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生病,有人想強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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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嘩啦啦的雨聲在耳邊響起,伴隨著樹葉的沙沙聲,在這雨夜中格外嚇人。

  為了緩解害怕情緒,鄭清寧不停地跟老牛說著話。

  說著她小時候的事。

  說著她對未曾謀面的親人的期待。

  說著段家洋在知道自己身份時的反應。

  說著說著,噗的一聲笑了起來。

  她真的真的迫不及待想看到了。

  「老牛,我好想段同志啊!他是這世上在不知我身份的情況下,對我最好的人。」

  「不,還有一人。」

  「白光月,就是晚上的月光嗎?」

  「都說十五的月兒十六月,那天的月兒真的好圓好亮。」

  「要真是白月光,那真是照亮我黑暗人生的一縷亮光。」

  「也不知道他怎麼樣了?」

  鄭清寧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就想到南宮夜了。

  這時,老牛哞的一聲。

  把鄭清寧嚇得從牛背上下來,緊張地看著四周,就怕危險來臨,她還不自知。

  「鄭同志。」

  在這無人的雨夜中,聽到有人叫喚自己,鄭清寧魂都嚇飛了。

  抱著頭尖叫一聲,雨傘也隨聲掉在地上。

  身上的毛毯也隨之落地,跟泥水混在一起。

  鄭清寧蹲下身,把身子往牛肚子下縮。

  李知青見自己嚇到對方,趕緊走過去。

  「鄭同志,我是村裡的知青。」

  電筒的光,照在李知青那張布滿蜈蚣疤痕的臉上。

  鄭清寧聽到對方是知青,偷偷抬起頭,對上李知青那張恐怖的臉,尖叫音效卡在喉嚨沒喊出來,加上今晚又是驚心動魄的雨夜,身體再也承受不住,白眼一翻,暈了過去。

  李知青沒想到自己會把對方嚇暈過去,趕緊把人撈起來,查看她有沒有事情。

  見她只是暈過去後,把人背在背上,牽起老牛往村里走去。

  鄭清寧再次醒來,已經在溫暖的屋子裡了。

  木蘭花正在把打濕的衣服和道具拿出來,免得堆在一起發霉發臭了。

  鄭清寧從床上坐起來,想到暈倒前看到的臉,心不由地跳了一下。

  「蘭花,我是怎麼回來的?」

  正在整理東西的木蘭花聽到她的聲音,放下手裡的衣服,倒了一杯溫水,又拿了一片藥。

  「早上你有點發燒,醫生讓你醒來把藥吃了。」

  「昨晚是李知青送你回來的,當時你都暈了,差點沒把我和曾團長嚇死。」

  「昨晚到底遇到什麼了,你怎麼暈過去了。」

  鄭清寧接過藥片放進嘴裡,聽到木蘭花的話,愣住了。

  「李知青?」

  昨晚那人是知青?

  哦,對,他說過自己是村裡的知青。

  藥片的苦味在口腔里散開,苦得她整張臉都皺了起來,趕緊喝口水把嘴裡的苦味衝散。

  「對了,大家都沒事吧?」

  「唉……」木蘭花接過鄭清寧手裡的杯子,無奈嘆氣,「怎麼可能沒事。受涼加受驚,倒下一片。」

  「曾團長也病了。」

  「出村的路塌了,村里後山那一塊也塌了,好像是有一戶人沒出來。」

  「軍人同志正跟村長在搶救,曾團長擔心我們出事,還在強撐著呢。」

  鄭清寧從床上下來。

  木蘭花趕忙過去扶住她,「你還病著呢!幹嘛去?」

  鄭清寧,「我去看看。」

  木蘭花把人按回床上,「外面下很大的雨,你去也沒用,趕緊躺好,把身體養好再說。」

  「昨晚差點沒把我嚇死,車上還有軍人同志,你說你充什麼能幹婆。」

  鄭清寧知道她是關心自己,咧嘴笑了笑。

  木蘭花見她躺下休息,「我去幫阿婆干點活,你在屋子裡好好休息,別想著出去。」


  他們現在借住老鄉家裡,是昨晚村長連夜敲門找老鄉安排的。

  現在修善他們住的屋頂也不行,雨太大了。

  有幾個女同志住在一戶男丁特別多的家裡,因為沒有床位,只能跟家裡的女孩擠一張床。

  曾團長就怕她們出意外,一直待在那裡。

  他們借住的是村里一位老婆婆家裡,家裡只有她一人,兒子死在戰場,兒媳改嫁,女兒也被那場無情的戰爭給帶走了。

  七十多歲,經歷殘酷的年代,身體一直不好,現在只能靠村里養著。

  就因為她一個人住,之前不少知青都想借住在阿婆家裡,可城裡來的姑娘,嬌氣得很,嫌棄這嫌棄那,還得阿婆給她們打掃衛生煮飯吃。

  氣得阿婆拿著掃帚把人趕了出去。

  至那以後,阿婆再也沒鬆口讓人住進來過。

  這次,是村長求到阿婆這裡,又碰巧住在隔壁的李知青背著暈迷的鄭清寧回來,阿婆才同意住兩個人進來。

  木蘭花離開後,鄭清寧進入空間,找出感冒藥和消炎藥,又泡了一個熱騰騰的澡,減去身體上的一些酸痛。

  把之前剩下的湯熱了一下,喝了兩碗,這才出了空間。

  下床,打開房門,看到院子裡沒人,走到大門口,看到放在門口的雨傘,鄭清寧拿過,走進大雨里。

  「清寧,清寧,你去哪裡?」

  在廚房幫阿婆燒火的木蘭花,看到鄭清寧偷偷出門,害怕她出事,問阿婆要了一把雨傘,追了上來。

  鄭清寧見她追上來,在原地等了一會,「你不是幫阿婆在幹活嗎?」

  「你身體還沒好,下這麼大的雨,又冷,我這不是擔心你嘛。」

  「你要去哪裡?」

  「找曾團長?」

  「那你知道曾團長在哪嗎?」

  鄭清寧還真不知道。

  木蘭花知道叫她回去不可能,乾脆帶著她去找曾團長。

  兩人來到曾團長所在的農戶家裡,剛進大門,就聽到一個尖酸刻薄的聲音正在高聲跟曾團長說著什麼。

  「這婦女是這家的嬸子,生了七個兒子,只有三個成家的,個個都是好吃懶做……」

  木蘭花話還沒說完,就看到兩個打著赤膊的男子從廚房出來,手裡提著桶,桶內熱氣騰騰。

  正一臉憨憨地對曾團長道:「領導,我們把熱水送進去吧。」

  曾團長臉都黑了,一個早上被這母子幾人搞得心煩氣躁,本就還在發熱的身體,此刻難受得想倒下去。

  可她知道,自己不能倒,她一倒下,那屋裡的女孩……

  曾團長不願把人性想得太壞。

  可正值中秋氣節,早上只有十來度,可他們卻光著膀子在家裡走來走去,眾矢之心不要太明顯。

  曾團長就是怕出這樣的事,才會拖著病體死守在這裡。

  「不用了。」

  曾團長攔在門口。

  婦女眼中閃過一抹惡毒,伸手去推曾團長。

  又給身旁的兒子使眼神,讓他們藉機進去。

  她很清楚,能不能娶到兒媳婦,就看這一次了。

  等村長他們搶救回來,就會給她們重新安排住處,到時候想下手就難了。

  她生了七個兒子,在村里多風光無限。

  可就因為孩子太多,家裡太窮,大兒媳還是在鬧饑荒用一袋粗糧換回來的。

  二兒媳是兒子有本事,把人女孩的肚子搞大了,她死皮賴臉沒花一分錢娶回來的。

  三兒媳是村裡的知青,被她算計掉下河,被她兒子所救,在村里壞了名聲。

  還有四個兒子沒有娶到老婆,每晚都會在他幾個哥哥窗下聽牆角,一看到這她就心酸不已,恨不得衝進知青院把女知青都搶回家給兒子當媳婦。

  如今好不容易有女孩送上門,她又怎麼能放過這麼好的機會。

  曾團長身體本就不好,被婦女這麼一推,人往後倒去。

  兩名男子藉機就要進屋,被衝過來的鄭清寧兩人給攔下了。

  「你們要幹嘛啊!非法入室,我們可以告你們的。」


  木蘭花伸開雙手死死擋在門口,一臉怒火地瞪著他們。

  鄭清寧扶住要倒下的曾團長,「團長,你沒事吧?」

  曾團長扶著頭緩了好久,眩暈感才消失。

  「我沒事,你們怎麼過來了?」

  「不放心,過來看看。」

  鄭清寧伸手探了探曾團長的額頭,好燙,「團長,你發熱了?」

  曾團長搖頭,「我沒事。」

  就見婦女指使兩個男人想硬闖,曾團長氣得臉色鐵青,掙扎得想要站起身。

  鄭清寧推開房門,把曾團長安置在屋裡,又快速走了出來,用力把門關上。

  隨後對上氣勢洶洶的男人,「你們沖吧!反正你們要媳婦不要命,只要你們敢闖進去,你們也別想活。」

  兩名男人對視一眼,在審視鄭清寧的話。

  婦女冷笑一聲,「都已經成為我家媳,你還想告官不成。」

  「有何不可,我們歸屬部隊管制,有著軍職,也是一名光榮的軍人,你們強搶軍人,難道我們還不能給自己找一個公道?」

  「別說什麼流言殺死人,嫁給你們這樣的人家,還不如一死白了。」

  鄭清寧的話,讓婦女和兩名男子又害怕又生氣。

  他們哪裡不好了,不就是窮點嗎?

  女人總是要嫁人,她們還給挑上了。

  木蘭花見他們被鄭清寧的話給唬住,趕緊附和,「沒錯,你們要是敢動我們,我們立馬往上告,告到你們死為止。」

  婦女見兩人不好惹,也怕她們性子烈,搞出不好收拾的殘局,看了兩個一臉不甘心的兒子一眼,暗自咬了咬牙。

  安慰自己,總會被她找到機會。

  如今出村的路被封,這雨一時半會停不了,只要他們還在村里,她就有辦法給兒子弄到媳婦。

  「走。」

  兩名男子離開前,看鄭清寧的眼神狠厲惡毒,更是帶著勢在必得。

  等三人離開後,鄭清寧氣勢鬆懈,後退一步,靠在門板上。

  額頭冒出細汗,手指更是不聽指喚彎曲著。

  她軟弱了十多年,這還是她第一次在人前如此強勢地面對旁人。

  這讓她如何不心慌。

  木蘭花見她情況不對,趕忙上前扶住她,「你沒事吧?」

  鄭清寧搖頭,想到屋內的曾團長,「先進去再說。」

  鄭清寧轉身推開房門,跟木蘭花進屋,再把房門反鎖。

  當看到炕上還在暈睡的三人時,終於明白曾團長為何拖著病體執意守在門口了。

  木蘭花發現曾團長情況不對,趕忙上前查看。

  發現曾團長全身滾燙,「清寧,曾團長全身好燙。」

  鄭清寧趕忙過去,就見曾團長臉色蒼白已經暈了過去。

  手碰到她身上,就感覺一股熱氣,「快,扶團長上炕。」

  兩人合力把曾團長扶上炕,鄭清寧到處找藥,別說藥,就連水都沒有。

  「清寧,怎麼辦啊!沒藥沒水,團長要怎麼辦?」

  「醫生,我去找醫生。」

  鄭清寧想到跟他們一起來的醫生。

  「沒用的,醫生帶的藥本就不多,分給我們,又被村民討要了一些,哪裡還有藥。」

  這事還是曾團長早上過來給她送藥時跟她說的。

  主要是讓她們好好照顧自己,別感冒了。

  這種氣節,一旦生病,是會死人的。

  何況出村的路又被封死,他們根本出不去。

  鄭清寧咬了咬牙,「我去找人,總會有辦法的。」

  她身上有藥,可她不能拿出來。

  要是木蘭花不在就好了。

  可是她也知道,剛剛的情況要是她不在,她根本攔不住他們。

  【之前還覺得這團長拿人命開玩笑,現在終於明白她的苦心了。】

  【剛剛要不是女配她們趕到,這屋子裡的女孩就遭殃了。】

  【書里好像提過一句,說這次下鄉巡演的人,有一半沒有回去,女鵝還感嘆一句,幸好她沒報名。】

  鄭清寧看到『一半沒有回去』這幾個字,心停止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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