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怒訴渣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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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睜著眼看著天花板,腦中想著要如何應對父母的算計,要如何賺取路費去一千公里外的部隊。

  還有路上的吃食,去到那邊的安置費,她得在去之前,儘快解決。

  『咕~~~』

  昨晚沒吃飯,早上就喝了一口米湯水,肚子唱起了空城計。

  鄭清寧閉上雙眼,自我催眠,睡著就不餓了。

  半夢半醒間,她聞到一股飯香。

  難道太餓了,出現幻覺了。

  「醒來吃點東西。」

  南宮夜見她眼皮轉動,把飯拿出來擺好。

  鄭清寧睜開雙眼,偏頭就看到床頭柜上擺著紅燒獅子頭,排骨湯,清炒白菜,還有一碗白米飯。

  從未吃過白米飯的鄭清寧,被白晶晶的米飯粒深深吸引住,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這,這是給,給我吃嗎?」

  鄭清寧小心翼翼地抬頭看著南宮夜。

  對上鄭清寧小心翼翼的眼神,南宮夜抿了抿唇,「不夠我再去買。」

  鄭清寧雙眼發亮,從床上坐起,捧起飯盒,狼吞虎咽地吃起來。

  好吃!

  這就是白米飯的味道?

  淚水滴落在米飯里,吃進嘴裡帶著一絲苦味,可鄭清寧卻絲毫不在意。

  對於她來講,米飯是這世界上最最最好吃的東西。

  在鄭家,除了她,全家都配食用大米飯,大口吃肉。

  她連舔碗上的油都不配,更別說吃飽。

  身為紅三代的南宮夜,爺爺是走長征的老首長,爸爸和伯叔在各地部隊擔任要職,而他更是憑藉自己的能力走到團長職位。

  哪見過這樣吃飯的女孩,一時間被鄭清寧狼吞虎咽的樣子給嚇到了。

  轉念一想,一個長期營養不良的人,在看到如此豐富的食物,如何能忍得住。

  從小餓肚子的鄭清寧從不知『飽』字怎麼寫。

  而今天,卻在一個陌生人這裡學會『飽』字寫起來並不難。

  看著四個被她吃得光光的飯盒,心中湧出一抹難堪,不敢抬頭看南宮夜,怕在他眼中看到嫌棄和鄙視。

  南宮夜收好飯盒,「我交了五天的費用,你安心住著。」

  「謝謝。」

  想起詭異文字中寫著,他是葉雲洲的上司,她知道,要是被鄭嬌嬌知道自己被文工團錄用,她是很難保住這份工作。

  她現在還沒有錢去文工團報到,只能先把錄用通知書藏起來。

  而眼前的人,正適合不過了。

  「你能幫我保管一份重要的信件嗎?」

  害怕對方不答應,「不用多久我就會去拿。」

  「葉雲洲是你什麼人?」

  南宮夜沒有回答她的話,問了一句不相干的問題。

  鄭清寧想起文字中說他是葉雲洲的上司,瞬間垂頭耷腦。

  「他,他是我未婚夫。」

  南宮夜,「為什麼不把信件交給他保管?我想他比我更適合吧。」

  鄭清寧要如何跟他說,信件到了葉雲洲手裡,她就再也要不回來了。

  「算了。」

  大不了在外面挖個坑把信件埋起來,等離開前再挖出來帶走。

  只是,他會不會跟葉雲洲說起信件的事。

  這時,鄭清寧不由得有些後悔,剛剛過於心急。

  「你要是放心我,信件我替你保管。」

  鄭清寧猛然抬頭看向南宮夜,想從他細小的表情中看出真假。

  不過想想,他幫了自己,她也沒什麼好報答的,信件交給他,他要是給了別人,就當是報恩了。

  何況,這時候的人對軍人都有著很重的崇拜。

  鄭清寧把信件從上衣口袋裡拿出來遞給他,雙眼如焊在信件上一樣。

  「這是你們部隊文工團的錄用通知書,要是……要是,你想給別人,就當是我報答你吧。」

  說完,強迫自己收回視線,戀戀不捨地鬆開信件。


  南宮夜低頭看著手中的信件,抿唇想到半個月前,一個穿著補丁,瘦小的女孩,正鬼鬼祟祟躲在部隊門口張望。

  那天陰雨綿綿,他正巧休假歸隊,在車上看到她,隨後問了守門的衛兵,對方也不知道她找誰,是誰的家屬。

  等他放下行李再次出門時,她已經離開了。

  再次見面,就是她一臉血的樣子。

  想到葉雲洲說起鄭清寧時,那厭惡的表情。

  那依偎在葉雲洲懷裡哭哭啼啼拱火的女孩。

  得要多大的勇氣才能在這種算是厭惡的環境中生存。

  「你不現在去嗎?」

  鄭清寧搖頭,「還沒到時間。」

  她不願把自己的不堪全部暴露在他面前。

  哪怕,他已經知曉她一部分的不堪,在她心裡,還是想保留一二。

  南宮夜等鄭清寧掛完水才提著飯盒離開。

  離開前,他找到負責鄭清寧的護士,給了她一塊錢,晚上要是他沒過來,就麻煩她給鄭清寧去食堂買晚飯。

  離開醫院,南宮夜去招待所跟趙兵匯合。

  「團長,火車已經過點了,只買到後天火車票。」

  趙兵把新買的火車票遞給他,「我又續了兩天的房間。」

  南宮夜接過火車票,想了想,從口袋裡掏出錢票,「明天幫我去買張七天後的火車票。」

  趙兵,「團長,誰要去部隊啊?」

  南宮夜,「一個朋友。」

  走了兩步,想到什麼,「要是能買到臥鋪,儘量買臥鋪。」

  後天他必須離開,剛剛他問鄭清寧為何現在不走,當時沒想到她的處境,一時口快。

  南宮夜休息一個鍾,給部隊報備他們會晚點回去,正打算去醫院,遇到正在四處尋人的葉雲洲。

  「團長,鄭清寧呢?你帶她去哪裡了?」

  葉雲洲沒想到自己休假會遇到團長,更讓他沒想到的是,南宮夜竟然抱著鄭清寧離開。

  害怕鄭清寧在南宮夜面前胡說八道,擔心自己前途因此受阻,把鄭嬌嬌送回家,立馬就出來尋人。

  「你的嬌嬌妹妹呢?」

  「我還以為你眼裡只有你的嬌嬌妹妹,沒有你受傷的未婚妻。」

  「葉雲洲,當兵這麼多年,黨的教育你是餵狗吃了嗎?」

  「為了別人,傷害自己的未婚妻,你真有種!」

  南宮夜每說一句,葉雲洲臉色就白上幾分。

  心中對鄭清寧更加厭惡,一定是她在南宮夜面前胡說八道,團長才會誤會他。

  「團長,我只把嬌嬌當妹妹,我和她是清白的,鄭清寧自小就欺負嬌嬌,自嬌嬌從鄉下回城,鄭清寧那女人不給嬌嬌飯吃,不准她進屋,她……」

  「夠了!身為軍人,你的判斷力呢?任由一個女人拿捏,這次晉升,我會再觀察觀察你的能力,是否能夠勝任正排一職。」

  南宮夜眼帶失望的看著葉雲洲。

  只要眼不瞎的人,就能看出誰在說謊。

  而他,選擇偏聽偏信偏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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