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深井
「當然是『深井』，梅克里特帝國的三號『深井』...別裝了，你肯定是其他帝國派來襲擊『深井』的！」
「如果是這樣，那你早就死了。」蘇倫揉了揉太陽穴，與原住民交惡並不是一個好的開始。「我沒有惡意。」
「休想從我這裡套出情報，死心吧，我一個字也不會告訴你！」青年惡狠狠說道。
蘇倫：「......」
很好，對方根本聽不進去他所說的哪怕一個字。
「真的嗎？」蘇倫幽幽開口說道，「那你妹妹...」
「你想知道什麼我全都告訴你！」黑袍青年光速改口，「但你必須先放我妹妹離開！」
原本緊閉的房門忽然被打開，維姬怯生生走到蘇倫面前，瞧了瞧被火焰觸手綁得結結實實的黑袍青年，隨即露出堅毅的神色。
「請、請你讓哥哥離開，」稚嫩的聲音微微發顫，但堅定不移地說了下去，「維姬知道很多事情，你可以問維姬，請...不要傷害我的哥哥。」
揉了揉太陽穴，蘇倫蹲下來，將手掌輕輕放在女孩頭上。
「混蛋，有什麼沖我來！你不是要拷問我嗎，我都告訴你，我全都告訴唔唔......」
觸手封住那張聒噪的嘴巴，青年奮力掙扎著，但拼盡全力無法掙脫，只能眼睜睜瞧著蘇倫靠近維姬。
「維姬很勇敢，站出來保護自己的哥哥。」蘇倫蹲下來，揉了揉女孩棕色的頭髮，「所以，維姬能跟我做一個約定嗎？」
「如果維姬好好遵守約定，我也不會傷害維姬和你的哥哥。」
女孩輕輕點了點頭。
「那請維姬讓你的哥哥冷靜下來，我想跟他『坐下』談談。」蘇倫刻意將『坐下』兩個字咬得很重。
隨後，蘇倫驅散了捂住黑袍青年的觸手。
看似是他在跟維姬說話，實則，這番話是跟黑袍青年說的。單純去解釋對方根本聽不進去，即便蘇倫鬆開青年的束縛，對方恐怕也會再度衝上來跟他拼命。
唯有涉及到他最在意的人，對方恐怕才能冷靜下來，若是黑袍青年能聽懂蘇倫的言外之意，應該能感受到他沒有惡意。
「我已經冷靜下來了，」黑袍青年深吸了一口氣，「既然你想『坐下』聊聊，是不是該放開我。」
「沒問題，只要你不再朝我攻擊。」
「我又不是蠢貨，明知打不過還要送死。」黑袍青年翻了個白眼。
「我叫蘇倫。」一個響指驅散束縛青年的火焰觸手，蘇倫拉開餐桌旁的椅子坐下，隨後朝他發出邀請，「請坐。」
「這是我家！」黑袍青年反駁一句，隨後將兩張椅子拼在一起，與維姬緊挨著坐在蘇倫對面。「我叫亞恩·坎波斯。」
「所以，你究竟想做什麼？」
「一個實驗，」蘇倫想了想，隨後說道，「因為一個實驗，我忽然出現在你家裡，但事實上，我並不清楚這是哪兒。」
「好吧，我暫且相信你的說辭。」黑袍青年點了點頭，「那你可以回去了。」
「......我還不能回去。」
「為什麼？」
「因為回不去。」
亞恩·坎波斯：「......」
「那你也可以離開我家，去找你能回去的方法。」
「事實上，我不需要去找，只需要等待一段時間之後就能回去。」
「哦，挺好。」黑袍青年冷淡地說道，「那你等著吧，不過在此之前，請離開我家。」
「恐怕不行，」蘇倫想了想，說道，「我在這人生地不熟，也沒個住處。」
「哈？」黑袍青年瞪大了眼睛，「所以...你是想住在我這？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蘇倫沒搭理一驚一乍的亞恩·坎波斯，而是熟稔地給盛了一碗蔬菜濃湯推到維姬面前。
「吃飯，再不吃，飯就要涼了。」
女孩愣愣地瞧著被推到面前冒著熱氣的湯，「哦......哦。」
「多謝......不過你別指望這樣我就會收留你。」
青年伸出手，準備接過第二碗湯，卻愕然發現蘇倫端著盛好的濃湯坐回椅子上，吸溜吸溜喝起來，唯有他自己的手僵硬地懸在空中。
「這裡是我家！」他又強調了一遍，隨後去廚房拿個碗回來，給自己盛了碗湯。
「你的手藝還不錯。」
「當然！」亞恩傲然道，「在這裡，你找不到比我更會做菜的人了。」
蘇倫若有所思，「所以你是這裡的廚子？」
亞恩·坎波斯：「......」
沒給青年反駁的機會，蘇倫開口詢問道，「深井究竟是什麼？」
他對深井沒有太多了解，只在成為骷髏時曾經聽海倫提起過，特蘭普斯依靠『深井』航行在海上，似乎是舊時代的一座龐大造物。
「深井...是梅克里特帝國的一項秘密研究。」青年嘆了口氣，「它為帝國勘探並發掘『活性外海』，將那些詭異的活性物質從外海里抽取出來。」
活性外海。
又是一個蘇倫從未聽過的名詞。
在海鷗的描述中，世界就像顆雞蛋，蛋黃是新世界，被蛋清包裹著...也就是神明所庇佑著，蛋清之外的膜被稱作『靈界』，穿過靈界，則會抵達雞蛋殼——也就是舊世界。
至於為何世界會變成這種古怪結構...很遺憾，連海鷗也不清楚，它只知道那場幾乎毀滅世界的災禍是由『靈性』物質引起的，接踵而至的是數個世紀的文明斷代與種族滅絕。
直到神明們『再創世』，紛紛化作新世界的基石，一切才得以重新回到正軌上。
但這並不意味著世界安定下來，神明癲狂與隕落，超凡王朝以及帝國之間互相傾軋，異常造物乃至徹底被異常浸染占據而產生的異域......
這導致新世界也經歷過三次大規模的文明斷層，時至如今，蘇倫所處的時代已經是第四紀。
他不知道自己抵達了哪個紀元，但『活性外海』這個稱謂，聽上去指的是靈界。
如果這是真是這樣，那這個梅克里特帝國無疑是在作死。
深呼出一口氣，蘇倫緩緩開口說道，「你知道這玩意兒究竟是什麼嗎？」
「知道...起碼知道一部分。」亞恩想了想，說道，「一種擁有非凡活性的詭異物質。」
「它能夠篡改物質原本的特性，並且能夠一定程度上影響現實，但只要封存得當，就是戰場上無往不利的武器。」
「這些是我從梅森先生那裡聽到的，他說只要將這些活性物質研究透徹就能征服它，繼而奪回舊世界。」
蘇倫：「......」
理論上這的確可行，但從結果上來看，他們註定不會成功。
而迄今為止，靈性侵染仍舊在無時不刻在侵蝕著世界，對於靈性侵染產生的異常造物處理方式，也只能依託特定的封禁手段。
咚咚咚！
敲門聲忽然響起，蘇倫與黑袍青年迅速對視了一眼，紛紛陷入無言的沉默中。
即便表面上，他們此刻已經化解了敵意，但這就像是一捅即破的窗戶紙。
亞恩·坎波斯在警惕著蘇倫隨時暴起發動襲擊。
而蘇倫也不能篤定青年不會泄露他的存在。
「坎波斯先生，門似乎沒鎖，我可以進來嗎？」
一道蘇倫略感熟悉的聲音自門外傳來。
那似乎是...海倫小姐？
「如果是這樣，那你早就死了。」蘇倫揉了揉太陽穴，與原住民交惡並不是一個好的開始。「我沒有惡意。」
「休想從我這裡套出情報，死心吧，我一個字也不會告訴你！」青年惡狠狠說道。
蘇倫：「......」
很好，對方根本聽不進去他所說的哪怕一個字。
「真的嗎？」蘇倫幽幽開口說道，「那你妹妹...」
「你想知道什麼我全都告訴你！」黑袍青年光速改口，「但你必須先放我妹妹離開！」
原本緊閉的房門忽然被打開，維姬怯生生走到蘇倫面前，瞧了瞧被火焰觸手綁得結結實實的黑袍青年，隨即露出堅毅的神色。
「請、請你讓哥哥離開，」稚嫩的聲音微微發顫，但堅定不移地說了下去，「維姬知道很多事情，你可以問維姬，請...不要傷害我的哥哥。」
揉了揉太陽穴，蘇倫蹲下來，將手掌輕輕放在女孩頭上。
「混蛋，有什麼沖我來！你不是要拷問我嗎，我都告訴你，我全都告訴唔唔......」
觸手封住那張聒噪的嘴巴，青年奮力掙扎著，但拼盡全力無法掙脫，只能眼睜睜瞧著蘇倫靠近維姬。
「維姬很勇敢，站出來保護自己的哥哥。」蘇倫蹲下來，揉了揉女孩棕色的頭髮，「所以，維姬能跟我做一個約定嗎？」
「如果維姬好好遵守約定，我也不會傷害維姬和你的哥哥。」
女孩輕輕點了點頭。
「那請維姬讓你的哥哥冷靜下來，我想跟他『坐下』談談。」蘇倫刻意將『坐下』兩個字咬得很重。
隨後，蘇倫驅散了捂住黑袍青年的觸手。
看似是他在跟維姬說話，實則，這番話是跟黑袍青年說的。單純去解釋對方根本聽不進去，即便蘇倫鬆開青年的束縛，對方恐怕也會再度衝上來跟他拼命。
唯有涉及到他最在意的人，對方恐怕才能冷靜下來，若是黑袍青年能聽懂蘇倫的言外之意，應該能感受到他沒有惡意。
「我已經冷靜下來了，」黑袍青年深吸了一口氣，「既然你想『坐下』聊聊，是不是該放開我。」
「沒問題，只要你不再朝我攻擊。」
「我又不是蠢貨，明知打不過還要送死。」黑袍青年翻了個白眼。
「我叫蘇倫。」一個響指驅散束縛青年的火焰觸手，蘇倫拉開餐桌旁的椅子坐下，隨後朝他發出邀請，「請坐。」
「這是我家！」黑袍青年反駁一句，隨後將兩張椅子拼在一起，與維姬緊挨著坐在蘇倫對面。「我叫亞恩·坎波斯。」
「所以，你究竟想做什麼？」
「一個實驗，」蘇倫想了想，隨後說道，「因為一個實驗，我忽然出現在你家裡，但事實上，我並不清楚這是哪兒。」
「好吧，我暫且相信你的說辭。」黑袍青年點了點頭，「那你可以回去了。」
「......我還不能回去。」
「為什麼？」
「因為回不去。」
亞恩·坎波斯：「......」
「那你也可以離開我家，去找你能回去的方法。」
「事實上，我不需要去找，只需要等待一段時間之後就能回去。」
「哦，挺好。」黑袍青年冷淡地說道，「那你等著吧，不過在此之前，請離開我家。」
「恐怕不行，」蘇倫想了想，說道，「我在這人生地不熟，也沒個住處。」
「哈？」黑袍青年瞪大了眼睛，「所以...你是想住在我這？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蘇倫沒搭理一驚一乍的亞恩·坎波斯，而是熟稔地給盛了一碗蔬菜濃湯推到維姬面前。
「吃飯，再不吃，飯就要涼了。」
女孩愣愣地瞧著被推到面前冒著熱氣的湯，「哦......哦。」
「多謝......不過你別指望這樣我就會收留你。」
青年伸出手，準備接過第二碗湯，卻愕然發現蘇倫端著盛好的濃湯坐回椅子上，吸溜吸溜喝起來，唯有他自己的手僵硬地懸在空中。
「這裡是我家！」他又強調了一遍，隨後去廚房拿個碗回來，給自己盛了碗湯。
「你的手藝還不錯。」
「當然！」亞恩傲然道，「在這裡，你找不到比我更會做菜的人了。」
蘇倫若有所思，「所以你是這裡的廚子？」
亞恩·坎波斯：「......」
沒給青年反駁的機會，蘇倫開口詢問道，「深井究竟是什麼？」
他對深井沒有太多了解，只在成為骷髏時曾經聽海倫提起過，特蘭普斯依靠『深井』航行在海上，似乎是舊時代的一座龐大造物。
「深井...是梅克里特帝國的一項秘密研究。」青年嘆了口氣，「它為帝國勘探並發掘『活性外海』，將那些詭異的活性物質從外海里抽取出來。」
活性外海。
又是一個蘇倫從未聽過的名詞。
在海鷗的描述中，世界就像顆雞蛋，蛋黃是新世界，被蛋清包裹著...也就是神明所庇佑著，蛋清之外的膜被稱作『靈界』，穿過靈界，則會抵達雞蛋殼——也就是舊世界。
至於為何世界會變成這種古怪結構...很遺憾，連海鷗也不清楚，它只知道那場幾乎毀滅世界的災禍是由『靈性』物質引起的，接踵而至的是數個世紀的文明斷代與種族滅絕。
直到神明們『再創世』，紛紛化作新世界的基石，一切才得以重新回到正軌上。
但這並不意味著世界安定下來，神明癲狂與隕落，超凡王朝以及帝國之間互相傾軋，異常造物乃至徹底被異常浸染占據而產生的異域......
這導致新世界也經歷過三次大規模的文明斷層，時至如今，蘇倫所處的時代已經是第四紀。
他不知道自己抵達了哪個紀元，但『活性外海』這個稱謂，聽上去指的是靈界。
如果這是真是這樣，那這個梅克里特帝國無疑是在作死。
深呼出一口氣，蘇倫緩緩開口說道，「你知道這玩意兒究竟是什麼嗎？」
「知道...起碼知道一部分。」亞恩想了想，說道，「一種擁有非凡活性的詭異物質。」
「它能夠篡改物質原本的特性，並且能夠一定程度上影響現實，但只要封存得當，就是戰場上無往不利的武器。」
「這些是我從梅森先生那裡聽到的，他說只要將這些活性物質研究透徹就能征服它，繼而奪回舊世界。」
蘇倫：「......」
理論上這的確可行，但從結果上來看，他們註定不會成功。
而迄今為止，靈性侵染仍舊在無時不刻在侵蝕著世界，對於靈性侵染產生的異常造物處理方式，也只能依託特定的封禁手段。
咚咚咚！
敲門聲忽然響起，蘇倫與黑袍青年迅速對視了一眼，紛紛陷入無言的沉默中。
即便表面上，他們此刻已經化解了敵意，但這就像是一捅即破的窗戶紙。
亞恩·坎波斯在警惕著蘇倫隨時暴起發動襲擊。
而蘇倫也不能篤定青年不會泄露他的存在。
「坎波斯先生，門似乎沒鎖，我可以進來嗎？」
一道蘇倫略感熟悉的聲音自門外傳來。
那似乎是...海倫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