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謠言四起
戲台搭在了麼陽宮的後院裡，和以前一樣。
林重衣跟著陸子弦到的時候，觀眾席上已擺好了桌椅，桌上還放上了茶點。
陸子弦引林重衣入座後，便讓戲班開始。
鑼鼓弦樂響了起來，先是有一些蝦兵蝦將上來開場，又是翻跟斗，又是耍技，熱鬧得很。
「你以前也看過的，公主落難記。」陸子弦說。
故事講的是一個受盡寵愛的公主，在亡國之後流落民間，看盡人世冷暖，吃盡苦頭，卻堅強不屈，百折不撓，在民間經商斂財，招兵買馬，最終復國成功，還覓得良人，事業愛情兩豐收！
林重衣以前也挺愛看這戲的，覺得戲文中的公主巾幗不讓鬚眉，她每每說自己也要做那樣的公主。
不過她會幫父皇守住沛國，絕不會讓沛國亡國的。
現在再看這戲，她卻再沒從前的豪言壯志了，只覺得當一個亡國奴是何等淒涼。
林重衣盯著台上看，戲裡的公主落難後遇到了他的真命天子，一個異國最受寵的皇子。
演皇子的正是藍魅。
雖然臉上畫著厚重的油彩，但從身形和氣質，林重衣還是認出來了。
藍魅的功底不錯，一舉手一抬足一轉身，一顰一笑，動作流暢瀟灑，唱功深厚，將人物的喜怒哀樂都演繹得淋漓盡致。
林重衣看著藍魅，腦海里卻全是陳照的樣子。
陳照雖然看上去病弱，可卻沒有一絲娘氣，哪怕是落難，也總是透著一種皇帝子弟的傲骨。
想深了，其實陳照與藍魅有著本質的區別。
可是正主遠在天邊，贗品近在眼前，明知道是假，林重衣還是忍不住多看看。
大抵是望梅止渴吧。
突然，在台上表演得正好的藍魅被旁邊一個武生伸腳絆了一下，身體搖晃了幾下便往台下摔下來。
林重衣一驚，脫口而出：「救他！」
一旁的陸子弦飛身而起，單手接住了藍魅。
「多謝大人相救！」藍魅驚魂甫定，抱手作揖。
陸子弦手一收，直接將藍魅扔在了地上。
班主帶著人趕來，齊齊跪地磕頭。
「大人，這畜生功底不好，演砸了，壞了貴人興致，請大人責罰！」班主惶恐說道。
「沒錯，這畜生平時就懶，是該罰。」
「對，今天本來不想讓他上台的，誰知道他還是偷偷上台了，如今出了這樣的事，還望貴人高抬貴人，只罰這畜生一個。」
其他人紛紛出言指責藍魅，林重衣一看那幾個人，分明是那天在宮道欺負藍魅的人。
「學藝不精，又要強出頭，的確該罰！」
陸子弦臉沉如水，他好不容易要哄阿麼開心，卻又出狀況，該死。
陸子弦剛要叫人拖藍魅下去打板子，林重衣開口了：
「我看得清楚，分明是有人故意絆他，他才會摔下台。你們這是把我們當傻子嗎？」
她的話一出，班主等人立即嚇得大驚失色，紛紛磕頭求饒。
「貴人，您說看見有人絆藍魅，可有看清楚是誰。」班主戰戰兢兢地問。
林重衣掃了一眼人群，剛才表演的都在，她指著其中一個武生說：「就是他！」那個武生一聽這話，「撲通」一聲跪下膝行上前，邊磕頭邊求饒。
開始死都不承認是絆了藍魅，後來見無法抵賴了，便謊稱是不小心的。
「貴人，草民定會好好懲罰這作怪的畜生。」班主一個勁兒地磕頭。
「阿麼，既然是他們自相殘殺，不如就交給班主處理吧！」陸子弦是怕再糾纏下去，阿麼又不耐煩。
「他是想借我們的手害人，這是拿我當槍使，當猴耍呢。」林重衣指著那個武生，怒喝，「來人，將此人拉下去重打五十大板。再有下次，直接賜死！」
「貴人饒命！貴人饒命！小人再也不敢了。」那個武生哭嚎著，但很快便被塞住了嘴，再也說不出半句話來。
沒一會兒，只聽得板子落在肉上的噗嗤聲。
「下次再敢自作聰明，搬弄是非，全部賜死！」陸子弦怒了，他請戲班子進宮就是給阿麼解悶的，沒想到這些刁民竟敢玩心機，欲借刀殺人。
「貴人饒命，小人不敢了！」班主及一眾弟子連連磕頭求饒。
「阿麼，要不把他們趕出宮吧。」陸子弦對林重衣說。
「不必了。相信經過這次，他們不敢再犯了，我最近確實是悶，就留一段時日吧。」林重衣說。
「好！就聽阿麼的。」陸子弦有點討好的意味，正說著，碩公公來報，在陸子弦耳邊低語了一番，陸子弦便告別了林重衣，匆匆走了。
經過這一鬧，林重衣也沒心情看戲了，隨即也離開了。
不過她找藉口將藍魅帶回了主院。
「貴人，您又救了小人一次。小人願做牛做馬報答您。」藍魅上前行禮道。
「不用你做牛做馬，唱戲給我聽就行。」林重衣其實也並不想聽戲，她將藍魅帶回來，純粹是為了看他，解一解對陳照的思念之苦罷了。
殊不知她這一舉動，不到半天便在後宮裡傳開了。
人人傳麼陽公主看上了一個戲子，不僅將欺負戲子的人殺了，還將戲子帶回去當面首。
在宮裡日日與戲子風花雪月，飲酒作樂，荒淫無度。
流言越傳越烈，越傳越離譜，越來越多的人去挖其背後的真相。
要說麼陽公主怎會看上一個戲子，原來是因為這個戲子長得像紀國小皇子。
據說麼陽公主在羽國為質時，曾與紀國小皇子結下不解之緣，還懷了紀國小王子的種回國。
甚至有人大膽猜測，麼陽公主懷了紀國小皇子的種，極有可能會叛國，等紀國小皇子大軍壓境之時，麼陽公主便會與他來個裡應外合，將沛國一舉滅了。
誰讓沛國當權者要強送麼陽公主去為質呢？
所以林重衣與藍魅的事不僅作為一樁風流韻事而被津津樂道，甚至還上升到了家國層面，一時之間，後宮裡頗有些人心惶惶。
每天都有不少人在麼陽宮前探頭探腦，暗暗打聽麼陽公主和藍魅的事。
麼陽公主和藍魅在院子裡盪鞦韆；
麼陽公主和藍魅摟摟抱抱，卿卿我我；
藍魅給麼陽公主戴髮釵，還給⼳陽公主畫眉，兩人似乎剛睡醒……
每個探聽者幾乎事無巨細，哪怕是極小的事也會被放大無數倍，迅速傳開。
林重衣跟著陸子弦到的時候，觀眾席上已擺好了桌椅，桌上還放上了茶點。
陸子弦引林重衣入座後，便讓戲班開始。
鑼鼓弦樂響了起來，先是有一些蝦兵蝦將上來開場，又是翻跟斗，又是耍技，熱鬧得很。
「你以前也看過的，公主落難記。」陸子弦說。
故事講的是一個受盡寵愛的公主，在亡國之後流落民間，看盡人世冷暖，吃盡苦頭，卻堅強不屈，百折不撓，在民間經商斂財，招兵買馬，最終復國成功，還覓得良人，事業愛情兩豐收！
林重衣以前也挺愛看這戲的，覺得戲文中的公主巾幗不讓鬚眉，她每每說自己也要做那樣的公主。
不過她會幫父皇守住沛國，絕不會讓沛國亡國的。
現在再看這戲，她卻再沒從前的豪言壯志了，只覺得當一個亡國奴是何等淒涼。
林重衣盯著台上看，戲裡的公主落難後遇到了他的真命天子，一個異國最受寵的皇子。
演皇子的正是藍魅。
雖然臉上畫著厚重的油彩，但從身形和氣質，林重衣還是認出來了。
藍魅的功底不錯，一舉手一抬足一轉身，一顰一笑，動作流暢瀟灑，唱功深厚，將人物的喜怒哀樂都演繹得淋漓盡致。
林重衣看著藍魅，腦海里卻全是陳照的樣子。
陳照雖然看上去病弱，可卻沒有一絲娘氣，哪怕是落難，也總是透著一種皇帝子弟的傲骨。
想深了，其實陳照與藍魅有著本質的區別。
可是正主遠在天邊，贗品近在眼前，明知道是假，林重衣還是忍不住多看看。
大抵是望梅止渴吧。
突然，在台上表演得正好的藍魅被旁邊一個武生伸腳絆了一下，身體搖晃了幾下便往台下摔下來。
林重衣一驚，脫口而出：「救他！」
一旁的陸子弦飛身而起，單手接住了藍魅。
「多謝大人相救！」藍魅驚魂甫定，抱手作揖。
陸子弦手一收，直接將藍魅扔在了地上。
班主帶著人趕來，齊齊跪地磕頭。
「大人，這畜生功底不好，演砸了，壞了貴人興致，請大人責罰！」班主惶恐說道。
「沒錯，這畜生平時就懶，是該罰。」
「對，今天本來不想讓他上台的，誰知道他還是偷偷上台了，如今出了這樣的事，還望貴人高抬貴人，只罰這畜生一個。」
其他人紛紛出言指責藍魅，林重衣一看那幾個人，分明是那天在宮道欺負藍魅的人。
「學藝不精，又要強出頭，的確該罰！」
陸子弦臉沉如水，他好不容易要哄阿麼開心，卻又出狀況，該死。
陸子弦剛要叫人拖藍魅下去打板子，林重衣開口了：
「我看得清楚，分明是有人故意絆他，他才會摔下台。你們這是把我們當傻子嗎？」
她的話一出，班主等人立即嚇得大驚失色，紛紛磕頭求饒。
「貴人，您說看見有人絆藍魅，可有看清楚是誰。」班主戰戰兢兢地問。
林重衣掃了一眼人群，剛才表演的都在，她指著其中一個武生說：「就是他！」那個武生一聽這話，「撲通」一聲跪下膝行上前，邊磕頭邊求饒。
開始死都不承認是絆了藍魅，後來見無法抵賴了，便謊稱是不小心的。
「貴人，草民定會好好懲罰這作怪的畜生。」班主一個勁兒地磕頭。
「阿麼，既然是他們自相殘殺，不如就交給班主處理吧！」陸子弦是怕再糾纏下去，阿麼又不耐煩。
「他是想借我們的手害人，這是拿我當槍使，當猴耍呢。」林重衣指著那個武生，怒喝，「來人，將此人拉下去重打五十大板。再有下次，直接賜死！」
「貴人饒命！貴人饒命！小人再也不敢了。」那個武生哭嚎著，但很快便被塞住了嘴，再也說不出半句話來。
沒一會兒，只聽得板子落在肉上的噗嗤聲。
「下次再敢自作聰明，搬弄是非，全部賜死！」陸子弦怒了，他請戲班子進宮就是給阿麼解悶的，沒想到這些刁民竟敢玩心機，欲借刀殺人。
「貴人饒命，小人不敢了！」班主及一眾弟子連連磕頭求饒。
「阿麼，要不把他們趕出宮吧。」陸子弦對林重衣說。
「不必了。相信經過這次，他們不敢再犯了，我最近確實是悶，就留一段時日吧。」林重衣說。
「好！就聽阿麼的。」陸子弦有點討好的意味，正說著，碩公公來報，在陸子弦耳邊低語了一番，陸子弦便告別了林重衣，匆匆走了。
經過這一鬧，林重衣也沒心情看戲了，隨即也離開了。
不過她找藉口將藍魅帶回了主院。
「貴人，您又救了小人一次。小人願做牛做馬報答您。」藍魅上前行禮道。
「不用你做牛做馬，唱戲給我聽就行。」林重衣其實也並不想聽戲，她將藍魅帶回來，純粹是為了看他，解一解對陳照的思念之苦罷了。
殊不知她這一舉動，不到半天便在後宮裡傳開了。
人人傳麼陽公主看上了一個戲子，不僅將欺負戲子的人殺了，還將戲子帶回去當面首。
在宮裡日日與戲子風花雪月，飲酒作樂，荒淫無度。
流言越傳越烈，越傳越離譜，越來越多的人去挖其背後的真相。
要說麼陽公主怎會看上一個戲子，原來是因為這個戲子長得像紀國小皇子。
據說麼陽公主在羽國為質時，曾與紀國小皇子結下不解之緣，還懷了紀國小王子的種回國。
甚至有人大膽猜測，麼陽公主懷了紀國小皇子的種，極有可能會叛國，等紀國小皇子大軍壓境之時，麼陽公主便會與他來個裡應外合，將沛國一舉滅了。
誰讓沛國當權者要強送麼陽公主去為質呢？
所以林重衣與藍魅的事不僅作為一樁風流韻事而被津津樂道，甚至還上升到了家國層面，一時之間，後宮裡頗有些人心惶惶。
每天都有不少人在麼陽宮前探頭探腦，暗暗打聽麼陽公主和藍魅的事。
麼陽公主和藍魅在院子裡盪鞦韆；
麼陽公主和藍魅摟摟抱抱，卿卿我我；
藍魅給麼陽公主戴髮釵，還給⼳陽公主畫眉，兩人似乎剛睡醒……
每個探聽者幾乎事無巨細，哪怕是極小的事也會被放大無數倍，迅速傳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