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嗎？
第114章 ……嗎？
陽光燦爛，海風撲面，腥味濃重。
前方，是一望無際的大海和天際線，一艘頗大的木帆船正在揚風遠航，點點金光綴在海面上，
連成一條條的金鍊。
羅曼站在教堂門口，穿著一身紅底白邊的修身袍子，頭戴一頂疊帽，看著眼前的這一幕。
「這個裂裝魔導具的世界，比起那個噩夢血靈營造的世界，還是差了一些的。」
他默默想著，也回憶起之前的事來。
不久前，他和威爾、艾希，從那個教堂里拿了一身衣服換上，又找到了一些身份文件後，就打算潛入真理教掌控的城市裡，打探原初石像的消息了。
結果，他們親身感受了一把，什麼叫「縮地成寸、時光飛逝」。
他們離開教堂，才走了兩步，身邊的所有景物就飛速往後退去，大地在他們腳下主動送行。
三步之後，已經來到了一個港口城市的郊外。
天上的日月，也在飛速輪轉，
幾個呼吸的工夫，兩天就過去了。
這一點，他們身上的懷表也可以作證一一羅曼當時見到這詭異的一幕，還特地把懷表拿了出來，就看到那上面的指針跟抽了風一樣地轉，瞬間就過去了好幾十個小時。
「所以，這個裂裝魔導具還真是和「作家』『小說」有關的。寫作中有詳略得當，它這裡也是類似原理。」
羅曼很快就明白了這是怎麼回事。
他小說也是看過不少了，那種短短一句話就幾年過去的事，很熟悉，但自己在小說里親身經歷這一切，感覺還是很奇妙的。
這也是他覺得這個裂裝魔導具的世界，不如噩夢血靈世界的原因。因為噩夢血靈的世界，是真的和真實世界幾乎沒有差別了。
羅曼這邊正想著，旁邊有一個聲音響起。
「神甫，布道時間到了。」
「我這就來。」
羅曼轉身返回了教堂里，走進了大堂。
大堂里，是一排一排的座椅，上面已經坐了許多人，都是附近街道的居民，大多穿著粗糙劣質的亞麻織物，不少人的衣服上還有破洞，一個個面有菜色。
這些人里，一個降神者都沒有一一羅曼現在已經知道，那些獲得力量的邪神信徒自稱為降神者了。
真理教的地盤裡，除了降神者外，更多的，其實依舊是普通人。
這是羅曼現在才知道的。
簡單來說，這是一個類似於屠龍者變成惡龍的故事：
最初的那些獲得力量的降神者，組建了真理教之後，為了對抗巫師，是廣泛傳教的，只要你願意加入真理教，那麼就可以向普羅米修斯的石像祈禱，獲得力量，成為降神者。
但是，隨著降神者的數量越來越多，真理教在與巫師的戰爭中取得優勢後，一切開始慢慢改變。
真理教高層們，開始考慮一些其他的東西。
既然他們如今的力量已經足夠了，為什麼還要多一些人進來，分蛋糕呢？
這塊蛋糕，他們自己吃都還嫌不夠呢。
於是乎，真理教的高層們，制定了一系列新的條規，完善真理教結構，壟斷、收窄了向普羅米修斯石像祈禱的權力。
普羅米修斯的石像，不管是原初石像，還是後來製作出來的那些，都有神奇的效力。只有向這些石像祈禱，才能夠從普羅米修斯那裡獲得力量，成為降神者。
以前，那些石像被大量地製作，分發出去，所有人都能向那些石像祈禱，獲得力量。
現在，真理教幾乎不再製作那些石像，每一處教堂的石像，也都被收了起來，不再是免費向所有人開放。
只有為真理教做出貢獻，才有機會「進入體制內」、接觸到石像，成為一名降神者。
暫時沒有進入體制內也沒有關係，只要你虔誠地信奉「真理之主」普羅米修斯，供奉教會，一直熬下去，那麼總有一天，是有機會得到教會的認可，進入體制內，成為一名降神者，改變人生的。
新的秩序，就這樣建立了。
「今天，我們來講一講神創世的歷史—
羅曼站在布道台上，翻著一本真理教內部傳道書籍《真理啟示錄》，開始照本宣科，進行布道。
一個小男孩站在旁邊，正是剛才喊他進來那人，是這間教堂的神甫學徒，家裡經商，和一些降神者有關係，將來是有很大機會成為一名降神者的。
羅曼身後，空蕩蕩的。
這間教堂也是有普羅米修斯石像的，但是放在了後堂里，被藏了起來，一般人是接觸不到的。
「起初，神創造天地。地是空虛混沌，淵面黑暗，神的靈運行在水面上羅曼照著書本上的內容念著，心裡，卻在想著原初石像的事。
他可不是真來當真理教的神甫的。
他也試著有意無意地，和能接觸到的一些降神者們，談到過原初石像的事。
那些降神者們，雖然也聽說過原初石像的名頭，但是言語之間，似乎全都不知道原初石像的具體位置。
這也很正常。
原初石像這種東西，一聽就非常重要，其位置，豈是隨隨便便一個他們這種底層就能知曉的？
「所以，該怎麼打探到原初石像的位置呢？」
羅曼一邊宣講著《真理啟示錄》上的內容，一邊默默思索。
也是這時，他突然產生了一種奇怪的感覺。
似乎有一股浩瀚的意志，從地面上拂過，從他身上掠過。
「咔」
一個非常細微的聲音，被他的耳朵捕捉到了。
聲音的來源，就在他的腰部間。
「..暫時先講到這裡，大家先自己領悟一下，我先去上個廁所。」
羅曼拋下大堂里的這些人，轉身去了後廳的廁所。
關上門，他將腰腹間的東西拿了出來。
是他那塊隱秘石符。
只見，原本半個巴掌大、完整無缺的隱秘石符上，多出了一道扭曲的裂縫，將隱秘石符上那些複雜的紋路撕裂。
「隱秘石符—·碎了？」
「是剛才那道浩瀚的意志？」
「那是什麼東西？」
羅曼腦子裡，一瞬間閃過許多念頭。
但突然有所感覺，抬頭，從廁所的窗戶里看了出去。
只見，不遠處的天上，有一些騎著掃把、身著紅底白邊修身袍子的降神者，從天上飛過，四散飛行，速度並不快，似乎在尋找什麼。
是真理教做的！
羅曼瞬間明悟。
「真理教發現了巫師們的『毒丸計劃」，於是製作了某種道具，能夠破壞隱秘石符，從而發現那些潛入真理教地盤執行毒丸計劃的巫師，除掉他們！」
羅曼立刻作出了這樣一個推斷。
同一時間，巴拿港的另一頭，一間教堂中，如今化名為傑拉德的艾希，正坐在房間裡，看著手裡出現了裂縫的隱秘石符，正思索這是怎麼一回事。
他房間的上空，兩個騎著掃把的降神者正路過，突然都向下看去。
下方有巫師特有的靈性光輝。
那種光輝，在他們這些降神者眼裡，是那麼的耀眼醒目，完全遮擋不住。
兩名降神者，立刻向下飛去，也不進艾希的房間，直接就凌空兩個法術打了過去，直接將下方的那間房轟成碎片。
與此同時巴拿港的另一頭，一座教堂後方休息區，威爾的房間內。
幾名降神者，闖了進來，卻是面色一證。
房間裡空空蕩蕩，一個人都沒有。
桌子上，放著一塊出現了裂縫的隱秘石符。
「剛剛明明感應到這裡有巫師的靈性光輝，怎麼一進來人沒了？」
「是呀，也沒有感應到它有移動，瞬間就消失了。」
「搜搜看。」
幾名降神者，在這個房間裡搜索了一番，卻是什麼都沒有找到。
無功之下，也只好帶上那一塊隱秘石符，先離開了。
他們沒有注意到的是，這間屋子的後窗口外的地上，牆根的野草從里，有一個火柴盒，靜靜地躺在這。
必須立刻離開這！
羅曼在得出了那個推斷後，立刻就離開了這座教堂，想要離去。
只是剛出教堂門口，他就猛地停下了腳步。
前方，一個三條白邊的降神者，肉身凌空，正從空中落下。
正是這次親自帶隊過來安裝破解裝置的安德烈。
三環降神者！
羅曼從對方的衣服上，瞬間判斷出了對方的實力，而對方肉身凌空的行為，也佐證了這一點。
怎麼辦？
亞歷山大的客廳中，那副平光眼鏡的右鏡片上，鋼筆還在書寫著。
「威爾的運氣不錯，她的魔導器具有短暫的收納功能，她及時將自己裝了進去，躲過了降神者們的抓捕。但是這樣下去，等待她的最終依舊是死亡。」
「艾希的運氣就很一般了，他的隱秘石符被破解後，他立刻就被兩名二環降神者注意到了，瞬間秒殺。」
「然後是所羅門。」
「所羅門的思維很敏銳，立刻意識到了他已經暴露，想要離開。」
「但是他的運氣不是很好。」
「這一次的破解抓捕行動，三環降神者安德烈非常重視，親自參與。」
「而當他全城搜索，飛到所羅門所在的這座教堂附近後，優美的海景吸引了他，讓他想到了家鄉。」
「他落了下來，想要短暫地欣賞一下海景一一這其實也是比較合理的。」
「非常巧合的是，他的落點，就在剛要逃離的所羅門的前方，兩者距離不超過二十米一一這依然是還算合理的。」
「失去了隱秘石符的作用，巫師的靈性，在降神者的眼中，就像黑夜中的一團火光，非常耀眼醒目。」
「安德烈當然不會忽略。」
「即便所羅門擁有驚人的財力，但是他的力量層級，只是一環，和三環有著質的差別。」
「他再多的火球符，扔在安德烈身上，也都是毫無用處，反而是惹惱了安德烈，惱怒之下不再想著留活口審問，直接就要將所羅門—」
鋼筆跳躍著，書寫著，寫得很嗨。
但是寫到後面，突然頓住。
就這樣僵了好一會兒，鋼筆才終於又動了。
鋼筆一副非常遲疑的樣子，慢慢寫下了幾個字。
「無法理解的事，發生了—
羅曼不是一個坐以待斃的人。
即便對方是一名相當於金丹期的三環降神者，他依然決定奮力一搏，就要將所有手段都動用出來。
但是對方已經先一步開口了。
「你是這裡的神甫？」
？
羅曼心頭一愜，但面不改色，點了下頭，「是的。」
安德烈轉過頭，不再看他，而是看向眼前的海景，有些感慨：「這裡的海景，讓我想到了我的家鄉，那裡也有類似的一片海景—對了，接下來的幾天，你可能會在巴拿港里，看到巫師的靈性光輝。」
「記住，那些巫師很危險，不是你這樣一個一環降神者可以對付的，所以發現之後不要一個人上，先離開，將信息上報，這就夠了。」
安德烈說完之後，繼續欣賞眼前這片海。
「我知道了。」
羅曼應了一聲，心頭思緒紛飛。
看來他猜得沒錯，真理教確實出現了一種手段，可以破壞隱秘石符，從而發現他們這些潛入的巫師。只是為什麼，這位三環降神者就在自己身前，卻沒有發現自己也是一個巫師？·
突然，他心中一動，想到了「真理教歷史故事」中，那段關於靈性的嶄新解釋：
沒靈性，說明你天生道德敗壞。
有靈性，說明你天生完美。
而有靈性，才能成為巫師，所以巫師是完美的。
在這段理論中，強調「天生」。
靈性，與「先天品德」綁定在了一起。
所以，降神者們所能看到的，只是「道德上天生完美者」的先天靈性、亦既先天靈根？
而自己的靈根，是棍靈根，是後天的。自己實際上是「天生道德敗壞」，所以就算後來擁有了一個靈根，他們依舊看不到？
這是羅曼唯一能想到的解釋了。
亞歷山大的客廳中，那一副平光眼鏡的右鏡片上，鋼筆在不情不願地書寫著。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安德烈真的沒有發現所羅門的巫師身份。」
「可以確定的是，所羅門的隱秘石符，確實被破解裝置破壞了，無法遮掩靈性。」
「但安德烈就是沒有發現所羅門的巫師靈性。」
「這是一件令人費解的事。」
寫完，鋼筆又不情不願地回頭，將之前寫的「所羅門向安德烈扔火球符，安德烈惱怒之下出手」這些話塗抹、刪除。
陽光燦爛，海風撲面，腥味濃重。
前方，是一望無際的大海和天際線，一艘頗大的木帆船正在揚風遠航，點點金光綴在海面上，
連成一條條的金鍊。
羅曼站在教堂門口，穿著一身紅底白邊的修身袍子，頭戴一頂疊帽，看著眼前的這一幕。
「這個裂裝魔導具的世界，比起那個噩夢血靈營造的世界，還是差了一些的。」
他默默想著，也回憶起之前的事來。
不久前，他和威爾、艾希，從那個教堂里拿了一身衣服換上，又找到了一些身份文件後，就打算潛入真理教掌控的城市裡，打探原初石像的消息了。
結果，他們親身感受了一把，什麼叫「縮地成寸、時光飛逝」。
他們離開教堂，才走了兩步，身邊的所有景物就飛速往後退去，大地在他們腳下主動送行。
三步之後，已經來到了一個港口城市的郊外。
天上的日月，也在飛速輪轉，
幾個呼吸的工夫，兩天就過去了。
這一點，他們身上的懷表也可以作證一一羅曼當時見到這詭異的一幕，還特地把懷表拿了出來，就看到那上面的指針跟抽了風一樣地轉，瞬間就過去了好幾十個小時。
「所以，這個裂裝魔導具還真是和「作家』『小說」有關的。寫作中有詳略得當，它這裡也是類似原理。」
羅曼很快就明白了這是怎麼回事。
他小說也是看過不少了，那種短短一句話就幾年過去的事，很熟悉，但自己在小說里親身經歷這一切，感覺還是很奇妙的。
這也是他覺得這個裂裝魔導具的世界，不如噩夢血靈世界的原因。因為噩夢血靈的世界，是真的和真實世界幾乎沒有差別了。
羅曼這邊正想著，旁邊有一個聲音響起。
「神甫，布道時間到了。」
「我這就來。」
羅曼轉身返回了教堂里，走進了大堂。
大堂里，是一排一排的座椅，上面已經坐了許多人，都是附近街道的居民，大多穿著粗糙劣質的亞麻織物，不少人的衣服上還有破洞，一個個面有菜色。
這些人里，一個降神者都沒有一一羅曼現在已經知道，那些獲得力量的邪神信徒自稱為降神者了。
真理教的地盤裡，除了降神者外，更多的，其實依舊是普通人。
這是羅曼現在才知道的。
簡單來說，這是一個類似於屠龍者變成惡龍的故事：
最初的那些獲得力量的降神者，組建了真理教之後，為了對抗巫師，是廣泛傳教的，只要你願意加入真理教，那麼就可以向普羅米修斯的石像祈禱，獲得力量，成為降神者。
但是，隨著降神者的數量越來越多，真理教在與巫師的戰爭中取得優勢後，一切開始慢慢改變。
真理教高層們，開始考慮一些其他的東西。
既然他們如今的力量已經足夠了，為什麼還要多一些人進來，分蛋糕呢？
這塊蛋糕，他們自己吃都還嫌不夠呢。
於是乎，真理教的高層們，制定了一系列新的條規，完善真理教結構，壟斷、收窄了向普羅米修斯石像祈禱的權力。
普羅米修斯的石像，不管是原初石像，還是後來製作出來的那些，都有神奇的效力。只有向這些石像祈禱，才能夠從普羅米修斯那裡獲得力量，成為降神者。
以前，那些石像被大量地製作，分發出去，所有人都能向那些石像祈禱，獲得力量。
現在，真理教幾乎不再製作那些石像，每一處教堂的石像，也都被收了起來，不再是免費向所有人開放。
只有為真理教做出貢獻，才有機會「進入體制內」、接觸到石像，成為一名降神者。
暫時沒有進入體制內也沒有關係，只要你虔誠地信奉「真理之主」普羅米修斯，供奉教會，一直熬下去，那麼總有一天，是有機會得到教會的認可，進入體制內，成為一名降神者，改變人生的。
新的秩序，就這樣建立了。
「今天，我們來講一講神創世的歷史—
羅曼站在布道台上，翻著一本真理教內部傳道書籍《真理啟示錄》，開始照本宣科，進行布道。
一個小男孩站在旁邊，正是剛才喊他進來那人，是這間教堂的神甫學徒，家裡經商，和一些降神者有關係，將來是有很大機會成為一名降神者的。
羅曼身後，空蕩蕩的。
這間教堂也是有普羅米修斯石像的，但是放在了後堂里，被藏了起來，一般人是接觸不到的。
「起初，神創造天地。地是空虛混沌，淵面黑暗，神的靈運行在水面上羅曼照著書本上的內容念著，心裡，卻在想著原初石像的事。
他可不是真來當真理教的神甫的。
他也試著有意無意地，和能接觸到的一些降神者們，談到過原初石像的事。
那些降神者們，雖然也聽說過原初石像的名頭，但是言語之間，似乎全都不知道原初石像的具體位置。
這也很正常。
原初石像這種東西，一聽就非常重要，其位置，豈是隨隨便便一個他們這種底層就能知曉的？
「所以，該怎麼打探到原初石像的位置呢？」
羅曼一邊宣講著《真理啟示錄》上的內容，一邊默默思索。
也是這時，他突然產生了一種奇怪的感覺。
似乎有一股浩瀚的意志，從地面上拂過，從他身上掠過。
「咔」
一個非常細微的聲音，被他的耳朵捕捉到了。
聲音的來源，就在他的腰部間。
「..暫時先講到這裡，大家先自己領悟一下，我先去上個廁所。」
羅曼拋下大堂里的這些人，轉身去了後廳的廁所。
關上門，他將腰腹間的東西拿了出來。
是他那塊隱秘石符。
只見，原本半個巴掌大、完整無缺的隱秘石符上，多出了一道扭曲的裂縫，將隱秘石符上那些複雜的紋路撕裂。
「隱秘石符—·碎了？」
「是剛才那道浩瀚的意志？」
「那是什麼東西？」
羅曼腦子裡，一瞬間閃過許多念頭。
但突然有所感覺，抬頭，從廁所的窗戶里看了出去。
只見，不遠處的天上，有一些騎著掃把、身著紅底白邊修身袍子的降神者，從天上飛過，四散飛行，速度並不快，似乎在尋找什麼。
是真理教做的！
羅曼瞬間明悟。
「真理教發現了巫師們的『毒丸計劃」，於是製作了某種道具，能夠破壞隱秘石符，從而發現那些潛入真理教地盤執行毒丸計劃的巫師，除掉他們！」
羅曼立刻作出了這樣一個推斷。
同一時間，巴拿港的另一頭，一間教堂中，如今化名為傑拉德的艾希，正坐在房間裡，看著手裡出現了裂縫的隱秘石符，正思索這是怎麼一回事。
他房間的上空，兩個騎著掃把的降神者正路過，突然都向下看去。
下方有巫師特有的靈性光輝。
那種光輝，在他們這些降神者眼裡，是那麼的耀眼醒目，完全遮擋不住。
兩名降神者，立刻向下飛去，也不進艾希的房間，直接就凌空兩個法術打了過去，直接將下方的那間房轟成碎片。
與此同時巴拿港的另一頭，一座教堂後方休息區，威爾的房間內。
幾名降神者，闖了進來，卻是面色一證。
房間裡空空蕩蕩，一個人都沒有。
桌子上，放著一塊出現了裂縫的隱秘石符。
「剛剛明明感應到這裡有巫師的靈性光輝，怎麼一進來人沒了？」
「是呀，也沒有感應到它有移動，瞬間就消失了。」
「搜搜看。」
幾名降神者，在這個房間裡搜索了一番，卻是什麼都沒有找到。
無功之下，也只好帶上那一塊隱秘石符，先離開了。
他們沒有注意到的是，這間屋子的後窗口外的地上，牆根的野草從里，有一個火柴盒，靜靜地躺在這。
必須立刻離開這！
羅曼在得出了那個推斷後，立刻就離開了這座教堂，想要離去。
只是剛出教堂門口，他就猛地停下了腳步。
前方，一個三條白邊的降神者，肉身凌空，正從空中落下。
正是這次親自帶隊過來安裝破解裝置的安德烈。
三環降神者！
羅曼從對方的衣服上，瞬間判斷出了對方的實力，而對方肉身凌空的行為，也佐證了這一點。
怎麼辦？
亞歷山大的客廳中，那副平光眼鏡的右鏡片上，鋼筆還在書寫著。
「威爾的運氣不錯，她的魔導器具有短暫的收納功能，她及時將自己裝了進去，躲過了降神者們的抓捕。但是這樣下去，等待她的最終依舊是死亡。」
「艾希的運氣就很一般了，他的隱秘石符被破解後，他立刻就被兩名二環降神者注意到了，瞬間秒殺。」
「然後是所羅門。」
「所羅門的思維很敏銳，立刻意識到了他已經暴露，想要離開。」
「但是他的運氣不是很好。」
「這一次的破解抓捕行動，三環降神者安德烈非常重視，親自參與。」
「而當他全城搜索，飛到所羅門所在的這座教堂附近後，優美的海景吸引了他，讓他想到了家鄉。」
「他落了下來，想要短暫地欣賞一下海景一一這其實也是比較合理的。」
「非常巧合的是，他的落點，就在剛要逃離的所羅門的前方，兩者距離不超過二十米一一這依然是還算合理的。」
「失去了隱秘石符的作用，巫師的靈性，在降神者的眼中，就像黑夜中的一團火光，非常耀眼醒目。」
「安德烈當然不會忽略。」
「即便所羅門擁有驚人的財力，但是他的力量層級，只是一環，和三環有著質的差別。」
「他再多的火球符，扔在安德烈身上，也都是毫無用處，反而是惹惱了安德烈，惱怒之下不再想著留活口審問，直接就要將所羅門—」
鋼筆跳躍著，書寫著，寫得很嗨。
但是寫到後面，突然頓住。
就這樣僵了好一會兒，鋼筆才終於又動了。
鋼筆一副非常遲疑的樣子，慢慢寫下了幾個字。
「無法理解的事，發生了—
羅曼不是一個坐以待斃的人。
即便對方是一名相當於金丹期的三環降神者，他依然決定奮力一搏，就要將所有手段都動用出來。
但是對方已經先一步開口了。
「你是這裡的神甫？」
？
羅曼心頭一愜，但面不改色，點了下頭，「是的。」
安德烈轉過頭，不再看他，而是看向眼前的海景，有些感慨：「這裡的海景，讓我想到了我的家鄉，那裡也有類似的一片海景—對了，接下來的幾天，你可能會在巴拿港里，看到巫師的靈性光輝。」
「記住，那些巫師很危險，不是你這樣一個一環降神者可以對付的，所以發現之後不要一個人上，先離開，將信息上報，這就夠了。」
安德烈說完之後，繼續欣賞眼前這片海。
「我知道了。」
羅曼應了一聲，心頭思緒紛飛。
看來他猜得沒錯，真理教確實出現了一種手段，可以破壞隱秘石符，從而發現他們這些潛入的巫師。只是為什麼，這位三環降神者就在自己身前，卻沒有發現自己也是一個巫師？·
突然，他心中一動，想到了「真理教歷史故事」中，那段關於靈性的嶄新解釋：
沒靈性，說明你天生道德敗壞。
有靈性，說明你天生完美。
而有靈性，才能成為巫師，所以巫師是完美的。
在這段理論中，強調「天生」。
靈性，與「先天品德」綁定在了一起。
所以，降神者們所能看到的，只是「道德上天生完美者」的先天靈性、亦既先天靈根？
而自己的靈根，是棍靈根，是後天的。自己實際上是「天生道德敗壞」，所以就算後來擁有了一個靈根，他們依舊看不到？
這是羅曼唯一能想到的解釋了。
亞歷山大的客廳中，那一副平光眼鏡的右鏡片上，鋼筆在不情不願地書寫著。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安德烈真的沒有發現所羅門的巫師身份。」
「可以確定的是，所羅門的隱秘石符，確實被破解裝置破壞了，無法遮掩靈性。」
「但安德烈就是沒有發現所羅門的巫師靈性。」
「這是一件令人費解的事。」
寫完，鋼筆又不情不願地回頭，將之前寫的「所羅門向安德烈扔火球符，安德烈惱怒之下出手」這些話塗抹、刪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