都有了自殘的傾向了。
唉！
悲哀啊！
——不禁搖頭。
禾奕辰累得不行躺倒在床上。
方才，瘸腿的他一口氣種了好幾百株稻苗，具體多少，也沒來及數，後又一口氣跑了兩座山，才回到了家中。
這不累著了嘛！
「哎呀，該死！」
不過，比起累，此刻禾奕辰更在意別的，方才光顧著逃了，竟忘了偷一株稻苗回來刷bug了。
為此，他相當懊悔。不過，也不是什麼大事。
已經輕車熟路，明天再去偷就是了。
再說，剛才狂種了那會地，收穫也是有的，靈植培育升到三階，修為也由練氣一層來到了練氣二層。
他還是很滿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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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新的一天。
今天，禾奕辰並不著急，等到快中午了才出發。
相同的路徑，和昨天一樣，相同的情況。
禾奕辰告誡自己，今天偷了就走。
待到大漢和肥妞離去，禾奕辰出動了，他比昨天更有經驗了，直奔存放稻苗的簍子。
拿了一株就要往回走。
可是這一刻，他的瞳孔中映出大片黑褐色的水田，不禁猶豫了——那兩道聲音再次響起……
-----------------
昨天，禾成很鬱悶，直到今天——定是我搞錯了，那些肯定都是我種上的，因為只有我才有這種高超的種植水平，而且只有這一種可能——他這麼說服了自己，女兒也是這樣勸他，這才讓他心情舒暢了些。
中午。
剛吃過了飯。
今天，總不能再被種上了吧！
禾成心底狠狠吐槽。
走的時候，他刻意做了標記，這次絕對不會再記錯，讓自己鬱悶了。
他帶著胖妞來到禁地，拿著鑰匙打開了院門，腳步走在石地板上，發出了清脆的響聲。等走進去，來到水田的面前一瞧。
臉頰猛抽。
俺就說，俺沒記錯，原來這年頭，真的有人偷別人家的地種。
「妞啊！」
「咋了，爹！」
「你看著點俺這靈田，俺去找族長！」
「找族長！？」
「嗯，俺說什麼一定搞清楚，是誰這麼缺德，搶俺的地種，讓俺鬱悶，忒壞了！」
「……」
時間如白馬過膝，半個時辰後，禾成來到了族長禾綱的府上。禾成並非長老，甚至連管事都不是，按道理，族長日理萬機是不會見他，但他還是禾族唯一的靈植夫，禾綱立刻就接見了他。
精緻雅亮的書房內。
禾綱正坐在書桌前，手持毛筆書寫什麼東西。
他今年七十有八，兩鬢半白，身形有些消瘦，可雙眼有神，一身儒袍，築基巔峰境修為，這修為在千葉城是數一數二的了，只是這修為還不增能壽。
正在寫的是家族的總帳冊，別說外人，非嫡系都看不得的。
不過，禾成敲門進來了，禾綱也不避諱禾成，繼續書寫。
反正禾成也不識字。
算輩分，禾綱是禾成的叔叔輩，因此禾成來到禾剛面前很恭敬。
禾成嚴肅道：「俺叔啊，咱族的靈田出大事了！」
出大事！禾綱一聽，心道。
被火燒了？招病害了？
家族的靈田以前確實就被小人搞過破壞，惡意放過火!
那是四十年前，放火的是個年輕的靈植夫，因為八十錠銀子，也就是半月的報酬沒及時發給他，就惡意縱火，讓家族損失慘重。
禾綱至今對當年那場大火記憶猶新。
此時，又見禾成那認真表情，絕不是開玩笑，當時心涼了半截。
「出了啥事？快，快帶老夫去！」
「晚了！」
「全燒沒了？！」
禾綱起來的屁股又一屁股坐死。
靈田有五千株是家族自用，亦有五千株是孝敬仙門的，是萬萬不能有事的啊！
「燒沒了？」禾成一頓，這才反應過來，笑道：「老叔，不是，只是咱靈田進賊了！」
「進賊？！」明悟的禾綱鬆了一口氣，用袖口淡定的擦了擦額頭的汗，心道——搞毛！
卻問道：「丟了很多靈植嗎？」
禾成：「沒，一株沒丟，我數過了！」
禾綱：「小賊雖沒得逞，卻也讓小賊跑了？……要抓賊，你去跟二長老說去，就說是我的命令，家族治安他管的，還進了賊，他難辭其咎！」
禾綱心底惡狠狠記了二長老一筆，瀆職！
「不，這小賊是該抓，但也不是完全沒得逞！」
禾成這話，禾綱就不明白了，問道：「靈田除了靈植還有什麼？靈植不是沒丟嗎？」
禾成趕緊解釋道：「地啊！……這小賊中午趁著俺不在，一口氣種了半畝地，這像話嗎？經過俺同意了沒？老叔你說氣人不氣人！」
不吐不快，禾成終於舒坦了些。
然而。
「你說，這小賊進來就是幫你種地？」禾綱總算搞明白了。
「不能算幫，俺沒同意！」
禾綱老臉一冷，「侄子啊，你也老大不小的人了，老實告訴叔，你在逗叔嗎？……那小賊偷著摸著闖進來，就為了幫你種靈植，他這麼閒的嗎？咱還能再離譜一點嗎？」
「真的，老叔，真的不能再真了，你得相信俺！」禾成恢復了最初的嚴肅。
禾綱愣了下，才道：「會不會是你記錯了，自己種的自己忘了！」
「俺沒老年痴呆，再說，這已經是第二次了，俺有心眼做了標記，就是被多種了半畝！」
「那小賊會種？！」禾綱還是有些不信，質問。
「嗯，」禾成點頭，「會種，種得比俺還好咧！」
禾綱：「……」
之後兩人來到靈田，確認了一番，禾成指著被種的那半畝，說得禾綱一愣一愣的。
明白一切的前因後果後，禾綱已不再懷疑，捋了捋自己的鬍鬚，一陣出神沉吟。
這小賊腦袋瓜怎麼想的，偷地種？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怪！
他感覺，這小賊多半明天還會來！
會種靈植的小賊。
這很好！
禾綱心底已經有了打算。
不愧一族之長。
-----------------
同一時間。
茅屋。
「哎呀，該死！」
禾奕辰老懊悔了。
種起來一興奮，就容易忘事，這不，他又給忘了！
那個鬱悶的啊！
禾靈兒的明眸看著自己哥哥在那裡，梆梆梆的敲自己的腦袋，眼神露骨的無語和悲痛。
她感覺，這兩天，自己哥哥雖然變得開朗和有志氣了，可癔症也加重了，不止愛幻想了——他的哥哥這兩天經常給她吹牛，說一些，將來自己修了仙將會多牛多牛，以及就禾譚一家就是井底之蛙的蟲豸，將來搓不死他們！這些大話。
不止愛幻想了，現在都有了自殘的傾向了。
唉！
悲哀啊！
——不禁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