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放牧
第134章 放牧
羅曼瞳孔微縮。
那個農民，不止是臉上有異樣，身上外露的皮膚中，也有一些小傷口，一根根細密的樹枝藤蔓從裡面長出來。
威爾見到這一幕，也是心中發毛，有些害怕和噁心，下意識地手一動，就要使用火柴盒。
羅曼卻是阻止了她，「你別出手。」
說著，左手已是多了一個盆栽。
盆栽剛一出現，裡面的千枝藤就不見了，只留下粗大的根須，
他們和那個農民之間的地里，則是突然鑽出了許多荊棘藤蔓，像一條條長蛇，組成了一個牢籠，直接將那個農民包裹在了裡面。
那個農民瘋狂地抓、撕、咬面前的這些藤蔓，但是根本無法對這些藤蔓造成傷害。
「能聽得到我們的話嗎？先停手，我有話跟你說——」
羅曼嘗試著和這個詭異的農民交流，但是這個農民似乎聽不懂他的話，只是一直瘋狂地撕咬拉扯著千枝藤牢籠。
又再說了一會兒，確定這個農民無法交流後，羅曼催動千枝藤，一根荊棘直接刺進了這個農民的心口，然後收回，然後又刺出，這次是腹部他這是在實驗，這東西有沒有要害，怎樣才能殺死這東西。
這也是羅曼為什麼不讓威爾出手的原因一一她那個火柴盒，一出手，就會直接將這東西給燒個精光了。
就這樣實驗了一會兒，羅曼卻始終沒有找到這東西有什麼要害。
它心臟被刺穿了，還在動，脖子被刺穿了，還在動，腦袋被刺穿了，還在動」
羅曼看著這東西，看著它身上從各個傷口裡長出來的細小樹枝，突然心中一動，有了一個猜測於是，他又從儲物戒指里拿出一把飛劍來，從千枝藤牢籠的空隙中射了進去，直接貫穿了這東西的胸口。
飛劍從這東西的背後射出後，卻沒有因為慣性向前，而是一個靈活的轉彎，又射了回來，在這個狹小的空間內刺、斬、撩、砍。
這是一種名為「松濤劍法」的劍訣，是羅曼有錢了後，從瑪蒂爾達那裡訂購來的，其劍訣特點可以概括為「松之堅韌，濤之洶湧」。剛柔並濟，連綿不絕。
而也是在飛劍的這一番攻擊下，本已千瘡百孔的這鬼東西，變得破爛不堪，也終於不動了。
羅曼收回了飛劍和千枝藤，這鬼東西也像個破爛的洋娃娃般，落在地上，一動不動。
「看來，這東西確實是木屬性。」
「金克木，所以即便這把飛劍只是低級魔導器，對它的殺傷力也與高級魔導器千枝藤相當。」
羅曼又看了一眼天上這六元素樞光法陣。
這怪物，可能和六元素樞光法陣有關。
他如今基本已經可以肯定，所謂的「六元素」，就是六芒星。而從眼前這怪物，他也進一步確定，六芒星理論，正是基於五行理論發展出來的。
目前，他已知了三種對應關係。
丘加力，是「社交元素」，屍體中析出了木基，所以社交等於木。
理察，是「物質元素」，戶體中析出了金基，所以物質等於金。
亞歷山大，是「創造力元素」，屍體中析出了火，所以創造力等於火。
最後只剩下「智慧」和「情感」，也基本上能夠猜出來了：情感，應該是等於水。智慧，應該是等於土。
「就只有最後的『靈性」，沒有對應物了。」
羅曼默默想著，隨後上前兩步，仔細觀察起了這個鬼東西的屍體來。
看了一會兒後，他又揚起飛劍，直接削骨刮肉，將這鬼東西徹底解離。
一片片血肉、骨頭脫落，裡面的東西也露了出來。
樹枝，全是樹枝。
這怪物的體內，全是細小的樹枝，密密麻麻。只不過，這些樹枝，似乎失去了活性，黯淡乾枯威爾在一旁，看著這一幕，身上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一一她有點密集恐懼症。
「這是什麼鬼東西？」她忍不住說道。
羅曼也解答不了，只是抬頭，向四周環顧一圈後，確定了一個方向，向那一指。
「這怪物生前應該是個農民，所以他的村莊應該在這附近。從道路來看，村莊應該在那個方向，我們去那裡看看，說不定就能發現點什麼。」
說完，羅曼就向著那邊奔去，威爾也趕緊跟上。
奔沒一會兒，羅曼站在了一個丘陵上，遠眺前方。
那裡有一個村落。
村子裡、村外周圍，可以見到一個個的身影，從穿著上看，都是農民，有老有少，有男有女。
大晚上的，這個村子裡的人全都不睡覺，
再細看之下，就能看到，這些農民都和之前遇到的那個怪物一樣，嘴裡、眼晴里、身上、都有細密的樹枝從體內長出來！
羅曼的目光，落向村子東頭。
那裡有一個身穿白袍，腦袋都被緊緊包住的傢伙，看裝扮正是幽暗隱修會的人！
那個傢伙，手裡還拿著一根長杆，長杆頂端繫著一根細小的鞭子。
那人手持這長杆，正東奔西走，驅趕著那些已經變成怪物的農民們，似乎是想要把它們聚集到一起。
看起來，像在放牧一樣。
只是技術很明顯不嫻熟，有零星幾個怪物村民，成了漏網之魚，越走越遠了一一之前那個怪物農民，顯然也是這樣的一條漏網之魚。
「是幽暗隱修會的人！」
一個壓低了的聲音在他耳畔響起，正是威爾。
她正一臉驚訝地看著下方那個村子，「從衣著上來看，這人是『信眾」。」
之前威爾講述幽暗隱修會的事時，羅曼聽她說過，幽暗隱修會裡，身分成三級的，分別是會首教子一一信眾。
會首隻有一位，教子有一些，都是一環巫師，像威爾，就是教子之一。
而信眾，數量更多，都是騎士。
「這些怪物都是幽暗隱修會製造出來的？是六元素樞光法陣的作用？」威爾將一連串疑問說出口，眼神疑惑。
然後想到什麼，趕緊向羅曼解釋了一下：「我還在幽暗隱修會裡的時候，沒有聽說過這種事，
應該是六元素樞光法陣發動之後，才由會首臨時布置下來的。」
羅曼點點頭。
從那個信眾笨拙的驅趕動作上，也能看出，威爾沒有說謊，這大概率是臨時布置的行動。那個信眾也是臨時學習的，所以動作才這麼笨拙、不熟練。
「所以你也不知道那根長杆有什麼用？」羅曼向那個信眾的方向指了下。
威爾搖頭，「不知道。」
羅曼又問：「幽暗隱修會的成員之間，有沒有什麼特別的聯絡感應方式？比如說，我們如果抓住這個信眾，拷打逼問，甚至是殺了他，其他幽暗隱修會的成員會知道嗎？」
「沒有這種聯絡感應方式。」威爾回答了他的問題，說完之後，又趕緊補充了一句：「至少在六元素樞光法陣啟動之前，沒有這種方式，現在就不知道了。」
羅曼想了想，還是決定抓住下面那個幽暗隱修會的信眾，逼問一些事出來。
「走，去抓他。」—
抓那個信眾，頗費了一番功夫。
主要是那些怪物村民太多了，一個個全是騎士！
上百個騎土，在那信眾的指揮下，從四面八方涌了過來，看得威爾頭皮發麻，
她手指瘋狂地彈起來，一根根火柴不斷從火柴盒裡飛出來，每一根火柴都能將一個怪物村民燃盡，而她的靈力，也在飛快地消耗著。
還好，她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羅曼走在她旁邊，一手拿著花盆，一根根藤蔓荊棘不斷從周圍的地里生出來，阻礙著周圍那些怪物村民的道路，另一手掐著劍訣，本命法棍在周圍飛來飛去，施展著松濤劍法，不斷收割著這些怪物村民。
他這根手杖，按材質來說，應該是木屬性，但可能是因為持劍修行的原因，帶上了飛劍屬性、
增減了金屬性，所以羅曼感覺本命法棍收割起這些木屬性的怪物村民來，很是挺輕鬆的，基本上就如砍瓜切菜，往往兩劍下去，將一個怪物村民砍成四段，它就不動了。
當然，也可能是因為本命法棍本身的品級太高了。
反正，兩人就如推土機一般，不斷往前推進，
那些怪物村民，數量也在不斷減少，地上堆積的殘肢斷臂增加。
沒過太久，所有被那個信眾聚集過來的怪物村民，就被屠戮殆盡。
那個信眾，最開始的時候，還很有信心的樣子，根本不跑，指揮著這些怪物村民們，想要殺了這兩個敢上門找事的傢伙。
結果越看越心驚，到了後面，更是徹底沒了戰意一一那個女巫倒也罷了，那個男巫太可怕了，
一把飛劍犀利無匹，殺那些羔羊如割草一般，又快又猛。
這個信眾不敢再呆，抓著長杆，扭身就逃，只是沒跑多遠，就被羅曼施展輕靈術輕鬆追上、制服了。
「饒命，饒命啊！」這信眾跪在地上，不斷求饒。
周圍，是千枝藤組成的牢籠，將他緊緊地困在裡面。
羅曼讓他把頭套摘了下來，露出一張陌生的平平無奇的臉，是個男人，三十來歲的樣子。
威爾不認識這人，這人也不認識威爾，看來確實就像威爾所說的，幽暗隱修會內部，也是很阻斷很嚴重的，相互之間認識的並不多。
隨後，羅曼以對方的性命相威脅，這信眾也是個怕死的人，猶豫了一番，表示願意說出一些事來。
正如他們所想，這些怪物村民，正是六元素樞光法陣製造出來的。
「.會首緊急召集了我們，開了大會，說光榮時刻已經到來，然後就給我們每人發了一根長杆，又每人分配了一塊區域，讓我們去幫助這些人超脫，建立幽暗之主的神之國度！」
這信眾臉上很是恐懼，但是說到這的時候，眼中還是透露出狂熱的情緒來。
「殺了他們，把他們變成這種怪物，就是超脫？」羅曼問道。
信眾點頭，「是的。這些不信幽暗之主的，都是天生帶罪的，現在光榮時刻已到來，對他們是最好的機會。殺了他們，讓他們重獲新生，才能洗脫他們身上的罪，讓他們成為幽暗之主最忠實的羔羊，我們這也是在幫助他們。」
所謂重獲新生，顯然就是變成這種怪物了。
而這時，威爾也在一旁傳音過來：「我們之前並沒有聽過這種理論，應該也是在六元素樞光法陣啟動之後，會首臨時宣布的。」
羅曼不動聲色，繼續說道：「幽暗之主之前已經出現，而且還被擊退了，你們沒有看到嗎？就沒有什麼想法？」
他從威爾那裡得知，幽暗隱修會中，是有一塊石頭的。
按照幽暗隱修會會首的說法，神無形體，所以謹以這塊石頭，暫代幽暗之主，他們平時也都是對那塊石頭祭拜的。
而那塊石頭上，確實也有一股神秘的氣息，就和之前在洛林市上空出現的那個龐然巨物，一模一樣。
這也是威爾當時能夠一下認出幽暗之主的原因。
所以，這位信眾，應該也是認出了幽暗之主，並且看到了幽暗之主被他「擊退」的那一幕的。
信仰的神都被擊退了，這些信徒還這麼虔誠？
「想法？」
這信眾一證，隨後說道：「會首說了，一位從『漆黑王庭」來的邪惡存在，想要染指人間，是幽暗之主及時趕到，擊殺了那個邪惡存在，隨後就離去了。」
i..
羅曼臉皮子抽了一下。
他可以肯定，這位從「漆黑王庭」來的邪惡存在，指的就是自己了。
「難道不是那位幽暗之主先離開的嗎？」羅曼指出了這裡面的先後關係。
這信眾點頭，「是呀。幽暗之主擊殺了那位邪惡存在，所以就離開了，之後那位邪惡存在也就消亡了呀。」
—好好好，還能這麼解釋是吧？真男人從不回頭看爆炸？
羅曼對這個會首也是服了，對這些被洗腦成這樣的也是嘆服。
他也不糾結這個問題了，繼續問道：「那你們是怎樣把這些村民變成這樣的，直接殺了他們就行？」
這信眾猶豫一番，指了指被羅曼拿走的長杆，「拿著這根長杆」
話剛說到這，羅曼突然心頭一跳，像是被蛇咬了一般，猛地鬆開了手裡拿著的長杆！
羅曼瞳孔微縮。
那個農民，不止是臉上有異樣，身上外露的皮膚中，也有一些小傷口，一根根細密的樹枝藤蔓從裡面長出來。
威爾見到這一幕，也是心中發毛，有些害怕和噁心，下意識地手一動，就要使用火柴盒。
羅曼卻是阻止了她，「你別出手。」
說著，左手已是多了一個盆栽。
盆栽剛一出現，裡面的千枝藤就不見了，只留下粗大的根須，
他們和那個農民之間的地里，則是突然鑽出了許多荊棘藤蔓，像一條條長蛇，組成了一個牢籠，直接將那個農民包裹在了裡面。
那個農民瘋狂地抓、撕、咬面前的這些藤蔓，但是根本無法對這些藤蔓造成傷害。
「能聽得到我們的話嗎？先停手，我有話跟你說——」
羅曼嘗試著和這個詭異的農民交流，但是這個農民似乎聽不懂他的話，只是一直瘋狂地撕咬拉扯著千枝藤牢籠。
又再說了一會兒，確定這個農民無法交流後，羅曼催動千枝藤，一根荊棘直接刺進了這個農民的心口，然後收回，然後又刺出，這次是腹部他這是在實驗，這東西有沒有要害，怎樣才能殺死這東西。
這也是羅曼為什麼不讓威爾出手的原因一一她那個火柴盒，一出手，就會直接將這東西給燒個精光了。
就這樣實驗了一會兒，羅曼卻始終沒有找到這東西有什麼要害。
它心臟被刺穿了，還在動，脖子被刺穿了，還在動，腦袋被刺穿了，還在動」
羅曼看著這東西，看著它身上從各個傷口裡長出來的細小樹枝，突然心中一動，有了一個猜測於是，他又從儲物戒指里拿出一把飛劍來，從千枝藤牢籠的空隙中射了進去，直接貫穿了這東西的胸口。
飛劍從這東西的背後射出後，卻沒有因為慣性向前，而是一個靈活的轉彎，又射了回來，在這個狹小的空間內刺、斬、撩、砍。
這是一種名為「松濤劍法」的劍訣，是羅曼有錢了後，從瑪蒂爾達那裡訂購來的，其劍訣特點可以概括為「松之堅韌，濤之洶湧」。剛柔並濟，連綿不絕。
而也是在飛劍的這一番攻擊下，本已千瘡百孔的這鬼東西，變得破爛不堪，也終於不動了。
羅曼收回了飛劍和千枝藤，這鬼東西也像個破爛的洋娃娃般，落在地上，一動不動。
「看來，這東西確實是木屬性。」
「金克木，所以即便這把飛劍只是低級魔導器，對它的殺傷力也與高級魔導器千枝藤相當。」
羅曼又看了一眼天上這六元素樞光法陣。
這怪物，可能和六元素樞光法陣有關。
他如今基本已經可以肯定，所謂的「六元素」，就是六芒星。而從眼前這怪物，他也進一步確定，六芒星理論，正是基於五行理論發展出來的。
目前，他已知了三種對應關係。
丘加力，是「社交元素」，屍體中析出了木基，所以社交等於木。
理察，是「物質元素」，戶體中析出了金基，所以物質等於金。
亞歷山大，是「創造力元素」，屍體中析出了火，所以創造力等於火。
最後只剩下「智慧」和「情感」，也基本上能夠猜出來了：情感，應該是等於水。智慧，應該是等於土。
「就只有最後的『靈性」，沒有對應物了。」
羅曼默默想著，隨後上前兩步，仔細觀察起了這個鬼東西的屍體來。
看了一會兒後，他又揚起飛劍，直接削骨刮肉，將這鬼東西徹底解離。
一片片血肉、骨頭脫落，裡面的東西也露了出來。
樹枝，全是樹枝。
這怪物的體內，全是細小的樹枝，密密麻麻。只不過，這些樹枝，似乎失去了活性，黯淡乾枯威爾在一旁，看著這一幕，身上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一一她有點密集恐懼症。
「這是什麼鬼東西？」她忍不住說道。
羅曼也解答不了，只是抬頭，向四周環顧一圈後，確定了一個方向，向那一指。
「這怪物生前應該是個農民，所以他的村莊應該在這附近。從道路來看，村莊應該在那個方向，我們去那裡看看，說不定就能發現點什麼。」
說完，羅曼就向著那邊奔去，威爾也趕緊跟上。
奔沒一會兒，羅曼站在了一個丘陵上，遠眺前方。
那裡有一個村落。
村子裡、村外周圍，可以見到一個個的身影，從穿著上看，都是農民，有老有少，有男有女。
大晚上的，這個村子裡的人全都不睡覺，
再細看之下，就能看到，這些農民都和之前遇到的那個怪物一樣，嘴裡、眼晴里、身上、都有細密的樹枝從體內長出來！
羅曼的目光，落向村子東頭。
那裡有一個身穿白袍，腦袋都被緊緊包住的傢伙，看裝扮正是幽暗隱修會的人！
那個傢伙，手裡還拿著一根長杆，長杆頂端繫著一根細小的鞭子。
那人手持這長杆，正東奔西走，驅趕著那些已經變成怪物的農民們，似乎是想要把它們聚集到一起。
看起來，像在放牧一樣。
只是技術很明顯不嫻熟，有零星幾個怪物村民，成了漏網之魚，越走越遠了一一之前那個怪物農民，顯然也是這樣的一條漏網之魚。
「是幽暗隱修會的人！」
一個壓低了的聲音在他耳畔響起，正是威爾。
她正一臉驚訝地看著下方那個村子，「從衣著上來看，這人是『信眾」。」
之前威爾講述幽暗隱修會的事時，羅曼聽她說過，幽暗隱修會裡，身分成三級的，分別是會首教子一一信眾。
會首隻有一位，教子有一些，都是一環巫師，像威爾，就是教子之一。
而信眾，數量更多，都是騎士。
「這些怪物都是幽暗隱修會製造出來的？是六元素樞光法陣的作用？」威爾將一連串疑問說出口，眼神疑惑。
然後想到什麼，趕緊向羅曼解釋了一下：「我還在幽暗隱修會裡的時候，沒有聽說過這種事，
應該是六元素樞光法陣發動之後，才由會首臨時布置下來的。」
羅曼點點頭。
從那個信眾笨拙的驅趕動作上，也能看出，威爾沒有說謊，這大概率是臨時布置的行動。那個信眾也是臨時學習的，所以動作才這麼笨拙、不熟練。
「所以你也不知道那根長杆有什麼用？」羅曼向那個信眾的方向指了下。
威爾搖頭，「不知道。」
羅曼又問：「幽暗隱修會的成員之間，有沒有什麼特別的聯絡感應方式？比如說，我們如果抓住這個信眾，拷打逼問，甚至是殺了他，其他幽暗隱修會的成員會知道嗎？」
「沒有這種聯絡感應方式。」威爾回答了他的問題，說完之後，又趕緊補充了一句：「至少在六元素樞光法陣啟動之前，沒有這種方式，現在就不知道了。」
羅曼想了想，還是決定抓住下面那個幽暗隱修會的信眾，逼問一些事出來。
「走，去抓他。」—
抓那個信眾，頗費了一番功夫。
主要是那些怪物村民太多了，一個個全是騎士！
上百個騎土，在那信眾的指揮下，從四面八方涌了過來，看得威爾頭皮發麻，
她手指瘋狂地彈起來，一根根火柴不斷從火柴盒裡飛出來，每一根火柴都能將一個怪物村民燃盡，而她的靈力，也在飛快地消耗著。
還好，她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羅曼走在她旁邊，一手拿著花盆，一根根藤蔓荊棘不斷從周圍的地里生出來，阻礙著周圍那些怪物村民的道路，另一手掐著劍訣，本命法棍在周圍飛來飛去，施展著松濤劍法，不斷收割著這些怪物村民。
他這根手杖，按材質來說，應該是木屬性，但可能是因為持劍修行的原因，帶上了飛劍屬性、
增減了金屬性，所以羅曼感覺本命法棍收割起這些木屬性的怪物村民來，很是挺輕鬆的，基本上就如砍瓜切菜，往往兩劍下去，將一個怪物村民砍成四段，它就不動了。
當然，也可能是因為本命法棍本身的品級太高了。
反正，兩人就如推土機一般，不斷往前推進，
那些怪物村民，數量也在不斷減少，地上堆積的殘肢斷臂增加。
沒過太久，所有被那個信眾聚集過來的怪物村民，就被屠戮殆盡。
那個信眾，最開始的時候，還很有信心的樣子，根本不跑，指揮著這些怪物村民們，想要殺了這兩個敢上門找事的傢伙。
結果越看越心驚，到了後面，更是徹底沒了戰意一一那個女巫倒也罷了，那個男巫太可怕了，
一把飛劍犀利無匹，殺那些羔羊如割草一般，又快又猛。
這個信眾不敢再呆，抓著長杆，扭身就逃，只是沒跑多遠，就被羅曼施展輕靈術輕鬆追上、制服了。
「饒命，饒命啊！」這信眾跪在地上，不斷求饒。
周圍，是千枝藤組成的牢籠，將他緊緊地困在裡面。
羅曼讓他把頭套摘了下來，露出一張陌生的平平無奇的臉，是個男人，三十來歲的樣子。
威爾不認識這人，這人也不認識威爾，看來確實就像威爾所說的，幽暗隱修會內部，也是很阻斷很嚴重的，相互之間認識的並不多。
隨後，羅曼以對方的性命相威脅，這信眾也是個怕死的人，猶豫了一番，表示願意說出一些事來。
正如他們所想，這些怪物村民，正是六元素樞光法陣製造出來的。
「.會首緊急召集了我們，開了大會，說光榮時刻已經到來，然後就給我們每人發了一根長杆，又每人分配了一塊區域，讓我們去幫助這些人超脫，建立幽暗之主的神之國度！」
這信眾臉上很是恐懼，但是說到這的時候，眼中還是透露出狂熱的情緒來。
「殺了他們，把他們變成這種怪物，就是超脫？」羅曼問道。
信眾點頭，「是的。這些不信幽暗之主的，都是天生帶罪的，現在光榮時刻已到來，對他們是最好的機會。殺了他們，讓他們重獲新生，才能洗脫他們身上的罪，讓他們成為幽暗之主最忠實的羔羊，我們這也是在幫助他們。」
所謂重獲新生，顯然就是變成這種怪物了。
而這時，威爾也在一旁傳音過來：「我們之前並沒有聽過這種理論，應該也是在六元素樞光法陣啟動之後，會首臨時宣布的。」
羅曼不動聲色，繼續說道：「幽暗之主之前已經出現，而且還被擊退了，你們沒有看到嗎？就沒有什麼想法？」
他從威爾那裡得知，幽暗隱修會中，是有一塊石頭的。
按照幽暗隱修會會首的說法，神無形體，所以謹以這塊石頭，暫代幽暗之主，他們平時也都是對那塊石頭祭拜的。
而那塊石頭上，確實也有一股神秘的氣息，就和之前在洛林市上空出現的那個龐然巨物，一模一樣。
這也是威爾當時能夠一下認出幽暗之主的原因。
所以，這位信眾，應該也是認出了幽暗之主，並且看到了幽暗之主被他「擊退」的那一幕的。
信仰的神都被擊退了，這些信徒還這麼虔誠？
「想法？」
這信眾一證，隨後說道：「會首說了，一位從『漆黑王庭」來的邪惡存在，想要染指人間，是幽暗之主及時趕到，擊殺了那個邪惡存在，隨後就離去了。」
i..
羅曼臉皮子抽了一下。
他可以肯定，這位從「漆黑王庭」來的邪惡存在，指的就是自己了。
「難道不是那位幽暗之主先離開的嗎？」羅曼指出了這裡面的先後關係。
這信眾點頭，「是呀。幽暗之主擊殺了那位邪惡存在，所以就離開了，之後那位邪惡存在也就消亡了呀。」
—好好好，還能這麼解釋是吧？真男人從不回頭看爆炸？
羅曼對這個會首也是服了，對這些被洗腦成這樣的也是嘆服。
他也不糾結這個問題了，繼續問道：「那你們是怎樣把這些村民變成這樣的，直接殺了他們就行？」
這信眾猶豫一番，指了指被羅曼拿走的長杆，「拿著這根長杆」
話剛說到這，羅曼突然心頭一跳，像是被蛇咬了一般，猛地鬆開了手裡拿著的長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