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如見神明
「尊敬的各位鄉親朋友，各位來賓、以及親愛的孩子們……」
首先發言的是葛壩村的村長。
他手裡捏著稿子，臉上帶著土地般的溝壑，黝黑的面孔上沒有絲毫官員的做派，就像一個普通的農民。
【我去，還敢說這不是騙人的？山裡的人會說出這麼有水平的話？】
【估計就是打著救助人的幌子來騙人的，現在的人也太無良了吧。】
【我表示這劇本我三年前看過。】
【真尼瑪假……】
看著直播間裡網友的發言，沈忘皺起眉頭。
看得出來，這個村長私下裡肯定準備了很長時間，才會發言這麼流暢，沒想到起了反作用。
眼瞅著直播間裡的輿論愈演愈烈，福利機構的負責人有點急了，他來到徐若身邊，悄悄地說了什麼，徐若猶豫了一下，看了看身邊的沈忘，低聲說道。
「沈少爺，他們希望等會直接開始捐款環節，希望您能作為代表發言，您看……」
「我？」
沈忘有些詫異，他本來以為今天就是簡單出個場，最多說兩句而已。
不過他看向台下孩子們的眼神，沉吟片刻，還是點了點頭。
他的生命馬上就要結束了，而這些孩子們才剛剛開始。
如果能幫到他們什麼，那沈忘覺得，自己的生命也是有意義的。
很快，村長發完言，就輪到沈忘出場了。
他沒有走向發言台，徐若貼心地把話筒直接拿到了他面前。
「咳咳……」
沈忘清了清嗓子，微微有點緊張。
「這個……大家好，我是沈忘，是沈氏風投的董事長。」
這話一出，直播間瞬間爆了。
【？？？這麼年輕的董事長？該不會是小說里繼承了百億資產的主角吧，我懷疑我在看網劇（狗頭臉）】
【富二代？我認識幾個不吃香菜的好朋友，需要介紹一下嗎？（滑稽）】
【不是，你們團隊沒人了嗎？好歹找個有總裁氣質的人來演一下，這尼瑪也太假了。】
【不是，我怎麼感覺這個投資機構的公司名這麼熟悉呢……】
沈忘瞥了一眼，沒做什麼解釋，他也不擅長發言，於是直奔主題。
「葛壩希望學校是我沈氏風投捐贈的第72座希望學校，同時我宣布，將對葛壩村所有孩子，開放沈氏風投的『助學計劃』。」
「屬於葛壩村的孩子，只要順利讀完初中，即可憑藉畢業證領取五萬元助學現金，讀完高中，還能再領十萬元！」
「另外，只要能考上大學，無論是專科還是本科，每年學費都由沈氏風投來出，每個月還可領取一千元生活補助，大學畢業後，可憑藉學位證以及畢業證，再領取二十萬元現金獎勵！」
「如果考上重點大學，沈氏風投還將給出學子50萬到100萬不等的現金獎勵！」
「考上研究生，直接獎勵一百萬！」
「希望各位葛壩村的孩子們，不要放棄學習，畢竟……學習是你們能改變人生的最快捷徑！」
這話一出，直播間裡的人都愣了，台下的孩子們以及葛壩村的村民們也傻了。
一旁的葛壩村村長，更是激動的渾身顫慄。
他知道，葛壩村的天，亮了！
為什麼山區里平均文化水平這麼低？
不是這裡的孩子不想上學，也不是沒有學校，而是……
不敢上學！
因為葛壩村的男人大部分都外出打工了，留守在村裡的不是老人就是女人跟孩子，每天的開銷全部都指望著男人在外搬磚。
所以這裡的孩子很早就開始幹活，補貼家用。
村民們也普遍認為，花錢花時間上學根本沒用，還不如早早地幫家裡做些農活，也能緩解一下家裡的壓力。
但現在，不一樣了！
只要上學，就有數額不菲的錢拿！
沒有人能忍住這樣的誘惑！
台下孩子們的眼裡，泛出了希望的光，他們中雖然有些年齡還小，但也明白了一件事。
他們的命運，因此而改變了！
「這個……小伙子，你說的是真的嗎？」
有個婦女顫顫巍巍地舉起手，她的眼中帶著不敢置信的光。
沈忘微微一笑，沒有解釋，而是直接開口問道：
「在場的有沒有初中剛畢業的孩子。」
「我…今年剛畢業…」
有個年齡稍大些的孩子畏懼地舉起手。
沈忘看了一眼徐若，後者頓時明白了他的意思，直接拿出來五萬的現金，走到這個孩子面前，遞給了他。
「這…真的是給我的嗎？」
那孩子想伸手接住，但又不敢相信這是真的，以至於伸出的手都在顫抖。
他在家裡做竹簍，一年也才三四千塊錢！
「是你的。」
徐若作出了肯定的回答。
孩子這才敢接過徐若手裡的錢，茫然地抬起頭，好像做夢一樣。
村民看著眼前的畫面，全都呆滯了下來。
而直播間看到這一幕的時候，徹底炸鍋了！
【臥槽？！我那時候要是有這個獎勵，清華北大我都考上了！】
【真的假的？怎麼感覺跟演戲一樣？】
【這個沈氏風投，我好像在哪聽過……】
【嗚嗚~我感覺我錯過了數億。】
【我想起來了！這個沈氏風投好像是全國排名第四的投資機構，他們去年在我們這也捐了一座希望小學！】
【樓上肯定是雇的水軍，哪個沙雕資本家會幹出這種賠本買賣？】
【兄弟們，我叫柴懟懟，我以性命保證，這絕壁是演戲！】
【善良如此艱難嗎兄弟們？】
直播間的人數一路瘋漲，來到了一萬人！
沈忘想了想，決定再添上一把火。
他強撐著身子站起來，在徐若的攙扶下，拿著話筒走到台前。
「孩子們，或許你們覺得，一輩子窩在大山里，是你們註定的命運。」
「但，誰說命運不能抗爭？誰說人力，不能勝天？！」
說罷，他脫掉帽子，掀開上衣，露出扎眼的光頭以及腹部斑駁的腫塊。
「半個月前，我確診了癌症晚期，但我此刻依舊還站在這裡，醫生告訴我，我只有半年的壽命，但我想說的是……」
「我命由我，我將踩在病魔的頭上，嘲笑命運的無力，向死神豎起中指！」
「孩子們，讓我們賭上所有，勇敢地對命運，說不！！」
徐若手中的病例材料。
沈忘腹部恐怖的腫塊與刀口，扎眼的光頭，
以及他灑脫的笑臉……
四大殺器全出。
萬人的直播間，瞬間鴉雀無聲。
而台下葛壩村的村民以及那些孩子們，看向沈忘的眼神，全都泛著動人的微光。
如同看到了神明。
拯救他們的神明。
首先發言的是葛壩村的村長。
他手裡捏著稿子，臉上帶著土地般的溝壑，黝黑的面孔上沒有絲毫官員的做派，就像一個普通的農民。
【我去，還敢說這不是騙人的？山裡的人會說出這麼有水平的話？】
【估計就是打著救助人的幌子來騙人的，現在的人也太無良了吧。】
【我表示這劇本我三年前看過。】
【真尼瑪假……】
看著直播間裡網友的發言，沈忘皺起眉頭。
看得出來，這個村長私下裡肯定準備了很長時間，才會發言這麼流暢，沒想到起了反作用。
眼瞅著直播間裡的輿論愈演愈烈，福利機構的負責人有點急了，他來到徐若身邊，悄悄地說了什麼，徐若猶豫了一下，看了看身邊的沈忘，低聲說道。
「沈少爺，他們希望等會直接開始捐款環節，希望您能作為代表發言，您看……」
「我？」
沈忘有些詫異，他本來以為今天就是簡單出個場，最多說兩句而已。
不過他看向台下孩子們的眼神，沉吟片刻，還是點了點頭。
他的生命馬上就要結束了，而這些孩子們才剛剛開始。
如果能幫到他們什麼，那沈忘覺得，自己的生命也是有意義的。
很快，村長發完言，就輪到沈忘出場了。
他沒有走向發言台，徐若貼心地把話筒直接拿到了他面前。
「咳咳……」
沈忘清了清嗓子，微微有點緊張。
「這個……大家好，我是沈忘，是沈氏風投的董事長。」
這話一出，直播間瞬間爆了。
【？？？這麼年輕的董事長？該不會是小說里繼承了百億資產的主角吧，我懷疑我在看網劇（狗頭臉）】
【富二代？我認識幾個不吃香菜的好朋友，需要介紹一下嗎？（滑稽）】
【不是，你們團隊沒人了嗎？好歹找個有總裁氣質的人來演一下，這尼瑪也太假了。】
【不是，我怎麼感覺這個投資機構的公司名這麼熟悉呢……】
沈忘瞥了一眼，沒做什麼解釋，他也不擅長發言，於是直奔主題。
「葛壩希望學校是我沈氏風投捐贈的第72座希望學校，同時我宣布，將對葛壩村所有孩子，開放沈氏風投的『助學計劃』。」
「屬於葛壩村的孩子，只要順利讀完初中，即可憑藉畢業證領取五萬元助學現金，讀完高中，還能再領十萬元！」
「另外，只要能考上大學，無論是專科還是本科，每年學費都由沈氏風投來出，每個月還可領取一千元生活補助，大學畢業後，可憑藉學位證以及畢業證，再領取二十萬元現金獎勵！」
「如果考上重點大學，沈氏風投還將給出學子50萬到100萬不等的現金獎勵！」
「考上研究生，直接獎勵一百萬！」
「希望各位葛壩村的孩子們，不要放棄學習，畢竟……學習是你們能改變人生的最快捷徑！」
這話一出，直播間裡的人都愣了，台下的孩子們以及葛壩村的村民們也傻了。
一旁的葛壩村村長，更是激動的渾身顫慄。
他知道，葛壩村的天，亮了！
為什麼山區里平均文化水平這麼低？
不是這裡的孩子不想上學，也不是沒有學校，而是……
不敢上學！
因為葛壩村的男人大部分都外出打工了，留守在村裡的不是老人就是女人跟孩子，每天的開銷全部都指望著男人在外搬磚。
所以這裡的孩子很早就開始幹活，補貼家用。
村民們也普遍認為，花錢花時間上學根本沒用，還不如早早地幫家裡做些農活，也能緩解一下家裡的壓力。
但現在，不一樣了！
只要上學，就有數額不菲的錢拿！
沒有人能忍住這樣的誘惑！
台下孩子們的眼裡，泛出了希望的光，他們中雖然有些年齡還小，但也明白了一件事。
他們的命運，因此而改變了！
「這個……小伙子，你說的是真的嗎？」
有個婦女顫顫巍巍地舉起手，她的眼中帶著不敢置信的光。
沈忘微微一笑，沒有解釋，而是直接開口問道：
「在場的有沒有初中剛畢業的孩子。」
「我…今年剛畢業…」
有個年齡稍大些的孩子畏懼地舉起手。
沈忘看了一眼徐若，後者頓時明白了他的意思，直接拿出來五萬的現金，走到這個孩子面前，遞給了他。
「這…真的是給我的嗎？」
那孩子想伸手接住，但又不敢相信這是真的，以至於伸出的手都在顫抖。
他在家裡做竹簍，一年也才三四千塊錢！
「是你的。」
徐若作出了肯定的回答。
孩子這才敢接過徐若手裡的錢，茫然地抬起頭，好像做夢一樣。
村民看著眼前的畫面，全都呆滯了下來。
而直播間看到這一幕的時候，徹底炸鍋了！
【臥槽？！我那時候要是有這個獎勵，清華北大我都考上了！】
【真的假的？怎麼感覺跟演戲一樣？】
【這個沈氏風投，我好像在哪聽過……】
【嗚嗚~我感覺我錯過了數億。】
【我想起來了！這個沈氏風投好像是全國排名第四的投資機構，他們去年在我們這也捐了一座希望小學！】
【樓上肯定是雇的水軍，哪個沙雕資本家會幹出這種賠本買賣？】
【兄弟們，我叫柴懟懟，我以性命保證，這絕壁是演戲！】
【善良如此艱難嗎兄弟們？】
直播間的人數一路瘋漲，來到了一萬人！
沈忘想了想，決定再添上一把火。
他強撐著身子站起來，在徐若的攙扶下，拿著話筒走到台前。
「孩子們，或許你們覺得，一輩子窩在大山里，是你們註定的命運。」
「但，誰說命運不能抗爭？誰說人力，不能勝天？！」
說罷，他脫掉帽子，掀開上衣，露出扎眼的光頭以及腹部斑駁的腫塊。
「半個月前，我確診了癌症晚期，但我此刻依舊還站在這裡，醫生告訴我，我只有半年的壽命，但我想說的是……」
「我命由我，我將踩在病魔的頭上，嘲笑命運的無力，向死神豎起中指！」
「孩子們，讓我們賭上所有，勇敢地對命運，說不！！」
徐若手中的病例材料。
沈忘腹部恐怖的腫塊與刀口，扎眼的光頭，
以及他灑脫的笑臉……
四大殺器全出。
萬人的直播間，瞬間鴉雀無聲。
而台下葛壩村的村民以及那些孩子們，看向沈忘的眼神，全都泛著動人的微光。
如同看到了神明。
拯救他們的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