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說服
「那個交易，只是在騙我，對嗎？」
「不，當然不是。」蘇倫瞧向少女，神色鄭重。
「對你而言，在這裡所經歷的一切都是真實的，而我也會履行我的承諾，替你復仇。」
「儘管我們無法在時光里留下任何痕跡，但請記住，你仍舊是你自己，而非任何虛假的玩意兒。」
「......我知道了。」瓊再度抬起眼眸，悲切且堅定地瞧著蘇倫，「我會履行我的承諾。」
蘇倫點點頭，「我也會殺死梅森·哈德蒙。」
海倫帶著少女離開了，她們得先躲起來，等待蘇倫動手以後，去儘可能搜尋有用的資料。
而蘇倫則是思索著接下來的行動，他不知道深井的構造，而海倫抵達的時間尚短，有時甚至會迷路，瓊就更不用說了，她就沒怎麼出過家門，只找得到一些耳熟能詳的地方。
企圖盲目從這個龐大的建築里找到躲起來的梅森·哈德蒙無異於大海撈針。
他得找個『本地通』。
於是，一個黑袍青年自然而然地，從他的思緒里冒出來——亞恩·坎波斯。
拋開維姬哥哥的身份，他還有一個並不起眼的身份——超凡法師，儘管只是一個階位不高的法師，但也與普通的『深井』居民們拉開了相當大的差距。
在市集裡人們為食物供給短缺而哀嘆的時候，亞恩·坎波斯卻能搞到一小盆豌豆燉肉，乃至特派員小姐親自上門送東西，很明顯有結交的意思。
綜上而言，他的地位定然不低，也肯定掌握著關於『深井』的部分機密。
憑藉著重生後優秀的記憶力，蘇倫再度來到黑袍青年的家門前。
然而任憑他如何敲門呼喚，房間裡愣是沒傳出半點聲響。
有事離開了？
不，不對，即便是亞恩·坎波斯不在，維姬也應該在家。
或許是不想見到他，因此裝作無人在家的模樣。
嘆了口氣，蘇倫再度化作火焰，從門縫裡鑽進去，打量著一片狼藉的房間，這裡似乎遭到了粗暴的搜查。
難怪對方不想見他，恐怕是不想再沾染上麻煩。
不過蘇倫對『說服』他有著一定的信心，目前的關鍵問題在於該怎麼找到他。
房間裡沒有任何身影，他們似乎真的不在這裡。
............
聽到逐漸走遠的腳步聲，亞恩·坎波斯鬆了口氣。
看來對方已經離開了。
他已經不想再與對方沾上一丁點聯繫，哪怕是那位人很好的特派員小姐也一樣。
雖然他年紀輕輕已經是超凡法師，並負責一大片深井區域的維護工作，但這不意味著他在深井裡無可替代，只是對梅森·哈德蒙來說，他足夠有用。
但若是被對方察覺到他有反叛的嫌疑，那結果可能會更糟。
因此，在那個叫做瓊的少女偷偷溜走時，他並未阻攔，甚至特地製造了逃跑的契機。
接踵而至的，便是來自梅森·哈德蒙的搜查——在『深井』里，任何人都有可能成為眼線。
當然，這其中也包括他。
「哥哥...他走了嗎？」維姬緊緊拽著他的衣角，小聲詢問道。
「我不確定...再等等，他應該找不到這個密室。」
「額......很遺憾，我的確找到了它。」
一道有些無奈的聲音驀然自門外中響起。
亞恩·坎波斯：「......」
「好吧，好吧...」黑袍青年氣急敗壞地推開了密室的門，它是盥洗室里一面巨大的落地鏡。
他瞪著面前英俊的黑髮青年，「你又來找我做什麼？」
「我需要你的幫助。」蘇倫平和地說道，「幫我找到梅森·哈德蒙。」
「不可能，這無疑是讓我送命。」
「你想知道，關於你妹妹的信息嗎？」
「......」黑袍青年再度陷入沉默，妹妹是他最大的軟肋。
「如果你想拿我的妹妹威脅我...」
「當然不會。」蘇倫打斷他的話。「我的確掌握著與維姬有關的信息，並且這源自未來。」
「你是說...預言？抱歉，我無法信任你的說辭。」
蘇倫並未在這個問題上糾結，轉而問道，「你知道【偉大墨索】嗎？」
「【偉大墨索】...一位寬仁的神明，祂執掌著死亡的權柄，祂將冥海從舊世界裡拽回來，使得飄蕩世間的亡靈得以安眠，也同樣能將生者與死者的思念遞與彼此，為此，祂的眷屬『信使』們奔波在現實與冥海之間。」
說著，黑袍青年面露疑惑，「這位神明怎麼了，難道祂與維姬之間會有聯繫？」
亞恩·坎波斯暗自想到，難道說他以後會死掉，而維姬只能通過【偉大墨索】的信使來寄託她的思念？
亦或是，他與維姬調換身份......如果是這樣，他倒是寧願自己去死。
蘇倫朝黑袍青年點了點頭。
「沒錯。」
亞恩·坎波斯遲遲沒能等來蘇倫的下一句話，有些疑惑地瞧著他。
「然後呢？」
「沒了。」這招他是跟海鷗學的，「欲知後事如何，得加錢。」
亞恩·坎波斯：「......」
「我勸你還是放棄吧，」黑袍青年揉著太陽穴說道，「你別指望著我會上鉤。」
「如果我能將這段記憶，讓你看見呢？」蘇倫平靜地說道。
「記憶是不會弄虛作假的，不是嗎？」
「......」
黑袍青年一時間陷入沉默之中，事關他的妹妹，他的確想要知道，然而帶著蘇倫去找梅森·哈德蒙同樣是找死。
蘇倫自然知曉他的擔憂，神色認真地說道：「我會殺死梅森·哈德蒙。」
「不行！」黑袍青年忽然挺直了腰杆，嚴肅地瞧向蘇倫，「你知道殺死梅森·哈德蒙的後果嗎？」
「我們會跟他一起陪葬！」
「這已經成為既定的事實了。」
蘇倫沒有跟他掰扯有關『歷史回光』的事情，只是平靜地陳述著即將發生的事實。
「你帶著我找到他，深井或許還會存在。」
「但如果等到他拉著整個深井陪葬，那一切都晚了。」
這已經是赤裸裸的威脅，容不得亞恩·坎波斯拒絕。
蘇倫不介意用和平的手段達成目的，但同樣不介意用極端手段達成目的。
先禮後兵只是他的習慣，也是維持人性的方式，提醒他應該當個人，而不是逐漸變成瘋狂詭譎的造物。
黑袍青年沉默良久，終於緩緩開口道。
「好吧，我答應你去找梅森·哈德蒙。」
「不過，你也得告訴我維姬的事。」
「不，當然不是。」蘇倫瞧向少女，神色鄭重。
「對你而言，在這裡所經歷的一切都是真實的，而我也會履行我的承諾，替你復仇。」
「儘管我們無法在時光里留下任何痕跡，但請記住，你仍舊是你自己，而非任何虛假的玩意兒。」
「......我知道了。」瓊再度抬起眼眸，悲切且堅定地瞧著蘇倫，「我會履行我的承諾。」
蘇倫點點頭，「我也會殺死梅森·哈德蒙。」
海倫帶著少女離開了，她們得先躲起來，等待蘇倫動手以後，去儘可能搜尋有用的資料。
而蘇倫則是思索著接下來的行動，他不知道深井的構造，而海倫抵達的時間尚短，有時甚至會迷路，瓊就更不用說了，她就沒怎麼出過家門，只找得到一些耳熟能詳的地方。
企圖盲目從這個龐大的建築里找到躲起來的梅森·哈德蒙無異於大海撈針。
他得找個『本地通』。
於是，一個黑袍青年自然而然地，從他的思緒里冒出來——亞恩·坎波斯。
拋開維姬哥哥的身份，他還有一個並不起眼的身份——超凡法師，儘管只是一個階位不高的法師，但也與普通的『深井』居民們拉開了相當大的差距。
在市集裡人們為食物供給短缺而哀嘆的時候，亞恩·坎波斯卻能搞到一小盆豌豆燉肉，乃至特派員小姐親自上門送東西，很明顯有結交的意思。
綜上而言，他的地位定然不低，也肯定掌握著關於『深井』的部分機密。
憑藉著重生後優秀的記憶力，蘇倫再度來到黑袍青年的家門前。
然而任憑他如何敲門呼喚，房間裡愣是沒傳出半點聲響。
有事離開了？
不，不對，即便是亞恩·坎波斯不在，維姬也應該在家。
或許是不想見到他，因此裝作無人在家的模樣。
嘆了口氣，蘇倫再度化作火焰，從門縫裡鑽進去，打量著一片狼藉的房間，這裡似乎遭到了粗暴的搜查。
難怪對方不想見他，恐怕是不想再沾染上麻煩。
不過蘇倫對『說服』他有著一定的信心，目前的關鍵問題在於該怎麼找到他。
房間裡沒有任何身影，他們似乎真的不在這裡。
............
聽到逐漸走遠的腳步聲，亞恩·坎波斯鬆了口氣。
看來對方已經離開了。
他已經不想再與對方沾上一丁點聯繫，哪怕是那位人很好的特派員小姐也一樣。
雖然他年紀輕輕已經是超凡法師，並負責一大片深井區域的維護工作，但這不意味著他在深井裡無可替代，只是對梅森·哈德蒙來說，他足夠有用。
但若是被對方察覺到他有反叛的嫌疑，那結果可能會更糟。
因此，在那個叫做瓊的少女偷偷溜走時，他並未阻攔，甚至特地製造了逃跑的契機。
接踵而至的，便是來自梅森·哈德蒙的搜查——在『深井』里，任何人都有可能成為眼線。
當然，這其中也包括他。
「哥哥...他走了嗎？」維姬緊緊拽著他的衣角，小聲詢問道。
「我不確定...再等等，他應該找不到這個密室。」
「額......很遺憾，我的確找到了它。」
一道有些無奈的聲音驀然自門外中響起。
亞恩·坎波斯：「......」
「好吧，好吧...」黑袍青年氣急敗壞地推開了密室的門，它是盥洗室里一面巨大的落地鏡。
他瞪著面前英俊的黑髮青年，「你又來找我做什麼？」
「我需要你的幫助。」蘇倫平和地說道，「幫我找到梅森·哈德蒙。」
「不可能，這無疑是讓我送命。」
「你想知道，關於你妹妹的信息嗎？」
「......」黑袍青年再度陷入沉默，妹妹是他最大的軟肋。
「如果你想拿我的妹妹威脅我...」
「當然不會。」蘇倫打斷他的話。「我的確掌握著與維姬有關的信息，並且這源自未來。」
「你是說...預言？抱歉，我無法信任你的說辭。」
蘇倫並未在這個問題上糾結，轉而問道，「你知道【偉大墨索】嗎？」
「【偉大墨索】...一位寬仁的神明，祂執掌著死亡的權柄，祂將冥海從舊世界裡拽回來，使得飄蕩世間的亡靈得以安眠，也同樣能將生者與死者的思念遞與彼此，為此，祂的眷屬『信使』們奔波在現實與冥海之間。」
說著，黑袍青年面露疑惑，「這位神明怎麼了，難道祂與維姬之間會有聯繫？」
亞恩·坎波斯暗自想到，難道說他以後會死掉，而維姬只能通過【偉大墨索】的信使來寄託她的思念？
亦或是，他與維姬調換身份......如果是這樣，他倒是寧願自己去死。
蘇倫朝黑袍青年點了點頭。
「沒錯。」
亞恩·坎波斯遲遲沒能等來蘇倫的下一句話，有些疑惑地瞧著他。
「然後呢？」
「沒了。」這招他是跟海鷗學的，「欲知後事如何，得加錢。」
亞恩·坎波斯：「......」
「我勸你還是放棄吧，」黑袍青年揉著太陽穴說道，「你別指望著我會上鉤。」
「如果我能將這段記憶，讓你看見呢？」蘇倫平靜地說道。
「記憶是不會弄虛作假的，不是嗎？」
「......」
黑袍青年一時間陷入沉默之中，事關他的妹妹，他的確想要知道，然而帶著蘇倫去找梅森·哈德蒙同樣是找死。
蘇倫自然知曉他的擔憂，神色認真地說道：「我會殺死梅森·哈德蒙。」
「不行！」黑袍青年忽然挺直了腰杆，嚴肅地瞧向蘇倫，「你知道殺死梅森·哈德蒙的後果嗎？」
「我們會跟他一起陪葬！」
「這已經成為既定的事實了。」
蘇倫沒有跟他掰扯有關『歷史回光』的事情，只是平靜地陳述著即將發生的事實。
「你帶著我找到他，深井或許還會存在。」
「但如果等到他拉著整個深井陪葬，那一切都晚了。」
這已經是赤裸裸的威脅，容不得亞恩·坎波斯拒絕。
蘇倫不介意用和平的手段達成目的，但同樣不介意用極端手段達成目的。
先禮後兵只是他的習慣，也是維持人性的方式，提醒他應該當個人，而不是逐漸變成瘋狂詭譎的造物。
黑袍青年沉默良久，終於緩緩開口道。
「好吧，我答應你去找梅森·哈德蒙。」
「不過，你也得告訴我維姬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