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虎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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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文道點頭,「文院也是這麼想的,可平白扔了也捨不得,便放開兌換,只須最低等的青色文牌,便可兌換一件土貨。

  並承諾,兌換後,只需等待聖人誕辰,便喚醒文氣黑虎,幫忙洗去塵寐。

  有的是人願意撿漏,被兌換走的土貨,數量並不少。」

  「那魏兄怎麼不在那裡面翻找,沒準撿著大漏。」

  「咱可不敢做那個夢,裡面確實有漏,但坑更多。」

  「原來如此,受教了。」

  「難得讓薛兄也受教一回,我要浮他一大白。」

  魏文道笑著離開,將偌大個庫房,留給了薛向。

  薛向又溜達一圈,實在是為難。

  他看得上的,青色文牌等級太低,兌換不了。

  他有資格兌換的,他自己又看不上。

  不得已,他只好將注意力,轉到那堆土貨上。

  他抓起一塊巴掌大的石頭,石頭上遍布紋路,但被厚厚的灰塵蒙住。

  這些灰塵,用手擦拭根本不能去掉分毫,他看不到石頭的真容。

  念頭一動,薛向喚出文氣,文氣團住石頭,並無絲毫異樣產生。

  薛向絕望了,他以為自己的金色文氣與眾不同,現在看來,並無不同。

  沒有可心的東西,他也懶得浪費這文牌,準備去到嘉禾商行,直接賣了換靈石。

  走出庫房,才要將門拉上,忽然瞥見正堂的聖人像。

  薛向靈機一動,「我不行,我虎弟行啊,請我虎弟過來溜溜,說不定有用?」

  此念一出,再不可抑制。

  他四下張望一番,發現連灑掃童子都退走了,這個小院,就他一人。

  薛向折回庫房,低聲吟道,「古之欲明明德於天下者,先治其國。欲治其國者,先齊其家……」

  隨著薛向的誦念,軒敞的大廳內,忽然騰起一陣細風。

  細風吹過,一頭三丈長的黑色巨虎突兀地出現在廳中。

  薛向心中暗喜,顯然,前世的儒家先賢的作品,是這頭文氣黑虎的剛性需要。

  只要以此引逗,它是次次必來。

  於是,薛向調轉方向,朝那些盛放著土貨的貨架走去。

  果然,文氣黑虎在他身後跟行,聽著他的誦念。

  他龐然身軀所過之處,直接橫穿了貨架。

  黑虎身軀所到之處,那些土貨上蒙上的塵寐,竟開始鬆動。

  十餘息後,場間忽然多出兩道犀利的氣機,他趕忙趕過去。

  氣機是從一塊巴掌大的玉版和一枚造型古拙的戒指上傳出的。

  這兩件物品灰撲撲的,厚重的塵寐,在這兩件物品上幾乎化作實體。

  此刻,隨著文氣黑虎的到來,兩件物品上的塵寐,被震散掉一層,稍微露出些本來面目。

  「雪色梅痕。」

  薛向吃了一驚。

  那件玉版左上角,正刻著一縷淺淺雪色梅痕。

  先前被厚重塵寐遮蔽,梅痕不顯。

  現在塵寐被震散不少,顯出痕跡來。

  「天樞閣的徽記。」

  薛向修習的息風劍法,便來自於天樞閣,那枚玉珏上正有這麼個標記。

  他聽錢明說過,能入天樞閣的都是好東西。

  那戒指雖然看著也不錯,但買熟不買生,薛向認準了這塊玉版。

  他觀察玉版之際,不曾誦讀,文氣黑虎,繞他走了兩圈,便即散去。

  文氣黑虎一去,被他驅散的塵寐,便重新落於各物。

  薛向手中玉版,又恢復了烏蒙蒙模樣。

  思慮百轉,薛向取出袖籠中的白紙、炭筆。

  此物,是他常備的,畢竟,《凡間》還等著他更新,只要有空閒,他都免不了寫上一段。

  當下,他刷刷刷,在每張紙上寫上一句儒家經典。

  寫罷,用玉版鎮住,遮住文字。

  隨即,他停止了誦念,將一張寫了文字的紙,蓋在玉版上。


  果然,文氣黑虎被玉版上的文字吸引,轉頭過來查看。

  待他看完,薛向抽走紙張,露出玉版,和玉版下鎮著的紙張。

  紙張上的文字,只露出一截。

  果然,文氣黑虎抬起虎爪,開始搬弄玉版。

  奈何他是虛體,虎爪穿過玉版,卻動搖不了玉版分毫。

  而它的虎爪觸碰玉版剎那,玉版上的地氣塵寐撲簌飛散。

  數十下撲抓後,薛向擔心文氣黑虎耐心耗盡,趕忙挪走玉版,讓文氣黑虎撲中紙張。

  待它閱罷,才鬆開紙張,薛向又換上一張紙,依舊用玉版鎮住。

  如是折騰了百餘息,玉版上的塵寐徹底被震散,顯露出真容來。

  泛黃的玉版,早就失去了光澤,背面布滿斑駁。

  而正面,則密布著縱橫交錯的經緯線,四個角像一個基座,恰好容納一枚靈石。

  薛向收了紙張,文氣黑虎退走。

  薛向死死盯著玉版,果然,被徹底震散的塵寐,並未重新附著回來。

  薛向暗舒一口氣,取出青色文牌,貼合玉版上的禁制徽記。

  剎那間,文牌氣化,禁制徽記消失。

  薛向將玉版收入袖中,戀戀不捨地瞄了一眼黑色戒指,只盼著文院下次開放的時間再晚些。

  更盼著,不要有人誤打誤撞,買走那黑色戒指。

  吃著碗裡盯著盆里的薛向,依依不捨地出了文院,抬頭望天,夕陽將隱。

  他猜到魏文道等人的酒局即便散了,肯定也會進下半場。

  他不打算過去摻和,而是徑直去西市,買了些點心,提了去看錢明。

  城考結束後,他還沒顧得上探訪錢明。

  對薛向的到來,錢明是很欣慰的。

  薛向高中的消息,他已知曉,但他的自矜,讓他不可能主動去湊這個熱鬧。

  這會兒,薛向到來,依舊執禮甚恭,讓他頗感安慰。

  兩人坐在錢明的院子裡,喝了會兒茶,薛向便將話題轉上天樞閣

  「怎的,對息風劍法還不死心?」

  「主要是對天樞閣感興趣,錢師可知有誰專門研究天樞閣?」

  「連我都知道天樞閣,研究天樞閣的自然不少,南方那邊有個研究天樞閣的學會,經常弄出些動靜,怎的,你想從天樞閣方面入手,弄息風劍法?」

  在錢明的視角,薛向不可能學會息風劍法。

  而對薛向來說,修煉息風劍法的機會,他給過錢明了。

  錢明學不會,他也不可能聖母到暴露自己的秘密,去幫錢明學會。

  「也不全是,主要是感興趣,錢師,可有聯繫那個研究天樞閣學會的渠道。」

  「這個真沒有,對了,你不是在弄報紙麼?登報找啊,我看最近報紙上尋人尋物的啟示頗多,還有不少鳴謝信,想來會有結果。」

  「多謝錢師。」

  薛向得了靈感,便回報社,登出了消息懸賞。

  報紙登出的第三天,便有了結果,一個背褡褳的江湖客找上門來,一聽口音,正是南方人,自稱姓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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