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深夜訪客！
有了短暫的目標，林重衣也實在是疲憊至極了，她很快就睡著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仿佛心有感應的，她再度驚醒，乍然看見床前坐著一道小小的身影。
林重衣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抬了抬身體，後背又是一陣撕裂般的痛。
「皇姐，你別動，小心牽到傷口。」小皇帝林宸從椅子上跳下來，走近床前說道。
林重衣這才看清楚，原來是她的皇弟弟來了，臉上頓時一喜，可想到白天他對自己的態度，不禁又神色黯然。
「本宮參見皇上，還請皇上恕罪，本宮有傷在身，不便行禮！」林重衣語氣淡淡地說。
「誰要你行禮了？」小皇帝雖貴為九五之尊，可畢竟是個孩子，見林重衣這副樣子，他的眼淚頓時就下來了，「皇姐是不是生我的氣了？白天我沒理你，是因為我要保護你呀！
因為太皇太后不喜歡我跟你親近，林蕊也不喜歡我跟你親近，我怕對你好，她們更恨你，又會想什麼陰謀詭計對付你。
可是我明明都不理你了，她們還是使壞害你了。」
小皇帝越說越傷心，哭得眼淚鼻涕直流。
「阿宸，阿宸。」林重衣朝林宸伸出手，不禁也淚目，「是皇姐誤會你了，你莫哭，這些不怪你的。」
林宸上前一步握住林重衣的手，邊抽泣邊說：「太皇太后說，不管在戰場上，還是朝堂上，都千萬不能讓別人知道你最在意誰，否則他們就會抓住你軟肋拿捏你，你愛的人也會因你而受傷。所以，所以白天我看見皇姐，才，才故意冷落你的。」
「真的嗎？小阿宸原來都懂得用計謀了，可真厲害，竟然連皇姐都騙了過去。」林重衣抬手幫林宸拭了一把眼淚，「對了，你不是吃壞肚子了嗎？現在好了嗎？」
林宸「噗嗤」一笑，湊近林重衣壓低聲音說：「那是假的，我見太皇太后揪著你不放，便假裝肚子疼，派人去請她回來。我一點兒事都沒有。」
林重衣：「那太皇太后對你好嗎？」
林宸說好是好，不過是沒感情的那種好。太皇太后只是想利用他控制朝堂，握住權柄罷了，並不是真的愛他。
不像父皇和皇姐，是真心愛他的。
「太皇太后和攝政王一樣，都不過是因為我小，好控制，才讓我當皇帝的。我就是他們手中的提線木偶，他們會對我有什麼感情。
朝堂上的事我作不了主，連我自己的事都作不了主。
若我做錯了什麼，太皇太后還會命人打我呢。」林宸苦著臉說。
聽了這話，林重衣對林宸心疼不已，阿宸才九歲，原本該玩樂和學習的時候，卻硬要扛起不該扛的責任。
做皇帝也就罷了，偏偏還是個傀儡皇帝，難怪小小年紀老重持成，還多愁善感。
「那你半夜溜出來看我不要緊吧？」林重衣擔心地問。
林宸：「不會，太皇太后見我沒事，已回她自己的寢宮休息了。以前我也經常半夜出來溜達，只要不涉及朝堂之事，像半夜不睡覺，在外面溜達這種事，太皇太后才懶得管我呢，她巴不得我做個不學無術，不思上進的蠢皇帝呢。」
林重衣：「阿宸，你能看透他們的用心，你就不蠢！」
林宸：「看得透，爭不過，又有何用？」
林重衣：「會有用的，對了，阿宸，說話時你應該自稱『朕』吧？」
林宸：「我就是個傀儡，私下裡我才不喜歡這麼自稱呢。」
林重衣：「阿宸，是皇姐不好，沒有保護好你。」
林宸：「不怪皇姐的，我們都是孩子，等我們長大了，變強了，給他們顏色看！對了，皇姐，看我給你帶來了什麼。」
林宸說完轉身到桌上打開食盒，端出一碗東西遞到林重衣的面前。
「酒釀丸子？」林重衣展顏一笑，在羽宮三年，她可是日夜都想吃這東西啊。
「嗯，我讓他們給我做的宵夜，就是想趁大家睡著，半夜偷偷送給皇姐你吃的。
來，皇姐，嘗一嘗，好不好吃。這酒釀丸子我特意命宮裡的廚娘去跟你以前宮裡的珍嬤嬤學的。
可惜珍嬤嬤後來死了。
有一次宮宴，有人下毒害攝政王，攝政宮命人去查食材，結果查到被毒的那道菜最後經手的是珍嬤嬤。
太皇太后當場杖斃了珍嬤嬤。
唉，珍嬤嬤會做那麼多好吃的，只可惜我只讓廚娘跟她學做了酒釀丸子，其他的都來不及學呢。」
「珍嬤嬤，死，了？」林重衣的腦海里浮現珍嬤嬤的樣子。
林重衣小時候不愛吃飯，珍嬤嬤是父皇給她找來的廚娘，是個圓圓胖胖的中年婦女，整天樂呵呵的，廚藝了得，會做很多菜，特別符合她的胃口。
沒想到竟慘死了。
她剛回來便遇上奶娘的事，宮裡的下人都還沒清點呢，也不知道還有多少人在。
三年不長不短，歸來時，她的舊仆死的死，傷的傷，真叫人傷感。
「皇姐，你快嘗一嘗，味道有沒有以前好吃。」林宸用湯匙舀了一顆丸子送到林重衣的嘴邊。
丸子圓滾滾的，在宮燈下閃著瑩瑩的光，像極了剔透的珠石，入口軟糯，嚼幾下便化開了，當真是唇齒留香。
「好吃嗎？」林宸期待地看著林重衣。
林重衣點了點頭，嘴巴輕動，吞咽著丸子，忍不住落下兩行清淚。
為她，也為她這些忠僕多舛的命運。
「皇姐，你莫哭了，終有一天，我定會叫那些害我們的人付出代價！」林宸輕輕抹去林重衣眼角的淚珠，安慰道。
可他的心裡也沒底，他手上一點實權都沒有，就算是長大了，他便有能力反抗了嗎？
「嗯，皇姐會努力幫你的！」林重衣心裡雖然也沒底，但她也不能坐以待斃！
以後的路要怎麼走，她的確要好好籌謀籌謀了！
「皇姐，再來一顆？」林宸問。
林重衣點了點頭，林宸又舀了一顆丸子放進林重衣的嘴裡。
「阿宸，你也吃。」林重衣道。
於是，林宸也舀了一顆丸放進自己的嘴裡，姐弟倆你一顆我一顆地分吃著一碗酒釀丸子，低聲說著以前的一些舊人舊事，一會兒笑一會哭，最後想到父皇和母妃，姐弟倆終是以抱頭痛哭結束。
直到天快亮，林宸才離去，林重衣卻是再也睡不著了，聽著窗外呼呼地風雪聲，思緒萬千。
不知道過了多久，仿佛心有感應的，她再度驚醒，乍然看見床前坐著一道小小的身影。
林重衣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抬了抬身體，後背又是一陣撕裂般的痛。
「皇姐，你別動，小心牽到傷口。」小皇帝林宸從椅子上跳下來，走近床前說道。
林重衣這才看清楚，原來是她的皇弟弟來了，臉上頓時一喜，可想到白天他對自己的態度，不禁又神色黯然。
「本宮參見皇上，還請皇上恕罪，本宮有傷在身，不便行禮！」林重衣語氣淡淡地說。
「誰要你行禮了？」小皇帝雖貴為九五之尊，可畢竟是個孩子，見林重衣這副樣子，他的眼淚頓時就下來了，「皇姐是不是生我的氣了？白天我沒理你，是因為我要保護你呀！
因為太皇太后不喜歡我跟你親近，林蕊也不喜歡我跟你親近，我怕對你好，她們更恨你，又會想什麼陰謀詭計對付你。
可是我明明都不理你了，她們還是使壞害你了。」
小皇帝越說越傷心，哭得眼淚鼻涕直流。
「阿宸，阿宸。」林重衣朝林宸伸出手，不禁也淚目，「是皇姐誤會你了，你莫哭，這些不怪你的。」
林宸上前一步握住林重衣的手，邊抽泣邊說：「太皇太后說，不管在戰場上，還是朝堂上，都千萬不能讓別人知道你最在意誰，否則他們就會抓住你軟肋拿捏你，你愛的人也會因你而受傷。所以，所以白天我看見皇姐，才，才故意冷落你的。」
「真的嗎？小阿宸原來都懂得用計謀了，可真厲害，竟然連皇姐都騙了過去。」林重衣抬手幫林宸拭了一把眼淚，「對了，你不是吃壞肚子了嗎？現在好了嗎？」
林宸「噗嗤」一笑，湊近林重衣壓低聲音說：「那是假的，我見太皇太后揪著你不放，便假裝肚子疼，派人去請她回來。我一點兒事都沒有。」
林重衣：「那太皇太后對你好嗎？」
林宸說好是好，不過是沒感情的那種好。太皇太后只是想利用他控制朝堂，握住權柄罷了，並不是真的愛他。
不像父皇和皇姐，是真心愛他的。
「太皇太后和攝政王一樣，都不過是因為我小，好控制，才讓我當皇帝的。我就是他們手中的提線木偶，他們會對我有什麼感情。
朝堂上的事我作不了主，連我自己的事都作不了主。
若我做錯了什麼，太皇太后還會命人打我呢。」林宸苦著臉說。
聽了這話，林重衣對林宸心疼不已，阿宸才九歲，原本該玩樂和學習的時候，卻硬要扛起不該扛的責任。
做皇帝也就罷了，偏偏還是個傀儡皇帝，難怪小小年紀老重持成，還多愁善感。
「那你半夜溜出來看我不要緊吧？」林重衣擔心地問。
林宸：「不會，太皇太后見我沒事，已回她自己的寢宮休息了。以前我也經常半夜出來溜達，只要不涉及朝堂之事，像半夜不睡覺，在外面溜達這種事，太皇太后才懶得管我呢，她巴不得我做個不學無術，不思上進的蠢皇帝呢。」
林重衣：「阿宸，你能看透他們的用心，你就不蠢！」
林宸：「看得透，爭不過，又有何用？」
林重衣：「會有用的，對了，阿宸，說話時你應該自稱『朕』吧？」
林宸：「我就是個傀儡，私下裡我才不喜歡這麼自稱呢。」
林重衣：「阿宸，是皇姐不好，沒有保護好你。」
林宸：「不怪皇姐的，我們都是孩子，等我們長大了，變強了，給他們顏色看！對了，皇姐，看我給你帶來了什麼。」
林宸說完轉身到桌上打開食盒，端出一碗東西遞到林重衣的面前。
「酒釀丸子？」林重衣展顏一笑，在羽宮三年，她可是日夜都想吃這東西啊。
「嗯，我讓他們給我做的宵夜，就是想趁大家睡著，半夜偷偷送給皇姐你吃的。
來，皇姐，嘗一嘗，好不好吃。這酒釀丸子我特意命宮裡的廚娘去跟你以前宮裡的珍嬤嬤學的。
可惜珍嬤嬤後來死了。
有一次宮宴，有人下毒害攝政王，攝政宮命人去查食材，結果查到被毒的那道菜最後經手的是珍嬤嬤。
太皇太后當場杖斃了珍嬤嬤。
唉，珍嬤嬤會做那麼多好吃的，只可惜我只讓廚娘跟她學做了酒釀丸子，其他的都來不及學呢。」
「珍嬤嬤，死，了？」林重衣的腦海里浮現珍嬤嬤的樣子。
林重衣小時候不愛吃飯，珍嬤嬤是父皇給她找來的廚娘，是個圓圓胖胖的中年婦女，整天樂呵呵的，廚藝了得，會做很多菜，特別符合她的胃口。
沒想到竟慘死了。
她剛回來便遇上奶娘的事，宮裡的下人都還沒清點呢，也不知道還有多少人在。
三年不長不短，歸來時，她的舊仆死的死，傷的傷，真叫人傷感。
「皇姐，你快嘗一嘗，味道有沒有以前好吃。」林宸用湯匙舀了一顆丸子送到林重衣的嘴邊。
丸子圓滾滾的，在宮燈下閃著瑩瑩的光，像極了剔透的珠石，入口軟糯，嚼幾下便化開了，當真是唇齒留香。
「好吃嗎？」林宸期待地看著林重衣。
林重衣點了點頭，嘴巴輕動，吞咽著丸子，忍不住落下兩行清淚。
為她，也為她這些忠僕多舛的命運。
「皇姐，你莫哭了，終有一天，我定會叫那些害我們的人付出代價！」林宸輕輕抹去林重衣眼角的淚珠，安慰道。
可他的心裡也沒底，他手上一點實權都沒有，就算是長大了，他便有能力反抗了嗎？
「嗯，皇姐會努力幫你的！」林重衣心裡雖然也沒底，但她也不能坐以待斃！
以後的路要怎麼走，她的確要好好籌謀籌謀了！
「皇姐，再來一顆？」林宸問。
林重衣點了點頭，林宸又舀了一顆丸子放進林重衣的嘴裡。
「阿宸，你也吃。」林重衣道。
於是，林宸也舀了一顆丸放進自己的嘴裡，姐弟倆你一顆我一顆地分吃著一碗酒釀丸子，低聲說著以前的一些舊人舊事，一會兒笑一會哭，最後想到父皇和母妃，姐弟倆終是以抱頭痛哭結束。
直到天快亮，林宸才離去，林重衣卻是再也睡不著了，聽著窗外呼呼地風雪聲，思緒萬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