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調虎離山
羅曼離開火雞酒館的時候，亞瑟早已經離開了林蔭道，來到了洛林市的東郊，進入了一片山區之中。
這裡樹木鬱鬱蔥蔥，荒無人煙。
亞瑟也停下了腳步，神識一掃，最後騰空而起，遁光一閃，下一刻，已經站在了一處山腳下。
隨後，他手中那個精緻卻略顯粗大的手杖自動分裂開來。
一道劍光從中射出，射入了眼前的山體內，一陣攪動。沒一會兒，就在山體之內挖出了一個房間來。
劍光射回手杖中，手杖也自動癒合，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亞瑟則是兩步走進了山體中的這個房間內，左手一揚，就從儲物戒指中拿出了一套陣盤來，隨手布下。
陣盤一布下，附近所有恢復了原樣，所有靈氣波動，也都將這套陣法遮掩住。
亞瑟又從儲物戒指中拿出一枚通訊靈符，傳輸了一段信息進去，將今天自己和羅曼接觸的一切，都詳細紀錄在內，最後附上了他的意見。
「蒂博·勒羅伊將會是最適合的長期接頭人，如有可能，請安排他在一天內秘密前來洛林市。以上是我個人意見。」
然後，手指一打，這枚通訊靈符將化作一點白光，轉瞬不見。
做完這些，亞瑟又在儲物戒指中查看起來。
「淬體藥劑麼……換做別人，一時之間可能還真找不到太多，但是『煉丹』正好是我的強項。淬體藥劑雖然煉得不多，但也是頗有經驗，而且我的『清靈真火』，對於這種低階藥品，更是有加速煉製的效果。」
「材料倒是缺，不過可以用一些上位材料來替代，雖然有些浪費，但是這第一樁交易很重要，浪費就浪費吧。」
……
「血腥拳頭」拳擊俱樂部，作為棍黨總部，平日裡周邊的小弟其實算不上多，因為這裡處於棍黨底盤的核心腹地，安全性無虞。
但是今天，這條街上的棍黨小弟突然多了很多，全是弗朗索和阿爾芒的人，兩人的精銳夜梟出動了大半，親自帶隊。
而在街角的一家地下賭場內，貴賓房裡，弗朗索和阿爾芒這兩位死對頭，就坐在一張賭桌的對面打著牌，各自都有一位心腹夜梟作陪、當牌搭子。
「9葫蘆。」
「過。」
弗朗索有些心不在焉，手中一把10葫蘆都忘了出。
阿爾芒好一些，還在看著牌堆嘗試算牌。
也是這時，門突然敲響，隨後一個小弟進來報信。
一聽信息內容，弗朗索和阿爾芒都倏地站起身來，牌也不打了，手中的牌都隨手扔在了牌桌上。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信息——果然來了。
「走！」
一聲令下，兩人出了貴賓房，心腹小弟們也按照兩人的吩咐，快步跑去喊人。
與此同時，赫洛道外，光天化日之下，一群藏青色制服的男人正列隊往前進，如一股黑潮往前，一如既往的沉默，羅曼走在最前頭。
街上的行人、馬車，紛紛避讓。
可是在快要進入到赫洛道的時候，羅曼停了下來，這股黑潮也停了下來。
一大群人，正從赫洛道中迎上來，論人數比這邊更多，弗朗索和阿爾芒並肩，走在最前頭。
正是今天「血腥拳頭」拳擊俱樂部周圍多出來的那些棍黨成員，絕大部分都過來了。
兩方人馬，在赫洛道路口迎面相遇，都停了下來，互相對峙。
弗朗索和阿爾芒迎了上來，羅曼也迎了上去。
弗朗索率先開口，皮笑肉不笑：「羅曼，你現在不是應該在林蔭道嗎？帶這麼多人來赫洛道幹什麼？」
羅曼抬頭看了看天，微笑道：「這不是總算雨停了，出太陽了嗎？」
弗朗索一下沒想清楚這裡面的關係，「出太陽？」
「出太陽了，天氣很好，剃刀黨的又一直不來，就帶大家出來散散步。」……
兩方人馬在這邊對峙的時候，一輛還算精美的馬車，從赫洛道的另一頭駛入了這條街，直奔「血腥拳頭」拳擊俱樂部而去。
弗朗索和阿爾芒的小弟，絕大多數都被弗朗索和阿爾芒調去街道另一頭堵截羅曼了，附近只有零星幾個原屬於「魁首直隸」、如今暫時聽命於元老會的小弟。
看到那輛馬車在俱樂部門口停下後，立馬有小弟上前，卻並沒有多少戒備——這輛馬車他們認識，屬於「中間人」馬修。
洛林市黑道上，當有一些重要信息需要在兩個幫派間傳遞，某一方大佬不方便出面，派小弟又不夠鄭重的時候，馬修就會出面，完成兩個幫派間的信息傳遞工作。
馬車上下來的，是一位笑眯眯的中年男子，正是那位著名的中間人馬修，說了兩句後，就跟著小弟進了俱樂部里。
赫洛道另一頭
路口，兩方人馬還在對峙著。
現在已經換成了阿爾芒在和羅曼對話。
弗朗索站在一旁歇息，覺得這個羅曼有點莫名其妙：他和阿爾芒，本來都擔心羅曼得到消息後，會硬闖總部。雖說提前魁首選舉的決議已下，改不了了，但羅曼這個傢伙近幾日連續性出人意料的表現，還是令人擔憂，誰知道他會不會讓定好的事又起波瀾？
所以他們兩人才調集人手，乾脆從源頭上解決問題，阻止羅曼進入總部。
結果這一對臥龍鳳雛還真猜對了，羅曼還真來了，並且還帶著那一群近幾日已經在洛林市道上闖出偌大名頭的「黑水部隊」。
這讓兩人精神一振，老懷大慰，很有一種「不出所料」的得意。
兩人也順利帶人堵住了羅曼。羅曼要是真敢動手硬闖，那就更好不過，也給了他們理由動手。
以上一切，都在兩人計劃之中，但是接下來發生的，就莫名其妙了：
羅曼既不硬闖，也不知難而退，就只是站在這裡跟他們聊天——這小子甚至都在跟阿爾芒聊，暮色堇餐廳的黑山咖啡到底是不是像傳說中那樣是從狗屎中挖出來的了！
反正弗朗索就感覺挺莫名其妙的。
阿爾芒也感覺挺莫名其妙的：這個羅曼，又不硬闖，又不退卻，到底想幹什麼？……
突然，一道靈光閃過阿爾芒腦海。
「不對！」
剛才還在敷衍著說「黑山咖啡多半是從狗屎中挖出來」的阿爾芒，話語戛然而止。
他猛地轉身看向弗朗索，附嘴到弗朗索耳邊，聲音壓低且急促：「你帶人在這邊擋著他，他不敢動手的。我帶人去赫洛道另一邊，我懷疑他是故意把我們倆都吸引到這裡來的！……」
發現了嗎？羅曼若有所思。
不過，好像已經晚了。
赫洛道那頭，萊昂納德元老正騎著馬過來，看起來六十多歲的年紀了，還騎得非常穩當，身形矯健，顯然也是一位騎士。
到了近處，下了馬。
「讓開！……」
萊昂納德元老一路叫著，弗朗索和阿爾芒的那些小弟們也趕緊紛紛讓開，給這位元老讓出一條路來。
阿爾芒和弗朗索，當然也都注意到了這一點，停止了交頭接耳，驚疑不定。
羅曼也終於燦爛一笑。
「對了，我剛才忘了說了。除了帶大家出來散散步，也順便參加一下我升任街區頭領的儀式。」
話音剛落，萊昂納德元老已經來到了三人這，視線在周圍一掃而過，最終落在羅曼身上，眼中閃過一絲欣賞，以及揮之不去的疑惑。
但萊昂納德元老，還是開口了：「都別堵在這裡了，去總部。羅曼，你跟著我，儀式已經準備好，你準備升任街區頭領吧。」
弗朗索和阿爾芒面面相覷，眼神都是震驚困惑——到底發生了什麼？
這裡樹木鬱鬱蔥蔥，荒無人煙。
亞瑟也停下了腳步，神識一掃，最後騰空而起，遁光一閃，下一刻，已經站在了一處山腳下。
隨後，他手中那個精緻卻略顯粗大的手杖自動分裂開來。
一道劍光從中射出，射入了眼前的山體內，一陣攪動。沒一會兒，就在山體之內挖出了一個房間來。
劍光射回手杖中，手杖也自動癒合，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亞瑟則是兩步走進了山體中的這個房間內，左手一揚，就從儲物戒指中拿出了一套陣盤來，隨手布下。
陣盤一布下，附近所有恢復了原樣，所有靈氣波動，也都將這套陣法遮掩住。
亞瑟又從儲物戒指中拿出一枚通訊靈符，傳輸了一段信息進去，將今天自己和羅曼接觸的一切，都詳細紀錄在內，最後附上了他的意見。
「蒂博·勒羅伊將會是最適合的長期接頭人，如有可能，請安排他在一天內秘密前來洛林市。以上是我個人意見。」
然後，手指一打，這枚通訊靈符將化作一點白光，轉瞬不見。
做完這些，亞瑟又在儲物戒指中查看起來。
「淬體藥劑麼……換做別人，一時之間可能還真找不到太多，但是『煉丹』正好是我的強項。淬體藥劑雖然煉得不多，但也是頗有經驗，而且我的『清靈真火』，對於這種低階藥品，更是有加速煉製的效果。」
「材料倒是缺，不過可以用一些上位材料來替代，雖然有些浪費，但是這第一樁交易很重要，浪費就浪費吧。」
……
「血腥拳頭」拳擊俱樂部，作為棍黨總部，平日裡周邊的小弟其實算不上多，因為這裡處於棍黨底盤的核心腹地，安全性無虞。
但是今天，這條街上的棍黨小弟突然多了很多，全是弗朗索和阿爾芒的人，兩人的精銳夜梟出動了大半，親自帶隊。
而在街角的一家地下賭場內，貴賓房裡，弗朗索和阿爾芒這兩位死對頭，就坐在一張賭桌的對面打著牌，各自都有一位心腹夜梟作陪、當牌搭子。
「9葫蘆。」
「過。」
弗朗索有些心不在焉，手中一把10葫蘆都忘了出。
阿爾芒好一些，還在看著牌堆嘗試算牌。
也是這時，門突然敲響，隨後一個小弟進來報信。
一聽信息內容，弗朗索和阿爾芒都倏地站起身來，牌也不打了，手中的牌都隨手扔在了牌桌上。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信息——果然來了。
「走！」
一聲令下，兩人出了貴賓房，心腹小弟們也按照兩人的吩咐，快步跑去喊人。
與此同時，赫洛道外，光天化日之下，一群藏青色制服的男人正列隊往前進，如一股黑潮往前，一如既往的沉默，羅曼走在最前頭。
街上的行人、馬車，紛紛避讓。
可是在快要進入到赫洛道的時候，羅曼停了下來，這股黑潮也停了下來。
一大群人，正從赫洛道中迎上來，論人數比這邊更多，弗朗索和阿爾芒並肩，走在最前頭。
正是今天「血腥拳頭」拳擊俱樂部周圍多出來的那些棍黨成員，絕大部分都過來了。
兩方人馬，在赫洛道路口迎面相遇，都停了下來，互相對峙。
弗朗索和阿爾芒迎了上來，羅曼也迎了上去。
弗朗索率先開口，皮笑肉不笑：「羅曼，你現在不是應該在林蔭道嗎？帶這麼多人來赫洛道幹什麼？」
羅曼抬頭看了看天，微笑道：「這不是總算雨停了，出太陽了嗎？」
弗朗索一下沒想清楚這裡面的關係，「出太陽？」
「出太陽了，天氣很好，剃刀黨的又一直不來，就帶大家出來散散步。」……
兩方人馬在這邊對峙的時候，一輛還算精美的馬車，從赫洛道的另一頭駛入了這條街，直奔「血腥拳頭」拳擊俱樂部而去。
弗朗索和阿爾芒的小弟，絕大多數都被弗朗索和阿爾芒調去街道另一頭堵截羅曼了，附近只有零星幾個原屬於「魁首直隸」、如今暫時聽命於元老會的小弟。
看到那輛馬車在俱樂部門口停下後，立馬有小弟上前，卻並沒有多少戒備——這輛馬車他們認識，屬於「中間人」馬修。
洛林市黑道上，當有一些重要信息需要在兩個幫派間傳遞，某一方大佬不方便出面，派小弟又不夠鄭重的時候，馬修就會出面，完成兩個幫派間的信息傳遞工作。
馬車上下來的，是一位笑眯眯的中年男子，正是那位著名的中間人馬修，說了兩句後，就跟著小弟進了俱樂部里。
赫洛道另一頭
路口，兩方人馬還在對峙著。
現在已經換成了阿爾芒在和羅曼對話。
弗朗索站在一旁歇息，覺得這個羅曼有點莫名其妙：他和阿爾芒，本來都擔心羅曼得到消息後，會硬闖總部。雖說提前魁首選舉的決議已下，改不了了，但羅曼這個傢伙近幾日連續性出人意料的表現，還是令人擔憂，誰知道他會不會讓定好的事又起波瀾？
所以他們兩人才調集人手，乾脆從源頭上解決問題，阻止羅曼進入總部。
結果這一對臥龍鳳雛還真猜對了，羅曼還真來了，並且還帶著那一群近幾日已經在洛林市道上闖出偌大名頭的「黑水部隊」。
這讓兩人精神一振，老懷大慰，很有一種「不出所料」的得意。
兩人也順利帶人堵住了羅曼。羅曼要是真敢動手硬闖，那就更好不過，也給了他們理由動手。
以上一切，都在兩人計劃之中，但是接下來發生的，就莫名其妙了：
羅曼既不硬闖，也不知難而退，就只是站在這裡跟他們聊天——這小子甚至都在跟阿爾芒聊，暮色堇餐廳的黑山咖啡到底是不是像傳說中那樣是從狗屎中挖出來的了！
反正弗朗索就感覺挺莫名其妙的。
阿爾芒也感覺挺莫名其妙的：這個羅曼，又不硬闖，又不退卻，到底想幹什麼？……
突然，一道靈光閃過阿爾芒腦海。
「不對！」
剛才還在敷衍著說「黑山咖啡多半是從狗屎中挖出來」的阿爾芒，話語戛然而止。
他猛地轉身看向弗朗索，附嘴到弗朗索耳邊，聲音壓低且急促：「你帶人在這邊擋著他，他不敢動手的。我帶人去赫洛道另一邊，我懷疑他是故意把我們倆都吸引到這裡來的！……」
發現了嗎？羅曼若有所思。
不過，好像已經晚了。
赫洛道那頭，萊昂納德元老正騎著馬過來，看起來六十多歲的年紀了，還騎得非常穩當，身形矯健，顯然也是一位騎士。
到了近處，下了馬。
「讓開！……」
萊昂納德元老一路叫著，弗朗索和阿爾芒的那些小弟們也趕緊紛紛讓開，給這位元老讓出一條路來。
阿爾芒和弗朗索，當然也都注意到了這一點，停止了交頭接耳，驚疑不定。
羅曼也終於燦爛一笑。
「對了，我剛才忘了說了。除了帶大家出來散散步，也順便參加一下我升任街區頭領的儀式。」
話音剛落，萊昂納德元老已經來到了三人這，視線在周圍一掃而過，最終落在羅曼身上，眼中閃過一絲欣賞，以及揮之不去的疑惑。
但萊昂納德元老，還是開口了：「都別堵在這裡了，去總部。羅曼，你跟著我，儀式已經準備好，你準備升任街區頭領吧。」
弗朗索和阿爾芒面面相覷，眼神都是震驚困惑——到底發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