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糟糕,劇本拿錯,先來套「心靈大保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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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輕寒眼帘顫動,在一陣陣深入骨髓的劇痛與無邊無際的冰冷中,緩緩睜開了雙眸。

  聚靈陣紋的光暈柔和,映入她的視野。

  隨即,她看見了楚風。

  他站在玉床邊,伸出手,指尖幾乎要觸碰到她的手臂。

  這個全校聞名的「首席舔狗」,正用一種她從未見過的專注,凝視著自己。

  他想幹什麼?!

  極致的厭惡與屈辱感,混合著濃烈的警惕,自葉輕寒那雙秋水般的眸子深處一閃而逝。

  她想呵斥,想掙扎,想將這個登徒子碎屍萬段。

  然而,身體卻像灌了鉛,提不起半分力氣。

  喉嚨乾澀發緊,只能擠出幾不可聞的「嗬…嗬…」氣音,如同瀕死的魚。

  絕望,再次將她吞噬。

  楚風見她醒轉,懸在半空的手指微微一頓。

  他心中念頭飛轉:「系統,說好的昏迷不醒呢?這劇本不對啊!任務可是『讓她放棄死志』,看來光治身體不行,還得先來一套『心靈大保健』!」

  他連忙縮回手,努力在臉上堆砌出一個自認最溫和、最無害、最能體現「醫者仁心」的笑容。

  雖然這笑容在他那張略帶痞氣的臉上,顯得有些滑稽。

  「葉輕寒同學,你醒了。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特別不舒服?」

  他的聲音刻意放緩,試圖營造一種令人安心的氛圍。

  葉輕寒沒有回應。

  那雙曾經流光溢彩的眸子,此刻只剩下空洞與死寂,仿佛失去了所有生命的光彩,直勾勾地盯著他。

  那眼神,冰冷、漠然,拒人於千里之外。

  楚風被她看得心中莫名一抽。

  她又想起了從高塔墜落前的一切。

  太陰血脈瘋狂反噬,修為如決堤江河般傾瀉而出,經脈寸寸斷裂的無邊痛苦。

  從雲端跌落泥沼,從萬眾矚目的天之驕女,淪為人人可欺的廢人。

  這種毀滅性的打擊,讓她連呼吸都覺得痛。

  楚風輕輕嘆了口氣,臉上的「職業假笑」也隨之斂去。

  他的表情變得認真,那雙總是帶著幾分戲謔的桃花眼,此刻竟也顯得有些深邃。

  「我知道你現在一定很難受。」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葉輕寒耳中。

  「覺得自己修為盡失,從高高在上的女神一下子變成了別人口中的廢物,甚至連動一動手指都做不到。」

  「是不是覺得生不如死,想就這麼一了百了,徹底解脫?」

  葉輕寒的瞳孔猛地收縮,那死寂的眸子深處,終於劇烈地波動了一下。

  被說中心事的難堪與痛苦,像一把尖刀狠狠剜著她的心臟。

  她猛地閉上雙眼,不願再看楚風那張似乎能洞悉一切的臉。

  一行清淚,終究是沒能忍住,從緊閉的眼角悄然滑落,迅速浸濕了鬢角如雲的青絲。

  是的,她想死!

  與其這樣屈辱地活著,成為家族的累贅,成為別人茶餘飯後的笑柄,成為那些曾經嫉妒她的人肆意踐踏的對象,不如死了乾淨!

  她葉輕寒,何曾受過這等奇恥大辱!

  楚風看著那滴淚,心中暗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繼續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蠱惑,又有一種不容置喙的篤定。

  「想死?很容易。」

  他微微停頓,觀察著葉輕寒的反應。

  她緊閉的睫毛輕顫,顯然在聽。

  「你現在這個狀態,只要我不管你,不出三個時辰,你體內的太陰寒氣就會徹底冰封你的心脈。到時候,你想不死都難。」

  這話如同淬了冰的刀子,扎得葉輕寒渾身一顫。

  楚風話鋒陡然一轉,唇邊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不過呢,在死之前,要不要賭一把?」

  「就賭我楚風,這個你平時連正眼都懶得瞧一下的『廢物舔狗』,能不能用我這雙『新學的手藝』,把你從鬼門關拉回來。」


  他刻意加重了「廢物舔狗」和「新學的手藝」這幾個字眼。

  「甚至……讓你重新站起來,變得比以前更強呢?」

  葉輕寒猛地睜開雙眼!

  那雙依舊帶著淚痕的美眸中,終於不再是全然的死寂。

  取而代之的,是濃得化不開的嘲諷與全然的不信。

  仿佛在說:憑你?

  一個全校公認的理論王者,實踐廢柴?

  一個只會跟在她身後搖尾乞憐,讓她多看一眼都覺得噁心的傢伙?

  別開玩笑了!

  這比天塌下來還荒謬!

  她寧願相信母豬能上樹,也不信楚風能治好她!

  家族的首席丹師都束手無策,他憑什麼?

  就憑他那張只會說騷話的嘴嗎?

  若不是此刻連開口罵人的力氣都沒有,她定要讓楚風知道,什麼叫真正的羞辱!

  楚風對她此刻的想法瞭然於胸。

  他就是要這種效果。

  若是她還是一副死氣沉沉的樣子,那才叫麻煩。

  「怎麼?不信?」楚風挑了挑眉,語氣中帶著幾分戲謔,幾分挑釁。

  「覺得我是在痴人說夢?覺得我是趁人之危,想在你面前刷存在感?」

  「還是覺得,你葉大小姐的命,金貴到我這種『廢物』連碰都不能碰,哪怕是救你?」

  他每說一句,葉輕寒臉上的嘲諷便更深一分,但那瞳孔深處的不甘與憤怒,也隨之燃燒得更旺。

  「呵,葉輕寒,收起你那套天之驕女的臭架子吧。」

  楚風的語氣陡然轉冷,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譏誚。

  「現在的你,在我眼裡,就是一個普通的病人。一個快要死的,需要被搶救的病人而已。」

  「你信不信,只要我鬆開手,下一秒你就會被抬進太平間?葉家或許會風光大葬你,但那又如何?你還是死了。」

  「而我,」楚風指了指自己,「是你現在唯一的救命稻草。抓不抓,你自己選。」

  他頓了頓,向前微傾身體,壓低了聲音,用一種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繼續。

  「或者,你也可以選擇現在就放棄。我會立刻離開,絕不打擾你安靜地迎接死亡。畢竟,強扭的瓜不甜,我楚風雖然是個『舔狗』,但還沒下賤到要用救命之恩來強迫一個一心求死的女人。」

  他這話,半是激將,半是試探。

  他在賭,賭葉輕寒骨子裡那份不甘平凡的傲氣,還沒有被徹底磨滅。

  賭她對生的渴望,哪怕只有一絲,也會被他這番話給勾出來。

  葉輕寒死死地咬著下唇,幾乎要咬出血來。

  楚風的話,字字誅心!

  廢物!病人!快要死了!救命稻草!

  這些詞彙像一把把淬毒的匕首,狠狠扎進她高傲的心臟。

  她何曾被人如此輕視過!

  更讓她無法忍受的是,這個輕視她的人,竟然是楚風!

  是那個她連多看一眼都覺得浪費時間的楚風!

  憤怒、屈辱、不甘……種種情緒在她胸中瘋狂翻湧,幾乎要將她撕裂。

  但同時,楚風那句「變得比以前更強」,又像一顆投入死水潭的石子,在她心中激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重新站起來……變得比以前更強……

  這可能嗎?

  在她幾乎已經絕望認命的時候,楚風卻用如此狂妄的姿態,向她許下這樣一個看似不可能實現的諾言。

  理智告訴她,這絕對是天方夜譚。

  可那份深埋心底,幾乎被遺忘的渴望,卻在這一刻,被他無情地勾了出來。

  她不想死!

  她不甘心就這樣淪為廢人!

  她還有未完成的執念,還有想要守護的東西!

  如果……如果真的有那麼一絲可能……

  楚風看著她臉上變幻莫測的神情,心中暗自一笑。


  「看來,魚兒上鉤了。」

  他知道,葉輕寒的心理防線,已經被他撬開了一道縫隙。

  「怎麼樣,葉大小姐?考慮清楚了嗎?」

  楚風直起身,雙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是選擇有尊嚴地……哦不,是屈辱地死去,還是給我一個機會,也給你自己一個機會?」

  「我時間有限,耐心也有限。三秒鐘,給我答覆。」

  「三……」

  「二……」

  葉輕寒的呼吸陡然急促起來。

  那雙充斥著血絲的眸子,死死盯著楚風,仿佛要將他看穿。

  這個男人,今天給她的衝擊實在太大了。

  他還是那個她印象中唯唯諾諾,只會在她面前臉紅心跳的楚風嗎?

  不,他不是。

  此刻的他,自信,甚至有些狂傲,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壓迫感。

  他的話,雖然難聽,卻也精準地戳中了她所有的痛點和不甘。

  賭,還是不賭?

  用自己僅剩的,可能很快就會消逝的生命,去賭一個虛無縹緲的可能?

  賭注是她的命。

  而莊家,是楚風。

  這個她從未看得起,甚至鄙夷過的男人。

  何其荒唐!何其諷刺!

  「一……」楚風的倒數聲,如同催命的鐘擺,敲打在她的心上。

  就在他即將說出「時間到」的剎那。

  葉輕寒用盡全身力氣,從喉嚨深處,擠出了一個沙啞、破碎,卻又帶著一絲決絕的音節。

  「……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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