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白玉球
姚心安自小不能視物，所以聽覺，嗅覺，觸覺異常敏銳。
他聽到女子緩緩地走到他面前。
腳步很輕，不是閨閣女子為了儀態好看的那種輕，而是練過武功，下意識走路不留痕跡的那種輕。
她身上有股淡淡的藥香，不是佩戴的香囊，而是常年接觸藥材所至。
更奇怪的是，他從這女子身上察覺到了一種玄而又玄的氣息，他不知道那是什麼，但是似曾相識，好像以前接觸過。
會武功，會醫術，氣質神秘，根據這些信息，他判斷面前的女子，不是普通人家的千金小姐。
那她應該知道琉璃蓮花燈的白玉底座不尋常，想改成兩個圓球，也不是為了裝飾，而是有其他用途。
陸思言坐到姚心安對面，再次看了看他的眼睛，眼珠呈灰白色，瞳孔不能聚焦，確實是眼盲，而且是從出生時就看不見。
這樣的人竟然能做玉工，可見感知異於常人。
當然，陸思言可不認為同時身具功德金光，浩然正氣，紫氣的人真的是個玉工，他可能喜歡雕刻玉石，或者玉工只是他的一個身份。
不過，她沒興趣深究，不管這人什麼身份，只要能將方形的白玉底座改成兩個圓球就行。
她率先開口道：「公子既然讓掌柜的傳話，想必是知道這白玉底座不凡，只是不知道你知道多少？」
姚心安一聽便知自己猜的不錯，這姑娘確實知道這白玉底座不尋常。
他斟酌了一下用詞，「裡面具體有什麼我不知道，但是我能感覺到兩團特殊的能量，而且這種能量應該是肉眼看不見的，不知道姑娘理不理解我的意思。」
掌柜送來這琉璃蓮花燈的時候，他已經問過，掌柜只能看到白玉無瑕，看不見裡面有其他東西，也感知不到。
當時掌柜還懷疑是不是他感知錯了，可他確定自己的感覺沒有錯。
聽了這話，陸思言倒是放心了，能感知到裡面的靈氣，那成功的概率便又加了幾成。
「我能理解你的意思，裡面的是靈氣，一般人確實看不到。」陸思言笑道，順便解釋了一句，接著又問，「成功的把握有多大？」
姚心安自然知道她的意思，沉吟了片刻道：「原來成功的可能只有七成，若是姑娘能看見，在一旁指點，我有十成的把握。」
「好，那現在可以開始吧？」陸思言心中高興，語氣中都帶了幾分雀躍。
姚心安點點頭，從旁邊拿出一個小箱子，打開，裡面擺放著各種各樣的工具。
這個箱子他非常熟悉，拿工具的動作也做過許多次，所以，他的右手精準地拿出一把手掌長的透明小刀。
琉璃蓮花燈他不熟悉，摸索了幾下，才找到他想要的位置。
手起刀落，又快又准，只幾下便把上面的蓮花燈和下面的白玉底座分開，並且兩者沒有絲毫損壞。
接下來，便是把方形的白玉改成圓形，這一步比較慢，還要時刻注意不能破壞裡面的靈力。
姚心安很認真，每次都是估計好位置再下刀。
陸思言眼中露出讚賞的光芒，面前的人雖然眼盲，但是他有超強的感知能力，動作乾脆利落，每一刀的位置都剛剛好。
他的手骨節分明，手指修長靈巧，指腹有薄繭，那薄繭不僅僅是長年雕刻形成的，還有練武形成的。
剛好到了一個關鍵位置，若是一般的玉工可能需要好幾刀才能改好，可面前的人手腕微動，刀在中途拐了幾個彎，一下就改好了。
這樣更證實了她心中的猜測，此人會武功，且武功高強。
姚心安的動作行雲流水，為了節省時間並沒有刻意掩飾自己會武功。
練武的人有特殊的感知和觀察力，他能察覺到面前的女子會武功，那女子自然也能察覺到他會武功，所以，沒必要隱瞞。
一個時辰後，兩個白玉球已頗具雛形，此時，也越發靠近裡面的靈力，姚心安越發小心，陸思言也沒閒著時刻觀察著，並不時提出建議。
又過了一個時辰，姚心安收刀，陸思言也鬆了口氣。
此時的兩個白玉球只剩下核桃大小，表面很粗糙，還需繼續打磨，裡面的靈氣卻完好無損。
陸思言將兩個白玉球拿在手裡把玩了一下，滿意道：「這樣就可以了，剩下的我自己來。」
「我有眼疾不方便相送，姑娘自行離去即可。」姚心安邊收拾工具邊道。
待陸思言走後，姚心安垂眸沉思。
能看見靈氣，武功不低，可能是道門中人，京城什麼時候來了這麼一號人？
「青雀，去查一查剛才那個人。」
「是。」窗外人應了一聲，之後重歸寂靜。
來無影去無蹤。
姚心安再次伸手摸向琉璃蓮花燈，在最下面的一層花瓣上仔細摸索，終於摸到了一個月牙形的標記。
他沉思片刻，敲了敲桌角的鈴鐺。
不一會兒，掌柜的進來，「公子，您有何吩咐？」
姚心安指了指琉璃蓮花燈，「將這個燈交給雲雀，告訴他銀月有線索了，讓他順著這個燈去查。」
「是。」
掌柜應了一聲，拿起琉璃蓮花燈離去。
回府的路上，陸思言一直在盤兩個白玉球。
福寶覺得好玩，開口道：「小姐，讓我玩兩下唄。」
陸思言搖頭，「不行，我這可不是玩，而是再打磨，過不了多久它們便是鎮邪的法器。」
一聽是法器，福寶覺得小姐真厲害，眼中露出崇拜的目光，再也不提要玩了。
她怕給玩壞了。
到了侯府門口，陸思言下了馬車被眼前的一幕鎮住了。
他聽到女子緩緩地走到他面前。
腳步很輕，不是閨閣女子為了儀態好看的那種輕，而是練過武功，下意識走路不留痕跡的那種輕。
她身上有股淡淡的藥香，不是佩戴的香囊，而是常年接觸藥材所至。
更奇怪的是，他從這女子身上察覺到了一種玄而又玄的氣息，他不知道那是什麼，但是似曾相識，好像以前接觸過。
會武功，會醫術，氣質神秘，根據這些信息，他判斷面前的女子，不是普通人家的千金小姐。
那她應該知道琉璃蓮花燈的白玉底座不尋常，想改成兩個圓球，也不是為了裝飾，而是有其他用途。
陸思言坐到姚心安對面，再次看了看他的眼睛，眼珠呈灰白色，瞳孔不能聚焦，確實是眼盲，而且是從出生時就看不見。
這樣的人竟然能做玉工，可見感知異於常人。
當然，陸思言可不認為同時身具功德金光，浩然正氣，紫氣的人真的是個玉工，他可能喜歡雕刻玉石，或者玉工只是他的一個身份。
不過，她沒興趣深究，不管這人什麼身份，只要能將方形的白玉底座改成兩個圓球就行。
她率先開口道：「公子既然讓掌柜的傳話，想必是知道這白玉底座不凡，只是不知道你知道多少？」
姚心安一聽便知自己猜的不錯，這姑娘確實知道這白玉底座不尋常。
他斟酌了一下用詞，「裡面具體有什麼我不知道，但是我能感覺到兩團特殊的能量，而且這種能量應該是肉眼看不見的，不知道姑娘理不理解我的意思。」
掌柜送來這琉璃蓮花燈的時候，他已經問過，掌柜只能看到白玉無瑕，看不見裡面有其他東西，也感知不到。
當時掌柜還懷疑是不是他感知錯了，可他確定自己的感覺沒有錯。
聽了這話，陸思言倒是放心了，能感知到裡面的靈氣，那成功的概率便又加了幾成。
「我能理解你的意思，裡面的是靈氣，一般人確實看不到。」陸思言笑道，順便解釋了一句，接著又問，「成功的把握有多大？」
姚心安自然知道她的意思，沉吟了片刻道：「原來成功的可能只有七成，若是姑娘能看見，在一旁指點，我有十成的把握。」
「好，那現在可以開始吧？」陸思言心中高興，語氣中都帶了幾分雀躍。
姚心安點點頭，從旁邊拿出一個小箱子，打開，裡面擺放著各種各樣的工具。
這個箱子他非常熟悉，拿工具的動作也做過許多次，所以，他的右手精準地拿出一把手掌長的透明小刀。
琉璃蓮花燈他不熟悉，摸索了幾下，才找到他想要的位置。
手起刀落，又快又准，只幾下便把上面的蓮花燈和下面的白玉底座分開，並且兩者沒有絲毫損壞。
接下來，便是把方形的白玉改成圓形，這一步比較慢，還要時刻注意不能破壞裡面的靈力。
姚心安很認真，每次都是估計好位置再下刀。
陸思言眼中露出讚賞的光芒，面前的人雖然眼盲，但是他有超強的感知能力，動作乾脆利落，每一刀的位置都剛剛好。
他的手骨節分明，手指修長靈巧，指腹有薄繭，那薄繭不僅僅是長年雕刻形成的，還有練武形成的。
剛好到了一個關鍵位置，若是一般的玉工可能需要好幾刀才能改好，可面前的人手腕微動，刀在中途拐了幾個彎，一下就改好了。
這樣更證實了她心中的猜測，此人會武功，且武功高強。
姚心安的動作行雲流水，為了節省時間並沒有刻意掩飾自己會武功。
練武的人有特殊的感知和觀察力，他能察覺到面前的女子會武功，那女子自然也能察覺到他會武功，所以，沒必要隱瞞。
一個時辰後，兩個白玉球已頗具雛形，此時，也越發靠近裡面的靈力，姚心安越發小心，陸思言也沒閒著時刻觀察著，並不時提出建議。
又過了一個時辰，姚心安收刀，陸思言也鬆了口氣。
此時的兩個白玉球只剩下核桃大小，表面很粗糙，還需繼續打磨，裡面的靈氣卻完好無損。
陸思言將兩個白玉球拿在手裡把玩了一下，滿意道：「這樣就可以了，剩下的我自己來。」
「我有眼疾不方便相送，姑娘自行離去即可。」姚心安邊收拾工具邊道。
待陸思言走後，姚心安垂眸沉思。
能看見靈氣，武功不低，可能是道門中人，京城什麼時候來了這麼一號人？
「青雀，去查一查剛才那個人。」
「是。」窗外人應了一聲，之後重歸寂靜。
來無影去無蹤。
姚心安再次伸手摸向琉璃蓮花燈，在最下面的一層花瓣上仔細摸索，終於摸到了一個月牙形的標記。
他沉思片刻，敲了敲桌角的鈴鐺。
不一會兒，掌柜的進來，「公子，您有何吩咐？」
姚心安指了指琉璃蓮花燈，「將這個燈交給雲雀，告訴他銀月有線索了，讓他順著這個燈去查。」
「是。」
掌柜應了一聲，拿起琉璃蓮花燈離去。
回府的路上，陸思言一直在盤兩個白玉球。
福寶覺得好玩，開口道：「小姐，讓我玩兩下唄。」
陸思言搖頭，「不行，我這可不是玩，而是再打磨，過不了多久它們便是鎮邪的法器。」
一聽是法器，福寶覺得小姐真厲害，眼中露出崇拜的目光，再也不提要玩了。
她怕給玩壞了。
到了侯府門口，陸思言下了馬車被眼前的一幕鎮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