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下馬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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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小民知罪!」

  趙鳳舉徹底服了。

  「大人英明,蘇某認罪!」

  蘇舜欽雖已罪責難逃,但見薛向竟將趙鳳舉的鬼蜮心思也扒了出來,真箇是心服口服,高聲呼喊。

  圍觀眾人也看傻了,頭一次見被判有罪的,高呼主審官英明的。

  「綏陽鎮有福了,薛神君神威如獄,吾等小民有依靠了。」

  「神君護佑,百姓有福。」

  「…………」

  一干本就篤信鬼神的百姓,拜倒如儀。

  薛向意念進入文宮,便見文宮內,一股股的黑氣湧入,正是消失許久的願氣。

  「爽!」

  薛向大喜過望,演技加持,深入人群之中,扶老攜幼,知心話說了一車,感動得一幫民眾眼淚汪汪,他則又趁機賺取了不少願氣。

  至此,薛向對前來綏陽任官的效果,已不能更滿意了。

  …………

  次日,辰時,湖海樓前,白鴨如鳥,翩躚掠空飛去。

  大清早的,湖海樓根本不到開張的時間,最高層的雅室,望海居卻開放了。

  「此仇不報,誓不為人。」

  童勝扶著欄杆直哼哼,雖然挨板子已經過去五天了,他屁股依舊坐不得。

  「怎的,還不服?遇上神威如獄的薛神君了,不服,也只能忍著。」

  高居主座的華服胖子,大號丁春夏,四十出頭年紀,不怒自威,正是開山宗掌門。

  「我忍他個蛋,若不是佟老大再三交待,老子早跟狗䒤的翻臉了,真以為我童某人這些年在綏陽白混了。」

  童勝咬牙說道。

  「佟老大,給個主張啊?」

  童勝左邊的二中隊長張冷,神色冷峻地盯著一個麻臉老者,「小薛在一公所立威後,威風越來越大,我手下的小隊長已經敢瞞著我聽姓薛的吩咐了。

  再這麼下去,咱可真要大權旁落了。」

  「安世兄,你怎麼看?」

  麻臉老者看向一直悶頭喝茶的王安世。

  王安世道,「鬥來鬥去,沒什麼意思,重點是按計劃把渡口的商鋪做起來。

  渡口商鋪讓渡,還要薛室長簽子。

  若徹底扯破臉,必然兩敗俱傷。」

  「兩敗俱傷就兩敗俱傷,小薛如此強勢,定然是不甘心跟我們合作的。」

  喊話的三中隊長劉校,正歪在角落裡的一個美麗伶人懷裡。

  「老佟,別問來問去了,大傢伙都聽你的,你拿主意。」

  丁春夏樂呵呵道,「依我看,還是速戰速決好,久拖必然生變。」

  麻臉老者踱步來到世外,但見湖面澄澈,千里一空,心胸不禁一闊,朗聲道,「閒久了,是該活動活動了,那老夫就親自領教這位薛神君,稱稱他到底幾斤幾兩。」

  …………

  傍晚,會議公房。

  才下了一場透雨,空氣里的濕悶消散不少。

  原定的會議是申時一刻,薛向左右都是看書,便先過來了。

  偌大個議事廳,原來成套的辦公桌椅被清空,換成了一張張密密挨著的條凳。

  今次,薛向召開的十一室全體會議,二十多書辦,一百多巡捕,除了值班的,全部參加。

  起因是,他敏銳地發現,這一段時間,他的話在十一室被嚴重的陽奉陰違。

  權力是通過次級權力傳導的,如果次級權力失控,就必須從根上抓起。

  距離會議也就兩刻鐘了,除了他,卻無人到場,這本身就不正常。

  薛向輕哼一聲,從袖中抽出一封信。

  信是才送雲夢轉寄過來的,展開來,才看個開頭,薛向喜上眉梢。

  這封信,正是他寄往南方天樞閣研究學會的回信。

  回信人自稱信先生,說收到薛向的來信,很是高興,問薛向有什麼需要詢問,並言明,他回答問題是要收酬勞的

  並希望,薛向在去信提問時,將酬勞一併夾入信中。


  薛向還擔心這位信先生是無償服務,要錢他不怕,就怕說的不准。

  申牌時分,兩位主事書辦陳君和宮北來了,兩人對著薛向行禮如儀。

  薛向回禮後,兩人落座。

  申時一刻。

  議事廳中,童勝、張冷、劉校三位中隊長,九位小隊長,一百三十餘名巡捕,如變魔術一般,在二十息內,出現在議事廳中。

  隨後,王安世抵達,並帶來了佟國南的病假條。

  薛向長身而起,朗聲道,「人來得很齊,很好……」

  薛向才起個頭,叮鈴鈴,一陣警鈴大作。

  一名書辦呼哧帶喘跑進來報告,說二公所來報告,有失火案發。

  張冷蹭地起身,沖薛向拱手一禮,「火情大如天,還請薛室長見諒。」

  他一揮手,呼啦啦,二中隊三十多號人就此散去。

  數息後,又有人來報,一公所轄區,發生兩村械鬥。

  童勝挑釁似地瞪著薛向,瓮聲道,「械鬥案發,動輒是要死人的,薛室長,您看我是去處理案情,還是留下來議事?」

  薛向擺擺手,童勝搖頭晃腦,一瘸一拐地帶走了一中隊的全體人馬。

  不出所料,三公所也有案情,劉校率眾施施然退場。

  頃刻間,擁塞的會場變得空蕩蕩。

  「薛室長,您看……」

  陳君縮頭縮腦地問。

  薛向擺擺手,他和宮北離開,帶走了一眾書辦。

  偌大個會場,就剩了主席台就坐的薛向和王安世。

  晚風吹來,刮的房門砰砰作響。

  王安世起身,走到窗邊,推開窗,雪白的杏花開得正艷。

  王安世低聲道,「這一樹杏花,開了敗,敗了開,總在這窗前,風卻不知道自己是過客,總來招惹。」

  薛向道,「風過留痕,人過留聲。

  風再是過客,不也留了一地花瓣?

  王室長,跟佟國南說一聲,再請假,讓他自己來找我。

  否則,不作數。」

  …………

  「不作數?他說了算?」

  湖海樓頂層,望海居內,佟國南歪在美人肥膩的大腿上掏耳,一發怒,麻臉抖動,宛若雨落。

  「事兒都做到這一步了,這小薛還是沒慫,看來來勢洶洶啊。」

  丁春夏叼著菸頭,若有所思。

  佟國南哼道,「他的來歷我清楚,背靠著謝海涯,和蘇家成了對頭。

  蘇家背後是洪掌印。

  另外,那個《雲間消息》就是他鼓搗出來的,就從這一點看,這是個不安分的傢伙。」

  「報紙什麼的,我不看,也懶得管。」

  丁春夏道,「就怕把這小子收拾得太狠了,謝掌印面上掛不住,想辦法逼走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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