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大獲全勝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叮叮叮——」

  就在這時,村口的銅鐘突然響起,清脆的鐘聲在晨霧中傳開,是鳴金收兵的信號。秦明聽到鐘聲,立刻抬手示意:「撤!回村!」

  此時天邊的魚肚白已染上淡紅,太陽即將出山。

  遠處縣城的方向,地平線上出現了一片烏壓壓的人影,馬蹄聲像悶雷般越來越近,那是敵兵的援兵,數量至少有上千人。

  秦明帶著隊伍不敢耽擱,催動戰馬向著秦家村疾馳而去,重甲騎兵殿後,防備著追兵。

  他們剛衝進村子,放下吊橋,後面的追兵就到了。

  「嗖嗖嗖!」角樓上的士兵早已拉滿了弓,見追兵靠近,立刻鬆開弓弦。

  幾支重箭帶著破空聲射出,最前面的幾個敵兵連人帶馬被射穿,戰馬受驚躍起,將後面的兵丁撞倒一片。

  追兵短暫停頓後,又試圖強攻,可剛靠近村口,村外圍牆上突然射出漫天箭雨。

  「啊——!」

  慘叫聲此起彼伏,地面上又多了一片屍體。

  那伙追兵見秦家村防守嚴密,幾次衝鋒都被打退,死傷慘重,只能暫時停在村口,不敢再貿然上前。

  「大哥,這追兵看著也不多啊!咱們乾脆殺回去,給他們來個回馬槍!」

  曹豹抹了把臉上的血,語氣興奮。

  他剛打了場大勝仗,渾身的血都熱著,見追兵不敢靠近,頓時來了勁。

  「是啊大哥!我看也就一兩百人,咱們一個衝鋒,保管把他們全解決了!」

  梁莽也附和著,周圍的士兵們也紛紛點頭,臉上滿是躍躍欲試的神色。

  剛剛的夜襲,民壯團幾乎沒什麼損失,拓跋古的遊騎兵只有七八人中箭負傷,損失了四匹戰馬,連一個陣亡的都沒有。

  那些受傷的夷人已經被送回村裡的醫廬,大夫說只要好好調養,用不了多久就能痊癒。

  而朝廷的官兵,被燒死、射死、砍殺的至少有四五百人,這樣輝煌的戰績,讓所有人都信心爆棚。

  可秦明卻搖了搖頭,眉頭微微挑起:「不行。你們有力氣,戰馬卻撐不住了,咱們沖了一夜,馬早就累了。而且敵兵援兵還在往這趕,後面來的人只會更多,不能冒險。」

  他沒有被勝利沖昏頭腦,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斧柄,眼神依舊冷靜:「咱們今晚的目的已經達到了,沒必要再跟他們硬拼。」

  對秦明而言,這場夜襲的意義,遠不止斬殺多少敵兵、繳獲多少戰利品——更重要的是,它讓民壯團和整個秦家村的士氣都提了上來。

  有了這次勝利,下次再面對朝廷的圍剿,大家就不會再像之前那樣惶恐,而是有勇氣拿起武器反抗。

  就在這時,村牆上突然爆發出一陣歡呼:「他們撤了!追兵撤了!」

  眾人抬頭望去,只見村口的追兵見久攻不下,又擔心再等下去會遭遇埋伏,終於緩緩退去。

  曹豹和梁莽對視一眼,都忍不住笑了起來,周圍的士兵們也紛紛歡呼雀躍。

  「夫君……我都快嚇死了……」

  范娘從人群中跑過來,一頭撲進秦明懷裡,顧不上他滿身的血污和汗臭,肩膀不住地顫抖,淚水打濕了他的衣襟。

  雖然一直以來,秦明都是乾的刀頭舔血的買賣,范娘也是習以為常。

  但這一次,她和村民們在村牆上看著遠處的廝殺,每一次看到秦明被敵兵包圍,她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直到看到追兵撤退,滿心的擔憂才化作淚水涌了出來。

  秦明輕輕拍著范娘的背,聲音放柔:「沒事了,我回來了。」

  周圍的村民們也圍了上來,有的給士兵們遞水,有的捧著熱乎的餅子,臉上滿是感激的笑容。

  「多虧了你們啊,不然咱們村就完了!」

  「秦里長真是好樣的!」

  稱讚聲此起彼伏,整個村子都沉浸在勝利的喜悅中。

  「真是沒想到,你們居然這麼強。」

  言清走到秦明面前,臉上帶著一絲淺笑。

  她先前還擔心秦明會因為魯莽而失利,可沒想到他如此的悍猛,面對數倍於己的朝廷軍隊,還能一路碾壓,簡直讓她難以置信。


  秦明撓了撓頭,語氣謙虛:「全憑言清姑娘之前指點戰術,教我們如何排布重甲騎兵,才有今晚的勝利。」

  「我不過是提了些建議,真正取勝的,還是你們的勇武。」

  言清說著,眼神亮了亮,「若是下次再出擊,我可以幫你在後方擊鼓指揮——鼓聲能穩定軍心,也能讓各隊士兵更好地配合。」

  秦明一聽,眼睛頓時亮了:「那真是太好了!有姑娘你指揮,咱們下次肯定能打得更順!」

  他心裡清楚,論戰法和臨場指揮,自己遠不如言清。之前他也曾想請言清幫忙指揮,可言清一直推脫,還勸他坐鎮後方,不要輕易衝鋒。

  這次言清主動請纓,顯然是認可了他的能力。

  ……

  就在秦家村沉浸在勝利喜悅中的時候,縣城方向趕來的援兵已抵達一片狼藉的中軍大營。

  晨光里,焦黑的帳篷殘骸冒著縷縷青煙,地上的屍體有的被燒得蜷縮成炭團,有的則缺臂斷腿,鮮血在低洼處積成暗紅色的水窪,散發出刺鼻的腥氣。

  援兵士兵們握著長槍的手不停發抖,甲冑碰撞的脆響里混著牙齒打顫的聲音,有人捂住嘴後退時被屍體絆倒,爬起來時滿臉都是血污,卻連吐都不敢吐,這哪裡是軍營,分明是修羅場。

  很快,幾個士兵抬著一具身著重甲的無頭屍體,深一腳淺一腳地走進剛支起的臨時大帳。

  屍體的甲冑上還沾著未乾的血,腰間掛著的千戶令牌早已被血浸透。

  「大人,這……這是廖千戶的屍體……」

  一名滿身血污的百戶單膝跪地,雙手捧著一塊刻有「廖宏圖」三字的牙牌,聲音發顫地遞到項鐵面前。

  項鐵捏著牙牌的手指驟然收緊,指節泛白,原本就陰沉的臉此刻更是鐵青得嚇人。

  他盯著那具無頭屍體看了半晌,呼吸粗重如牛,突然猛地一拍案幾:「昨夜到底是怎麼回事!?廖宏圖帶了五百人駐守,周邊更有四五個百人營地,怎麼會落得如此下場!」

  帳外一個渾身是傷的兵士連滾帶爬地衝進來,膝蓋重重砸在地上,說道:「大……大人,昨晚營地突然遭到襲擊!對方足有數千人馬,個個凶神惡煞,我們實在不敵……」

  他說著說著,聲音就帶上了哭腔,頭埋在地上不敢抬起。

  「放屁!」

  項鐵勃然大怒,一腳將那兵士踹得撞在帳柱上,「秦家村總共也就三四百人,何來的數千人馬!?」

  他早就摸清秦家村的底細,不過是群鄉勇拼湊的民壯團,滿打滿算三百來號人,連正規軍都算不上。

  「分明是你們畏戰怯陣,臨陣脫逃,才讓廖宏圖送了命!回頭我定要將你軍法從事!」

  「大人,饒命啊!小人說的都是實話!對方有重甲騎兵,箭射不穿,刀砍不動……」

  那兵士還想辯解,項鐵卻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帳外兩名衛兵立刻上前,用粗繩將他五花大綁,拖出去時,求饒聲漸漸遠去。

  帳內的氣氛瞬間凝固,幾個百戶都低著頭不敢說話,連呼吸都放輕了。

  這時,一名身著輕甲的百戶上前,說道:「大人,臨陣斬將乃是兵家大忌。眼下營中士兵本就人心惶惶,若再隨意處置敗兵,恐會動搖軍心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