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不順
子時已過，月明星稀，寒風呼嘯。
李景灝不便多留，對陸思言道：「表妹，我先回去了。」
侍衛千山為他披上大氅。
「我送你。」
陸思言讓其他丫鬟把供桌收拾了，自己也披了一件厚實的披風。
本來她是不怕冷的，今日施法過度，十分疲憊，便覺得有些冷。
福寶掌燈走在前面，陸思言和李景灝並排走在中間，千山跟在後面。
剛走出念思院不久，福寶指著空中奇怪道：「這麼晚了，誰在爬樹？那個方向，怎麼像是槐院？」
陸思言和李景灝同時往那個方向看去，只見空中有藍色的光芒在搖曳。
藍光的位置比院牆高，而且還在緩緩地往上升，所以，福寶才說是有人在爬樹。
可陸思言卻知道，不是。
槐院的那個位置根本沒有樹，而且這種藍光她非常熟悉，是鬼火。
看來槐院鬧鬼的傳言是真的。
李景灝上過戰場，在死人多的地方，見過這種藍火。
「不是有人在爬樹，那是鬼火，不過鬼火一般出現在墳堆或死人多的地方，這裡怎麼會有？」
他神色迷惑地看向陸思言。
就在這時，那鬼火不動了，像是轉了個身，盯著幾人看了一會兒，突然消失不見。
「不……不……見了！」福寶驚叫出聲。
「不用怕，它認生。」陸思言收回目光，安慰福寶。
千山：「……」
他見過的鬼火燒完了自然就滅了，怎麼還認生？陸大小姐可真會開玩笑。
李景灝卻不認為陸思言在開玩笑，小聲問：「難道真是鬼？」
話是問話，語氣確是肯定。
陸思言點點頭。
李景灝非常好奇，真想走上前去看看，可天色已晚，去表妹的院子，會影響她的清譽，便沒有說。
幾人走到大門前，李景灝揮手，「表妹，回去吧。」
陸思言看著李景灝上了馬車叮囑：「表哥，路上小心！」
「好。」李景灝沒有多想，應了一聲，關上車窗。
千山上了馬車，坐在萬水旁，萬水駕車離開。
陸思言和福寶回到槐院，福寶繞著院子走了一圈，「小姐，那鬼還在嗎？我怎麼看不見？」
她膽子大，倒是不怎麼害怕，只是好奇。
而且她在槐院住了快半年，那鬼一直沒有害她，想來是個好鬼，便更加不害怕了。
「它認生，有人的時候，它是不會出來的，趕緊洗洗睡吧。」說著，陸思言進了屋子。
那鬼平時隱藏得很深，連她都沒察覺出來，想來它不願意有人打擾它，她自然不會無緣無故地將它喚出。
福寶識趣地沒有再問，去耳房燒水。
這麼晚了，肯定沒辦法去大廚房拿柴，用的是陸思言給她的符紙。
只需將符紙往注滿水的桶上一貼，不一會兒，水就熱了。
她第一次知道世上還有這種符紙時，十分震驚，即便現在已用過多次，她還是覺得神奇。
陸思言洗漱過後便上床睡了。
外邊風越來越大，氣溫越來越低，天空開始飄起小雪花。
李景灝的馬車卻在半路上突然停了下來。
「殿下，馬車壞了，我回去再叫一輛馬車來。」萬水下車檢查了一番，向李景灝稟報。
「離王府還有多遠？」李景灝問。
「大約還有一半的路程。」萬水回道。
李景灝打開車窗，窗外的冷空氣呼呼地刮進車內，他不自覺打了個冷顫，「快去快回。」
又對外邊的千山道：「萬水還不知道多久才能回來，你進來暖和暖和。」
千山和萬水不是奴才，是李景灝培養的護衛，兩人均有官職，自小又和李景灝一起長大，三人關係十分親近。
聽李景灝讓他進去，他沒有推脫進了馬車裡。
馬車內鋪著絨毯，燒著火爐，確實比外邊暖和了許多。
突然，一陣大風颳來，「咔嚓！」一聲，馬車的窗戶斷裂成幾塊。
一根斷裂的木頭，朝著李景灝的臉飛來，他眼疾手快將木頭打飛。
而其餘幾個木塊卻打在火爐上，火爐翻了，炭火從裡面露了出來，將車內的絨毯燒著。
幸好，李景灝和千山兩人反應迅速，沒等火燒得太大便把火撲滅了。
可車窗破了，絨毯沒了，火爐滅了，雪下大了，坐在馬車裡和外邊一樣冷。
見此，李景灝心中鬱悶，嘆息了一聲對千山道：「趁現在雪下得不太大，地上的雪也不厚，我們走路回。」
千山自是聽李景灝的。
兩人步行往回走。
好在沒走多久，便遇到了架著另一輛馬車趕來的萬水，之後，路上再沒出現波折。
李景灝鬆了一口氣，心情好轉。
可，到了寧王府，他剛下車走了兩步，便被突然飛來的瓦片砸中了腦袋。
千山上前查看，傷勢不重，沒有流血，只是起了個包。
他隨口說了一句，「殿下，你今天也太倒霉了吧！」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李景灝捂著被砸的地方，聯想今日的遭遇，沒有娶成表妹，母妃招魂失敗，路上馬車壞掉又差點著火，回來被瓦片砸，可不是倒霉嗎？
再想起之前，表妹對他說的他近期會不太順利，還有什麼不明白，今日的遭遇全是因為他將紫氣當做報酬給了表妹。
他沒想到紫氣竟然這麼重要！
以後，再也不敢輕易給別人了！
他拿出貼身放著的平安符，只見平安符的一角有燒焦的痕跡，不知怎地，他覺得是平安符幫他擋了一災。
他重新放好平安符，並決定最近幾天稱病不出府，等表妹說的一段時間過去，再出去。
雪下了一夜，到天亮時才停。
陸思言起床時，院子裡鋪了一層厚厚的雪。
福寶剛打掃出一條路，通往院子外。
陸思言看著陰沉沉的天，掐指算了算，神色凝重。
未來幾天還會有雪，並且不會小，恐怕會有許多人會流離失所，甚至凍死餓死。
可她不是神仙，沒有能力去改變天災。
賑災，救災是朝廷的事，她也無權過問。
她唯一能做的是提前提醒，至於後邊的事，便不是她能管的了。
想到這，她叫福寶過來，「你立刻去趟寧王府，提醒他後邊幾天會有大雪，城西，城北，及周邊縣區是重災區，讓他提前防範。」
李景灝不便多留，對陸思言道：「表妹，我先回去了。」
侍衛千山為他披上大氅。
「我送你。」
陸思言讓其他丫鬟把供桌收拾了，自己也披了一件厚實的披風。
本來她是不怕冷的，今日施法過度，十分疲憊，便覺得有些冷。
福寶掌燈走在前面，陸思言和李景灝並排走在中間，千山跟在後面。
剛走出念思院不久，福寶指著空中奇怪道：「這麼晚了，誰在爬樹？那個方向，怎麼像是槐院？」
陸思言和李景灝同時往那個方向看去，只見空中有藍色的光芒在搖曳。
藍光的位置比院牆高，而且還在緩緩地往上升，所以，福寶才說是有人在爬樹。
可陸思言卻知道，不是。
槐院的那個位置根本沒有樹，而且這種藍光她非常熟悉，是鬼火。
看來槐院鬧鬼的傳言是真的。
李景灝上過戰場，在死人多的地方，見過這種藍火。
「不是有人在爬樹，那是鬼火，不過鬼火一般出現在墳堆或死人多的地方，這裡怎麼會有？」
他神色迷惑地看向陸思言。
就在這時，那鬼火不動了，像是轉了個身，盯著幾人看了一會兒，突然消失不見。
「不……不……見了！」福寶驚叫出聲。
「不用怕，它認生。」陸思言收回目光，安慰福寶。
千山：「……」
他見過的鬼火燒完了自然就滅了，怎麼還認生？陸大小姐可真會開玩笑。
李景灝卻不認為陸思言在開玩笑，小聲問：「難道真是鬼？」
話是問話，語氣確是肯定。
陸思言點點頭。
李景灝非常好奇，真想走上前去看看，可天色已晚，去表妹的院子，會影響她的清譽，便沒有說。
幾人走到大門前，李景灝揮手，「表妹，回去吧。」
陸思言看著李景灝上了馬車叮囑：「表哥，路上小心！」
「好。」李景灝沒有多想，應了一聲，關上車窗。
千山上了馬車，坐在萬水旁，萬水駕車離開。
陸思言和福寶回到槐院，福寶繞著院子走了一圈，「小姐，那鬼還在嗎？我怎麼看不見？」
她膽子大，倒是不怎麼害怕，只是好奇。
而且她在槐院住了快半年，那鬼一直沒有害她，想來是個好鬼，便更加不害怕了。
「它認生，有人的時候，它是不會出來的，趕緊洗洗睡吧。」說著，陸思言進了屋子。
那鬼平時隱藏得很深，連她都沒察覺出來，想來它不願意有人打擾它，她自然不會無緣無故地將它喚出。
福寶識趣地沒有再問，去耳房燒水。
這麼晚了，肯定沒辦法去大廚房拿柴，用的是陸思言給她的符紙。
只需將符紙往注滿水的桶上一貼，不一會兒，水就熱了。
她第一次知道世上還有這種符紙時，十分震驚，即便現在已用過多次，她還是覺得神奇。
陸思言洗漱過後便上床睡了。
外邊風越來越大，氣溫越來越低，天空開始飄起小雪花。
李景灝的馬車卻在半路上突然停了下來。
「殿下，馬車壞了，我回去再叫一輛馬車來。」萬水下車檢查了一番，向李景灝稟報。
「離王府還有多遠？」李景灝問。
「大約還有一半的路程。」萬水回道。
李景灝打開車窗，窗外的冷空氣呼呼地刮進車內，他不自覺打了個冷顫，「快去快回。」
又對外邊的千山道：「萬水還不知道多久才能回來，你進來暖和暖和。」
千山和萬水不是奴才，是李景灝培養的護衛，兩人均有官職，自小又和李景灝一起長大，三人關係十分親近。
聽李景灝讓他進去，他沒有推脫進了馬車裡。
馬車內鋪著絨毯，燒著火爐，確實比外邊暖和了許多。
突然，一陣大風颳來，「咔嚓！」一聲，馬車的窗戶斷裂成幾塊。
一根斷裂的木頭，朝著李景灝的臉飛來，他眼疾手快將木頭打飛。
而其餘幾個木塊卻打在火爐上，火爐翻了，炭火從裡面露了出來，將車內的絨毯燒著。
幸好，李景灝和千山兩人反應迅速，沒等火燒得太大便把火撲滅了。
可車窗破了，絨毯沒了，火爐滅了，雪下大了，坐在馬車裡和外邊一樣冷。
見此，李景灝心中鬱悶，嘆息了一聲對千山道：「趁現在雪下得不太大，地上的雪也不厚，我們走路回。」
千山自是聽李景灝的。
兩人步行往回走。
好在沒走多久，便遇到了架著另一輛馬車趕來的萬水，之後，路上再沒出現波折。
李景灝鬆了一口氣，心情好轉。
可，到了寧王府，他剛下車走了兩步，便被突然飛來的瓦片砸中了腦袋。
千山上前查看，傷勢不重，沒有流血，只是起了個包。
他隨口說了一句，「殿下，你今天也太倒霉了吧！」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李景灝捂著被砸的地方，聯想今日的遭遇，沒有娶成表妹，母妃招魂失敗，路上馬車壞掉又差點著火，回來被瓦片砸，可不是倒霉嗎？
再想起之前，表妹對他說的他近期會不太順利，還有什麼不明白，今日的遭遇全是因為他將紫氣當做報酬給了表妹。
他沒想到紫氣竟然這麼重要！
以後，再也不敢輕易給別人了！
他拿出貼身放著的平安符，只見平安符的一角有燒焦的痕跡，不知怎地，他覺得是平安符幫他擋了一災。
他重新放好平安符，並決定最近幾天稱病不出府，等表妹說的一段時間過去，再出去。
雪下了一夜，到天亮時才停。
陸思言起床時，院子裡鋪了一層厚厚的雪。
福寶剛打掃出一條路，通往院子外。
陸思言看著陰沉沉的天，掐指算了算，神色凝重。
未來幾天還會有雪，並且不會小，恐怕會有許多人會流離失所，甚至凍死餓死。
可她不是神仙，沒有能力去改變天災。
賑災，救災是朝廷的事，她也無權過問。
她唯一能做的是提前提醒，至於後邊的事，便不是她能管的了。
想到這，她叫福寶過來，「你立刻去趟寧王府，提醒他後邊幾天會有大雪，城西，城北，及周邊縣區是重災區，讓他提前防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