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尊重
眼前的店面，人山人海。
高斯帶著自己的侄子經過了一番喬裝打扮來到了這裡，瞧著眼前的人群，高斯的眉毛都快纏到一起了。
『一位合格的魔藥師，一天最多只能接待十位客人』
這句話是巫師們的一個俚語，魔藥師服務的並非大眾，和鍊金師一樣，他們的主要收入來源不是依靠量大管飽的廉價銷售，而是高昂精緻的定製服務。
那種量身定做的魔藥，不僅效果強大，帶來的收益也非常恐怖。
看似是一次性消耗品，但是一旦牽扯到自己的性命，所有人都願意在這上面花錢。
而眼前的一切多少有些褻瀆這個俚語。
「叮~」
玻璃碰撞，高斯看見兩個學徒舉著兩種顏色口味不相同的魔藥碰了一下，接著一飲而盡。
「我中啦！哈哈哈！我中了！」
一個年輕的學徒在轉盤旁邊又叫又跳，指針明晃晃地停在了一片極小的區域，那裡寫著一種高端魔藥的名字。
這些發生的事情完全不像是在一個魔藥店鋪的前面，更像是在凡人世界的酒館裡面。
不....也有區別。
高斯說不出這種區別，他只是感覺很不舒服。
他緩慢踱步，掃視著在場所有人的臉，最後將視線停留在了輪盤前的告示牌上。
上面寫明了使用這個抽獎機器的『要求』——拉十個人來購買新款魔藥。
「真聰明...」貝納爾多聽見自己的叔叔用極低的聲音說。
下一刻他搖了搖頭，「沒什麼好看的了，我們走吧。」
貝納爾多感覺自己的心裡酸溜溜的，這樣的『讚揚』，他從來沒聽自己的叔叔對自己說過。
「我們下一步該怎麼辦？」回到自家魔藥店，貝納爾多迫不及待地開口問道。
在他眼中，無敵的叔叔會再一次想出萬全的解決之策。
但是這一次，高斯卻表現出了遲疑。
「你先等著。」他如此說，「等我的消息，在這段時間，就不要想著在商業上和他們競爭了。」
「可是....」
「沒什麼可是的。」高斯懶得給他解釋，「閉嘴，然後乖乖去做。」
「我知道了....」
眼見貝納爾多離開，高斯愁悶地捏了捏自己的胳膊，接著從自己的懷裡取出一枚暗色水晶。
他按住水晶——「我是高斯，我要申請『徹底調查』。」
「要求已經收到，徹底調查的對象是誰？」水晶那頭傳來一道沒有任何情感波動的聲音。
「利威·維特克拉夫特，黑石學院的新生。」高斯頓了頓，「一個很特殊的魔藥師，我手頭的資料並不夠詳盡，我需要知道對方的所有細節。」
「目標已經確認了。」這次的回應多少有了點情感波動，但是卻又像是水面上的漣漪，快速出現，又快速消失。
「徹底調查的結果今天就會送過來。」
「多謝。」
高斯鬆手，水晶已經化作一堆灰燼，從他的指尖流出。
他起身，走上樓梯，一路踏上天台。
符文浮現，巫術施展。
高斯憑空飛起，他低頭——原本平凡的街道現在變成了另外一幅樣子。
人群以一種極其詭異的密度聚集到了金鳶尾花魔藥店周圍，而其他地方則是空空如也。
高斯明白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學徒手裡的『魔晶』是有限的，既然花費了大量魔晶在思維繃帶上，那麼花在其他地方的就少了。
這是一個非常簡單的推理過程——貝洛內家族的銷售量將會無可避免的降低。
高斯閉上眼，不去看那煩心的存在。只是全身放鬆，感受高空冰涼的風。
直到夜色降臨，遠處出現了體型龐大的飛行猛獸。
這頭長相奇特的鳥類朝著高斯衝來，兩個利爪抓著一個包裹，輕聲叫了一聲就將包裹拋了過去。
高斯穩穩接住，衝著對方點了點頭。
接著，他撤去巫術，緩慢地從空中降落。
包裹拆開，裡面有一份報告，還有一份儲存影像材料的水晶。
高斯先取出報告，開始詳細閱讀起來。
報告的內容便是利威從出生到現在的一生。
沒落的家族，孤注一擲被送到啟靈者學院，最後展現出魔藥學的天賦，成功獲得了獎學金。
特殊的『心靈異象』甚至招來了真理社，雖然最後被證實是一個偶然。
入學演講時果斷地飲下黑石婆婆的毒劑，緊接著是藍冰和製造，賺到錢的利威選擇花錢找人教導自己巫術學習。
還有和他們家族的衝突.....
有意思的是，在這次衝突結束後。對方通過風信子的關係購買了許多屍體和活著的亞人。
高斯記下這點，繼續往下看。
然後，是....他參與了一個委託？
高年級學徒，還有一個竟然是另外家族的子嗣？一個專精戰鬥的家族成員？
他們的委託順風順水，直到遇見了一頭強大的魔獸。
看到這裡，高斯取出那枚水晶，往裡面輸入了些許魔力。
一道畫面出現在他的眼前——
猙獰的巨型蜘蛛，還有神色慌張的學徒們。
綠皮獸人沒撐多久就躺在了地上，學徒們的攻擊軟弱無力，直到那個坎貝爾使用了一份捲軸。
然而這也不過是將對方重創，距離徹底殺死還有很遠。
接著.....接著就是利威的個人表演。
高斯看著他乾淨利落地戰鬥，簡直就好似一場屠殺。
巨型狼蛛死了，屍體仍然被他折磨。
一塊一塊，一絲一絲。
委託結束了....然後利威就委託風信子買了很多東西。
這是最後有關利威的記錄。
高斯面無表情地捏碎水晶，伸手將手裡的資料燒成灰燼。
黑石婆婆？
關於對方的經歷，唯一值得注意的便是黑石婆婆給予的那份特殊的知識。
難道那個給了對方某些啟發？
但是如果只是啟發....會有哪種啟發既能增強戰力，又能突破魔藥學原本的桎梏呢？
利威的戰力比高斯想像的要多多了，那種速度和力量，已經超越了許多學徒——而他入學還不到一年。
「我要見他。」高斯心想，緊接著是下一個來自心底的提醒，「並且要表現出足夠的尊重。」
高斯帶著自己的侄子經過了一番喬裝打扮來到了這裡，瞧著眼前的人群，高斯的眉毛都快纏到一起了。
『一位合格的魔藥師，一天最多只能接待十位客人』
這句話是巫師們的一個俚語，魔藥師服務的並非大眾，和鍊金師一樣，他們的主要收入來源不是依靠量大管飽的廉價銷售，而是高昂精緻的定製服務。
那種量身定做的魔藥，不僅效果強大，帶來的收益也非常恐怖。
看似是一次性消耗品，但是一旦牽扯到自己的性命，所有人都願意在這上面花錢。
而眼前的一切多少有些褻瀆這個俚語。
「叮~」
玻璃碰撞，高斯看見兩個學徒舉著兩種顏色口味不相同的魔藥碰了一下，接著一飲而盡。
「我中啦！哈哈哈！我中了！」
一個年輕的學徒在轉盤旁邊又叫又跳，指針明晃晃地停在了一片極小的區域，那裡寫著一種高端魔藥的名字。
這些發生的事情完全不像是在一個魔藥店鋪的前面，更像是在凡人世界的酒館裡面。
不....也有區別。
高斯說不出這種區別，他只是感覺很不舒服。
他緩慢踱步，掃視著在場所有人的臉，最後將視線停留在了輪盤前的告示牌上。
上面寫明了使用這個抽獎機器的『要求』——拉十個人來購買新款魔藥。
「真聰明...」貝納爾多聽見自己的叔叔用極低的聲音說。
下一刻他搖了搖頭，「沒什麼好看的了，我們走吧。」
貝納爾多感覺自己的心裡酸溜溜的，這樣的『讚揚』，他從來沒聽自己的叔叔對自己說過。
「我們下一步該怎麼辦？」回到自家魔藥店，貝納爾多迫不及待地開口問道。
在他眼中，無敵的叔叔會再一次想出萬全的解決之策。
但是這一次，高斯卻表現出了遲疑。
「你先等著。」他如此說，「等我的消息，在這段時間，就不要想著在商業上和他們競爭了。」
「可是....」
「沒什麼可是的。」高斯懶得給他解釋，「閉嘴，然後乖乖去做。」
「我知道了....」
眼見貝納爾多離開，高斯愁悶地捏了捏自己的胳膊，接著從自己的懷裡取出一枚暗色水晶。
他按住水晶——「我是高斯，我要申請『徹底調查』。」
「要求已經收到，徹底調查的對象是誰？」水晶那頭傳來一道沒有任何情感波動的聲音。
「利威·維特克拉夫特，黑石學院的新生。」高斯頓了頓，「一個很特殊的魔藥師，我手頭的資料並不夠詳盡，我需要知道對方的所有細節。」
「目標已經確認了。」這次的回應多少有了點情感波動，但是卻又像是水面上的漣漪，快速出現，又快速消失。
「徹底調查的結果今天就會送過來。」
「多謝。」
高斯鬆手，水晶已經化作一堆灰燼，從他的指尖流出。
他起身，走上樓梯，一路踏上天台。
符文浮現，巫術施展。
高斯憑空飛起，他低頭——原本平凡的街道現在變成了另外一幅樣子。
人群以一種極其詭異的密度聚集到了金鳶尾花魔藥店周圍，而其他地方則是空空如也。
高斯明白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學徒手裡的『魔晶』是有限的，既然花費了大量魔晶在思維繃帶上，那麼花在其他地方的就少了。
這是一個非常簡單的推理過程——貝洛內家族的銷售量將會無可避免的降低。
高斯閉上眼，不去看那煩心的存在。只是全身放鬆，感受高空冰涼的風。
直到夜色降臨，遠處出現了體型龐大的飛行猛獸。
這頭長相奇特的鳥類朝著高斯衝來，兩個利爪抓著一個包裹，輕聲叫了一聲就將包裹拋了過去。
高斯穩穩接住，衝著對方點了點頭。
接著，他撤去巫術，緩慢地從空中降落。
包裹拆開，裡面有一份報告，還有一份儲存影像材料的水晶。
高斯先取出報告，開始詳細閱讀起來。
報告的內容便是利威從出生到現在的一生。
沒落的家族，孤注一擲被送到啟靈者學院，最後展現出魔藥學的天賦，成功獲得了獎學金。
特殊的『心靈異象』甚至招來了真理社，雖然最後被證實是一個偶然。
入學演講時果斷地飲下黑石婆婆的毒劑，緊接著是藍冰和製造，賺到錢的利威選擇花錢找人教導自己巫術學習。
還有和他們家族的衝突.....
有意思的是，在這次衝突結束後。對方通過風信子的關係購買了許多屍體和活著的亞人。
高斯記下這點，繼續往下看。
然後，是....他參與了一個委託？
高年級學徒，還有一個竟然是另外家族的子嗣？一個專精戰鬥的家族成員？
他們的委託順風順水，直到遇見了一頭強大的魔獸。
看到這裡，高斯取出那枚水晶，往裡面輸入了些許魔力。
一道畫面出現在他的眼前——
猙獰的巨型蜘蛛，還有神色慌張的學徒們。
綠皮獸人沒撐多久就躺在了地上，學徒們的攻擊軟弱無力，直到那個坎貝爾使用了一份捲軸。
然而這也不過是將對方重創，距離徹底殺死還有很遠。
接著.....接著就是利威的個人表演。
高斯看著他乾淨利落地戰鬥，簡直就好似一場屠殺。
巨型狼蛛死了，屍體仍然被他折磨。
一塊一塊，一絲一絲。
委託結束了....然後利威就委託風信子買了很多東西。
這是最後有關利威的記錄。
高斯面無表情地捏碎水晶，伸手將手裡的資料燒成灰燼。
黑石婆婆？
關於對方的經歷，唯一值得注意的便是黑石婆婆給予的那份特殊的知識。
難道那個給了對方某些啟發？
但是如果只是啟發....會有哪種啟發既能增強戰力，又能突破魔藥學原本的桎梏呢？
利威的戰力比高斯想像的要多多了，那種速度和力量，已經超越了許多學徒——而他入學還不到一年。
「我要見他。」高斯心想，緊接著是下一個來自心底的提醒，「並且要表現出足夠的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