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沒那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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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少禮挑眉,語氣懷疑,「你會這麼好心?」

  「為什麼不會?」陸思言反問。

  「因為,昨日我故意為難你,想看你笑話。」陸少禮倒沒有顧忌,直言道。

  「最後不是沒成功嗎?」陸思言道。

  陸少禮一時頓住,又想了想道:「八年前,我偏愛靈兒,對你不好,而且還搶了你的東西送給靈兒。」

  「陸靈是你的親妹妹,你偏愛她是應該的,至於搶糖果,搶糕點,這些只是孩童時的玩鬧,我不會因為這點小事記恨你。」陸思言解釋。

  陸少禮仔細回憶了一下,發現自己兒時記憶深刻的竟然是陸思言像軟軟的小兔子一樣跟在自己後面叫「哥哥」。

  他微微皺眉,伸手在面前揮了揮,想將這些記憶揮走。

  陸靈才是他的親妹妹,他得維護陸靈。

  陸思言回來搶走了母親的寵愛就是不對。

  可她要幫自己把那討厭的嬰靈趕走,他自然樂意。

  他在下人的攙扶下,緩緩坐起身,「趕緊把那嬰靈弄走,我快被它折磨瘋了。」

  陸思言深吸一口氣,忽略他那理所當然的命令語氣,拿出一個黑色的木牌,對著陸少禮的肩膀念咒語。

  嬰靈鬆開陸少禮的脖子,進入木牌中。

  陸少禮頓時感到肩膀一輕,縈繞在肩膀和脖子的冷意也淡了。

  他伸手摸了摸脖子,不確定地問:「它是不是真的走了?」

  見陸思言點頭,他高興得差點蹦起來,可突然扯到了腿上的傷口,他咬牙「嘶」了一聲。

  「你別高興得太早。」陸思言將木牌遞到他面前交代,「你還需每日對著木牌誦經,助它養魂轉世投胎,否則它還會纏著你。」

  「什麼?還要我對著它誦經?」陸少禮十分不願意。

  陸思言也不勉強,收回木牌,淡淡道:「那還是讓它纏著你吧,等哪一天它將你的陽氣吸乾,你便可以下去陪它了。」

  陸少禮嚇得渾身一哆嗦,立馬從陸思言手中搶過木牌,「我誦,我誦,誦什麼經?大概誦多久?」

  「經……《禮德經》就行,《禮德經》乃聖人所著,整天吟誦可以增加浩然正氣。」陸思言看了一眼陸少禮手中的《禮德經》,意味深長道,「不是你手裡的這本,而是真正的《禮德經》,根據你每日誦讀的時間和誠心,少則三個月多則半年。」

  陸少禮心中一慌,下意識把手中的書往身後藏。

  陸思言不會發現了吧。

  他最不喜歡讀書,可母親偏偏送他去書院,強迫他讀書。

  他便想了個法子,將書換了一下,封面是夫子要求讀的書,內里其實是百美圖。

  「好,我知道了,沒別的事你可以走了。」陸少禮輕咳一聲掩飾自己的尷尬,下逐客令。

  陸思言心中翻了一個白眼,真是白眼狼,幫他處理了嬰靈,不僅不感謝,還沒好臉色。

  好在她也不是為了他的感謝,否則她得氣死。

  「嬰靈的事處理了,外面那個女人你也儘快妥善處理,以後好好讀書,早日下場科考,不要令阿娘擔憂。」陸思言仔細叮囑。

  陸少禮的腦子不笨,若是好好讀書,未必不會有一番成就。

  「知道了,知道了,一個個的煩死了,趕緊走。」陸少禮不耐煩地揮手。

  陸思言剛出去,院子的門「嘭」的一聲關上了,好像趕走了什麼討厭的東西。

  福寶對著院門握了握拳頭,為陸思言打抱不平,「二少爺也太欺負人了,小姐幫了他,他不感謝,反而把小姐趕出來。」

  陸思言拉過福寶,幫她順了順氣,「沒事,我不在意。」

  「小姐就不該幫二少爺。」福寶氣憤道。

  陸思言解釋:「我可不是為了幫他,我是為了阿娘,阿娘的身體一直不好,本就是憂思過重造成的,再讓她為我們操心,即便有再好的靈丹妙藥,她的壽命也不長。」

  福寶知道夫人是個心善的,她自然也希望夫人長命百歲,悻悻道:「便宜二少爺了。」

  陸思言回頭看了一眼陸少禮的院子,又轉頭看向陸少懷的院子,神色莫名。

  她原本以為,槐院的轉運陣的受益者是侯府的主子,可陸少懷和陸少禮的院子裡既沒有接受氣運的陣法,也沒有接受氣運的媒介。


  按道理說,槐院的轉運陣奪走的氣運,讓陸少懷功成名就,讓陸少禮考上狀元綽綽有餘。

  可如今,陸少懷沒有任何功績,只是在戶部掛了個閒職,陸少禮的學問在書院只是中游,兩人都沒有享受到氣運帶來的好處。

  她環顧四周,對福寶道:「我回來之後還沒在侯府逛過,福寶,咱們一起去逛逛。」

  福寶:「奴婢給小姐帶路。」

  兩人在侯府轉了一圈。

  最終,陸思言只在陸侯爺和陸靈的院子,感受到了一絲接受過氣運的痕跡。

  也只是一絲,太少了!

  她意識到,永寧侯府可能沒有自己想像的那麼簡單。

  回槐院的路上,陸思言問:「福寶,你來侯府已經有半年了吧,槐院的上一任主人是誰?住了多久?」

  福寶回道:「是大少夫人,住了大約半年多,大少夫人性情溫和,對待下人也好,可惜年紀輕輕就死了,當時肚子裡還懷著孩子。」

  說起大少夫人,福寶神色惋惜。

  陸思言心中一動,「什麼時候死的?怎麼死的?詳細說說。」

  聽她這麼一問,福寶神色凝重起來,仔細想了想才開口。

  「大少夫人是三個月前死的,奴婢記得很清楚是九月初九,那時,槐院種著很多菊花,大少夫人心情好摘了一些,說是要曬乾泡茶喝,結果突然摔了一跤,下身出血。

  說來也是巧了,那日侯爺送夫人去清源縣,大少爺,二少爺帶著二小姐出去登高,請的穩婆又生了病,侯府沒有主子,奴婢們束手無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大少夫人流血而亡。」

  想起當時一盆一盆血水往外端的畫面,福寶仍舊心有餘悸,眼淚不自覺流了下來。

  她緩了緩,哽咽道:「大少夫人好可憐!」

  陸思言垂下眸子,心中冷哼一聲。

  世界上哪有那麼多的巧合?只不過是某些人精心策劃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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