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弗里昂的來時路
第80章 弗里昂的來時路
主世界不能崩潰。
這是羅曼的第一想法。
畢竟，他也是生活在主世界中的，降臨的時候本體也是保留在主世界中的，所以他就連逃去小世界也不行。主世界要是真崩潰了，他也是死路一條。
羅曼從地底深處飛了出來，一眨眼，就來到了高空中。
然後他看到了，主世界，真在崩潰。
一片一片的空間碎塊，正在從主世界中脫落、剝離，消失於虛空中，剩下的，只有無盡的黑暗虛空，連光線都能吞噬。
羅曼表情凝重，恐怖的精神力以前所未有的強度進發，六隻數十公里長的巨手，出現於天際。
六隻巨手，出現在那些搖搖欲墜的空間碎塊附近，向上托舉，似乎是想要努力把它們按在原位，不讓落下。
還真勉強做到了。
畢竟，這六隻巨手，看似只是簡簡單單的一環法術「巫師之手」，卻已凝聚了羅曼通天的感悟，畢生的修為！
不止是羅曼一個人在努力。
他能清楚地感受到，左邊，後方等等，有4個方向，都傳來了強烈的精神力波動，並不遜色於他。
「都是隱藏的老怪物嗎？到了這種時候，也終於都出手了嗎？—」
除了他們這幾位在努力阻止天傾的大能，這個世界，還有許許多多的巫師也都出手了，以各自的方式、力量，在努力阻止天傾。
占據了人口絕大多數的普通人，則是恐慌絕望，有的在亂跑，有的在等死，有的在瘋狂地放火，林林種種，不一而足，一派末日景象。
而在洛林市，一間普普通通的小別墅中伊蓮坐在窗口，靜靜地看著外邊末日般的景象。
距離羅曼跟她離婚，已經過去了二十多年。
當年美麗動人的姑娘，如今也已是中年婦女，皺紋都開始出現，眉眼間卻還依稀可見曾經的模樣。
「天塌了」
伊蓮喃喃自語。
她發現，自己並不如想像中那般恐慌。似乎死亡對於她來說，也並不是什麼不可接受的事。
或許，在羅曼和她離婚那天，她就陷入了迷茫，失去了生活的方向。
這二十多年來，好幾次，她都有過輕生的念頭。
但每一次，剪刀快捅到心口的時候，她又都會想，要不再等等呢？也許，明天，羅曼就會回來呢？
然後她就放下了剪刀。
伊蓮就這樣，一次次地想要自殺，又一次次地放過自己。
終於，到了今天。
大都要塌了，羅曼也不會再回來了。
伊蓮坐在窗口，看著窗外，空間一片片脫落，越來越多的地方，變成了無盡的黑暗虛空。
當最終，黑暗吞噬了她所在的地方時，她的心中沒有恐懼，只有一絲遺憾。
她最終還是沒能等到他。
瑪蒂爾達坐在陽台上，輕拈起茶杯，抿了一口紅茶，隨後放下。
她正要拿起一塊餅乾，忽然動作一頓，扭頭向著不遠處地東巷區看去。而那一陰一陽的神秘雙瞳，又出現在她的眼中。
在這神秘雙瞳的加持下，她穿過外圍那個幻陣，看到東巷區上空發生的一幕。
那些原本在互相衝撞、消散、又重新組合的黑氣長蛇，突然極大加速，像是瘋了一樣。而且衝撞消散後，也再不組成新的黑氣長蛇，而是就此消散無蹤。
整個東巷區上空，似乎正陷入巨大的狂躁和自我毀滅。
這一切發生得很快，只是幾個眨眼的工夫，一切就都停止了。
黑氣長蛇，絕大部分都已消失，僅僅只剩那麼幾縷，細若遊絲，苟延殘喘。
瑪蒂爾達很驚訝。
她其實對於噩夢血靈了解不多，並不明白這一幕意味著什麼，但感覺，這似乎代表著某種削弱？
「有意思，還好留下來看了———這噩夢血靈中，究竟有什麼？」
瑪蒂爾達驚訝過後，愈加好奇。
她甚至都想把神識延伸進去，一探究竟了。
但還好，她抑制住了自己這個瘋狂的找死想法。
東巷區，另一側羅亞爾街上，靠近東巷區的方向，有一個擦皮鞋的小攤。
弗里昂坐在後邊。
他一直站在這有些扎眼，於是就弄了這麼個東西，扮成一個擦皮鞋的。
注意力，卻全在東巷區上，想著心思：自己雖然抓緊進行了二次布置，羅曼如果死在裡面的話，龍棍不會飛走，但是自己怎麼拿也是個問題。
進去，他是不敢進去的。
目前弗里昂想到的辦法，就是等羅曼和伊蓮死了，洛林市也發現了這裡的異樣，最後向省城求援，省城再派人過來處理。處理完之後，自己找機會混進去拿。
可是那個時候，東巷區肯定已經成為所有人的焦點弗里昂正想著，突然有所感應，立刻抬起頭來，向東巷區上空看去。
那個未制圓盤，也再一次出現在他手中。
然後弗里昂看到了東巷區上空發生的那一幕，正如瑪蒂爾達所見到那般。
「什麼？！」
弗里昂無比震驚。
根據他所知曉的有關噩夢血靈的信息，出現這種異樣，說明這隻噩夢血靈受到了重創！
他第一時間想到了伊蓮。
「這位小姐身上，有什麼厲害的秘寶？」
但立刻，弗里昂就否定了這個想法。
費迪南家，就只是洛林市這個小地方的鄉下家族，能有什麼秘寶能夠讓一個鍊氣期的小姑娘重創相當於二環的噩夢血靈？
那答案，就只剩下一個了。
「那個羅曼？！」
弗里昂眉頭緊鎖。
對於這個羅曼，他總有些看不透。
當初，他殺死了棍黨上一任魁首約翰，結果發現龍棍被人改造過了，具有了一種自動飛回的特性後，他就做了兩手準備。
第一手準備，是和阿爾芒達成了交易，他幫助阿爾芒當上棍黨魁首，阿爾芒拿到龍棍之後，把龍棍借給他玩幾天。
第二手準備，就是離開洛林市，去找阻絕龍棍那種「自動飛回」的方法。這樣，就算阿爾芒毀約了，他也可以掌到龍棍。
為此，弗里昂在離開洛林市之前，還拜託認識不久的那位朋友夏爾，照顧一下阿爾芒。
一切都在弗里昂的計劃中。
結果等他成功找到了阻絕方法，回來洛林之後，發現一切都超出了他的掌控。
夏爾不見了。
阿爾芒也死了。
這一切讓弗里昂摸不著頭腦。
也是在他和阿爾芒約定好的安全屋裡，他看到了阿爾芒留下來的一些信息紀錄，才知道發生了什麼：阿爾芒請夏爾去殺羅曼，然後夏爾就不見了。
根據阿爾芒的調查結果，夏爾根本沒去殺羅曼，而是自己離開了洛林市。
弗里昂不太相信，於是自己也進行了調查，但是調查結果也一樣。
這很奇怪。
弗里昂也由此第一次認識到了羅曼，覺得這人有點神秘，感覺看不清。
也是因為這種看不清的感覺，弗里昂謹慎起見，第二次的行動沒有親自出手，而是聯繫了埃里希和霍因斯，改造了他們，讓他們去刺殺羅曼，探探底。
他自己，當時則是埋伏在了附近。
在弗里昂看來，被他改造過的埃里希加上霍因斯，對付一個上位騎土，應該綽綽有餘了。
結果出乎他的意料，羅曼好端端地走了出來，沒有受一點傷。
這讓弗里昂更加忌憚了，接下來的行動也更加謹慎。
他覺得，自己已經足夠看得起這個羅曼了，卻沒想到還是不夠。
這個傢伙，竟然能夠重創一個相當於二環的噩夢血靈？！
東巷區中羅曼緩緩睜開了雙眼。
入目的，是漆黑的夜空，而他，正躺在一條污水橫流的街道上，周圍惡臭撲鼻。
「—東巷區？」
羅曼立刻站了起來，迅速把周圍打量了一圈。
密密麻麻的「鴿子籠」，狹窄逼仄的街道，污水橫流的街面，正是東巷區。
「·那一切，都只是一場夢？」
羅曼回憶著之前所經歷的一切，記憶卻變得非常模糊，大部分細節都回憶不起來了，
只隱約有了個大致的概念輪廓。
也只有最開始的一些夢中記憶，還算是勉強回憶得出。
而這一遍回憶，也讓羅曼隱約明白髮生了什麼。
他被拖入了一個夢境裡。
按照正常的流程，他大概會為了改善生活，答應於連，去參加那什麼「獲取神秘力量的儀式」，結果很可能是糟糕的，這從後來於連變成了怪物時說的話就能看出來。
夢中的他，大概會死。
羅曼有種感覺，這個詭異夢中的自己若是死了，真實的自己，很可能也就死了。
但還好，關鍵時候，亞德里安念誦了他「血河之主」的名號。
那本是他當初，為了應對契約遺忘而布置的後手，卻沒想到在這裡起了作用，竟讓他誤以為是系統的召喚，結果還真弄出了一個系統來。
隨後，一切都朝著奇怪的方向發展下去了。
那個本該是詭異夢境用來強行「劇情殺」他的怪物，也因為系統的變態，而被他反殺。
那些模糊的記憶中，他有好幾次差點身死，應該也是詭異夢境的補救措施，安排的一次又一次劇情殺，但都因為這個系統越來越變態，被他一次次抵禦下了。
最終，詭異夢境好像是「CPU過熱」，又或者是「內存爆了」，反正就崩潰了——
「系統我內心裡，對於想要一個系統，究竟是有多深的執念啊？」
羅曼想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後，有些哭笑不得。
然後他又看了一圈周圍。
伊蓮就躺在他附近不遠處，還沒醒來。
附近的街道上，分布著零零散散的屍體，可能就是同樣被詭異夢境殺死的人了。
兩旁的房屋中，還有一些零星的燈光透出來，在黑夜中灑出一團團光暈。
「所以，脫離了夢境，我現在已經安全了？」
「不對！」
羅曼突然想到一件事。
他記得，自己上次和亞德里安定下約定時，自己這邊是白天。
以亞德里安表現出來的敬畏，大概率也會在同樣的時間點上，呼喚他，完成約定。
也就是說，他這邊，應該還是白天。
但此刻的東巷區，是夜晚。
羅曼眉頭緊鎖。
「究竟是自己在夢境中，從白天睡到了晚上，還是說，我依然處在一個奇怪的空間中？」
主世界不能崩潰。
這是羅曼的第一想法。
畢竟，他也是生活在主世界中的，降臨的時候本體也是保留在主世界中的，所以他就連逃去小世界也不行。主世界要是真崩潰了，他也是死路一條。
羅曼從地底深處飛了出來，一眨眼，就來到了高空中。
然後他看到了，主世界，真在崩潰。
一片一片的空間碎塊，正在從主世界中脫落、剝離，消失於虛空中，剩下的，只有無盡的黑暗虛空，連光線都能吞噬。
羅曼表情凝重，恐怖的精神力以前所未有的強度進發，六隻數十公里長的巨手，出現於天際。
六隻巨手，出現在那些搖搖欲墜的空間碎塊附近，向上托舉，似乎是想要努力把它們按在原位，不讓落下。
還真勉強做到了。
畢竟，這六隻巨手，看似只是簡簡單單的一環法術「巫師之手」，卻已凝聚了羅曼通天的感悟，畢生的修為！
不止是羅曼一個人在努力。
他能清楚地感受到，左邊，後方等等，有4個方向，都傳來了強烈的精神力波動，並不遜色於他。
「都是隱藏的老怪物嗎？到了這種時候，也終於都出手了嗎？—」
除了他們這幾位在努力阻止天傾的大能，這個世界，還有許許多多的巫師也都出手了，以各自的方式、力量，在努力阻止天傾。
占據了人口絕大多數的普通人，則是恐慌絕望，有的在亂跑，有的在等死，有的在瘋狂地放火，林林種種，不一而足，一派末日景象。
而在洛林市，一間普普通通的小別墅中伊蓮坐在窗口，靜靜地看著外邊末日般的景象。
距離羅曼跟她離婚，已經過去了二十多年。
當年美麗動人的姑娘，如今也已是中年婦女，皺紋都開始出現，眉眼間卻還依稀可見曾經的模樣。
「天塌了」
伊蓮喃喃自語。
她發現，自己並不如想像中那般恐慌。似乎死亡對於她來說，也並不是什麼不可接受的事。
或許，在羅曼和她離婚那天，她就陷入了迷茫，失去了生活的方向。
這二十多年來，好幾次，她都有過輕生的念頭。
但每一次，剪刀快捅到心口的時候，她又都會想，要不再等等呢？也許，明天，羅曼就會回來呢？
然後她就放下了剪刀。
伊蓮就這樣，一次次地想要自殺，又一次次地放過自己。
終於，到了今天。
大都要塌了，羅曼也不會再回來了。
伊蓮坐在窗口，看著窗外，空間一片片脫落，越來越多的地方，變成了無盡的黑暗虛空。
當最終，黑暗吞噬了她所在的地方時，她的心中沒有恐懼，只有一絲遺憾。
她最終還是沒能等到他。
瑪蒂爾達坐在陽台上，輕拈起茶杯，抿了一口紅茶，隨後放下。
她正要拿起一塊餅乾，忽然動作一頓，扭頭向著不遠處地東巷區看去。而那一陰一陽的神秘雙瞳，又出現在她的眼中。
在這神秘雙瞳的加持下，她穿過外圍那個幻陣，看到東巷區上空發生的一幕。
那些原本在互相衝撞、消散、又重新組合的黑氣長蛇，突然極大加速，像是瘋了一樣。而且衝撞消散後，也再不組成新的黑氣長蛇，而是就此消散無蹤。
整個東巷區上空，似乎正陷入巨大的狂躁和自我毀滅。
這一切發生得很快，只是幾個眨眼的工夫，一切就都停止了。
黑氣長蛇，絕大部分都已消失，僅僅只剩那麼幾縷，細若遊絲，苟延殘喘。
瑪蒂爾達很驚訝。
她其實對於噩夢血靈了解不多，並不明白這一幕意味著什麼，但感覺，這似乎代表著某種削弱？
「有意思，還好留下來看了———這噩夢血靈中，究竟有什麼？」
瑪蒂爾達驚訝過後，愈加好奇。
她甚至都想把神識延伸進去，一探究竟了。
但還好，她抑制住了自己這個瘋狂的找死想法。
東巷區，另一側羅亞爾街上，靠近東巷區的方向，有一個擦皮鞋的小攤。
弗里昂坐在後邊。
他一直站在這有些扎眼，於是就弄了這麼個東西，扮成一個擦皮鞋的。
注意力，卻全在東巷區上，想著心思：自己雖然抓緊進行了二次布置，羅曼如果死在裡面的話，龍棍不會飛走，但是自己怎麼拿也是個問題。
進去，他是不敢進去的。
目前弗里昂想到的辦法，就是等羅曼和伊蓮死了，洛林市也發現了這裡的異樣，最後向省城求援，省城再派人過來處理。處理完之後，自己找機會混進去拿。
可是那個時候，東巷區肯定已經成為所有人的焦點弗里昂正想著，突然有所感應，立刻抬起頭來，向東巷區上空看去。
那個未制圓盤，也再一次出現在他手中。
然後弗里昂看到了東巷區上空發生的那一幕，正如瑪蒂爾達所見到那般。
「什麼？！」
弗里昂無比震驚。
根據他所知曉的有關噩夢血靈的信息，出現這種異樣，說明這隻噩夢血靈受到了重創！
他第一時間想到了伊蓮。
「這位小姐身上，有什麼厲害的秘寶？」
但立刻，弗里昂就否定了這個想法。
費迪南家，就只是洛林市這個小地方的鄉下家族，能有什麼秘寶能夠讓一個鍊氣期的小姑娘重創相當於二環的噩夢血靈？
那答案，就只剩下一個了。
「那個羅曼？！」
弗里昂眉頭緊鎖。
對於這個羅曼，他總有些看不透。
當初，他殺死了棍黨上一任魁首約翰，結果發現龍棍被人改造過了，具有了一種自動飛回的特性後，他就做了兩手準備。
第一手準備，是和阿爾芒達成了交易，他幫助阿爾芒當上棍黨魁首，阿爾芒拿到龍棍之後，把龍棍借給他玩幾天。
第二手準備，就是離開洛林市，去找阻絕龍棍那種「自動飛回」的方法。這樣，就算阿爾芒毀約了，他也可以掌到龍棍。
為此，弗里昂在離開洛林市之前，還拜託認識不久的那位朋友夏爾，照顧一下阿爾芒。
一切都在弗里昂的計劃中。
結果等他成功找到了阻絕方法，回來洛林之後，發現一切都超出了他的掌控。
夏爾不見了。
阿爾芒也死了。
這一切讓弗里昂摸不著頭腦。
也是在他和阿爾芒約定好的安全屋裡，他看到了阿爾芒留下來的一些信息紀錄，才知道發生了什麼：阿爾芒請夏爾去殺羅曼，然後夏爾就不見了。
根據阿爾芒的調查結果，夏爾根本沒去殺羅曼，而是自己離開了洛林市。
弗里昂不太相信，於是自己也進行了調查，但是調查結果也一樣。
這很奇怪。
弗里昂也由此第一次認識到了羅曼，覺得這人有點神秘，感覺看不清。
也是因為這種看不清的感覺，弗里昂謹慎起見，第二次的行動沒有親自出手，而是聯繫了埃里希和霍因斯，改造了他們，讓他們去刺殺羅曼，探探底。
他自己，當時則是埋伏在了附近。
在弗里昂看來，被他改造過的埃里希加上霍因斯，對付一個上位騎土，應該綽綽有餘了。
結果出乎他的意料，羅曼好端端地走了出來，沒有受一點傷。
這讓弗里昂更加忌憚了，接下來的行動也更加謹慎。
他覺得，自己已經足夠看得起這個羅曼了，卻沒想到還是不夠。
這個傢伙，竟然能夠重創一個相當於二環的噩夢血靈？！
東巷區中羅曼緩緩睜開了雙眼。
入目的，是漆黑的夜空，而他，正躺在一條污水橫流的街道上，周圍惡臭撲鼻。
「—東巷區？」
羅曼立刻站了起來，迅速把周圍打量了一圈。
密密麻麻的「鴿子籠」，狹窄逼仄的街道，污水橫流的街面，正是東巷區。
「·那一切，都只是一場夢？」
羅曼回憶著之前所經歷的一切，記憶卻變得非常模糊，大部分細節都回憶不起來了，
只隱約有了個大致的概念輪廓。
也只有最開始的一些夢中記憶，還算是勉強回憶得出。
而這一遍回憶，也讓羅曼隱約明白髮生了什麼。
他被拖入了一個夢境裡。
按照正常的流程，他大概會為了改善生活，答應於連，去參加那什麼「獲取神秘力量的儀式」，結果很可能是糟糕的，這從後來於連變成了怪物時說的話就能看出來。
夢中的他，大概會死。
羅曼有種感覺，這個詭異夢中的自己若是死了，真實的自己，很可能也就死了。
但還好，關鍵時候，亞德里安念誦了他「血河之主」的名號。
那本是他當初，為了應對契約遺忘而布置的後手，卻沒想到在這裡起了作用，竟讓他誤以為是系統的召喚，結果還真弄出了一個系統來。
隨後，一切都朝著奇怪的方向發展下去了。
那個本該是詭異夢境用來強行「劇情殺」他的怪物，也因為系統的變態，而被他反殺。
那些模糊的記憶中，他有好幾次差點身死，應該也是詭異夢境的補救措施，安排的一次又一次劇情殺，但都因為這個系統越來越變態，被他一次次抵禦下了。
最終，詭異夢境好像是「CPU過熱」，又或者是「內存爆了」，反正就崩潰了——
「系統我內心裡，對於想要一個系統，究竟是有多深的執念啊？」
羅曼想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後，有些哭笑不得。
然後他又看了一圈周圍。
伊蓮就躺在他附近不遠處，還沒醒來。
附近的街道上，分布著零零散散的屍體，可能就是同樣被詭異夢境殺死的人了。
兩旁的房屋中，還有一些零星的燈光透出來，在黑夜中灑出一團團光暈。
「所以，脫離了夢境，我現在已經安全了？」
「不對！」
羅曼突然想到一件事。
他記得，自己上次和亞德里安定下約定時，自己這邊是白天。
以亞德里安表現出來的敬畏，大概率也會在同樣的時間點上，呼喚他，完成約定。
也就是說，他這邊，應該還是白天。
但此刻的東巷區，是夜晚。
羅曼眉頭緊鎖。
「究竟是自己在夢境中，從白天睡到了晚上，還是說，我依然處在一個奇怪的空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