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親她的是……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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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言聽到顧北辰的名字,身體一顫,咬到舌頭,疼得她捂住嘴。

  周易見她面色變了,連忙拿溫水給她漱口,掐著她下巴,檢查她舌尖傷口。

  「流血了,塗點藥。」

  溫言搖頭:「沒事,舌頭傷口恢復快。」

  周易瞥向小護士。

  眸冷如刀。

  小護士立馬想到前些天,新來的護士不知他是東家,撩撥冒犯了她,當天就被解僱。

  這樣高薪的工作。

  不能丟。

  可她不敢開口說好話,因為單是被他看著,她的腿就有點抖。

  溫言抿唇,小聲說:「哥哥,你別嚇唬人。」

  誰知這尊煞神聽了,竟真的老老實實地垂下眼睛,老僧入定似的,不再理會小護士了。

  溫言沖她笑著說:「你幫我告訴他,我不會再見他,他若是真心想還就將東西留下。」

  小護士震撼傻了。

  一是覺得這溫溫柔柔的姑娘,能讓那麼兇悍的男人乖乖聽話,挺帶感的。

  二是她的嗓音,像江南最溫柔的雨,將人心絲絲扣住,整個病房都被映得溫柔。

  她連話都不敢說了,總覺得和人家比,自己說話像爺們兒般粗獷。

  她點點頭,小跑出去傳話。

  周易低眉問:「不要你的琥珀蠶了?」

  溫言垂眸。

  從知道哥哥有女朋友開始,她就告訴自己,不能再把他當救命稻草,對他和他的女朋友不公平。

  路是她選的,痛苦也該她承受,不能牽連別人。

  也因此看不到什麼希望。

  琥珀蠶再珍貴,對她這個廢物來說也沒什麼用,她得接受現實。

  「我的手再也織不了絲。」

  周易的心驀地一緊。

  兩手捧起她的臉,指腹輕輕抹去她眼角濕潤,看著她問:「難過了?」

  溫言看出他眼裡的心疼。

  不想哭,卻克制不住哽咽,她說:「哥哥,殘疾人不能要求圓滿,我得認清現實,得放下。」

  周易心疼,卻又無能為力,只能抵住她的額,啞聲:「我們慢慢治。」

  溫言睫毛顫了顫,忽然哭出來。

  她哭,周易反而安心。

  發生這麼大的事,她幾乎沒怎麼哭過,情緒都積壓在心裡,會做病。

  扣著她的後腦,輕撫她的背,聲音是只有對著她才有的柔和:「琥珀蠶是你的東西,你用不用,他都要還回來。」

  溫言抬起滿是淚痕的小臉兒。

  女孩兒太嬌弱了。

  臉還沒他一個巴掌大。

  眼巴巴看著他時,周易的心就像被某隻手攥了一下,伸手把她摟在懷裡,唇貼在她耳側柔聲哄。

  溫言還是太虛弱了。

  哭著就覺得頭髮沉,眼皮也抬不起來,貼在周易肩頭睡了過去。

  周易把她抱到床上放好,睡著後,她的手還攥著他衣角,像個孩子。

  她這樣脆弱,又這樣的依賴他,讓周易愈發心疼,彎腰輕輕吻了吻她的眼睛,才出門。

  因為睡前提到顧北辰,溫言睡得不踏實,恍惚間仿佛又回到那天的悅言府。

  顧北辰壓著她。

  瘋狂扯碎她的衣服。

  她真的嚇壞了,滿頭冷汗,大喊出聲:「不要!哥哥、哥哥……」

  周易連忙走到床邊,彎腰柔聲喚她。

  溫言陷在夢魘里。

  看著猙獰的顧北辰,只覺得像只凶戾的獸,要把她占有、撕碎。

  她哭得愈發厲害,抽噎著說著不要。

  看她的模樣,周易就知道她夢見什麼,心中愈發想把顧北辰碾碎了餵狗。

  伸手把她摟進懷裡,輕撫她的背,一遍一遍,不厭其煩輕喚著她的名字。

  溫言終於緩緩睜開眼,怔怔望著周易,逐漸反應過來自己是做了噩夢。


  「哥哥。」她摟住他的腰,將頭抵在他肩上,喘息著平復夢裡的恐懼。

  「我在,別怕。」

  周易見她長發濕透,凌亂地粘在臉上,輕柔給她攏回耳後,擦掉額上冷汗。

  過了好一會兒,溫言平復下來,感覺衣服都被冷汗粘在身上,小聲喚哥哥。

  周易低頭把耳朵湊過去,聽見她說想洗澡。

  嗯。

  三天沒洗,還總是出冷汗,是該洗洗了。

  「腹部傷口不能沾水,擦一下身子吧,頭髮還是我給你洗。」

  浴室里,溫言脫下病號服。

  猛然看到半隱在內衣下的痕跡。

  她忽然想到那天顧北辰歇斯底里的質問,問誰親了她,有沒有和她發生關係。

  她急切地脫下內衣。

  痕跡完全暴露。

  在左邊胸口上,指甲大小的一塊,因為時間長了,已經由紅轉成青色。

  她手指顫抖著觸碰那塊痕跡,即使沒經歷過,也能確定這是塊吻痕。

  有人親了她這裡。

  這麼隱私的部位,誰能碰到?自己又怎麼會沒有察覺?

  慌亂走到鏡子前。

  脖頸上顧北辰留下的那塊咬痕很重,幾乎要滲出血來,當時很疼,她記得分明。

  那胸口這塊呢?

  不會是顧北辰那天留下的,因為讓他失控的就是它。

  是誰?

  哥哥守在她身邊,旁人近不了她的身,何況還是做這樣的事。

  幾乎一瞬,她腦海里蹦出前天晚上哥哥說的話。

  他說喜歡的人很早就遇見了。

  她見過。

  聲音軟,笑起來有梨渦。

  她盯著鏡子,僵硬的勾起唇笑,鏡中人梨渦深深。

  有梨渦的女孩並不稀奇,可這麼多巧合湊在一起,答案呼之欲出!

  哥哥。

  她按住胸口,平復著劇烈的喘息。

  她的心很亂。

  說不上是什麼感覺。

  但可以確定的是沒有厭惡。

  鏡中的自己蒼白瘦弱,毫無驚艷之處,這樣的她,憑什麼讓他動心?

  就連顧北辰在回歸顧家後都變了,養了嬌艷欲滴的胡玫。哥哥這樣的身份,什麼樣的美人沒見過?

  所以,為什麼會對她做這樣的事?

  腦中不由開始想去悅言府的前一夜。

  那天在李家喝了梅子酒,後勁很大,一吹風就頭暈,上車後她好像撒酒瘋了。

  哥哥摟著她,喘息著喚她言言,氣息灼熱。

  那天他也喝了酒。

  酒後易亂性……

  咚咚咚!

  周易等她許久不見出來,敲敲門,在門外道:「言言,還沒洗好嗎?」

  溫言緊張得一激靈。

  盯著門。

  一時哽住,說不出話。

  咔噠!

  門外的周易按下了門把手。

  溫言從不對周易設防,她沒鎖門,連忙擋住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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