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往事不可追
「阿麼，說來說去，你就是還在怪我送你去羽國為質，對嗎？」陸子弦有些無奈。
「不該怪你嗎？」林重衣反問。
陸子弦：「阿麼，你講點道理好不好？你身為一國公主，為國分憂也是你的分內之事啊。」
林重衣：「那林蕊就不應為國分憂了？」
「她。」陸子弦頓了頓，「阿麼，我這不是為你博名聲嗎？皇上是你的親弟，他才九歲，想要坐穩江山不容易，所以我便想著讓你去當質子，博一個大義的美名回來，於鞏固你皇弟的皇位也是極有益處的。你們林家的江山，你也有責任守好啊。」
「呵呵！」林重衣笑了笑，不再與陸子弦爭辯，轉身繼續往前走。
這些話，陸子弦說著就不心虛嗎？
「阿麼，你這是什麼意思？」陸子弦有點惱羞成怒了。
林重衣沒理他，他終於敗下陣來，上前好言哄道：「阿麼，是我錯了好不好，那你到底要怎樣才肯原諒我？要不，我們選日子成親？」
林重衣扭頭盯著陸子弦看了好久好久，直看得陸子弦有些發毛，才開口問：
「你確定要娶我？」
「當然，這也是我從小的願望！」陸子弦緊繃著的臉終於展開，他暗想原來阿麼跟他鬧脾氣，就是為了早日嫁給他嘛，還死鴨子嘴硬。
「只娶我一人？並且永不納妾？」林重衣又問。
陸子弦瞬間僵在當場，男人三妻四妾再正常不過了，況且他作為家族承繼人，也擔負著開枝散葉，振興家族的重任，就是他自己不納妾，族人也不會輕易答應。
「阿麼，你身為皇室中人，怎會有這種想法？你的父皇很愛你母妃吧？可他不也照樣有後宮三千佳麗？我也可以像你父皇那樣，只寵愛你一個，其他的妾室只當是個擺設罷了。因為我也擋不住來自各的壓力呀。」
「那林蕊呢？不納她可以嗎？」林重衣接著問。
「這個……」陸子弦為難極了。
「那你選吧，林蕊和我只能選一個！」林重衣神色堅決。
陸子弦沉默了，娶林蕊是他和武王之間的盟約之一，可不能輕易反悔。
「我自然選阿麼的，我答應你，我會努力達到你的要求的，只是你要給我時間，行嗎？」陸子弦說，他暗想不管了先把阿麼哄住再說吧。
等阿麼嫁給了他，和他生了孩子，就算他納十門八門的妾，阿麼又能怎樣？
「那等你能做到了再說吧。」林重衣應道。
「好吧，我會努力的。阿麼，梅林里的梅花開了，我們去賞梅吧。」陸子弦說。
「好啊！」林重衣答應了，陸子弦神色頓時和悅了不少，上前與林重衣並肩往前走去。
恰好林蕊追上來，剛好聽到這些話。
林蕊頓在原地，雙手死死地絞著兩側的衣裳，咬著兩片紅唇，一雙眼睛蓄滿了淚水，表情怨毒，心裡暗想：「林重衣，你竟然慫恿子弦哥哥拋棄我，等著瞧！」
……
梅林里，梅花正開得燦爛，紅的白的粉的黃的，一片一片的，在白雪下傲然挺立，嬌艷颯爽，風姿卓越，讓人心頭肅然起敬。
「阿麼，你還記得不，我們以前最愛在梅林里打雪仗了。」陸子弦說。
冬日蕭索，後宮裡就數這片梅林最絢爛，曾經她的確最喜歡和陸子弦來這梅林里玩。
他們在這裡打雪仗，堆雪人。
陸子弦有一件家傳的戰甲，寶貝得不得了，從來不許任何碰。
但那時候她突發奇想，讓陸子弦拿出來放在雪地里做一個戰甲雪人，陸子弦二話不說便答應了。
那時候的陸子弦也有一個英雄夢，總想著有一天穿著那身戰甲，在戰場上大殺四方，所向披靡，保家衛國。
所以他們那時候也會帶兩隊宮人到梅林來，排兵布陣，玩著兩軍交戰的遊戲。
陸子弦的先祖與他們林家的先祖是異姓兄弟，兩人曾一起攜手打江山，創下沛國基業。
據說剛立國那會兒，二人為了誰當皇帝互相推讓了好久，最後決定抓鬮決定。
結果是林家先祖當上了皇帝。
當時皇帝便立下千古帝令，只要是林家人當皇帝，陸家人必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攝政王。
所以陸家每一代必會花大氣力培養一個優秀繼承人，而陸子弦便是其中一個。
陸子弦從小便被送進宮中，和皇子一起接受最嚴格的教育。
七八歲時，就可以上金鸞殿，進御書房見實，學著處理國家大事，比太子都還早接受理政教育。
林重衣第一次見到陸子弦時才三歲，那時候陸子弦正在御書房裡聽父皇教導，她跟著母妃去找父皇，就看見只有七歲的陸子弦站得板正板正的，一臉嚴肅地回答著父皇的提問。
她邁著小短腿搖搖擺擺地走上前，好奇地盯著陸子弦。
那時候的陸子弦被她分了心，答錯了父皇好幾個問題。
最後父皇乾脆讓抱她出去玩。
自那以後，陸子弦一有空就會去找她，陪她玩，他們就這樣相伴著漸漸長大了。
父皇在世時，陸子弦一直寵她如命。
可父皇離開的那年，他對她的態度卻突然變了，其中或許摻雜著許多利害輕，又或許陸子弦也有他的不得已。
但是感情變質了就是變質了，不是彌補得回來的。
父皇在世時，她也曾有過一個非常優秀的太子哥哥，只可惜那時曾發生過劇烈的奪嫡鬥爭。
在那場鬥爭中，包括太子哥哥在內的幾個成年皇子，死的死，殘的殘，被流放的流放，原本繁盛的皇嗣盡數隕落，以至於父皇走後，能繼位的只有宸兒了。
如果那個驚才艷艷的太子哥哥沒死的話，由他來繼位，哪怕陸子弦依然是攝政王，她也不至於被送去羽國為質吧？
只可惜沒有如果了！
林重衣正想得入神，冷不防有什麼東西落在她的衣領間，凍得她一哆嗦。
她幾乎是條件反射般伸去摸脖子，原來是一團雪。
「阿麼，我們來打雪仗吧？就像小時候那樣。」陸子弦朝他展顏一笑，猶如冬日裡盛開的另一株紅梅，可是他的目光卻不再如從前那般澄澈透亮，反而猶如一股幽潭，深不見底。
怎麼也無法和記憶中曾經滿眼是她的那個少年郎重合在一起。
她的子弦哥哥終究是不在了！
想到此，林重衣忍不住落下兩行清淚，為逝去的那些不可挽回的美好！
人生若只如初見，多好啊！
「不該怪你嗎？」林重衣反問。
陸子弦：「阿麼，你講點道理好不好？你身為一國公主，為國分憂也是你的分內之事啊。」
林重衣：「那林蕊就不應為國分憂了？」
「她。」陸子弦頓了頓，「阿麼，我這不是為你博名聲嗎？皇上是你的親弟，他才九歲，想要坐穩江山不容易，所以我便想著讓你去當質子，博一個大義的美名回來，於鞏固你皇弟的皇位也是極有益處的。你們林家的江山，你也有責任守好啊。」
「呵呵！」林重衣笑了笑，不再與陸子弦爭辯，轉身繼續往前走。
這些話，陸子弦說著就不心虛嗎？
「阿麼，你這是什麼意思？」陸子弦有點惱羞成怒了。
林重衣沒理他，他終於敗下陣來，上前好言哄道：「阿麼，是我錯了好不好，那你到底要怎樣才肯原諒我？要不，我們選日子成親？」
林重衣扭頭盯著陸子弦看了好久好久，直看得陸子弦有些發毛，才開口問：
「你確定要娶我？」
「當然，這也是我從小的願望！」陸子弦緊繃著的臉終於展開，他暗想原來阿麼跟他鬧脾氣，就是為了早日嫁給他嘛，還死鴨子嘴硬。
「只娶我一人？並且永不納妾？」林重衣又問。
陸子弦瞬間僵在當場，男人三妻四妾再正常不過了，況且他作為家族承繼人，也擔負著開枝散葉，振興家族的重任，就是他自己不納妾，族人也不會輕易答應。
「阿麼，你身為皇室中人，怎會有這種想法？你的父皇很愛你母妃吧？可他不也照樣有後宮三千佳麗？我也可以像你父皇那樣，只寵愛你一個，其他的妾室只當是個擺設罷了。因為我也擋不住來自各的壓力呀。」
「那林蕊呢？不納她可以嗎？」林重衣接著問。
「這個……」陸子弦為難極了。
「那你選吧，林蕊和我只能選一個！」林重衣神色堅決。
陸子弦沉默了，娶林蕊是他和武王之間的盟約之一，可不能輕易反悔。
「我自然選阿麼的，我答應你，我會努力達到你的要求的，只是你要給我時間，行嗎？」陸子弦說，他暗想不管了先把阿麼哄住再說吧。
等阿麼嫁給了他，和他生了孩子，就算他納十門八門的妾，阿麼又能怎樣？
「那等你能做到了再說吧。」林重衣應道。
「好吧，我會努力的。阿麼，梅林里的梅花開了，我們去賞梅吧。」陸子弦說。
「好啊！」林重衣答應了，陸子弦神色頓時和悅了不少，上前與林重衣並肩往前走去。
恰好林蕊追上來，剛好聽到這些話。
林蕊頓在原地，雙手死死地絞著兩側的衣裳，咬著兩片紅唇，一雙眼睛蓄滿了淚水，表情怨毒，心裡暗想：「林重衣，你竟然慫恿子弦哥哥拋棄我，等著瞧！」
……
梅林里，梅花正開得燦爛，紅的白的粉的黃的，一片一片的，在白雪下傲然挺立，嬌艷颯爽，風姿卓越，讓人心頭肅然起敬。
「阿麼，你還記得不，我們以前最愛在梅林里打雪仗了。」陸子弦說。
冬日蕭索，後宮裡就數這片梅林最絢爛，曾經她的確最喜歡和陸子弦來這梅林里玩。
他們在這裡打雪仗，堆雪人。
陸子弦有一件家傳的戰甲，寶貝得不得了，從來不許任何碰。
但那時候她突發奇想，讓陸子弦拿出來放在雪地里做一個戰甲雪人，陸子弦二話不說便答應了。
那時候的陸子弦也有一個英雄夢，總想著有一天穿著那身戰甲，在戰場上大殺四方，所向披靡，保家衛國。
所以他們那時候也會帶兩隊宮人到梅林來，排兵布陣，玩著兩軍交戰的遊戲。
陸子弦的先祖與他們林家的先祖是異姓兄弟，兩人曾一起攜手打江山，創下沛國基業。
據說剛立國那會兒，二人為了誰當皇帝互相推讓了好久，最後決定抓鬮決定。
結果是林家先祖當上了皇帝。
當時皇帝便立下千古帝令，只要是林家人當皇帝，陸家人必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攝政王。
所以陸家每一代必會花大氣力培養一個優秀繼承人，而陸子弦便是其中一個。
陸子弦從小便被送進宮中，和皇子一起接受最嚴格的教育。
七八歲時，就可以上金鸞殿，進御書房見實，學著處理國家大事，比太子都還早接受理政教育。
林重衣第一次見到陸子弦時才三歲，那時候陸子弦正在御書房裡聽父皇教導，她跟著母妃去找父皇，就看見只有七歲的陸子弦站得板正板正的，一臉嚴肅地回答著父皇的提問。
她邁著小短腿搖搖擺擺地走上前，好奇地盯著陸子弦。
那時候的陸子弦被她分了心，答錯了父皇好幾個問題。
最後父皇乾脆讓抱她出去玩。
自那以後，陸子弦一有空就會去找她，陪她玩，他們就這樣相伴著漸漸長大了。
父皇在世時，陸子弦一直寵她如命。
可父皇離開的那年，他對她的態度卻突然變了，其中或許摻雜著許多利害輕，又或許陸子弦也有他的不得已。
但是感情變質了就是變質了，不是彌補得回來的。
父皇在世時，她也曾有過一個非常優秀的太子哥哥，只可惜那時曾發生過劇烈的奪嫡鬥爭。
在那場鬥爭中，包括太子哥哥在內的幾個成年皇子，死的死，殘的殘，被流放的流放，原本繁盛的皇嗣盡數隕落，以至於父皇走後，能繼位的只有宸兒了。
如果那個驚才艷艷的太子哥哥沒死的話，由他來繼位，哪怕陸子弦依然是攝政王，她也不至於被送去羽國為質吧？
只可惜沒有如果了！
林重衣正想得入神，冷不防有什麼東西落在她的衣領間，凍得她一哆嗦。
她幾乎是條件反射般伸去摸脖子，原來是一團雪。
「阿麼，我們來打雪仗吧？就像小時候那樣。」陸子弦朝他展顏一笑，猶如冬日裡盛開的另一株紅梅，可是他的目光卻不再如從前那般澄澈透亮，反而猶如一股幽潭，深不見底。
怎麼也無法和記憶中曾經滿眼是她的那個少年郎重合在一起。
她的子弦哥哥終究是不在了！
想到此，林重衣忍不住落下兩行清淚，為逝去的那些不可挽回的美好！
人生若只如初見，多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