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幽靈與銅鏡
瞧著有些發愣的黑髮青年，海倫嘴角微微翹起。
「船長，我說，我加入『惡魔之心』號。」
「那麼，」蘇倫回過神，微笑著說道，「歡迎你，海倫小姐。」
「都說了，叫我海倫就好。」說著，她將那枚無事牌重新塞回蘇倫手裡。
「它還...挺好看的，對吧？」視線微微下移，海倫若無其事地說道。
「就當做...登船的贈禮吧。」
「登船的贈禮...」
然而不等蘇倫再度開口，一個清冷的聲音忽然從他身後響起。
「蘇倫船長，可以進行下次『降臨』了。」
黑髮少女平靜地開口說道，隨後，她用銀白眸子打量著對面的幽靈小姐。
「船長，她是新船員嗎？」
「是的，銅鏡小姐，這位是海倫...」
「我知道，海倫·唐克斯小姐，」少女打斷了蘇倫的發言。
「特蘭普斯的天使，不過...她怎麼變成幽靈了，還成為了船員。」
儘管那是疑問的話語，但蘇倫沒能從中聽出哪怕一點帶有疑問的語氣——她只是在陳述事實。
「雖然我變成了幽靈，但也還是天使，銅鏡小姐。」
幽靈小姐同樣平靜地對上了那雙銀白眸子，翅膀從背後伸展開，在裂陽的照耀下熠熠生輝，自內而外透著淡雅的金光，同時也解除了幽靈狀態，身體逐漸變得凝實。
腳尖輕輕點地，她朝著面無表情的黑髮少女頷首道。
「我想，這已經足以回答你的疑惑了。」
蘇倫：「......」
「我想，咱們可以去餐廳邊吃邊聊。」
他忽然有些懷念海鷗的那張破嘴了，至少在扼殺氣氛這方面，它的確是專家。
然而天使小姐與銅鏡小姐並沒有回應他，只是都面無表情地瞧著對方。
「我就不去了，蘇倫，我想休息一會兒。」
緩緩收攏起純白的雙翼，海倫再度回到幽靈狀態，然而這一進程並未結束，在恢復到幽靈狀態後，她的身形仍在縮水。
只是眨眼間，海倫就變成了一個模樣有些可愛的幽靈糰子，嗖地一聲鑽進了他手中的無事牌里。
偌大的甲板上，此刻只剩下蘇倫與銅鏡小姐。
他敏銳地察覺到，鑽入無事牌中的幽靈小姐似乎有些虛弱，看來維持天使形態對她來說消耗不小。
「船長，她對你直呼其名，未免有些無禮了。」
「是我允許的，」蘇倫揉了揉太陽穴，「當然，你也可以這樣稱呼我。」
「哦......蘇倫。」
「嗯？」
「船長，」沒等他開口，少女便面無表情地把話續上了。
「等你吃完早餐，請來海圖室一趟。」
不等蘇倫回話，她轉身朝著海圖室的方向離開了。
瞧著少女的背影，蘇倫則陷入了沉思。
他在想，是不是該給船員們找個心理醫生......銅鏡小姐很明顯藏著心事，她總是在無意識壓抑著自己的情感。
不過話又說回來，他感覺先瘋掉的，可能會是那位醫生。
............
在海倫與船長走後，此刻中年主教有些尷尬。
倒不是因為船艙里只有他一個外人，而是此刻，他只剩下一顆腦袋的老祖宗，就坐在...被端在餐盤裡，享受著人偶的投餵。
儘管埃文斯已經將目光藏得十分隱晦，但他還是低估了這位參加過無數沙龍宴會的紅楓女皇，只是在埃文斯視線『不經意』略過她第二眼的時候，菲琳就已經注意到了。
在埃文斯從她身上略過第五眼後，菲琳開口了，她沒有點破，只是隱晦地提醒這位主教。
「埃文斯主教，請嘗嘗艾莉絲小姐烘烤的魚肉麵包吧。」
「哦，當然......」中年主教有些窘迫地拿起一塊麵包品嘗起來，實際上，他壓根嘗不出任何滋味。
「菲琳小姐，您是否讓蘇倫船長打聽過紅楓帝國。」他斟酌著開口道，與其遮遮掩掩，倒不如坦誠相待。
「是的，埃文斯主教，你找到了與紅楓有關的消息？」
「是的，菲琳小姐...不瞞您說，紐曼帝國的前身，便是紅楓帝國。」
聞言，菲琳微微睜大了眼睛，有些不可思議地瞧著一旁的主教。
「所以，你們就是紅楓的後裔？！」
「是的，菲琳...女皇，整個特蘭普斯居民，都是紅楓的後裔。」
菲琳一時間不知該說些什麼，儘管她曾設想過許多次得到有關紅楓帝國消息的場景，但她沒預料到會見到紅楓的後裔。
......沒能拯救紅楓帝國，始終是她的遺憾，也是身為女皇的失職。
也因此，她也不知該如何面對紅楓的後裔們。
「這就是船長說過的認親戚...果然，尷尬中又不失精彩。」海鷗壓低著聲音，湊在骷髏顱骨旁邊嗶嗶著。
「船長真是見多識廣，」骷髏感慨道，「難道船長也幹過這事？」
「當然，船長親口跟我說的，他也幹了。」
得益於異常造物良好的聽力，菲琳清晰地聽見了他們的交頭接耳，不止如此，整個船艙除了貝芙以外的人...異常造物都聽到了。
「海鷗先生，認親戚是什麼意思？」人偶歪著頭問道。
「據船長形容，是兩個擁有血緣關係，但從未見過面的人湊到一起，互相確認身份的過程。」
菲琳：「......」
埃文斯：「......」
菲琳終於知道，蘇倫總是讓海鷗閉嘴的原因了。
「好吧，我們的確是在認親戚，」她嘆了口氣。
「菲琳女皇，」中年主教斟酌著說道，「雖然我們都是紅楓的後裔，但距離紅楓的時代，已經過去了五百年，所以......」
「事實上，我並不打算影響你們的生活。」菲琳平靜地說道，「我只是...想知道你們的處境如何。」
「畢竟，我沒能在那場洪水中拯救紅楓的子民。」
埃文斯鬆了口氣，「不必為此介懷，菲琳女皇，紅楓的子民們頑強地活了下來，在廢墟上建立起新的帝國。」
「紐曼帝國，它正是由您的侄女親手建立起來的。」
「小菲娜...」她忽然鬆了口氣，「這樣就好。」
「埃文斯主教，我已經不再是紅楓女皇了，現在，我只是『惡魔之心』號上，一名普通的船員。」
「看來我錯過了什麼。」
走進餐廳，蘇倫看到一臉鄭重的埃文斯與菲琳，想了想說道。
「可以重來一遍嗎？」
「船長，我說，我加入『惡魔之心』號。」
「那麼，」蘇倫回過神，微笑著說道，「歡迎你，海倫小姐。」
「都說了，叫我海倫就好。」說著，她將那枚無事牌重新塞回蘇倫手裡。
「它還...挺好看的，對吧？」視線微微下移，海倫若無其事地說道。
「就當做...登船的贈禮吧。」
「登船的贈禮...」
然而不等蘇倫再度開口，一個清冷的聲音忽然從他身後響起。
「蘇倫船長，可以進行下次『降臨』了。」
黑髮少女平靜地開口說道，隨後，她用銀白眸子打量著對面的幽靈小姐。
「船長，她是新船員嗎？」
「是的，銅鏡小姐，這位是海倫...」
「我知道，海倫·唐克斯小姐，」少女打斷了蘇倫的發言。
「特蘭普斯的天使，不過...她怎麼變成幽靈了，還成為了船員。」
儘管那是疑問的話語，但蘇倫沒能從中聽出哪怕一點帶有疑問的語氣——她只是在陳述事實。
「雖然我變成了幽靈，但也還是天使，銅鏡小姐。」
幽靈小姐同樣平靜地對上了那雙銀白眸子，翅膀從背後伸展開，在裂陽的照耀下熠熠生輝，自內而外透著淡雅的金光，同時也解除了幽靈狀態，身體逐漸變得凝實。
腳尖輕輕點地，她朝著面無表情的黑髮少女頷首道。
「我想，這已經足以回答你的疑惑了。」
蘇倫：「......」
「我想，咱們可以去餐廳邊吃邊聊。」
他忽然有些懷念海鷗的那張破嘴了，至少在扼殺氣氛這方面，它的確是專家。
然而天使小姐與銅鏡小姐並沒有回應他，只是都面無表情地瞧著對方。
「我就不去了，蘇倫，我想休息一會兒。」
緩緩收攏起純白的雙翼，海倫再度回到幽靈狀態，然而這一進程並未結束，在恢復到幽靈狀態後，她的身形仍在縮水。
只是眨眼間，海倫就變成了一個模樣有些可愛的幽靈糰子，嗖地一聲鑽進了他手中的無事牌里。
偌大的甲板上，此刻只剩下蘇倫與銅鏡小姐。
他敏銳地察覺到，鑽入無事牌中的幽靈小姐似乎有些虛弱，看來維持天使形態對她來說消耗不小。
「船長，她對你直呼其名，未免有些無禮了。」
「是我允許的，」蘇倫揉了揉太陽穴，「當然，你也可以這樣稱呼我。」
「哦......蘇倫。」
「嗯？」
「船長，」沒等他開口，少女便面無表情地把話續上了。
「等你吃完早餐，請來海圖室一趟。」
不等蘇倫回話，她轉身朝著海圖室的方向離開了。
瞧著少女的背影，蘇倫則陷入了沉思。
他在想，是不是該給船員們找個心理醫生......銅鏡小姐很明顯藏著心事，她總是在無意識壓抑著自己的情感。
不過話又說回來，他感覺先瘋掉的，可能會是那位醫生。
............
在海倫與船長走後，此刻中年主教有些尷尬。
倒不是因為船艙里只有他一個外人，而是此刻，他只剩下一顆腦袋的老祖宗，就坐在...被端在餐盤裡，享受著人偶的投餵。
儘管埃文斯已經將目光藏得十分隱晦，但他還是低估了這位參加過無數沙龍宴會的紅楓女皇，只是在埃文斯視線『不經意』略過她第二眼的時候，菲琳就已經注意到了。
在埃文斯從她身上略過第五眼後，菲琳開口了，她沒有點破，只是隱晦地提醒這位主教。
「埃文斯主教，請嘗嘗艾莉絲小姐烘烤的魚肉麵包吧。」
「哦，當然......」中年主教有些窘迫地拿起一塊麵包品嘗起來，實際上，他壓根嘗不出任何滋味。
「菲琳小姐，您是否讓蘇倫船長打聽過紅楓帝國。」他斟酌著開口道，與其遮遮掩掩，倒不如坦誠相待。
「是的，埃文斯主教，你找到了與紅楓有關的消息？」
「是的，菲琳小姐...不瞞您說，紐曼帝國的前身，便是紅楓帝國。」
聞言，菲琳微微睜大了眼睛，有些不可思議地瞧著一旁的主教。
「所以，你們就是紅楓的後裔？！」
「是的，菲琳...女皇，整個特蘭普斯居民，都是紅楓的後裔。」
菲琳一時間不知該說些什麼，儘管她曾設想過許多次得到有關紅楓帝國消息的場景，但她沒預料到會見到紅楓的後裔。
......沒能拯救紅楓帝國，始終是她的遺憾，也是身為女皇的失職。
也因此，她也不知該如何面對紅楓的後裔們。
「這就是船長說過的認親戚...果然，尷尬中又不失精彩。」海鷗壓低著聲音，湊在骷髏顱骨旁邊嗶嗶著。
「船長真是見多識廣，」骷髏感慨道，「難道船長也幹過這事？」
「當然，船長親口跟我說的，他也幹了。」
得益於異常造物良好的聽力，菲琳清晰地聽見了他們的交頭接耳，不止如此，整個船艙除了貝芙以外的人...異常造物都聽到了。
「海鷗先生，認親戚是什麼意思？」人偶歪著頭問道。
「據船長形容，是兩個擁有血緣關係，但從未見過面的人湊到一起，互相確認身份的過程。」
菲琳：「......」
埃文斯：「......」
菲琳終於知道，蘇倫總是讓海鷗閉嘴的原因了。
「好吧，我們的確是在認親戚，」她嘆了口氣。
「菲琳女皇，」中年主教斟酌著說道，「雖然我們都是紅楓的後裔，但距離紅楓的時代，已經過去了五百年，所以......」
「事實上，我並不打算影響你們的生活。」菲琳平靜地說道，「我只是...想知道你們的處境如何。」
「畢竟，我沒能在那場洪水中拯救紅楓的子民。」
埃文斯鬆了口氣，「不必為此介懷，菲琳女皇，紅楓的子民們頑強地活了下來，在廢墟上建立起新的帝國。」
「紐曼帝國，它正是由您的侄女親手建立起來的。」
「小菲娜...」她忽然鬆了口氣，「這樣就好。」
「埃文斯主教，我已經不再是紅楓女皇了，現在，我只是『惡魔之心』號上，一名普通的船員。」
「看來我錯過了什麼。」
走進餐廳，蘇倫看到一臉鄭重的埃文斯與菲琳，想了想說道。
「可以重來一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