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你顧家人死絕了嗎？
那種被拋下，始終沒有一個屬於自己家的不安，如同惡獸啃食著溫言。
她很痛。
也想不明白，為什麼別人觸手可得的幸福，她怎麼努力都掙不來？
她多希望有盞燈能為她亮，有個人能撫平她半世流離，讓她不再像無葉浮萍樣飄來盪去。
眼淚順著眼角滑落。
她慶幸哥哥沒有看她，也認識不到他疼愛的妹妹，骨子裡竟是這樣自私的。
過了很久，周易以為她睡了，卻聽到她低低地說：「那我可以見她嗎？」
「你見過。」
見過？
溫言腦子裡開始把愛慕過周易那些女同學，一個個拉出來「鞭屍」。
周易半天沒聽到回答，就知道她又走神了。
他輕嘆一聲，攏了攏她的髮絲，溫柔道：「睡吧！」
溫言咬著下唇，沒有說話。
腦里是那些漂亮姐姐。
走馬觀花一樣。
哥哥太招人，好多美麗面孔她已記不清，直到一個美得突出，連胡玫都不及的少女出現。
她猛然睜眼。
轉頭要問周易，卻見他已睡熟，一條手臂攬在她腰肢上，呼吸平穩。
原來，煎熬的只有她。
溫言委屈地想。
殊不知，城市另一頭的顧家，每個人都像熱鍋上的螞蟻，無法入睡。
顧老太太摩挲著龍頭手杖，起身道：「你們誰跟我去醫院等著，天亮就能見到溫言。」
沒有人接話。
「我教過你們多少次，凡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你們非要作賤她，如今面都不敢露！」
顧震啞聲說：「母親待溫言一向親厚，您去見她，她總該心軟的。」
顧老太太嗤笑一聲：「說那麼含蓄做什麼，我老婆子是去求人的。」
顧震臉上有點掛不住。
不過眼下這種情況，也顧不上面子了，別說是讓母親去求，就是讓闔族下跪磕頭，他都認。
顧老太太早餐前就來了醫院。
被攔在外頭。
自昨夜顧南星闖進來，周易就知道顧家人按捺不住，特需病房加強了安保。
溫言昨夜失眠，臉色更加蒼白，話也少，周易也跟著心情不爽。
「哥哥，顧家祖母平時待我很好，讓她進來吧！」
周易垂眸不語，溫言扯扯他衣袖，他才慢悠悠嗯了聲，不情不願的。
很快，安靜的樓道里響起龍頭杖的敲地聲。
咚！咚！咚！
很舒緩，卻讓人聽著不適，溫言不知怎的就覺得像喪鐘，不吉利。
顧老太太進來看到周易冷冰冰的面孔，明明他眼睛都沒抬，她卻覺得好像被剮了層皮一樣。
這樣強大的氣場。
幾乎一瞬間她就確定。
這位必然就是傳說中的煞神周七爺。
周家金尊玉貴的掌舵人。
讓周公館那位老爺子都束手無策，不得不將稀世奇珍肉蓕都退回的人。
他親自守著溫言。
對這個繼妹倒是上心。
老太太眼中精芒一閃，若能求得溫言回心轉意，不僅解了顧氏危機，還搭上周七爺這隻大鱷。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如此，她看向溫言的眼神更加熱切。
「言言。」上前握住溫言的手，「那個女學生的事，你怎麼不跟祖母講？默默受這樣的委屈？」
說著抹了把淚，哽咽著說：「你放心，祖母會給你處理好，不讓你再受委屈的。」
溫言瞧著她，嗓音平靜輕柔：「顧祖母，外面雪大，您身子弱，以後就不要來看我了。」
「孩子……」
顧老太太沒想到溫言會不接她的話，更沒想到她會在祖母前加個「顧」字，生分許多。
不過她一個寡婦，陪著兒子創下顧氏，自然是經歷過大風浪的，很快就鎮定下來。
她嘆氣：「你是個好姑娘，北辰那個混小子身在福中不知，傷了你……」
「請您不要再提他。」
顧老太太確定溫言恨透了顧北辰，有恨好，證明還在意，要是完全不理會，那才沒法子呢。
她伸手攬住溫言，「不管怎樣，好孩子不該受委屈，祖母會給你出氣。」
溫言性子是軟，但她不傻。
她受傷這麼久，也沒見顧老太太多著急，還縱容胡玫頂著她的身份和顧北辰結婚。
如今來，無非是想哥哥放過顧氏。
她過去對自己的好，溫言願意回報，只是這個不行。
她搖搖頭：「真的不必。」
顧老太有些急躁，也有些怪溫言不識抬舉，她開始下狠藥：「孩子，顧氏因你要倒了，你不希望祖母老無所依吧！」
「出去。」周易目光如電射向顧老太太，「你未生養她，怎麼卻要她養老，是你顧家人死絕了嗎？」
顧老太太當下就噎住了。
「你有說教旁人的時間，不如回去規訓你顧氏子孫，也省去養出一幫男盜女娼的東西。」
顧老太太耳邊「轟」的一聲。
顧家是做倒爺發家，可從來沒人能將偷盜說到他們臉上，至於娼，一定是顧南星。
周易懶得費心應付，叫了安保來，顧老太太被「請」走。
她一生從沒這樣狼狽過，被人狠狠從病房拖出來，而溫言全程漠視。
「好一個周七爺！」她咬牙切齒，戳著龍頭拐杖，轉身直奔消化內科。
「祖母。」顧南星一見她就撲上來追問，「怎麼樣了？溫言同意了嗎？」
顧老太太看她顫動的胸脯，火就不打一出來，抬手給了她一巴掌。
啪！
顧南星的臉被打偏至一側。
「你的豬腦子是怎麼想出來的？勾引周七爺，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貨色，能入他的眼？」
顧南星屈辱地捂著臉，指甲陷進掌心，委屈道：「我也是病急亂投醫，沒辦法啊！」
「蠢貨！」顧老太太喘著粗氣，「北辰怎麼樣了？」
「還在昏迷。」
「溫言怨氣重，我說話她不聽，但她對北辰還有情，只能等北辰醒來再去試試。」
「沒用的，」顧南星滿臉衰氣，「阿弟見她三次了，也沒讓她回心轉意。」
「她斷手毀容，北辰哭那幾聲，怎會讓她心軟？得用豁出性命的苦肉計。」
顧南星不知祖母想做什麼，但她相信一定是對的，伸手拍拍顧北辰的臉，「快醒醒吧！」
顧北辰手指動了動……
她很痛。
也想不明白，為什麼別人觸手可得的幸福，她怎麼努力都掙不來？
她多希望有盞燈能為她亮，有個人能撫平她半世流離，讓她不再像無葉浮萍樣飄來盪去。
眼淚順著眼角滑落。
她慶幸哥哥沒有看她，也認識不到他疼愛的妹妹，骨子裡竟是這樣自私的。
過了很久，周易以為她睡了，卻聽到她低低地說：「那我可以見她嗎？」
「你見過。」
見過？
溫言腦子裡開始把愛慕過周易那些女同學，一個個拉出來「鞭屍」。
周易半天沒聽到回答，就知道她又走神了。
他輕嘆一聲，攏了攏她的髮絲，溫柔道：「睡吧！」
溫言咬著下唇，沒有說話。
腦里是那些漂亮姐姐。
走馬觀花一樣。
哥哥太招人，好多美麗面孔她已記不清，直到一個美得突出，連胡玫都不及的少女出現。
她猛然睜眼。
轉頭要問周易，卻見他已睡熟，一條手臂攬在她腰肢上，呼吸平穩。
原來，煎熬的只有她。
溫言委屈地想。
殊不知，城市另一頭的顧家，每個人都像熱鍋上的螞蟻，無法入睡。
顧老太太摩挲著龍頭手杖，起身道：「你們誰跟我去醫院等著，天亮就能見到溫言。」
沒有人接話。
「我教過你們多少次，凡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你們非要作賤她，如今面都不敢露！」
顧震啞聲說：「母親待溫言一向親厚，您去見她，她總該心軟的。」
顧老太太嗤笑一聲：「說那麼含蓄做什麼，我老婆子是去求人的。」
顧震臉上有點掛不住。
不過眼下這種情況，也顧不上面子了，別說是讓母親去求，就是讓闔族下跪磕頭，他都認。
顧老太太早餐前就來了醫院。
被攔在外頭。
自昨夜顧南星闖進來，周易就知道顧家人按捺不住，特需病房加強了安保。
溫言昨夜失眠，臉色更加蒼白，話也少，周易也跟著心情不爽。
「哥哥，顧家祖母平時待我很好，讓她進來吧！」
周易垂眸不語，溫言扯扯他衣袖，他才慢悠悠嗯了聲，不情不願的。
很快，安靜的樓道里響起龍頭杖的敲地聲。
咚！咚！咚！
很舒緩，卻讓人聽著不適，溫言不知怎的就覺得像喪鐘，不吉利。
顧老太太進來看到周易冷冰冰的面孔，明明他眼睛都沒抬，她卻覺得好像被剮了層皮一樣。
這樣強大的氣場。
幾乎一瞬間她就確定。
這位必然就是傳說中的煞神周七爺。
周家金尊玉貴的掌舵人。
讓周公館那位老爺子都束手無策，不得不將稀世奇珍肉蓕都退回的人。
他親自守著溫言。
對這個繼妹倒是上心。
老太太眼中精芒一閃，若能求得溫言回心轉意，不僅解了顧氏危機，還搭上周七爺這隻大鱷。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如此，她看向溫言的眼神更加熱切。
「言言。」上前握住溫言的手，「那個女學生的事，你怎麼不跟祖母講？默默受這樣的委屈？」
說著抹了把淚，哽咽著說：「你放心，祖母會給你處理好，不讓你再受委屈的。」
溫言瞧著她，嗓音平靜輕柔：「顧祖母，外面雪大，您身子弱，以後就不要來看我了。」
「孩子……」
顧老太太沒想到溫言會不接她的話，更沒想到她會在祖母前加個「顧」字，生分許多。
不過她一個寡婦，陪著兒子創下顧氏，自然是經歷過大風浪的，很快就鎮定下來。
她嘆氣：「你是個好姑娘，北辰那個混小子身在福中不知，傷了你……」
「請您不要再提他。」
顧老太太確定溫言恨透了顧北辰，有恨好，證明還在意，要是完全不理會，那才沒法子呢。
她伸手攬住溫言，「不管怎樣，好孩子不該受委屈，祖母會給你出氣。」
溫言性子是軟，但她不傻。
她受傷這麼久，也沒見顧老太太多著急，還縱容胡玫頂著她的身份和顧北辰結婚。
如今來，無非是想哥哥放過顧氏。
她過去對自己的好，溫言願意回報，只是這個不行。
她搖搖頭：「真的不必。」
顧老太有些急躁，也有些怪溫言不識抬舉，她開始下狠藥：「孩子，顧氏因你要倒了，你不希望祖母老無所依吧！」
「出去。」周易目光如電射向顧老太太，「你未生養她，怎麼卻要她養老，是你顧家人死絕了嗎？」
顧老太太當下就噎住了。
「你有說教旁人的時間，不如回去規訓你顧氏子孫，也省去養出一幫男盜女娼的東西。」
顧老太太耳邊「轟」的一聲。
顧家是做倒爺發家，可從來沒人能將偷盜說到他們臉上，至於娼，一定是顧南星。
周易懶得費心應付，叫了安保來，顧老太太被「請」走。
她一生從沒這樣狼狽過，被人狠狠從病房拖出來，而溫言全程漠視。
「好一個周七爺！」她咬牙切齒，戳著龍頭拐杖，轉身直奔消化內科。
「祖母。」顧南星一見她就撲上來追問，「怎麼樣了？溫言同意了嗎？」
顧老太太看她顫動的胸脯，火就不打一出來，抬手給了她一巴掌。
啪！
顧南星的臉被打偏至一側。
「你的豬腦子是怎麼想出來的？勾引周七爺，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貨色，能入他的眼？」
顧南星屈辱地捂著臉，指甲陷進掌心，委屈道：「我也是病急亂投醫，沒辦法啊！」
「蠢貨！」顧老太太喘著粗氣，「北辰怎麼樣了？」
「還在昏迷。」
「溫言怨氣重，我說話她不聽，但她對北辰還有情，只能等北辰醒來再去試試。」
「沒用的，」顧南星滿臉衰氣，「阿弟見她三次了，也沒讓她回心轉意。」
「她斷手毀容，北辰哭那幾聲，怎會讓她心軟？得用豁出性命的苦肉計。」
顧南星不知祖母想做什麼，但她相信一定是對的，伸手拍拍顧北辰的臉，「快醒醒吧！」
顧北辰手指動了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