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少女的祈禱
溫柔的昏黃燈光沐浴著身體。
海風從山下吹上來，清涼舒爽，讓花城明日香覺得心曠神怡。
德川清顯從後面扶著她的肩膀。
她166的身高，在女孩里算高的了，但在他身前卻也還顯得小巧，十足的小女友模板。
可她卻要自殺。
難道珍貴的東西，都是易碎的嗎？
或者像曇花，像煙花那樣，轉瞬即逝的嗎？
德川清顯不這麼認為。
他目前已經暫時化解了少女輕生的念頭，但這還不夠。
想要讓她徹底走出來，還需要有一個長久的動力去支撐她，讓她有對未來的期待和勇氣才行。
思來想去，對她來說，最強的動力還得是還是沒有比成為一個大作家打臉父親。
片刻後，德川清顯鬆開她的肩膀，和她並肩站在一起，看向她的側臉問道：「怎麼樣，對這趟旅途還滿意吧？」
「嗯。」
花城明日香輕輕點頭。
想到自己剛才的舞女扮演，和他的親密接觸，她臉頰微燙，下意識躲開他的視線。
「謝謝你帶我來這裡。」她柔聲說道。
「不客氣。」德川清顯語氣輕鬆，隨意，像風那樣毫無拘謹，「下次換你請我來就行了。」
「哦……」
花城明日香含糊地應了聲。
她其實也不知道，自己有沒有機會邀請他一同出遊……
畢竟他是有未婚妻的。
哪怕她情況特殊，需要人照顧，但兩天三夜的陪同也已經足夠了，再大度的女人都不會允許自己未婚夫一直陪著另一個女人的吧……
內心思考著這些事，花城明日香怔怔地望著晴朗的夏夜。
一種強烈的孤獨感，漸漸從心底湧起，繼而隨著潮騷聲席捲全身。
想到他以後會是別人的丈夫，而自己依然孤苦無依，少女就不禁覺得悲從中來，似乎沒有再活下去的理由了……
早知道這樣，當初就該直接死了。
現在麻煩了他那麼多事，繞了一大圈，最後還是逃脫不了這個命運……
這真是一個錯誤。
被他救下來，和他產生交集，真是個徹頭徹尾的錯誤！
早知道當初就不吃那隻澳龍了……
雖然的確很好吃……
「香香。」
就在少女陷入悲傷中時，德川清顯開口喊她。
「怎麼？」少女回過神來。
「出去走走？」
「啊？」
「這附近有座神社，我們去看看吧。」
「啊？這麼黑了，在不熟悉的山林，會很危險的吧？」花城明日香眼神糾結。
「你不走，我走，許的願望沒你的份了！」德川清顯轉身就出門。
看著他的背影離開，花城明日香幾乎沒有任何遲疑，大步就跟了上去。
不知不覺間，他已經成了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依靠。
得益於他，她享受到了很多第一次的快樂。
第一次把男孩子帶回家，第一次喝酒，第一次喝醉，第一次和男孩子共同生活……
本該是最絕望的時候，卻因為他的陪伴，而變得美好幸福起來。
只是，雙方都沒有提及未來的事情，她曾天真地以為，只要自己不提，兩人都可以就這樣好好地相處下去……但這終究只是幻想，她不是小孩子了，早就懂得思考了。
甜蜜過後，剩下的就只有苦澀。
他是要回到雪野家的。
而自己呢，假如以伊豆作為結束地，也不賴。
清幽的月光落下，照亮了山間的石板路，海風吹動了少女的劉海。
「你怎麼知道這裡有神社的啊？」小心翼翼地走在山路上，花城明日香朝前問道。
「當然是看旅遊攻略的，這裡的神社供奉的是海神綿津見大神，聽說第一次許願很靈驗。往後第二第三次就不行了。」德川清顯手裡拿著一根棍子，邊走邊拍打身前的草叢。
「你想許什麼願望？」
「願望說出來就不靈驗。你呢？」
「也對哦~」
兩人說著話，穿過山林，來到了一處山腰平台上。
這裡地勢更高，視野也更開闊，站在平台往回看來時的路，花城明日香的瞳孔微微放大。
眼前看到的，是一整個世界。
清幽的月光下，山腰上亮著三三兩兩的燈火，朝海邊緩緩伸展。
海邊是燈光明亮的下田，車流如同蜿蜒的光帶串聯起了一條條街道，高速公路宛如手工編織而成的光帶般在群山間蜿蜒遠去。
夜是暖和的，海是躁動的，房舍燈光沿著海岸排列。
海上船隻的燈火，與天上的繁星遙相呼應，燈塔的橙色光芒從漆黑海面中間閃出，繼而消失。
如此壯闊的景象，看得花城明日香有些呆了。
「每當有心事的時候，我就喜歡到高處看風景。」德川清顯站在她身邊，聲音里浸潤著海風的濕氣，「從高處往下看，想像成自己是神明，看著螞蟻一樣渺小的人類做著各種各樣的事情，體驗不同的悲歡喜怒。看著看著，自身經歷的痛苦，好像都無足輕重了……」
「你這話蠻有哲理的……」花城明日香默默品味。
「來，我給你張照片。」德川清顯掏出手機。
花城明日香背對著大海，面朝鏡頭，臉上的表情像是在思考。
這裡光線昏暗，只有神社前的小燈補光，自帶文藝氛圍，少女往這裡一站，做出思考的表情後，女作家的氣質直接拉到最頂了。
「咔嚓~」
德川清顯按下快門。
「我看看。」花城明日香走過來，探出腦袋，「呀，有點糊。」
「這才夠復古，夠有氛圍好吧，你真不懂貨。走吧，我們去神社。」
德川清顯轉身走向神社鳥居。
花城明日香緊跟其後。
穿過鮮紅鳥居，通往神社拜殿的石階有200多級，四周渺無人影。
兩人一口氣爬了上來。
神社裡靜悄悄的，微弱的燈光照亮小廣場，楊桐樹的葉影好看地映在了紅牆上。
花城明日香朝著拜殿虔誠地施了個禮，然後將一枚硬幣投入了香資箱，雙手合十拍了拍掌。
響徹庭院的拍手聲中，少女合上眼睛，小聲祈禱：
由於這裡第一次許願很靈，所以她此刻的表情十分嚴肅認真。
「綿津見大神在上！請保佑德川君身體健康，保佑他在意的人順風順水……此外，我還有個很私人的請求，假如有來世的話，請保佑我找到一個像德川君這樣溫柔體貼，且帥氣的男朋友吧……」
少女碎碎念的聲音中，一陣海風吹拂而來。
風直接吹進了神社黑暗的深處，製造出森嚴的迴響，仿佛是海神在回應少女的祈求。
花城明日香深深吐了口氣，心裡不禁有些犯嘀咕：「提出這種任性的請求，神不會怪罪吧？」
在她身邊，德川清顯也投了硬幣，雙手一拍：「綿津見大神在上！請保佑花城明日香小姐未來在文壇順風順水，不再遭小人陷害，勇奪各大文學獎……」
「誒？」
聽著他許下的願望，花城明日香直接傻眼了。
這是她從未設想過的事情。
海風從山下吹上來，清涼舒爽，讓花城明日香覺得心曠神怡。
德川清顯從後面扶著她的肩膀。
她166的身高，在女孩里算高的了，但在他身前卻也還顯得小巧，十足的小女友模板。
可她卻要自殺。
難道珍貴的東西，都是易碎的嗎？
或者像曇花，像煙花那樣，轉瞬即逝的嗎？
德川清顯不這麼認為。
他目前已經暫時化解了少女輕生的念頭，但這還不夠。
想要讓她徹底走出來，還需要有一個長久的動力去支撐她，讓她有對未來的期待和勇氣才行。
思來想去，對她來說，最強的動力還得是還是沒有比成為一個大作家打臉父親。
片刻後，德川清顯鬆開她的肩膀，和她並肩站在一起，看向她的側臉問道：「怎麼樣，對這趟旅途還滿意吧？」
「嗯。」
花城明日香輕輕點頭。
想到自己剛才的舞女扮演，和他的親密接觸，她臉頰微燙，下意識躲開他的視線。
「謝謝你帶我來這裡。」她柔聲說道。
「不客氣。」德川清顯語氣輕鬆，隨意，像風那樣毫無拘謹，「下次換你請我來就行了。」
「哦……」
花城明日香含糊地應了聲。
她其實也不知道，自己有沒有機會邀請他一同出遊……
畢竟他是有未婚妻的。
哪怕她情況特殊，需要人照顧，但兩天三夜的陪同也已經足夠了，再大度的女人都不會允許自己未婚夫一直陪著另一個女人的吧……
內心思考著這些事，花城明日香怔怔地望著晴朗的夏夜。
一種強烈的孤獨感，漸漸從心底湧起，繼而隨著潮騷聲席捲全身。
想到他以後會是別人的丈夫，而自己依然孤苦無依，少女就不禁覺得悲從中來，似乎沒有再活下去的理由了……
早知道這樣，當初就該直接死了。
現在麻煩了他那麼多事，繞了一大圈，最後還是逃脫不了這個命運……
這真是一個錯誤。
被他救下來，和他產生交集，真是個徹頭徹尾的錯誤！
早知道當初就不吃那隻澳龍了……
雖然的確很好吃……
「香香。」
就在少女陷入悲傷中時，德川清顯開口喊她。
「怎麼？」少女回過神來。
「出去走走？」
「啊？」
「這附近有座神社，我們去看看吧。」
「啊？這麼黑了，在不熟悉的山林，會很危險的吧？」花城明日香眼神糾結。
「你不走，我走，許的願望沒你的份了！」德川清顯轉身就出門。
看著他的背影離開，花城明日香幾乎沒有任何遲疑，大步就跟了上去。
不知不覺間，他已經成了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依靠。
得益於他，她享受到了很多第一次的快樂。
第一次把男孩子帶回家，第一次喝酒，第一次喝醉，第一次和男孩子共同生活……
本該是最絕望的時候，卻因為他的陪伴，而變得美好幸福起來。
只是，雙方都沒有提及未來的事情，她曾天真地以為，只要自己不提，兩人都可以就這樣好好地相處下去……但這終究只是幻想，她不是小孩子了，早就懂得思考了。
甜蜜過後，剩下的就只有苦澀。
他是要回到雪野家的。
而自己呢，假如以伊豆作為結束地，也不賴。
清幽的月光落下，照亮了山間的石板路，海風吹動了少女的劉海。
「你怎麼知道這裡有神社的啊？」小心翼翼地走在山路上，花城明日香朝前問道。
「當然是看旅遊攻略的，這裡的神社供奉的是海神綿津見大神，聽說第一次許願很靈驗。往後第二第三次就不行了。」德川清顯手裡拿著一根棍子，邊走邊拍打身前的草叢。
「你想許什麼願望？」
「願望說出來就不靈驗。你呢？」
「也對哦~」
兩人說著話，穿過山林，來到了一處山腰平台上。
這裡地勢更高，視野也更開闊，站在平台往回看來時的路，花城明日香的瞳孔微微放大。
眼前看到的，是一整個世界。
清幽的月光下，山腰上亮著三三兩兩的燈火，朝海邊緩緩伸展。
海邊是燈光明亮的下田，車流如同蜿蜒的光帶串聯起了一條條街道，高速公路宛如手工編織而成的光帶般在群山間蜿蜒遠去。
夜是暖和的，海是躁動的，房舍燈光沿著海岸排列。
海上船隻的燈火，與天上的繁星遙相呼應，燈塔的橙色光芒從漆黑海面中間閃出，繼而消失。
如此壯闊的景象，看得花城明日香有些呆了。
「每當有心事的時候，我就喜歡到高處看風景。」德川清顯站在她身邊，聲音里浸潤著海風的濕氣，「從高處往下看，想像成自己是神明，看著螞蟻一樣渺小的人類做著各種各樣的事情，體驗不同的悲歡喜怒。看著看著，自身經歷的痛苦，好像都無足輕重了……」
「你這話蠻有哲理的……」花城明日香默默品味。
「來，我給你張照片。」德川清顯掏出手機。
花城明日香背對著大海，面朝鏡頭，臉上的表情像是在思考。
這裡光線昏暗，只有神社前的小燈補光，自帶文藝氛圍，少女往這裡一站，做出思考的表情後，女作家的氣質直接拉到最頂了。
「咔嚓~」
德川清顯按下快門。
「我看看。」花城明日香走過來，探出腦袋，「呀，有點糊。」
「這才夠復古，夠有氛圍好吧，你真不懂貨。走吧，我們去神社。」
德川清顯轉身走向神社鳥居。
花城明日香緊跟其後。
穿過鮮紅鳥居，通往神社拜殿的石階有200多級，四周渺無人影。
兩人一口氣爬了上來。
神社裡靜悄悄的，微弱的燈光照亮小廣場，楊桐樹的葉影好看地映在了紅牆上。
花城明日香朝著拜殿虔誠地施了個禮，然後將一枚硬幣投入了香資箱，雙手合十拍了拍掌。
響徹庭院的拍手聲中，少女合上眼睛，小聲祈禱：
由於這裡第一次許願很靈，所以她此刻的表情十分嚴肅認真。
「綿津見大神在上！請保佑德川君身體健康，保佑他在意的人順風順水……此外，我還有個很私人的請求，假如有來世的話，請保佑我找到一個像德川君這樣溫柔體貼，且帥氣的男朋友吧……」
少女碎碎念的聲音中，一陣海風吹拂而來。
風直接吹進了神社黑暗的深處，製造出森嚴的迴響，仿佛是海神在回應少女的祈求。
花城明日香深深吐了口氣，心裡不禁有些犯嘀咕：「提出這種任性的請求，神不會怪罪吧？」
在她身邊，德川清顯也投了硬幣，雙手一拍：「綿津見大神在上！請保佑花城明日香小姐未來在文壇順風順水，不再遭小人陷害，勇奪各大文學獎……」
「誒？」
聽著他許下的願望，花城明日香直接傻眼了。
這是她從未設想過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