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她自虐一般的反覆回憶著
剛開始意識到自己身體發育緩慢這一事實的時候，夏豆是十分苦惱的。
畢竟同齡的覺醒者，甚至是比她小几歲的覺醒者都已經跟著麥朵的父親開始參加歸元體訓了，而她依舊只能待在教室里玩遊戲掌機。
看似很令人羨慕，但其實她那時根本沒有那麼喜歡玩電子遊戲，她更願意和小夥伴們一起訓練，為以後奪回家園出力。
但是沒辦法，發育緩慢的身體註定讓她跟不上小夥伴們的腳步。
於是她只好努力的整天一個人抱著掌機玩，因為白老闆說這對她以後使用潛能會有很大幫助。
那時她的處境有些類似現在說話只能發出唧唧聲，然後被同伴偶爾取笑的烏蘭麥朵。
幾乎每天，在同伴們歸雲集訓回來的時候，她都只能默默在角落獨自抱著掌機，聽他們討論烏蘭大叔是怎麼嚴厲，扎馬步實在是太折磨了等等......
她一點都插不進話。
久而久之，她有些埋怨自己覺醒的潛能，精神力什麼的實在是太沒用了。
即便那時候，家裡長輩給她講了，白老闆已經在給她設計獨一無二的源能武器了。
而且是『精神奪舍』裝置。
原理就是將她體內一部分生命源質通過外置裝置注入噬極獸體內，然後利用她超強的精神力，去壓制控制噬極獸體內的源質，從而達成奪取噬極獸身體控制權的目的。
說的直白些就是「精神控制」的技能。
但她卻提不起太大的興趣，因為她更想和夥伴們一起。
直到數年前，那位和白老闆一樣傳奇的存在，村子裡人人尊稱一聲的『路老大』的路晨，第一次要帶著她們這批孩子出外勤。
依舊和今天的烏蘭夏朵一樣，大家都興奮的不能自已。
但那次外出的名單並沒有她，因為她從沒參加過歸元集訓。
就是這種情況下，夏豆至今都記得很清楚，那天的天氣和今天一樣美好，她獨自坐在教室角落玩著掌機，路晨來到她的對面，問她遊戲玩的怎麼樣了？
她玩著遊戲，掩蓋著那份失落，既不熱情也不冷淡的回應。
他說他知道她的潛能，也知道她已經有了自己的獨一無二的源能武器。
然後他再次問她。
「有信心奪舍操縱住一隻噬極獸嗎？」
語氣就像是隨口提起待會吃什麼：「如果有信心的話，待會就和大家一起去吧，不過你看著這么小只，出去後得乖乖跟在我屁股後面。」
當時她是怎麼回答的來著？
只記得當時教室里空空的，從窗戶照進來的陽光正好，外面全都是孩子們興奮嘰嘰喳喳討論要第一次出去外勤的聲音。
「可不要小看我！」她呆了兩秒，露出一個笑，然後微微揚起眉毛：「我都已經操控不下一百個角色最高難度全通關幾十款舊世界遊戲了。」
那之後路晨大抵是笑了下，沒再回答，而是揉了揉她的腦袋便站起身，等轉過身才開口讓她去給家裡報備。
那是一回想起來就覺得幸福的時刻，她興奮的衝出學堂大門，臉上的笑容從未那般燦爛。
她第一次心裡有些竊喜，發育緩慢的身體也是有好處的嘛，能得到路老大的關注！
然後她如願以償的跟著同學們上了這輛從舊世界弄來改裝的『校車』，她第一次就坐在了距離路老大最近的副駕駛位上。
她記得那一整天都沒再碰過遊戲機，而是目不轉睛的盯著外面的世界，不斷衝著路晨拋出一個又一個現在想來實在幼稚的問題。
露營，圍著篝火唱歌、跳舞......
接著便是她人生第一次見到噬極獸了，真的是非常醜陋的東西。
那時她坐在路晨的腳邊，戴上視野共享眼鏡。
待烏蘭海桑將她的外置操縱器扎到了一隻小型的噬極獸身上，她操縱起手上的操作杆，就像無數次操縱屏幕內的遊戲角色一樣，瞬間『奪舍』了那隻噬極獸，然後控制著那隻噬極獸做出一個又一個動作。
之後烏蘭海桑好像是第一個騎上那隻噬極獸的。
在同學們的歡呼聲中，她操縱著噬極獸載著一個又一個膽大的同學狂奔起跳。
最後是她自己，她也騎上了那隻噬極獸，一邊操作，一邊享受著自己的潛能，歡快的笑著喊著。
就是那時候。
她突然感覺腦袋好像暈乎乎的，鼻子也好像有什麼東西流了出來，眼前的景象跟著模糊起來，她失去了噬極獸的視野。
取而代之的是自己的視野。
她在往下倒去，身下的噬極獸發出肆虐的吼聲，周圍的夥伴也紛紛面露慌張、驚恐的表情。
她當時一點沒察覺到自己處於怎樣危險的境地，只記得當時的景象是......
——路老大背後突然冒出一雙看起來聖潔的羽翼，然後羽翼震動，掀起無比狂暴的大風，四周的殘檐斷壁連同舊世界的肉土頃刻間化作齏粉。
同時路晨化作一道白色的流光，沖她疾掠而來......
明明是一瞬間的事，可她的時間就像是停滯了一樣，一幀一幀的看著那擁有一對潔白羽翼的身影離她越來越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瞳孔里的自己。
再回過神來的時候，她已經被他潔白的雙翼溫柔包裹了起來，剛剛那噬極獸的身軀已化作息壤流逝。
......
夏豆一遍又一遍的反覆回憶著當時躺在路晨羽翼懷抱里，在她徹底昏迷前，因為自己視野模糊而導致路晨也看起來有些模糊的面容。
是了，就是那個瞬間。
儘管她的視野是模糊的，可心裡卻第一次對一個人的想法堅定清晰起來......
醒來後不免先被路晨訓斥了一頓，可她的心情卻前所未有的被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幸福包圍，一點也不覺得委屈。
自此回來後。
每當路晨回村，她都想盡辦法，發揮自己還是小女孩的優勢纏上去讓他陪著她挑遊戲機、玩遊戲。
而路晨也都當她是小孩子，每每在她的軟磨硬泡下，陪她一段時間。
這種偏愛，讓她不斷慶幸起自己發育緩慢的身體來。
可是現在......
尤其是剛剛在飯是鋼，她親眼看著路晨問了麥朵當年類似問她一樣的問題，儘管她那時聽著麥朵唧唧的聲音笑著，但心裡卻泛起一陣又一陣苦澀，同時還伴有陣陣刺痛。
原來，這些年，她纏著路晨換來的『偏愛』，從來都是像剛剛麥朵，像學堂的所有同學一樣的『關愛』。
而不是她所想的......愛。
慢慢低下頭去，她繼續自虐一般的反覆回憶著......
「夏豆姐，你......還好吧？你怎麼哭了？」
突兀的，耳邊傳來聲音。
......
舉著攝像頭的烏蘭麥朵正前所未有的開心著，突然一旁塔西婭用手肘戳了戳她，順著塔西婭的目光看去，麥朵莫名心中一顫，急忙面帶關切的湊過去。
「沒事，遊戲機看太久了。」夏豆用悶悶的聲音回答道。
反應了兩秒，她抬起頭，看著這個像當初自己一樣幸運的夥伴。
「麥朵，你可以說話了呢。」
畢竟同齡的覺醒者，甚至是比她小几歲的覺醒者都已經跟著麥朵的父親開始參加歸元體訓了，而她依舊只能待在教室里玩遊戲掌機。
看似很令人羨慕，但其實她那時根本沒有那麼喜歡玩電子遊戲，她更願意和小夥伴們一起訓練，為以後奪回家園出力。
但是沒辦法，發育緩慢的身體註定讓她跟不上小夥伴們的腳步。
於是她只好努力的整天一個人抱著掌機玩，因為白老闆說這對她以後使用潛能會有很大幫助。
那時她的處境有些類似現在說話只能發出唧唧聲，然後被同伴偶爾取笑的烏蘭麥朵。
幾乎每天，在同伴們歸雲集訓回來的時候，她都只能默默在角落獨自抱著掌機，聽他們討論烏蘭大叔是怎麼嚴厲，扎馬步實在是太折磨了等等......
她一點都插不進話。
久而久之，她有些埋怨自己覺醒的潛能，精神力什麼的實在是太沒用了。
即便那時候，家裡長輩給她講了，白老闆已經在給她設計獨一無二的源能武器了。
而且是『精神奪舍』裝置。
原理就是將她體內一部分生命源質通過外置裝置注入噬極獸體內，然後利用她超強的精神力，去壓制控制噬極獸體內的源質，從而達成奪取噬極獸身體控制權的目的。
說的直白些就是「精神控制」的技能。
但她卻提不起太大的興趣，因為她更想和夥伴們一起。
直到數年前，那位和白老闆一樣傳奇的存在，村子裡人人尊稱一聲的『路老大』的路晨，第一次要帶著她們這批孩子出外勤。
依舊和今天的烏蘭夏朵一樣，大家都興奮的不能自已。
但那次外出的名單並沒有她，因為她從沒參加過歸元集訓。
就是這種情況下，夏豆至今都記得很清楚，那天的天氣和今天一樣美好，她獨自坐在教室角落玩著掌機，路晨來到她的對面，問她遊戲玩的怎麼樣了？
她玩著遊戲，掩蓋著那份失落，既不熱情也不冷淡的回應。
他說他知道她的潛能，也知道她已經有了自己的獨一無二的源能武器。
然後他再次問她。
「有信心奪舍操縱住一隻噬極獸嗎？」
語氣就像是隨口提起待會吃什麼：「如果有信心的話，待會就和大家一起去吧，不過你看著這么小只，出去後得乖乖跟在我屁股後面。」
當時她是怎麼回答的來著？
只記得當時教室里空空的，從窗戶照進來的陽光正好，外面全都是孩子們興奮嘰嘰喳喳討論要第一次出去外勤的聲音。
「可不要小看我！」她呆了兩秒，露出一個笑，然後微微揚起眉毛：「我都已經操控不下一百個角色最高難度全通關幾十款舊世界遊戲了。」
那之後路晨大抵是笑了下，沒再回答，而是揉了揉她的腦袋便站起身，等轉過身才開口讓她去給家裡報備。
那是一回想起來就覺得幸福的時刻，她興奮的衝出學堂大門，臉上的笑容從未那般燦爛。
她第一次心裡有些竊喜，發育緩慢的身體也是有好處的嘛，能得到路老大的關注！
然後她如願以償的跟著同學們上了這輛從舊世界弄來改裝的『校車』，她第一次就坐在了距離路老大最近的副駕駛位上。
她記得那一整天都沒再碰過遊戲機，而是目不轉睛的盯著外面的世界，不斷衝著路晨拋出一個又一個現在想來實在幼稚的問題。
露營，圍著篝火唱歌、跳舞......
接著便是她人生第一次見到噬極獸了，真的是非常醜陋的東西。
那時她坐在路晨的腳邊，戴上視野共享眼鏡。
待烏蘭海桑將她的外置操縱器扎到了一隻小型的噬極獸身上，她操縱起手上的操作杆，就像無數次操縱屏幕內的遊戲角色一樣，瞬間『奪舍』了那隻噬極獸，然後控制著那隻噬極獸做出一個又一個動作。
之後烏蘭海桑好像是第一個騎上那隻噬極獸的。
在同學們的歡呼聲中，她操縱著噬極獸載著一個又一個膽大的同學狂奔起跳。
最後是她自己，她也騎上了那隻噬極獸，一邊操作，一邊享受著自己的潛能，歡快的笑著喊著。
就是那時候。
她突然感覺腦袋好像暈乎乎的，鼻子也好像有什麼東西流了出來，眼前的景象跟著模糊起來，她失去了噬極獸的視野。
取而代之的是自己的視野。
她在往下倒去，身下的噬極獸發出肆虐的吼聲，周圍的夥伴也紛紛面露慌張、驚恐的表情。
她當時一點沒察覺到自己處於怎樣危險的境地，只記得當時的景象是......
——路老大背後突然冒出一雙看起來聖潔的羽翼，然後羽翼震動，掀起無比狂暴的大風，四周的殘檐斷壁連同舊世界的肉土頃刻間化作齏粉。
同時路晨化作一道白色的流光，沖她疾掠而來......
明明是一瞬間的事，可她的時間就像是停滯了一樣，一幀一幀的看著那擁有一對潔白羽翼的身影離她越來越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瞳孔里的自己。
再回過神來的時候，她已經被他潔白的雙翼溫柔包裹了起來，剛剛那噬極獸的身軀已化作息壤流逝。
......
夏豆一遍又一遍的反覆回憶著當時躺在路晨羽翼懷抱里，在她徹底昏迷前，因為自己視野模糊而導致路晨也看起來有些模糊的面容。
是了，就是那個瞬間。
儘管她的視野是模糊的，可心裡卻第一次對一個人的想法堅定清晰起來......
醒來後不免先被路晨訓斥了一頓，可她的心情卻前所未有的被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幸福包圍，一點也不覺得委屈。
自此回來後。
每當路晨回村，她都想盡辦法，發揮自己還是小女孩的優勢纏上去讓他陪著她挑遊戲機、玩遊戲。
而路晨也都當她是小孩子，每每在她的軟磨硬泡下，陪她一段時間。
這種偏愛，讓她不斷慶幸起自己發育緩慢的身體來。
可是現在......
尤其是剛剛在飯是鋼，她親眼看著路晨問了麥朵當年類似問她一樣的問題，儘管她那時聽著麥朵唧唧的聲音笑著，但心裡卻泛起一陣又一陣苦澀，同時還伴有陣陣刺痛。
原來，這些年，她纏著路晨換來的『偏愛』，從來都是像剛剛麥朵，像學堂的所有同學一樣的『關愛』。
而不是她所想的......愛。
慢慢低下頭去，她繼續自虐一般的反覆回憶著......
「夏豆姐，你......還好吧？你怎麼哭了？」
突兀的，耳邊傳來聲音。
......
舉著攝像頭的烏蘭麥朵正前所未有的開心著，突然一旁塔西婭用手肘戳了戳她，順著塔西婭的目光看去，麥朵莫名心中一顫，急忙面帶關切的湊過去。
「沒事，遊戲機看太久了。」夏豆用悶悶的聲音回答道。
反應了兩秒，她抬起頭，看著這個像當初自己一樣幸運的夥伴。
「麥朵，你可以說話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