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他是在為他死去的表妹贖罪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下午二點。

  文工團上台跳開場舞,後面的節目是代軍樂團的,由段家洋主唱的一支山歌,也在老革命走長征一直唱的歌。

  歌詞很容易挑起戰氣,讓戰士們的熱血徹底燃燒起來,跟著一起唱。

  此時,代軍樂團的帳篷內迎來一位戰士,正在做上台準備的人紛紛朝他望去。

  趙兵手裡拿著一顆大蘋果,這是中午食堂發的,他沒吃。

  見大家都看著他,不好意思的紅了臉,撓了撓頭道:「請問鄭同志在嗎?」

  正在休息的鄭清寧,聽到趙兵的聲音,睜開雙眼,起身朝他望去。

  看到是趙兵,起身朝他招手,「趙同志,我在這裡。」

  趙兵尋聲望去,看到角落裡的鄭清寧,緊張的神色終於緩和幾分,朝她走了過去。

  「鄭同志,你還好嗎?」

  把手裡的蘋果遞給她,「給你吃。我奶說,人心情不好的時候,吃點甜的就會好很多。」

  「你的事我也聽說了,原本昨天就想過來找你,可今天軍演,閩副團長不准我們外出。」

  鄭清寧看著面前又大又紅的蘋果,外表皺皺得還開裂了,不是很好看,但一定很甜。

  伸手接過,揚起笑,「謝謝。我很好,不用擔心。」

  趙兵看了看四周,見沒有人注意這邊,在一旁坐下,壓低聲音道:「怎麼可能沒事,冷團長在我們部隊是睚眥必報的人。」

  「又是出了名的寵女狂魔,當初南宮團長拒絕冷同志的表白,被冷團長針對了好久。」

  「要不是我們團長一路走的都是用自己的血鋪出來的路,還有政委在後面撐腰,我們團長早就被冷團長給擠兌走了。」

  擔心嚇到鄭清寧,趙兵安慰道:「不過你也不用擔心,等我們團長做完任務回來,他一定會幫你的。」

  其實,他也試過聯繫團長,都沒用。

  今天也問過政委,政委也不說團長去哪做任務,怎麼聯繫,真是急死他了。

  團長讓他照顧鄭同志,要是他回部隊,發現鄭同志已經走了,他要怎麼交代啊!

  說起南宮夜,鄭清寧思緒複雜,她和他本就沒什麼交集,要不是在海城的時候,他幫過自己,她和他就是陌生人。

  「我真沒事,都已經解決了。」

  段家洋下台回來,趙兵已經走了。

  見鄭清寧看著一顆蘋果出神,坐在位置上,伸手拿過蘋果,對鄭清寧道:「你喜歡吃蘋果嗎?」

  「我知道有個地方的蘋果非常好吃,口感清脆,酸中帶甜。等下次我去那裡的時候,給你帶些回來。」

  鄭清寧從小到大沒吃過水果,但她吃過很多野果子。

  每次下鄉,家裡的家畜口糧都得她上山打回來。

  去的多了,也就知道哪些能吃,哪些不能吃。

  「這是趙兵拿來的。」

  段家洋驚訝,沒想到趙兵還是個重情義的人。

  下次有機會,他一定要好好請他吃一頓,這樣的人,值得相交。

  「那你吃吧!」把蘋果放回原位,偏頭看著她,「馬上就要上台了,緊張嗎?」

  鄭清寧搖頭,她現在沒什麼緊張感,只有期待。

  這是她的初舞台,見證她不再是醜小鴨,而是只屬於自己的白天鵝。

  聽著熟悉的音樂,鄭清寧臉上有些失落。

  明明,她也能跟她們站在舞台上跳著【歌唱祖歌】的舞蹈。

  不過沒事,錯失一次機會,未來會有更多的機會等著她。

  時間過得很快,終於輪到鄭清寧和段家洋的壓軸演出。

  【愛之深】的音樂響起,鄭清寧一襲公主裙,手拿著小提琴,跟一身西裝的段家洋站在舞台中間,朝台下的人彎腰行禮。

  鄭清寧把小提琴放在肩上,段家洋抱著手風琴,朝鄭清寧笑著點了個頭,隨後開始盡情的演奏。

  小提琴的聲音如細膩的絲綢,穿過風再傳達進他們耳朵,如音樂精靈般直達心靈。

  手風琴的音符如同打磨過的珍珠,串起獨有的音色,配合著小提琴的音質,完美地把【愛之深】這首歌的獨有情感演繹出來。


  帶動台下背井離鄉,獨自在外拼博的戰士,思念親人的情緒,不少感情敏感的人,此時已經紅了眼眶。

  他們為了國家,為了人民,在戰場上流血流淚。

  卻從未想過,在家苦苦等待他們的親人。

  從未想過,每逢佳節盼著他們回家團聚的親人。

  也只有兩個感情缺失的人,才能完美地把這首曲子靈魂彈奏出來。

  葉雲洲跟冷崢過來,就看到在台上大放光彩的鄭清寧,徹底愣在原地。

  這還是他認識的鄭清寧嗎?

  一個人怎麼會在這麼短的時間裡變化這麼大?

  「冷團長,你看我沒說錯吧!家屬院誰不知道鄭清寧是什麼性子,可她最近的變化實在是太大了,不得不讓人懷疑。」

  就在剛剛,她的女兒錯過她人生最光彩的時刻,結果這個賤人卻在這裡大放光彩,這讓冷崢如何不恨。

  眼神冰冷如碎了毒死死看著台上的鄭清寧。

  壓低聲音對葉雲洲吩咐。

  葉雲洲湊耳靠近,聽到冷崢的計劃,雙眼發亮,看向鄭清寧的眼神滿是惡毒。

  他還記恨著昨天鄭清寧刺傷他的事。

  要不是她不乖乖聽話,他也不會被冷團長記恨,也不會錯過今天的軍演。

  此時的葉雲洲恨死了鄭清寧。

  不過,也有人看著台上優雅從容,散發著光彩的鄭清寧,眼裡滿是勢在必得。

  閩瑾並沒有因為鄭清寧的拒絕就放棄她,就因為她堅貞不屈的精神,她對自己的吸引越來越大,午夜夢回都是他們纏綿的身影。

  如今又看到如此耀眼的她,這讓他更加不想放棄她了。

  眼底閃過瘋狂與熾熱,那是對獵物的眼神。

  他已經把鄭清寧歸於自己的所有物。

  人群里,陳老師看著舞台上的鄭清寧,心裡滿是欣慰。

  她就知道,她一定能做到的。

  只要站在這個舞台,往後她的路會順暢不少。

  台上的鄭清寧和段家洋表演完後,完美謝幕。

  回到代軍樂團的帳篷內,接受大家的鼓掌與表揚,鄭清寧虛心接受大家的表揚,跟段家洋一起去把繁重的禮服換下,換回粗布衣服,臉上的妝容,鄭清寧用毛巾給洗了。

  換好衣服過來的段家洋,「晚點去吃飯,明後天我們就要離開了,下次再見,還不知道什麼時候。」

  鄭清寧掛毛巾的動作一頓,偏頭看著他,「這麼快嗎?」

  段家洋點頭,「我們還得趕去下一個地方準備中秋表演。」

  他們的時間本來就很趕,每個地方待的時間都有定數。

  鄭清寧心情有些低落。

  這麼快就要走了嗎?

  他還是第一個對自己這麼好的人,無條件信任自己。

  可是,他要走了。

  其實,鄭清寧想過告訴他自己是他表妹的事。

  可是怎麼說呢!

  難道告訴他,我能看到彈幕。

  把玉觀音拿出來,可是他會信嗎?

  現在他對自己很好,要是因為這事,他討厭自己了呢!

  特別她現在麻煩纏身,要是讓他誤會自己想借他之勢,解決這次麻煩呢?

  就這樣也不錯,保持朋友關係。

  等她再強大一點,能站在他身邊後,她說出自己是他表妹的事,他應該不會再懷疑自己居心不良吧。

  「以後能寫信嗎?」

  段家洋沉默良久,「我會給你寫信。」

  因為他不確定能不能收到她的信。

  那只有他給她寫信了。

  鄭清寧有些失落,輕聲應了一聲「哦」。

  不一會,抬頭看著他,「昨晚我聽說你舅舅家的女兒丟了,假如,我說假如,她要是回來了,你會不會討厭她?」

  雙眼死死的看著段家洋的眼睛,她想看看,他接下來的話,是不是出自真心。

  她原本不想說的,可她真的很想很想知道,他對未曾謀面的表妹是什麼樣的想法。


  滿心期待,等來的卻是段家洋的沉默。

  鄭清寧臉上的笑差一點點維持不住了。

  他就那麼討厭她嗎?

  可他昨日明明……

  「不會的,她不會回來了。」

  段家洋眼中一片死寂。

  鄭清寧愣了一下,被他的眼神給嚇到了。

  「是,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段家洋沒說話,轉身離開了。

  鄭清寧就這麼怔愣愣地看著段家洋離開的背影,落寞帶著淒涼,心揪著痛,痛得讓她呼吸不上來。

  他,怎麼了?

  「他舅舅的女兒死了。」

  陳團長不知從哪個角落走了出來,臉上滿是無奈的憐惜。

  鄭清寧脖子僵硬地轉動著看向陳團長,瞳孔地震帶著錯愕,「死,死了?」

  她什麼時候死了?

  為什麼她自己不知道?

  陳團長點了點頭,好似在回憶什麼一樣說道:「我跟家洋的師父是師兄弟關係,當年的事我也知道一些。」

  「段家出事後,我師弟聯繫過卓家,想讓卓家把段家洋接回京市去,可京市那邊傳來消息,說是卓家被仇家給盯上了,剛丟失的女兒死在了對方手裡,他舅媽一時沒受住打擊病倒了。」

  「家洋知道後,特別自責,一連做了好幾天夢魘,那次差點沒熬過來。」

  「病好後,他就變得不愛說話,不愛跟人接觸,性子孤僻。」

  「回國後,卓家找過他,可他害怕跟他外公一家人見面,也害怕面對他們。」

  「後來,我師弟告訴我,他得了很重的病,需要常年用藥物控制,不然有輕生的念頭。」

  陳團長轉頭看著鄭清寧,一字一頓道:「所以,他是在為他死去的表妹贖罪。」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