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嫉妒
羅曼的反應非常快。
他始終保持著警惕，所以一看到史蒂芬詭異的表現，他都來不及想怎麼回事，就立刻下意識地有了反應。
他手邊的幾張符咒，立刻激活，化作冰刀、火球，向半空中的史蒂芬分魂射去。
同時，他的本命法棍也如閃電般射出，直射龍棍！
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真遇到危險了，就算龍棍珍貴，也顧不得那許多了，小命要緊！
以上，是羅曼預想中的情況。
但實際上他沒能做到。
在史蒂芬表現詭異，他即將作出反應的一瞬間，他體內多了一個東西。
他的嫉妒情緒中，一點異樣的東西，滋生了出來，瞬間湧入他的意識，影響了他的動作。
於是，羅曼整個人，僵在了那裡。
自我情緒中還能滋生出東西來？！
打死羅曼都想不到，竟然還能有這種事！
一貫謹慎的他，其實之前已經想了很多可能性和預案，比如說，這個分魂會要求他做出一些奇怪的舉動，真實目的是想要借他之手破處龍棍封印之類的奇怪猜想。
他也做好了相應的準備，打算拒絕對方的一切奇怪要求。可他萬萬沒想到的是，自己只是生出了一絲嫉妒之情，就讓對方有了可乘之機！
這種詭異的手段，是他怎麼也沒想到的。
而在下一刻，羅曼一個恍惚，眼前不再是他的臥室，而是來到了意識空間裡！
在沒有真相石盤，自己也沒有運行《萬古血河》入道法的情況下，他被強行拉入了意識空間。
然後，他看到，自己的意識空間中，那片天空、大海、小島的場景中，廣袤的天空上，出現了一團蠕動的黑影。
這就是那個史蒂芬的分魂！
羅曼瞬間有了判斷。
對方發送過來的信息，也證實了這一點，「很高興又再見到你，羅曼，我是史蒂芬·米勒。」
只是緊接著，對方又傳遞過來一條新的信息，羅曼還能清晰地感受到對方的笑意。
「哦，不好意思，我睡了太久，記憶出問題了，我現在才想起來，我不是史蒂芬·米勒。」
「我是約瑟夫·雷克。」
「我也不是七使者之一的懶惰，而是……嫉妒。」
羅曼沒回應他，而是嘗試著將對方從自己的意識空間中驅逐出去。
意識空間，是他的領地，他是這片世界的王，按理來說這很容易做到，但是不管他怎麼努力，那團蠕動的黑影都像是牛皮癬一樣，黏在天空中，紋絲不動。
史蒂芬……不，約瑟夫，則還在「說話」。
他似乎被困太久，寂寞了，顯得有些話癆。
「不用嘗試了。當然，如果你想的話，可以繼續，但是這並沒有什麼用。」
「……你還真繼續啊。」
約瑟夫的聲音似乎有些無奈，又有些想笑。
「『虛妒相生法』的威力，不是你可以想像的。哦，對了，『虛妒相生法』，就是我修煉的功法，也是七使者的傳承，就和你之前看到的那三本一樣，都是直指合道的真功。不過不同的是，那三本只有個名字，我並不知道內容，而這個我真會。」
這裡的「虛妒相生法」，約瑟夫是用神語說的。
他似乎後知後覺。
「哦，不好意思，我忘了，你可能聽不懂。但是沒關係，你知道那是一門功法就行。」
約瑟夫說了好一會兒，但是羅曼就是沒有回應，只是一心在嘗試將它驅逐出去。
這讓約瑟夫有些惱怒。
那團蠕動的黑影，也開始有了變化，瀰漫，向四周瀰漫，很快就占據了很大的一片天空。
「我只是想在殺死你之前，和你聊一會兒天而已，這個要求很過分嗎？」
「畢竟我都已經一千年沒和人聊過天了！你應該體諒體諒我。」
「當然，如果你還堅持不理我的話，那會很無趣，我也會立刻殺了你。」
羅曼終於有了回應。
他發現，這明明是他的意識空間，但是他卻完全無法阻止黑影的擴散，甚至感覺自己在被……吞噬！？
這情況，讓他瞬間想到了卡爾曾經說過的「奪舍」。
據說，三環以上的巫師，能夠掌握一種名為奪舍的法術，在自身死亡的情況，神魂離體，強行占據他人的軀體，實現一種重生。
只是，一個人，只能有一次奪舍的機會，這是鐵律。
此外，在了解到分魂的知識，羅曼分明聽卡爾說過，分魂是無法奪舍的，只有主魂才行。
後邊他還在瑪蒂爾達那邊確認過，確實是這樣，分魂是無法奪舍的，可是這個約瑟夫的分魂，怎麼感覺正在奪舍自己？！
意識到這一點後，羅曼本該又震驚又困惑。
但是在經歷過剛才心生嫉妒就被對方鑽進來的情況後，他現在甚至都不敢有任何情緒了，只能強迫自己冷靜。
也是在這種冷靜的情況下，他作出了回應。
「你真的是一縷分魂？」
約瑟夫很高興，也立刻停止了黑影的擴散。
「當然，在這一點上我沒有騙你，我確實只是一縷分魂。」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分魂怎麼能奪舍？」
約瑟夫此刻的情緒，似乎有些得意。
「確實，分魂無法奪舍，但我不同，因為我修煉的是『虛妒相生法』。」
「這是一門玄妙的功法，對我來說，沒有所謂的主魂、分魂之說。雖說我的主魂、分魂之間，也像別人一樣，無法實時共享記憶和意念，但可以實時共享本源。」
「我的本源既在主魂中，也在分魂中，可同時，它既不在主魂中，也不在分魂中。」
「當然，你境界太低，這門功法又太玄妙，你可能理解不了。你只需要知道，只要有一縷分魂存在於這個世界上，我就沒有徹底死亡。」
「同時，我的分魂也具有奪舍的能力，但可惜的是，這同樣逃不過『一人只能奪舍一次』的鐵律。」
「而現在，我準備把這寶貴的一次機會給你，是不是感到很榮幸？」
榮幸？
羅曼作了回應：「謝謝，但我能不能把這個機會讓給別人？」
「這讓不了，我看中你了。」
羅曼略一沉默後，又道：「如今這個世界上，你只剩下這最後一個分魂了？而且你如今的力量也支撐不起另一次奪舍了？」
他不覺得自己是什麼魅魔，讓人看一眼就想占有，這是他能想到最合理的推測了。
這下換約瑟夫沉默了。
不過沒一會兒，他又開口了。
似乎是覺得大局已定，羅曼已經是個死人，他沒有藏著掖著，很光棍地承認了。
「你猜得沒錯，這是我唯一的機會。」
約瑟夫似乎突然失去了聊天的興致。
「好了，閒聊時間結束了。」
他有些可惜的樣子，作了臨終告別：「其實你已經做得很好了，小傢伙。但可惜，你境界太低，很多東西你並不知曉，而且遇到了我——我的能力，你無法想像。」
「我只能說，再見了，羅曼。」
黑影飛速擴散，只一個眨眼就布滿了天空。
隨後，黑影向下，深入海洋，將每一個角落都侵染，包括如今已達28座的神文之島。
羅曼的整個意識空間中，一片漆黑。
……
臥室里，僵在原地，像個木頭人的羅曼突然眨了下眼睛。
然後，整個人緩緩動了起來，舒展身體。
原先的羅曼，最多的表情就是平靜，溫和，又或是微笑，但是此刻，他的臉上浮上一抹詭異的笑。
「終於又活過來了，擁有了身軀……」
羅曼、不，約瑟夫恍若重生。
事實上也是。
然後看了周圍一眼。
「發展得好快，有些東西之前沒見過？……哦，原來是煤氣燈，將一種氣體用管道輸送過來，然後持續緩慢地點燃這種氣體，提供照明。」
約瑟夫翻閱了一下新獲得的記憶，立刻明白了所看到的一些新事物。
「現在這個世界……似乎有了很大的變化，但說到底，底層邏輯還是實力至上。」
翻看了一會兒記憶後，約瑟夫得出了這樣一個結論。
然後他又體察起了這具新身體的情況。
他眉頭微微一皺。
「這個靈根，怎麼感覺有點奇怪……」
突然，他突然雙眼猛地瞪大，滿臉不敢置信。
「劍靈根！持劍修行！？」
如今的約瑟夫，要是公布真實身份，是能夠掀起整個巫師界的大地震，引起巨大轟動的。
而能讓這樣一個見多識廣的大人物也如此震驚的原因，正是因為這個世界上竟然有人能夠持劍修行！
「這怎麼可能？！」
約瑟夫火速翻閱起記憶來，最終確認，這確實就是劍靈根、或者說，棍靈根。都一樣，只是表現形式略有差異。
約瑟夫太過震驚，以至於在原地站了半晌沒動彈。
「這傢伙，是怎麼做到的？」
約瑟夫繼續翻閱起記憶來。
然後他的表情更加震驚了，身體都無法控制地顫抖了起來。
但是那些真實的記憶，在清晰地提醒著他，這一切都是真的。
他如今掌握了七千多個神文！！！
「我的上天啊……」
約瑟夫顫抖著呻吟著。
在他這一生中，這是這令他震驚的時刻，比起當初發現社長的秘密時還要震驚！
用了好半天，他才終於冷靜下來，嘴角越來越高，越來越高，完全壓不住。
「哈哈哈哈哈……」
約瑟夫狂笑了好一會兒，才總算止住，眼神中，已是熠熠閃動。
「雖然這具身體只是一環，資質一般般，也沒什麼後台靠山，但是光憑這七千多個神文，一切就都不再重要了！再結合我過往的領悟，無上的悟性……」
約瑟夫都不敢想，自己未來的上限會在哪裡。
他原以為，自己能苟且偷生下來，已是最大的幸運了，對於這個奪舍對象也沒挑選的資格，將就著用吧。卻沒想到，這個本來在他看來「將就著用」的對象，才是上天賜予他最大的驚喜！
約瑟夫完全站不住，在臥室里走來走去，激情滿懷地規划起自己這一世的未來來。
生死道基是個好道基，但是不適合自己的《虛妒相生法》，還是要改一下。棍黨魁首這個位置，還是先坐下去，利用這個權限儘量多搜集一些資源……
「嗯？」
約瑟夫的腳步突然一滯，眉頭微皺。
再一細察，他突然一驚！
他剛才覺得自己的狀態有點不對勁，細察之下，赫然發現，自己的意識怎麼在消退？
分魂如無根之水，消退是正常的。
但是他現在已經奪舍成功，完全占據了一個新的意識空間，這就相當於有了一個根，該當慢慢生長才對啊，怎麼會消退！
「難道說……他還沒死？！」
約瑟夫一想到這，立刻沉入意識空間。
只見，他的意識空間中漆黑一片，到處都是蠕動的漆黑，沒有一絲縫隙，根本找不到第二個存在的痕跡。
他始終保持著警惕，所以一看到史蒂芬詭異的表現，他都來不及想怎麼回事，就立刻下意識地有了反應。
他手邊的幾張符咒，立刻激活，化作冰刀、火球，向半空中的史蒂芬分魂射去。
同時，他的本命法棍也如閃電般射出，直射龍棍！
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真遇到危險了，就算龍棍珍貴，也顧不得那許多了，小命要緊！
以上，是羅曼預想中的情況。
但實際上他沒能做到。
在史蒂芬表現詭異，他即將作出反應的一瞬間，他體內多了一個東西。
他的嫉妒情緒中，一點異樣的東西，滋生了出來，瞬間湧入他的意識，影響了他的動作。
於是，羅曼整個人，僵在了那裡。
自我情緒中還能滋生出東西來？！
打死羅曼都想不到，竟然還能有這種事！
一貫謹慎的他，其實之前已經想了很多可能性和預案，比如說，這個分魂會要求他做出一些奇怪的舉動，真實目的是想要借他之手破處龍棍封印之類的奇怪猜想。
他也做好了相應的準備，打算拒絕對方的一切奇怪要求。可他萬萬沒想到的是，自己只是生出了一絲嫉妒之情，就讓對方有了可乘之機！
這種詭異的手段，是他怎麼也沒想到的。
而在下一刻，羅曼一個恍惚，眼前不再是他的臥室，而是來到了意識空間裡！
在沒有真相石盤，自己也沒有運行《萬古血河》入道法的情況下，他被強行拉入了意識空間。
然後，他看到，自己的意識空間中，那片天空、大海、小島的場景中，廣袤的天空上，出現了一團蠕動的黑影。
這就是那個史蒂芬的分魂！
羅曼瞬間有了判斷。
對方發送過來的信息，也證實了這一點，「很高興又再見到你，羅曼，我是史蒂芬·米勒。」
只是緊接著，對方又傳遞過來一條新的信息，羅曼還能清晰地感受到對方的笑意。
「哦，不好意思，我睡了太久，記憶出問題了，我現在才想起來，我不是史蒂芬·米勒。」
「我是約瑟夫·雷克。」
「我也不是七使者之一的懶惰，而是……嫉妒。」
羅曼沒回應他，而是嘗試著將對方從自己的意識空間中驅逐出去。
意識空間，是他的領地，他是這片世界的王，按理來說這很容易做到，但是不管他怎麼努力，那團蠕動的黑影都像是牛皮癬一樣，黏在天空中，紋絲不動。
史蒂芬……不，約瑟夫，則還在「說話」。
他似乎被困太久，寂寞了，顯得有些話癆。
「不用嘗試了。當然，如果你想的話，可以繼續，但是這並沒有什麼用。」
「……你還真繼續啊。」
約瑟夫的聲音似乎有些無奈，又有些想笑。
「『虛妒相生法』的威力，不是你可以想像的。哦，對了，『虛妒相生法』，就是我修煉的功法，也是七使者的傳承，就和你之前看到的那三本一樣，都是直指合道的真功。不過不同的是，那三本只有個名字，我並不知道內容，而這個我真會。」
這裡的「虛妒相生法」，約瑟夫是用神語說的。
他似乎後知後覺。
「哦，不好意思，我忘了，你可能聽不懂。但是沒關係，你知道那是一門功法就行。」
約瑟夫說了好一會兒，但是羅曼就是沒有回應，只是一心在嘗試將它驅逐出去。
這讓約瑟夫有些惱怒。
那團蠕動的黑影，也開始有了變化，瀰漫，向四周瀰漫，很快就占據了很大的一片天空。
「我只是想在殺死你之前，和你聊一會兒天而已，這個要求很過分嗎？」
「畢竟我都已經一千年沒和人聊過天了！你應該體諒體諒我。」
「當然，如果你還堅持不理我的話，那會很無趣，我也會立刻殺了你。」
羅曼終於有了回應。
他發現，這明明是他的意識空間，但是他卻完全無法阻止黑影的擴散，甚至感覺自己在被……吞噬！？
這情況，讓他瞬間想到了卡爾曾經說過的「奪舍」。
據說，三環以上的巫師，能夠掌握一種名為奪舍的法術，在自身死亡的情況，神魂離體，強行占據他人的軀體，實現一種重生。
只是，一個人，只能有一次奪舍的機會，這是鐵律。
此外，在了解到分魂的知識，羅曼分明聽卡爾說過，分魂是無法奪舍的，只有主魂才行。
後邊他還在瑪蒂爾達那邊確認過，確實是這樣，分魂是無法奪舍的，可是這個約瑟夫的分魂，怎麼感覺正在奪舍自己？！
意識到這一點後，羅曼本該又震驚又困惑。
但是在經歷過剛才心生嫉妒就被對方鑽進來的情況後，他現在甚至都不敢有任何情緒了，只能強迫自己冷靜。
也是在這種冷靜的情況下，他作出了回應。
「你真的是一縷分魂？」
約瑟夫很高興，也立刻停止了黑影的擴散。
「當然，在這一點上我沒有騙你，我確實只是一縷分魂。」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分魂怎麼能奪舍？」
約瑟夫此刻的情緒，似乎有些得意。
「確實，分魂無法奪舍，但我不同，因為我修煉的是『虛妒相生法』。」
「這是一門玄妙的功法，對我來說，沒有所謂的主魂、分魂之說。雖說我的主魂、分魂之間，也像別人一樣，無法實時共享記憶和意念，但可以實時共享本源。」
「我的本源既在主魂中，也在分魂中，可同時，它既不在主魂中，也不在分魂中。」
「當然，你境界太低，這門功法又太玄妙，你可能理解不了。你只需要知道，只要有一縷分魂存在於這個世界上，我就沒有徹底死亡。」
「同時，我的分魂也具有奪舍的能力，但可惜的是，這同樣逃不過『一人只能奪舍一次』的鐵律。」
「而現在，我準備把這寶貴的一次機會給你，是不是感到很榮幸？」
榮幸？
羅曼作了回應：「謝謝，但我能不能把這個機會讓給別人？」
「這讓不了，我看中你了。」
羅曼略一沉默後，又道：「如今這個世界上，你只剩下這最後一個分魂了？而且你如今的力量也支撐不起另一次奪舍了？」
他不覺得自己是什麼魅魔，讓人看一眼就想占有，這是他能想到最合理的推測了。
這下換約瑟夫沉默了。
不過沒一會兒，他又開口了。
似乎是覺得大局已定，羅曼已經是個死人，他沒有藏著掖著，很光棍地承認了。
「你猜得沒錯，這是我唯一的機會。」
約瑟夫似乎突然失去了聊天的興致。
「好了，閒聊時間結束了。」
他有些可惜的樣子，作了臨終告別：「其實你已經做得很好了，小傢伙。但可惜，你境界太低，很多東西你並不知曉，而且遇到了我——我的能力，你無法想像。」
「我只能說，再見了，羅曼。」
黑影飛速擴散，只一個眨眼就布滿了天空。
隨後，黑影向下，深入海洋，將每一個角落都侵染，包括如今已達28座的神文之島。
羅曼的整個意識空間中，一片漆黑。
……
臥室里，僵在原地，像個木頭人的羅曼突然眨了下眼睛。
然後，整個人緩緩動了起來，舒展身體。
原先的羅曼，最多的表情就是平靜，溫和，又或是微笑，但是此刻，他的臉上浮上一抹詭異的笑。
「終於又活過來了，擁有了身軀……」
羅曼、不，約瑟夫恍若重生。
事實上也是。
然後看了周圍一眼。
「發展得好快，有些東西之前沒見過？……哦，原來是煤氣燈，將一種氣體用管道輸送過來，然後持續緩慢地點燃這種氣體，提供照明。」
約瑟夫翻閱了一下新獲得的記憶，立刻明白了所看到的一些新事物。
「現在這個世界……似乎有了很大的變化，但說到底，底層邏輯還是實力至上。」
翻看了一會兒記憶後，約瑟夫得出了這樣一個結論。
然後他又體察起了這具新身體的情況。
他眉頭微微一皺。
「這個靈根，怎麼感覺有點奇怪……」
突然，他突然雙眼猛地瞪大，滿臉不敢置信。
「劍靈根！持劍修行！？」
如今的約瑟夫，要是公布真實身份，是能夠掀起整個巫師界的大地震，引起巨大轟動的。
而能讓這樣一個見多識廣的大人物也如此震驚的原因，正是因為這個世界上竟然有人能夠持劍修行！
「這怎麼可能？！」
約瑟夫火速翻閱起記憶來，最終確認，這確實就是劍靈根、或者說，棍靈根。都一樣，只是表現形式略有差異。
約瑟夫太過震驚，以至於在原地站了半晌沒動彈。
「這傢伙，是怎麼做到的？」
約瑟夫繼續翻閱起記憶來。
然後他的表情更加震驚了，身體都無法控制地顫抖了起來。
但是那些真實的記憶，在清晰地提醒著他，這一切都是真的。
他如今掌握了七千多個神文！！！
「我的上天啊……」
約瑟夫顫抖著呻吟著。
在他這一生中，這是這令他震驚的時刻，比起當初發現社長的秘密時還要震驚！
用了好半天，他才終於冷靜下來，嘴角越來越高，越來越高，完全壓不住。
「哈哈哈哈哈……」
約瑟夫狂笑了好一會兒，才總算止住，眼神中，已是熠熠閃動。
「雖然這具身體只是一環，資質一般般，也沒什麼後台靠山，但是光憑這七千多個神文，一切就都不再重要了！再結合我過往的領悟，無上的悟性……」
約瑟夫都不敢想，自己未來的上限會在哪裡。
他原以為，自己能苟且偷生下來，已是最大的幸運了，對於這個奪舍對象也沒挑選的資格，將就著用吧。卻沒想到，這個本來在他看來「將就著用」的對象，才是上天賜予他最大的驚喜！
約瑟夫完全站不住，在臥室里走來走去，激情滿懷地規划起自己這一世的未來來。
生死道基是個好道基，但是不適合自己的《虛妒相生法》，還是要改一下。棍黨魁首這個位置，還是先坐下去，利用這個權限儘量多搜集一些資源……
「嗯？」
約瑟夫的腳步突然一滯，眉頭微皺。
再一細察，他突然一驚！
他剛才覺得自己的狀態有點不對勁，細察之下，赫然發現，自己的意識怎麼在消退？
分魂如無根之水，消退是正常的。
但是他現在已經奪舍成功，完全占據了一個新的意識空間，這就相當於有了一個根，該當慢慢生長才對啊，怎麼會消退！
「難道說……他還沒死？！」
約瑟夫一想到這，立刻沉入意識空間。
只見，他的意識空間中漆黑一片，到處都是蠕動的漆黑，沒有一絲縫隙，根本找不到第二個存在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