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全都串上了
洛林市黑道上著名的「中間人」馬修的家，是一棟2層小樓，帶花園，坐落在市政廳可以管轄到的區域內，而非任何一個黑幫的勢力範圍內。
這也使得，馬修家經常成為不同的黑幫之間進行談判的場所。
就比如現在。
剃刀黨魁首巴蒂斯特·穆勒，一個面相堅毅的中年男人，穿著一身風衣，走進了馬修家的客廳。
客廳里已經有三個人了，包括棍黨新魁首羅曼，大元老安托萬，馬修。
三人中間，客廳的地毯上，被鋪上了兩層布，上面躺著兩具屍體，正是埃里希和霍因斯的屍體。
羅曼在反殺這兩人後，經過思索，決定還是和剃刀黨的人談一談，所以就找上了馬修，也讓人去通知了巴蒂斯特，告訴對方發生了什麼事，邀請他過來商議一下這件事怎麼解決。
「日安，各位。」巴蒂斯特率先和幾人打了聲招呼。
簡單相互招呼了後，羅曼開門見山，「穆勒先生，剃刀黨是準備向棍黨宣戰嗎？」
巴蒂斯特苦笑，「我如果說，這一切我都不知情，法比烏斯先生你信不信？事實上埃里希向我表達過好幾次對你的不滿，但都一直被我壓下來了，卻沒想到他突然間擅自行動，而且還帶著霍因斯一起。」
「至於和棍黨，剃刀黨暫時還沒有開戰的想法。」
巴蒂斯特眼神堅毅，表情誠懇：「法比烏斯先生若是執意要開戰，我們剃刀黨也不懼，只是我還是希望能夠把事情調查清楚，不要因為一些誤會造成了大家都不希望看到的結果。」
羅曼聽完，對於巴蒂斯特的話沒說信，也沒說不信，就只是把用腳尖指了指兩具屍體的胸腹上那怪異驚人的六個洞和六把槍。
「穆勒先生，你知道這是什麼嗎？」
巴蒂斯特也早已注意到了，搖了搖頭，「我也是第一次見。」他突然閃出一個想法，「你不會是想說，他們活著襲擊你的時候就已經這樣，卻還能活蹦亂跳地襲擊你吧？」
「確實是這樣。」羅曼點了點頭，「要不是我反應夠快，躲了開去，怕是現在已經無法站在這裡了。」
巴蒂斯特倒吸一口冷氣，認真看向那兩人胸腹間的六個洞，觀察了好一陣，又搖頭：「我真地看不出這是如何做到的。如果真像你說的那樣，那這必然是巫師的手筆，而且還不是一般的巫師，至少我是做不到的。」
巴蒂斯特是一位一環一星巫師。
聽完巴蒂斯特的話，羅曼又用腳把這兩具屍體翻了個面，露出他們的背和上面的那些線條符號來。
「這些東西，穆勒先生知道是什麼嗎？」
巴蒂斯特仔細認真地看了一會兒，還是搖頭，面色卻已經凝重起來：「不知道，但很可能也是巫師的手筆。目前來看，埃里希和霍因斯，很可能接觸了一位神秘的巫師。」
羅曼沒吭聲。
根據安托萬、馬修對巴蒂斯特的了解，他其實也傾向於這種推測——這種詭異的手段，以巴蒂斯特的能力做不到。
可能有一位神秘的巫師暗中覬覦他的性命，但是這人是誰，他目前卻毫無頭緒。
這時，馬修開口道：「巴蒂斯特，雖然我也傾向於你的看法，但事實是你們剃刀黨的兩個街區頭領對羅曼進行了暗殺，你是不是得表示點什麼？」
「這是應該的。」巴蒂斯特點頭，略一沉吟，說道：「100克朗，作為我們剃刀黨展現出來的友誼，怎麼樣？另外，我會派人調查埃里希和霍因斯究竟接觸了誰，儘量找出那人來，相關的情報信息我也會在第一時間共享給你們。」……
二十分鐘後，一行人前後離開了馬修家。
羅曼和安托萬坐在一輛馬車中，兩具屍體在他們前邊的那輛馬車上，準備帶回棍黨去。
他同意了巴蒂斯特的賠償。
他眼下最重要的任務就是修煉，晉升一環。棍黨要是和剃刀黨開戰了，只會牽扯他的精力，所以還是和平的好。
「我突然想到了約翰。」安托萬坐在羅曼對面，忽然開口。
「約翰死的時候，93歲。作為一個上位騎士，正常情況下，他其實活到110歲問題不大，但是他之前兩次衝擊一環失敗，身體出現了問題，會影響壽命。也是因此，我覺得他93歲老死很正常。」
「但是今天發生了這樣的事，我忽然覺得，約翰的死，會不會也有問題？也許那個神秘的巫師針對的不是你，而是棍黨魁首？」
羅曼一怔。
他也是第一次得知這個消息，思索一番後，說道：「不是沒有這個可能。大元老，我們棍黨有什麼可疑的仇人嗎？」
安托萬認真回憶起來，但回憶了一會兒，還是搖了頭，「想不起有什麼這樣的仇人。」
羅曼不說話了，只是默默思索著安托萬提供的新信息，突然腦中靈光一閃，記起了一件事來。
當初丘加力刺殺他的時候，他因為不知道丘加力的身份，還曾經有過這樣一個推測：丘加力可能是阿爾芒派來的，也是夏爾的朋友。夏爾當初口中說的「朋友」，就是丘加力。
後來他當然知道了，丘加力原來是特別警備隊的副隊長，刺殺他也是因為艾米莉，跟夏爾、阿爾芒都沒有關係。
但是現在……夏爾的「朋友」，也許並不是阿爾芒，而是真的另外有一位神秘的巫師朋友！
再結合安托萬對於上一任魁首約翰之死的新猜測，一個前後脈絡的猜測，出現在羅曼腦海中：
一位神秘的巫師，殺死了約翰，偽裝成了老死的樣子。
隨後，這位神秘的巫師，暗中扶植阿爾芒上位，想要幫助阿爾芒成為棍黨魁首。
自己的存在，可能影響了他們的計劃？於是礙於神秘巫師的情面，夏爾出手，幫阿爾芒除掉自己。
然後夏爾死了，自己更是除掉了阿爾芒，成為了新一任的棍黨魁首，破壞了對方的計劃。
再之後，就是今天，那位神秘巫師再次出手，借埃里希和霍因斯，想要除掉自己這個目前的棍黨魁首。
所以對方的目標是棍黨魁首這個位置？
……不！
羅曼突然想到了自己。
自己想要當棍黨魁首，為的不是這個位置，而是想要龍棍。
自己為什麼想要龍棍？是因為從夏爾的「了解洛林小冊子」上知道了一部分龍棍的秘密。
自己一直有個疑惑，夏爾這個哈布帝國的傢伙，是如何知道龍棍的秘密的，看來就是從那位神秘巫師那裡得知的！
一切都串上了。
棍黨或者真沒什麼這樣的仇人，可那位神秘巫師的目標，本來就不是棍黨，而是龍棍！
可如果對方的目標是龍棍，並且也是這位神秘巫師殺死了約翰的話，當初為什麼不直接拿走龍棍呢？
「大元老。」
羅曼突然開口，「我想問一件事。如果我死了，死的時候，龍棍又在我手上，殺死我的人可以拿走龍棍嗎？」
安托萬記性可能真的不好了，但是思維還挺敏捷的。
聽到羅曼的問題，他先是一怔，隨後面色突變，似乎想到了什麼，聲音也嚴肅起來：「拿不走。」
「這是專屬於大元老的秘密……你只需要知道，假設這種情況真的發生，龍棍會在你死後，飛回我這裡，這也是我當初第一時間知道約翰死了的原因。」
「所以你的意思是，那個人的目的，是龍棍？」
羅曼默默點頭，愈發肯定了自己的推測。
那位神秘巫師，殺死約翰，進行了第一次搶奪龍棍的嘗試，卻發現，沒辦法這樣搶奪，這才有了後面的扶植阿爾芒上位的事情。
阿爾芒若是當上了棍黨魁首，就能直接得到龍棍，給那位神秘巫師。
卻沒想到，本應是計劃的一部分、殺掉自己的這一舉動，反而陰差陽錯，讓自己知道了龍棍的一部分秘密，這才加入了魁首的競選中，破壞了他們的計劃！
最終，有了今天的刺殺。
安托萬又出聲了：「如果真是這樣，那今天的刺殺，是想要殺掉你，然後扶植一個他的人上來當魁首，拿到龍棍？」
羅曼想到了埃里希和霍因斯背後的那些莫名其妙的線條和符號，若有所思。
「也許，對方已經掌握了阻止龍棍飛回去的辦法。」
這也使得，馬修家經常成為不同的黑幫之間進行談判的場所。
就比如現在。
剃刀黨魁首巴蒂斯特·穆勒，一個面相堅毅的中年男人，穿著一身風衣，走進了馬修家的客廳。
客廳里已經有三個人了，包括棍黨新魁首羅曼，大元老安托萬，馬修。
三人中間，客廳的地毯上，被鋪上了兩層布，上面躺著兩具屍體，正是埃里希和霍因斯的屍體。
羅曼在反殺這兩人後，經過思索，決定還是和剃刀黨的人談一談，所以就找上了馬修，也讓人去通知了巴蒂斯特，告訴對方發生了什麼事，邀請他過來商議一下這件事怎麼解決。
「日安，各位。」巴蒂斯特率先和幾人打了聲招呼。
簡單相互招呼了後，羅曼開門見山，「穆勒先生，剃刀黨是準備向棍黨宣戰嗎？」
巴蒂斯特苦笑，「我如果說，這一切我都不知情，法比烏斯先生你信不信？事實上埃里希向我表達過好幾次對你的不滿，但都一直被我壓下來了，卻沒想到他突然間擅自行動，而且還帶著霍因斯一起。」
「至於和棍黨，剃刀黨暫時還沒有開戰的想法。」
巴蒂斯特眼神堅毅，表情誠懇：「法比烏斯先生若是執意要開戰，我們剃刀黨也不懼，只是我還是希望能夠把事情調查清楚，不要因為一些誤會造成了大家都不希望看到的結果。」
羅曼聽完，對於巴蒂斯特的話沒說信，也沒說不信，就只是把用腳尖指了指兩具屍體的胸腹上那怪異驚人的六個洞和六把槍。
「穆勒先生，你知道這是什麼嗎？」
巴蒂斯特也早已注意到了，搖了搖頭，「我也是第一次見。」他突然閃出一個想法，「你不會是想說，他們活著襲擊你的時候就已經這樣，卻還能活蹦亂跳地襲擊你吧？」
「確實是這樣。」羅曼點了點頭，「要不是我反應夠快，躲了開去，怕是現在已經無法站在這裡了。」
巴蒂斯特倒吸一口冷氣，認真看向那兩人胸腹間的六個洞，觀察了好一陣，又搖頭：「我真地看不出這是如何做到的。如果真像你說的那樣，那這必然是巫師的手筆，而且還不是一般的巫師，至少我是做不到的。」
巴蒂斯特是一位一環一星巫師。
聽完巴蒂斯特的話，羅曼又用腳把這兩具屍體翻了個面，露出他們的背和上面的那些線條符號來。
「這些東西，穆勒先生知道是什麼嗎？」
巴蒂斯特仔細認真地看了一會兒，還是搖頭，面色卻已經凝重起來：「不知道，但很可能也是巫師的手筆。目前來看，埃里希和霍因斯，很可能接觸了一位神秘的巫師。」
羅曼沒吭聲。
根據安托萬、馬修對巴蒂斯特的了解，他其實也傾向於這種推測——這種詭異的手段，以巴蒂斯特的能力做不到。
可能有一位神秘的巫師暗中覬覦他的性命，但是這人是誰，他目前卻毫無頭緒。
這時，馬修開口道：「巴蒂斯特，雖然我也傾向於你的看法，但事實是你們剃刀黨的兩個街區頭領對羅曼進行了暗殺，你是不是得表示點什麼？」
「這是應該的。」巴蒂斯特點頭，略一沉吟，說道：「100克朗，作為我們剃刀黨展現出來的友誼，怎麼樣？另外，我會派人調查埃里希和霍因斯究竟接觸了誰，儘量找出那人來，相關的情報信息我也會在第一時間共享給你們。」……
二十分鐘後，一行人前後離開了馬修家。
羅曼和安托萬坐在一輛馬車中，兩具屍體在他們前邊的那輛馬車上，準備帶回棍黨去。
他同意了巴蒂斯特的賠償。
他眼下最重要的任務就是修煉，晉升一環。棍黨要是和剃刀黨開戰了，只會牽扯他的精力，所以還是和平的好。
「我突然想到了約翰。」安托萬坐在羅曼對面，忽然開口。
「約翰死的時候，93歲。作為一個上位騎士，正常情況下，他其實活到110歲問題不大，但是他之前兩次衝擊一環失敗，身體出現了問題，會影響壽命。也是因此，我覺得他93歲老死很正常。」
「但是今天發生了這樣的事，我忽然覺得，約翰的死，會不會也有問題？也許那個神秘的巫師針對的不是你，而是棍黨魁首？」
羅曼一怔。
他也是第一次得知這個消息，思索一番後，說道：「不是沒有這個可能。大元老，我們棍黨有什麼可疑的仇人嗎？」
安托萬認真回憶起來，但回憶了一會兒，還是搖了頭，「想不起有什麼這樣的仇人。」
羅曼不說話了，只是默默思索著安托萬提供的新信息，突然腦中靈光一閃，記起了一件事來。
當初丘加力刺殺他的時候，他因為不知道丘加力的身份，還曾經有過這樣一個推測：丘加力可能是阿爾芒派來的，也是夏爾的朋友。夏爾當初口中說的「朋友」，就是丘加力。
後來他當然知道了，丘加力原來是特別警備隊的副隊長，刺殺他也是因為艾米莉，跟夏爾、阿爾芒都沒有關係。
但是現在……夏爾的「朋友」，也許並不是阿爾芒，而是真的另外有一位神秘的巫師朋友！
再結合安托萬對於上一任魁首約翰之死的新猜測，一個前後脈絡的猜測，出現在羅曼腦海中：
一位神秘的巫師，殺死了約翰，偽裝成了老死的樣子。
隨後，這位神秘的巫師，暗中扶植阿爾芒上位，想要幫助阿爾芒成為棍黨魁首。
自己的存在，可能影響了他們的計劃？於是礙於神秘巫師的情面，夏爾出手，幫阿爾芒除掉自己。
然後夏爾死了，自己更是除掉了阿爾芒，成為了新一任的棍黨魁首，破壞了對方的計劃。
再之後，就是今天，那位神秘巫師再次出手，借埃里希和霍因斯，想要除掉自己這個目前的棍黨魁首。
所以對方的目標是棍黨魁首這個位置？
……不！
羅曼突然想到了自己。
自己想要當棍黨魁首，為的不是這個位置，而是想要龍棍。
自己為什麼想要龍棍？是因為從夏爾的「了解洛林小冊子」上知道了一部分龍棍的秘密。
自己一直有個疑惑，夏爾這個哈布帝國的傢伙，是如何知道龍棍的秘密的，看來就是從那位神秘巫師那裡得知的！
一切都串上了。
棍黨或者真沒什麼這樣的仇人，可那位神秘巫師的目標，本來就不是棍黨，而是龍棍！
可如果對方的目標是龍棍，並且也是這位神秘巫師殺死了約翰的話，當初為什麼不直接拿走龍棍呢？
「大元老。」
羅曼突然開口，「我想問一件事。如果我死了，死的時候，龍棍又在我手上，殺死我的人可以拿走龍棍嗎？」
安托萬記性可能真的不好了，但是思維還挺敏捷的。
聽到羅曼的問題，他先是一怔，隨後面色突變，似乎想到了什麼，聲音也嚴肅起來：「拿不走。」
「這是專屬於大元老的秘密……你只需要知道，假設這種情況真的發生，龍棍會在你死後，飛回我這裡，這也是我當初第一時間知道約翰死了的原因。」
「所以你的意思是，那個人的目的，是龍棍？」
羅曼默默點頭，愈發肯定了自己的推測。
那位神秘巫師，殺死約翰，進行了第一次搶奪龍棍的嘗試，卻發現，沒辦法這樣搶奪，這才有了後面的扶植阿爾芒上位的事情。
阿爾芒若是當上了棍黨魁首，就能直接得到龍棍，給那位神秘巫師。
卻沒想到，本應是計劃的一部分、殺掉自己的這一舉動，反而陰差陽錯，讓自己知道了龍棍的一部分秘密，這才加入了魁首的競選中，破壞了他們的計劃！
最終，有了今天的刺殺。
安托萬又出聲了：「如果真是這樣，那今天的刺殺，是想要殺掉你，然後扶植一個他的人上來當魁首，拿到龍棍？」
羅曼想到了埃里希和霍因斯背後的那些莫名其妙的線條和符號，若有所思。
「也許，對方已經掌握了阻止龍棍飛回去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