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在伊豆半島,他們的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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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五,周六這兩天,德川清顯大部分時間都在花城家度過。

  花費了整整兩天時間,總算是把庭院徹底修整乾淨了,兩人晚上做了一頓豐盛的晚宴慶祝庭院的新生。

  到了周日,兩人準備出門遠遊。

  天公作美,這天是個大晴天。

  明亮耀眼的陽光,落在院子的草坪,水池和花圃里。

  夏日驕陽曬熱了草葉,池水,還有花圃里的花瓣。

  花城明日香坐在樹蔭下,膝蓋上打開著《追憶似水年華》,看得入迷。

  陽光透過樹葉落在紙張上,刺得眼睛痛,看了一陣她便移開視線,出神地凝視著花圃。

  五月的鬱金香、香豌豆、銀蓮花、虞美人,在花圃里爭妍斗。

  花瓣被暴曬後,散發出一種腐爛的甜味。

  花城明日香輕輕嗅著。

  她喜歡這股有些頹廢的甜味。

  「在想什麼?」德川清顯從屋裡走出來。

  經過這兩天的修養,少女的精神面貌好了很多,看得他心裡很欣慰。

  嗅著空氣中的味道,花城明日香頗為感慨地說道:「當歲月消逝,所有東西都消失殆盡時,唯有空中飄蕩著的氣味還戀戀不散,讓往事歷歷在目。」

  「可惜沒和你上同一所高中。」德川清顯好笑地說道。

  花城明日香朝他看來:「這有什麼可惜的?」

  「我最喜歡黑長直文學少女了。」德川清顯說著,眼裡閃爍亮光。

  「難道我現在就不是黑長直文學少女了嗎?」花城明日香輕撫漆黑長髮,眼神明澈明亮。

  「呃……」德川清顯做出思考狀。

  「哼~」

  花城明日香微抬下顎,模樣頗為驕傲。

  夏日清晨的熱浪中,她那纖細白皙的脖子,滿是年輕女孩的嬌艷。

  「太黑長直,太文學少女了。」德川清顯豎起大拇指。

  「算你識相!」

  「快去換衣服,我們要出發了。」

  「等著~」

  花城明日香仰著脖頸,像只驕傲的大白鵝那樣起身回屋換衣服。

  「對了,你帶一套和服。」德川清顯喊道。

  「為什麼?」花城明日香不解地問。

  「秘密啦。」德川清顯神秘兮兮地說道。

  「真搞不懂你……」

  花城明日香抬腳走進屋,過了大概十分鐘,才從屋裡出來。

  德川清顯眼神一亮。

  她穿著長袖白襯衣,藍色高腰長裙。

  臉蛋凜然而美麗,嘴唇嫣紅小巧,氣質超群。

  復古又優雅的穿搭,花了心思的妝容,讓她看著多了幾分知性的魅力,纖細的腰肢和修長勻稱的雙腿都無可挑剔。

  「今天看來是我的幸運日。」德川清顯說道。

  「幸不幸運,要等今天過去再說。」花城明日香矜持地說道。

  「出發吧!」

  兩人出門後,直奔東京站,搭乘東海道新幹線。

  早上八點四十分發車。

  越是遠離東京,鐵道兩邊的建築物就越低矮。

  一路往西南方向駛去,等離開橫濱市區後,視野逐漸開闊。

  村莊、田園、荒地,映入眼帘。

  黑色的屋脊和汽車車頂,沐浴著閃閃耀眼的陽光,看起來很炎熱。

  車開了不久後,花城明日香就開始打盹了。

  「睡吧,到了我再叫你。」德川清顯說了聲。

  「嗯~」

  花城明日香裹著長袖防曬衫,頭調整到舒適的位置,閉眼睡了過去。

  德川清顯拿起她的《追憶似水年華》翻看,打發時間。

  等到車廂里賣東西小車過來,他買了一杯咖啡。

  喝著咖啡,視線離開車廂,看向窗外。

  此時的列車已經到了靜岡縣,左手邊是海,右邊能看到富士山。


  五月中旬,梅雨還沒到來的日子,天氣晴朗得令人心情愉快,陽光下海面波光粼粼。

  德川清顯的心情也和天氣一樣好。

  這次帶花城明日香出來,不僅僅是帶她散散心,也是讓他自己散散心。

  醇香的咖啡,車窗外曬進來的陽光,大海與富士山,首次離開東京的他正在享受著生活的愜意。

  列車高速前行。

  到了靜岡地界,山開始多了。

  不時會駛入幽暗的隧道,穿過隧道又看見蔚藍的大海,這樣的景色反覆出現幾次後,新幹線停在了熱海站的月台前。

  「哇,好多山。」

  站在月台上,花城明日香驚嘆地看著對面的群山。

  對生活在關東平原的東京人而言,山是難得一見的景觀。

  雖然在非常晴朗的日子,可以從某些特定的角度看到富士山,但也就只有這光禿禿的一座山可以看了,像眼前這種連綿不絕的山脈景觀,東京是欣賞不到的。

  正因為如此,花城明日香才會顯得有些興奮。

  「走,到市區逛逛。」

  「好~」

  兩人離開車站。

  熱海是一個建立山脈邊緣小城,市區有很多上上下下的坡。

  從車站出來,到處都是各種的小吃店、特產店、以及每條街都有的溫泉酒店。

  路上也隨處可見天然溫泉。

  不少本地的市民,都在溫泉池上架設灶台。

  「咦,他們是在用溫泉的蒸汽蒸東西嗎?」花城明日香驚奇地瞪大眼睛。

  「我哪知道……」德川清顯沒這方面的知識儲備。

  「溫泉水能飲用嗎?」花城明日香又問。

  「這個一般都不能。」

  常識性的知識,德川清顯還是具備的。

  「那為什麼溫泉能泡澡,但不能喝?要知道泡澡時,溫泉水裡面的成分也能通過人體的毛孔滲透進人體,雖然比不上直接喝幾口,但也相當於小口喝了。」

  「……拜託,我們是出來旅遊的,不是出來遊學!」

  「哦哦~」

  花城明日香嘿地一笑。

  那神態,俏皮可愛至極。

  迎面吹來的海風,夾雜著濕潤的水汽,將她的劉海揚起,露出那張青春美麗的小臉蛋,引得路過的遊客紛紛駐足,也將相機鏡頭對準了她。

  「阿清,快點,我們去吃東西。」花城明日香往前走幾步,感覺到他沒跟來,於是轉身回頭,發現對方正舉起手機對向了自己。

  「咔嚓~」

  這絕美回眸的瞬間,被鏡頭記錄了下來。

  「你偷拍我了?」花城明日香故作生氣地問。

  「你要看看嗎?」德川清顯拿著手機過去。

  「要!」

  花城明日香馬上湊了過來。

  鏡頭中,少女轉身回眸,眼神里流露出看到心上人的欣喜,背景是繁華熱鬧的街道。

  「突然發現自己挺上鏡的。」花城明日香頗為滿意地點點頭。

  「是啊~」

  德川清顯同意了她的說法。

  沒用美顏,沒用修圖,也沒加濾鏡。

  手機相機直出,拍出來的就是壁紙級別的美圖。

  看來老天爺雖然把她的社交和抗壓能力值設定在了C級,但補償給她的美貌,卻是毫不吝嗇地給到了S級。

  好看嗎?

  拿社交能力和抗壓能力換的。

  「我們走吧,快點去找吃的。」花城明日香果然有吃貨的潛質,加快腳步往小吃街走去。

  德川清顯寸步不離地跟著她。

  穿越過來快一個月了,習慣了東京的繁華和喧鬧,此時遊走於一條條無名的市井小巷中,對兩人來說,都有種別樣的樂趣。

  在熱海里逛了一個半小時,兩人趕往下一站,位於伊豆半島的東伊豆。

  這裡有個很出名的景點,大室山。


  這座死火山坡度平緩,海拔 580米,整體形狀宛如一隻倒扣飯碗。

  電影《你的名字》中,三葉和瀧在黃昏之時奔跑相見的那個隕石坑,就是以這裡為原型創作的。

  可惜這個世界沒有《你的名字》,不然這一趟也算是朝聖之旅了。

  在東伊豆逛了一會兒,到中午了。

  兩人走進一家海鮮餐廳。

  點完兩份普通套餐,外加一個海鮮拼盤後,德川清顯忽然用餐單擋住臉,悄悄對花城明日香道說:「要不要奢侈一把?」

  「奢侈一把?」少女朝他投來疑惑的眼神。

  「來個紅燒金目鯛吧,一整條!」德川清顯表情嚴肅。

  「很貴?」

  在花城明日香的印象里,金目鯛不是什麼名貴海鮮。

  「快兩萬円一條!」

  「……」

  「嗯,決定了,雖然有點捨不得,但偶爾嘗嘗也行。」德川清顯儼然是做出什麼重大的決定那樣,對著服務員喊道,「麻煩再加一份紅燒金目鯛!」

  他這模樣,落在花城明日眼裡,好笑得來又令人感動。

  對她來說,2萬円一道菜,著實不算什麼。

  光是母親留下來的遺產,就已經有9位數了,她是個不折不扣的小富婆。

  可德川清顯不是有錢人啊。

  他只是一個落魄的舊華族,淪落到給商人當上門女婿,自身又沒有經濟收入,在如此拮据的情況下能請她出來旅遊,請她吃兩萬円一份的紅燒金目鯛,這份情誼難得可貴啊。

  「誒,德川君……」少女開口,聲音柔軟動聽。

  德川清顯看向她的臉:「怎麼了?」

  「你以前有帶過女孩出來旅遊嗎?」花城明日香問道,眼神里竟然有一些緊張。

  你問這個什麼意思?

  難道說,你很想我的第一次是給你的?

  「是第一次。」德川清顯點點頭。

  話音落下,甜美的笑容在花城明日香臉上綻放,她頗為得意地說道:「第一次就和我這樣的大美人同游,你真是賺大了。」

  「我爭取下次找個比你漂亮的,這樣第二次也能賺。」德川清顯打趣道。

  「……」

  這番話,直接讓少女的笑容僵硬了。

  她抿著嘴角,一臉不滿地看著他:「第二次也只能是我!」

  「那不行,我的第二次只能給女朋友。」德川清顯語氣嚴肅。

  「我當你的……呀,你好壞!」

  花城明日香抬起手指放在眼皮底下,吐出舌頭,沖他比了一個鬼臉:「詭計多端的男人,肯定騙過很多女孩子吧……」

  「就目前來看,屬你被騙得最慘。」

  「……」

  「哈哈哈……」

  美少女吃癟的樣子,讓德川清顯爆笑出聲。

  「太、太過分了!」花城明日香的小臉慢慢變紅,很快就連纖細的脖子都染紅了。

  她左手握成拳頭,在桌上敲得咚咚響:「德川君,你心眼壞!這可不好!這種態度可不好!」

  然而,她認真抗議的樣子,反而使得他笑得更大聲了。

  吃完午餐,兩人沿著伊豆半島的海岸線繼續南下,來到了河津町。

  這是一個很普通的小鎮,沒有新宿的繁華、澀谷的潮流、銀座的奢侈。

  但兩個年齡相仿的男女走在一起,就算是再平凡普通的小鎮,都十分開心。

  陽光明媚,街道一塵不染。

  就連遊客得數量,都不多不少,一切都是最好的樣子。

  兩人什麼也沒幹,就是在河津的市井小巷裡,壓了大半個小時馬路,然後準備前往今天的最後一站,下田町。

  按照計劃,他們會在下田的溫泉酒店住一晚,第二天早上回東京。

  通往下田的電車,復古乾淨。

  透明的玻璃外面,就是蔚藍色的大海。

  兩人坐在同一側,面朝大海的方向,午後的陽光落在她的膝蓋上,折射出和大海一樣的蔚藍光澤。


  到了下田,剛出車站,路邊就有免費的溫泉足湯。

  溫泉水從源源不斷地從水管里流出來,保持水質的乾淨和溫度。

  「要不泡一下,緩解足部疲勞?」德川清顯提議道。

  「好啊~」

  花城明日香在面朝大海的座椅上坐下來,微微抬起腳:「你,給我把鞋子脫了。」

  她的有點相是在命令,又像是在和男朋友撒嬌。

  德川清顯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正準備幫她把鞋脫了,結果她笑嘻嘻地收回腳,十分俏皮地說道:「上當了吧,傻瓜!女孩子的腳怎麼可能讓你隨便碰……」

  「……以後都不信你了。」德川清顯哼了聲。

  「哈哈~」

  花城明日香笑著脫了鞋子和,露出兩隻精緻白嫩的小腳。

  光滑細膩的足底,踩在溫泉池邊緣,腳趾小心翼翼地探進去試了試溫度,拿上就皺眉拿開。

  德川清顯把腳放進去感受了下,溫泉池水大概40°。

  他不覺得燙,不過考慮到女孩子的忍耐力比較差,她怕燙也說得過去。

  「這樣就好了。」

  他彎下腰來,把手手伸進溫泉,掬了一捧溫泉水輕輕淋在少女腳上。

  「嗯~」

  雙足驟然被熱水覆蓋。

  那種熱熱麻麻的感覺,讓花城明日香眉頭一皺,嘴裡發出引人遐想的呻吟。

  白嫩圓潤的腳指頭,因為怕燙,已經全部都蜷縮起來了。

  「好可愛……」德川清顯驚呼道。

  美少女的腳趾,絕對是世界上最可愛的人體器官。

  「……」

  花城明日香的臉,一下子又羞紅了。

  真是的啊,那可是腳趾啊!

  腳趾有什麼可愛的,怎麼能夸腳趾呢,羞死人了……為了避開他那炙熱的目光,少女也顧不得燙腳了,連忙把雙腳都伸進了溫泉里。

  「嘶~」

  溫泉水灼燙著嬌嫩的腳底。

  花城明日香渾身打了個哆嗦。

  片刻之後,雙足的酸痛得到了緩解,她的臉上流露出了愜意的表情。

  兩人並肩泡著溫泉,身前是浩瀚的太平洋,海水與潔白沙灘撞擊,飛濺出白色的泡沫。

  「好累啊~」

  花城明日香打起了哈欠。

  有些昏昏欲睡的她,腦袋慢慢靠在他的肩上。

  午後的陽光變得溫柔,清爽的海風吹在臉上,少年的肩膀給了她最安全的依靠,此刻便是一天中最幸福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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