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漏氣了
「那似乎是...貝芙小姐？」
指尖燃起火焰，蘇倫警惕地掃視著來者消失的方位，防備著不期而至的襲擊。
沒人能確定這位『貝芙』是否為贗品。
「唐克斯署長！」一聲驚呼從身側的巷子裡傳來，少女從陰影里探出身子，有些驚喜地朝這邊靠過來，「原來你在這裡！」
「請站在原地！」萊曼嚴肅說道，「我需要確認你的身份。」
「好的...」年輕的修女點了點頭，「需要我做什麼？」
「首先，用牙齒咬破手指。其次，請說出一條證實自己身份的信息。」
修女沒有猶豫，用犬齒抵住食指，微微用力，指尖溢出鮮紅的血液。
「我的父親，勞文·埃文斯，在四年前殉職於深井，他曾擔任治安署的副署長。」
萊曼繃緊的身體放鬆些許，露出複雜的神色，「抱歉，我沒能......」
「唐克斯署長，你不必道歉，」少女露出一抹苦澀的笑容，「他是為保護特蘭普斯而犧牲的。」
「是的，他是為保護特蘭普斯而犧牲的。」萊曼肅穆地說道，「因此，我不能允許一個贗品冒充他的女兒！」
貝芙向前的腳步戛然而止，精緻的臉蛋上浮現訝異的神色，迅速向後退去。
但萊曼更快，他不是那些只會坐在治安署里頤指氣使的酒囊飯袋，撇去署長的身份，他更是一個身經百戰的戰士！
滿是厚繭的碩大拳頭砸在修女俊俏的臉蛋上，瞬間將她轟飛，徑直砸進遠處的建築里。
這一幕瞧得蘇倫挑了挑眉毛，「嘶...好狠辣的一拳。」
「企圖對敵人手下留情，你大可以帶著那顆聖心躺進棺材裡了。」
萊曼朝蘇倫說道，「這是那位前輩的口頭禪，在我剛進治安署的時候，他總拿這句話敲打我，而在某些特殊情況，它也能用於辨別身份。」
蘇倫聽懂了他的言外之意，看來這是一句約定俗成的暗語，顯然，真正的貝芙小姐肯定能夠領悟這句話的意思，而不是忽然打出感情牌。
「我覺得，這位前輩說得很對。」
掌心燃起火焰，蘇倫揉搓出幾團足有菲琳大小的火球，朝修女砸進的廢墟里投擲進去。
然而沒等火球炸開，一道暗金色的半透明屏障忽然出現，將火球彈落到四周。
貝芙頂著屏障，緩緩從廢墟里走出來，順手理了理她有些凌亂的衣服，冷漠地掃視著兩人，然而紅腫的臉頰卻讓她瞧上去像個幽怨的受氣包。
「我很好奇，你是怎麼發現的？」
「我沒有與敵人廢話的習慣。」
萊曼再度揮起他的拳頭，儘管失去了武器，但他還有這副詭異且強悍的軀殼。
瞧著驀然衝過來的治安官，修女露出幾分譏諷的神色，「愚蠢，你以為我會再讓你靠近嗎？」
一塊巴掌大小的鏡子殘片自她手裡緩緩飄起，光滑的鏡面投射出暗黃色的光，驀然籠罩在萊曼身上。
他消失了。
這裡僅剩下修女與蘇倫，彼此面無表情地瞧著對方。
「你把他傳送到哪兒了？」
「想知道？」修女忽然露出溫婉的笑容，「你求求我，我就告訴你。」
「......你有些令人作嘔了，莫德拉。」
蘇倫指尖驀然燃起火焰，頃刻間化作一把淡紫色長弓，隨著弓弦張開，火矢逐漸凝若實質，瞄準了遠處的修女。
「呵呵...詹森大主教都沒能打破【舊日之鏡】的防護，你未免有些不自量力了。」
蘇倫不語，只是一味地凝聚著火矢，一根、兩根......幾個呼吸之間，長弓驀然多了一捆燃燒著熊熊紫焰的箭矢。
鬆手，形如滿月的弓弦瞬間繃直，將成捆的火矢投出，在半空中化作箭雨，赫然撞向那道暗金色的屏障。
「只有這點本事的話，那就只能請你去...嗯？！」
修女愕然低下頭，淡紫色的火苗不知何時從她腳底板竄了上來，迅速順著小腿攀附至她全身。
「顯然，火焰不止能用來洗衣服，」蘇倫鬆開手，火弓驟然消散，「用它來挖洞也同樣是把好手。」
早在『艾蘭得』抵抗詹森大主教的狂轟濫炸時他就注意到了，暗金色的光凝聚而成的泥漿只能堪堪抵擋攻擊，但反震的力量仍舊將異神教徒砸進深坑之中，以至於軀體都開始崩潰，這說明地下是沒有防護的。
但當時他沒能想出用火焰挖洞從地下偷襲的絕妙主意，只是抱著『分身沒了就沒了』的想法，企圖直接拍碎那面鏡子，協助詹森大主教將其擊殺。
沒想到的是，【舊日之鏡】竟然直接把他的真身拽進了鏡像城邦里。
「呵呵...」熊熊燃燒的修女忽然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但不等她再開口說什麼，火焰便已經徹底吞噬了她，將其化作漆黑的焦炭。
那塊巴掌大的【舊日之鏡】也落入蘇倫手裡。
指尖燃起火焰，緩緩灼燒著那塊鏡子碎片，他仔細感受著從火焰里傳來的反饋。
存在靈性侵染的痕跡，它擁有異常造物的性質，同時也包含著超凡造物的特性。這並不奇怪，無論是人偶還是羅盤，它們的身體構造的原料都是超凡材料，甚至從海鷗身上薅下來的鐵羽都是高級超凡材料。
這點亦在船長室的書里有所記載——『靈性』的承載量與原材料的品質呈正相關。
被靈性侵染的物件品質越高，越有可能生成高級的異常造物。
而這塊【舊日之鏡】的不同之處在於，它並不只是靈性侵染那麼簡單，蘇倫從它的構造里感受到了不同尋常，超凡特性與靈性物質以某種規律的方式交織在一起，以及...有種他從未見過的玩意兒在其中起到了關鍵的調和作用，使得這塊名為【舊日之鏡】的異常造物是可控的。
由此，他產生了一個荒誕的推測——這玩意兒是人造的！
沿著這條線索發散思維，蘇倫忽然發現有個東西與【舊日之鏡】的構成原理十分相近，同時，它們似乎也同樣有著能夠轉化靈性這一特點。
只不過【舊日之鏡】是將靈性物質轉化成贗品居民，這點從火焰灼燒之後形成的黑煤塊就能窺見一斑。
而後者，則是將靈性物質化作燃料，變成航行在海上動力——就是『惡魔之心』號。
二者必然有所關聯，不過，眼下並不是該深入思考這些的時候。
蘇倫回過神，巴掌大的鏡子碎片上儼然多了一道火焰烙印。
暗黃色的光芒閃過，一道身影赫然出現在不遠處，半蹲在地上。
將面色鐵青的治安官扶起來，然而從肢體上傳來的乾癟觸感使得蘇倫陡然一驚。
「你怎麼漏氣了？！」
指尖燃起火焰，蘇倫警惕地掃視著來者消失的方位，防備著不期而至的襲擊。
沒人能確定這位『貝芙』是否為贗品。
「唐克斯署長！」一聲驚呼從身側的巷子裡傳來，少女從陰影里探出身子，有些驚喜地朝這邊靠過來，「原來你在這裡！」
「請站在原地！」萊曼嚴肅說道，「我需要確認你的身份。」
「好的...」年輕的修女點了點頭，「需要我做什麼？」
「首先，用牙齒咬破手指。其次，請說出一條證實自己身份的信息。」
修女沒有猶豫，用犬齒抵住食指，微微用力，指尖溢出鮮紅的血液。
「我的父親，勞文·埃文斯，在四年前殉職於深井，他曾擔任治安署的副署長。」
萊曼繃緊的身體放鬆些許，露出複雜的神色，「抱歉，我沒能......」
「唐克斯署長，你不必道歉，」少女露出一抹苦澀的笑容，「他是為保護特蘭普斯而犧牲的。」
「是的，他是為保護特蘭普斯而犧牲的。」萊曼肅穆地說道，「因此，我不能允許一個贗品冒充他的女兒！」
貝芙向前的腳步戛然而止，精緻的臉蛋上浮現訝異的神色，迅速向後退去。
但萊曼更快，他不是那些只會坐在治安署里頤指氣使的酒囊飯袋，撇去署長的身份，他更是一個身經百戰的戰士！
滿是厚繭的碩大拳頭砸在修女俊俏的臉蛋上，瞬間將她轟飛，徑直砸進遠處的建築里。
這一幕瞧得蘇倫挑了挑眉毛，「嘶...好狠辣的一拳。」
「企圖對敵人手下留情，你大可以帶著那顆聖心躺進棺材裡了。」
萊曼朝蘇倫說道，「這是那位前輩的口頭禪，在我剛進治安署的時候，他總拿這句話敲打我，而在某些特殊情況，它也能用於辨別身份。」
蘇倫聽懂了他的言外之意，看來這是一句約定俗成的暗語，顯然，真正的貝芙小姐肯定能夠領悟這句話的意思，而不是忽然打出感情牌。
「我覺得，這位前輩說得很對。」
掌心燃起火焰，蘇倫揉搓出幾團足有菲琳大小的火球，朝修女砸進的廢墟里投擲進去。
然而沒等火球炸開，一道暗金色的半透明屏障忽然出現，將火球彈落到四周。
貝芙頂著屏障，緩緩從廢墟里走出來，順手理了理她有些凌亂的衣服，冷漠地掃視著兩人，然而紅腫的臉頰卻讓她瞧上去像個幽怨的受氣包。
「我很好奇，你是怎麼發現的？」
「我沒有與敵人廢話的習慣。」
萊曼再度揮起他的拳頭，儘管失去了武器，但他還有這副詭異且強悍的軀殼。
瞧著驀然衝過來的治安官，修女露出幾分譏諷的神色，「愚蠢，你以為我會再讓你靠近嗎？」
一塊巴掌大小的鏡子殘片自她手裡緩緩飄起，光滑的鏡面投射出暗黃色的光，驀然籠罩在萊曼身上。
他消失了。
這裡僅剩下修女與蘇倫，彼此面無表情地瞧著對方。
「你把他傳送到哪兒了？」
「想知道？」修女忽然露出溫婉的笑容，「你求求我，我就告訴你。」
「......你有些令人作嘔了，莫德拉。」
蘇倫指尖驀然燃起火焰，頃刻間化作一把淡紫色長弓，隨著弓弦張開，火矢逐漸凝若實質，瞄準了遠處的修女。
「呵呵...詹森大主教都沒能打破【舊日之鏡】的防護，你未免有些不自量力了。」
蘇倫不語，只是一味地凝聚著火矢，一根、兩根......幾個呼吸之間，長弓驀然多了一捆燃燒著熊熊紫焰的箭矢。
鬆手，形如滿月的弓弦瞬間繃直，將成捆的火矢投出，在半空中化作箭雨，赫然撞向那道暗金色的屏障。
「只有這點本事的話，那就只能請你去...嗯？！」
修女愕然低下頭，淡紫色的火苗不知何時從她腳底板竄了上來，迅速順著小腿攀附至她全身。
「顯然，火焰不止能用來洗衣服，」蘇倫鬆開手，火弓驟然消散，「用它來挖洞也同樣是把好手。」
早在『艾蘭得』抵抗詹森大主教的狂轟濫炸時他就注意到了，暗金色的光凝聚而成的泥漿只能堪堪抵擋攻擊，但反震的力量仍舊將異神教徒砸進深坑之中，以至於軀體都開始崩潰，這說明地下是沒有防護的。
但當時他沒能想出用火焰挖洞從地下偷襲的絕妙主意，只是抱著『分身沒了就沒了』的想法，企圖直接拍碎那面鏡子，協助詹森大主教將其擊殺。
沒想到的是，【舊日之鏡】竟然直接把他的真身拽進了鏡像城邦里。
「呵呵...」熊熊燃燒的修女忽然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但不等她再開口說什麼，火焰便已經徹底吞噬了她，將其化作漆黑的焦炭。
那塊巴掌大的【舊日之鏡】也落入蘇倫手裡。
指尖燃起火焰，緩緩灼燒著那塊鏡子碎片，他仔細感受著從火焰里傳來的反饋。
存在靈性侵染的痕跡，它擁有異常造物的性質，同時也包含著超凡造物的特性。這並不奇怪，無論是人偶還是羅盤，它們的身體構造的原料都是超凡材料，甚至從海鷗身上薅下來的鐵羽都是高級超凡材料。
這點亦在船長室的書里有所記載——『靈性』的承載量與原材料的品質呈正相關。
被靈性侵染的物件品質越高，越有可能生成高級的異常造物。
而這塊【舊日之鏡】的不同之處在於，它並不只是靈性侵染那麼簡單，蘇倫從它的構造里感受到了不同尋常，超凡特性與靈性物質以某種規律的方式交織在一起，以及...有種他從未見過的玩意兒在其中起到了關鍵的調和作用，使得這塊名為【舊日之鏡】的異常造物是可控的。
由此，他產生了一個荒誕的推測——這玩意兒是人造的！
沿著這條線索發散思維，蘇倫忽然發現有個東西與【舊日之鏡】的構成原理十分相近，同時，它們似乎也同樣有著能夠轉化靈性這一特點。
只不過【舊日之鏡】是將靈性物質轉化成贗品居民，這點從火焰灼燒之後形成的黑煤塊就能窺見一斑。
而後者，則是將靈性物質化作燃料，變成航行在海上動力——就是『惡魔之心』號。
二者必然有所關聯，不過，眼下並不是該深入思考這些的時候。
蘇倫回過神，巴掌大的鏡子碎片上儼然多了一道火焰烙印。
暗黃色的光芒閃過，一道身影赫然出現在不遠處，半蹲在地上。
將面色鐵青的治安官扶起來，然而從肢體上傳來的乾癟觸感使得蘇倫陡然一驚。
「你怎麼漏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