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潛入深井
陽光清冷，灑落在『惡魔之心』號的甲板上，此時【暮光】尚未完全亮起，這是屬於特蘭普斯的清晨。
伸了伸懶腰，蘇倫鑽進駕駛室里，把在座椅上縮成球的海鷗從它溫暖的小窩裡薅了出來。
「早安，船長，您起得比我一隻鳥都早...」
大副將它睡得已經歪斜的單片眼睛扶正，「咱們是要去哪兒？」
「特蘭普斯，」蘇倫興致盎然地說道，「趁著治安官們還沒起床，咱們去逛逛。」
「那您大可不必叫上我一起。」海鷗打了個哈欠。
「不，這次要偷偷潛入深井裡。」
他有一個實驗需要治安官小姐的輔助，那是與埃文斯主教交談後忽然產生的想法。
倘若成功了，或許海倫小姐就不用犧牲自己...亦或者說，不必完全犧牲了。
但那只是一個猜想，成功率也是未知數，他不希望給埃文斯主教一抹縹緲的希望，隨後又徹底毀掉它。
因此，他決定要將這件事情隱瞞下去，再者，這件事聽上去未免也有些驚世駭俗了。
他決定——把海倫變成異常造物。
這同樣面臨著一個問題，埃文斯主教能否接受，以及海倫小姐是否同意。
對於蘇倫來說，倘若有一方不同意，這個實驗也不好推進下去，所以他打算瞞住所有人，直接進行實驗。
或許海倫小姐一心求死，但這並不在蘇倫的考慮範圍內，他從來不是一個循規蹈矩的人。
「所以船長，你大清早把我叫醒，就是為了幫你幽會小情人？」
蘇倫：「......」
果然這隻海鷗還是讓艾莉絲直接扔鍋里燉了比較好。
「我去做一個實驗，需要你協助。」他揉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我要把海倫小姐變成異常造物。」
「哦...嗯？！！！」
海鷗倒吸了一口涼氣，「船長，你找死別帶上我啊！海倫小姐可是天使，你能復活，我可不行！」
沒理會一驚一乍的海鷗，蘇倫徑直開口道。
「你知道將特蘭普斯從裂隙里托舉起來的代價嗎？」
「哦，船長，我很清楚，在一個世紀前，我甚至親眼目睹過。」
「【真理】的聖徒維奧·德拉蒙德以自身為槓桿，將滑落靈界的拉納克島從裂隙撬回現實之中。」
「但他本人也因為過量的能質逆差，被擠壓在裂隙里整個化作了齏粉。」
「我想，即便是特蘭普斯尚未完全陷入靈界，但想要保全它，付出的代價也不會比那位【真理】聖徒差多少。」
說著，海鷗有些不解，「船長，你是想救海倫小姐嗎？恕我之言，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你說得對。」
蘇倫點了點頭，這根本不可能，畢竟海倫成為『天使』的根基是【暮光】神骸，燃燒神骸也等於將她自己點燃，況且，她還想為特蘭普斯留下一些燃料。
在這種情況下，海倫必死無疑。
然而這些影響都是物質層面的，但她的靈魂或許不會在這一過程中被消磨殆盡。
雖說沒有寄存的軀殼之後，靈魂會迅速消散，可如果蘇倫恰好能夠提供呢？
「所以，我只是想嘗試搶救一下她的靈魂。」
蘇倫從兜里掏出了一塊微微發光的灰白石頭，在海鷗面前晃了晃。
「別忘了，我也有一塊【暮光】神骸。」
當然，單單是神骸並不夠，他還需要海倫在上面打上靈魂烙印，充足的靈性物質，以及一些小小的輔助。
他瞧向海鷗，「我記得你說過，你會招魂儀式來著？」
「是的船長，」海鷗推了推它的單邊眼鏡，頗為專業地說道，「身為死靈學派的資深研究者，我對招魂、詐屍等方面......」
............
有不速之客繞過了治安官的巡邏，偷偷溜進深井裡。
身為『天使』，她敏銳地察覺到了那不速之客的蹤跡，正準備將其抓住，然而那傢伙卻『自投羅網』，一路抵達深井之下。
淡紫色的半透明火焰從隧道里冒出，自火焰中浮現一道身影，以及他肩膀上的海鷗。
「早上好，海倫。」蘇倫朝有些訝異的治安官小姐打著招呼。
海倫下意識將棕色長髮撩到耳後，「早上好，蘇倫先生...」
「叫我蘇倫就好。」
「好的，蘇倫。」治安官小姐輕聲說道。「怎麼這麼早就...」
「我有個實驗需要你的幫助。」他沒有廢話，從兜里掏出那塊【暮光】神骸。
「你能在上面打上靈魂烙印嗎？」
接過那塊發光的灰白石頭，海倫端詳片刻，指尖散發著點點微光，在表面上銘刻著了一個晦澀的金色符文。
「可以了。」將那枚【暮光】殘骸還給蘇倫，她有些好奇地問道。
「這是要做什麼？」
「一個嘗試，嗯...這是報酬的一部分。」
畢竟他會幫助特蘭普斯攔截海下的襲擊，治安官小姐還欠他一份報酬，剛好，他即將進行的實驗也需要她來輔助。
這很合理，不是嗎？
「哦......」
「海倫小姐，船長大清早把我叫醒，就是為了過來看你...」
「閉嘴。」蘇倫面無表情地說道。「你只需要仔細檢查這個烙印能不能用就行了。」
「好的船長，等我嘗試一下。」
說著，海鷗的單片眼睛上忽然騰起一抹詭異的紫光。
「海倫小姐，請不要抗拒。」
片刻之後，紫光散去，海鷗有些凝重地開口，「很遺憾，船長，嘗試失敗了。」
此路不通。
眉頭微微皺起，蘇倫陷入了沉思。
理論上來說，這一步是最不可能出現問題的，但偏偏出現了問題。
即便是有著靈魂烙印，海倫的靈魂無法被牽引。
刨除海鷗的招魂儀式是假冒偽劣產品的嫌疑，那問題或許出在海倫身上。
難道是『天使』的靈魂位格太高，海鷗無法牽引她的靈魂？
他覺得這個推測是比較合理的，或許應該由他來進行招魂儀式，但他還沒來得及學。
只能等待下一次了。
「海倫，我過段時間再來。」
「好的，」治安官小姐點了點頭。
畢竟地底之下，就連把椅子都沒有，或許她該讓埃文斯主教搬一些過來，順便再拿點甜點與咖啡？
不過她旋即打消了這個念頭，埃文斯主教還在為特蘭普斯而奔波，她不能因為私慾而濫用特權。
只是，一道聲音忽然打亂了她的思緒。
「蘇倫先生，你怎麼在這裡？」
埃文斯主教有些訝異地說道。
伸了伸懶腰，蘇倫鑽進駕駛室里，把在座椅上縮成球的海鷗從它溫暖的小窩裡薅了出來。
「早安，船長，您起得比我一隻鳥都早...」
大副將它睡得已經歪斜的單片眼睛扶正，「咱們是要去哪兒？」
「特蘭普斯，」蘇倫興致盎然地說道，「趁著治安官們還沒起床，咱們去逛逛。」
「那您大可不必叫上我一起。」海鷗打了個哈欠。
「不，這次要偷偷潛入深井裡。」
他有一個實驗需要治安官小姐的輔助，那是與埃文斯主教交談後忽然產生的想法。
倘若成功了，或許海倫小姐就不用犧牲自己...亦或者說，不必完全犧牲了。
但那只是一個猜想，成功率也是未知數，他不希望給埃文斯主教一抹縹緲的希望，隨後又徹底毀掉它。
因此，他決定要將這件事情隱瞞下去，再者，這件事聽上去未免也有些驚世駭俗了。
他決定——把海倫變成異常造物。
這同樣面臨著一個問題，埃文斯主教能否接受，以及海倫小姐是否同意。
對於蘇倫來說，倘若有一方不同意，這個實驗也不好推進下去，所以他打算瞞住所有人，直接進行實驗。
或許海倫小姐一心求死，但這並不在蘇倫的考慮範圍內，他從來不是一個循規蹈矩的人。
「所以船長，你大清早把我叫醒，就是為了幫你幽會小情人？」
蘇倫：「......」
果然這隻海鷗還是讓艾莉絲直接扔鍋里燉了比較好。
「我去做一個實驗，需要你協助。」他揉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我要把海倫小姐變成異常造物。」
「哦...嗯？！！！」
海鷗倒吸了一口涼氣，「船長，你找死別帶上我啊！海倫小姐可是天使，你能復活，我可不行！」
沒理會一驚一乍的海鷗，蘇倫徑直開口道。
「你知道將特蘭普斯從裂隙里托舉起來的代價嗎？」
「哦，船長，我很清楚，在一個世紀前，我甚至親眼目睹過。」
「【真理】的聖徒維奧·德拉蒙德以自身為槓桿，將滑落靈界的拉納克島從裂隙撬回現實之中。」
「但他本人也因為過量的能質逆差，被擠壓在裂隙里整個化作了齏粉。」
「我想，即便是特蘭普斯尚未完全陷入靈界，但想要保全它，付出的代價也不會比那位【真理】聖徒差多少。」
說著，海鷗有些不解，「船長，你是想救海倫小姐嗎？恕我之言，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你說得對。」
蘇倫點了點頭，這根本不可能，畢竟海倫成為『天使』的根基是【暮光】神骸，燃燒神骸也等於將她自己點燃，況且，她還想為特蘭普斯留下一些燃料。
在這種情況下，海倫必死無疑。
然而這些影響都是物質層面的，但她的靈魂或許不會在這一過程中被消磨殆盡。
雖說沒有寄存的軀殼之後，靈魂會迅速消散，可如果蘇倫恰好能夠提供呢？
「所以，我只是想嘗試搶救一下她的靈魂。」
蘇倫從兜里掏出了一塊微微發光的灰白石頭，在海鷗面前晃了晃。
「別忘了，我也有一塊【暮光】神骸。」
當然，單單是神骸並不夠，他還需要海倫在上面打上靈魂烙印，充足的靈性物質，以及一些小小的輔助。
他瞧向海鷗，「我記得你說過，你會招魂儀式來著？」
「是的船長，」海鷗推了推它的單邊眼鏡，頗為專業地說道，「身為死靈學派的資深研究者，我對招魂、詐屍等方面......」
............
有不速之客繞過了治安官的巡邏，偷偷溜進深井裡。
身為『天使』，她敏銳地察覺到了那不速之客的蹤跡，正準備將其抓住，然而那傢伙卻『自投羅網』，一路抵達深井之下。
淡紫色的半透明火焰從隧道里冒出，自火焰中浮現一道身影，以及他肩膀上的海鷗。
「早上好，海倫。」蘇倫朝有些訝異的治安官小姐打著招呼。
海倫下意識將棕色長髮撩到耳後，「早上好，蘇倫先生...」
「叫我蘇倫就好。」
「好的，蘇倫。」治安官小姐輕聲說道。「怎麼這麼早就...」
「我有個實驗需要你的幫助。」他沒有廢話，從兜里掏出那塊【暮光】神骸。
「你能在上面打上靈魂烙印嗎？」
接過那塊發光的灰白石頭，海倫端詳片刻，指尖散發著點點微光，在表面上銘刻著了一個晦澀的金色符文。
「可以了。」將那枚【暮光】殘骸還給蘇倫，她有些好奇地問道。
「這是要做什麼？」
「一個嘗試，嗯...這是報酬的一部分。」
畢竟他會幫助特蘭普斯攔截海下的襲擊，治安官小姐還欠他一份報酬，剛好，他即將進行的實驗也需要她來輔助。
這很合理，不是嗎？
「哦......」
「海倫小姐，船長大清早把我叫醒，就是為了過來看你...」
「閉嘴。」蘇倫面無表情地說道。「你只需要仔細檢查這個烙印能不能用就行了。」
「好的船長，等我嘗試一下。」
說著，海鷗的單片眼睛上忽然騰起一抹詭異的紫光。
「海倫小姐，請不要抗拒。」
片刻之後，紫光散去，海鷗有些凝重地開口，「很遺憾，船長，嘗試失敗了。」
此路不通。
眉頭微微皺起，蘇倫陷入了沉思。
理論上來說，這一步是最不可能出現問題的，但偏偏出現了問題。
即便是有著靈魂烙印，海倫的靈魂無法被牽引。
刨除海鷗的招魂儀式是假冒偽劣產品的嫌疑，那問題或許出在海倫身上。
難道是『天使』的靈魂位格太高，海鷗無法牽引她的靈魂？
他覺得這個推測是比較合理的，或許應該由他來進行招魂儀式，但他還沒來得及學。
只能等待下一次了。
「海倫，我過段時間再來。」
「好的，」治安官小姐點了點頭。
畢竟地底之下，就連把椅子都沒有，或許她該讓埃文斯主教搬一些過來，順便再拿點甜點與咖啡？
不過她旋即打消了這個念頭，埃文斯主教還在為特蘭普斯而奔波，她不能因為私慾而濫用特權。
只是，一道聲音忽然打亂了她的思緒。
「蘇倫先生，你怎麼在這裡？」
埃文斯主教有些訝異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