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反覆去世
「看來外面又不安生了。」蘇倫嘀咕著，攔下這群走兩步都晃晃悠悠的教士。
「我出去看看，你們待在教堂里。」
說著，他抬爪推開教堂窗戶，跳到外面，剛好與被光矢轟進地里的灰發男人四目相對。
「這不是...梅爾森嗎，怎麼這麼狼狽了？」
「我叫愛、德、森！」異神教徒陰翳地瞧著黑貓，「很快，你也該死了。」
說著，他用力催動著懸在手掌之上的鏡子碎片，而環繞在周圍的繁複術陣進一步擴大了籠罩範圍，已經涵蓋了整座暮光大教堂。
愛德森額頭上冒出細密的汗珠，面色陡然凝重起來，「奇怪...為什麼感應不到『聖女』的存在，明明『舊日之鏡』已經穿透了地下的防護術陣......」
「你是不是在找『報喪信使』？」蘇倫神色古怪地瞧著被光矢砸得越來越深的異神教徒。
「是又如何...等我召喚出聖女的時候，就是你們的死期！」
「哦...」蘇倫漫不經心地回應道，「愛爾德，那玩意兒已經被我拿走了，你找不到的。」
「我叫愛德森...」異神教徒忽然呆愣住了，「等等，你剛才說什麼？！」
「沒聽清嗎？那我再說一遍好了。」騎士小人清了清嗓子，「那玩意兒，已經被我拿走了！」
「這怎麼可能！」
愛德森托舉鏡子碎片的雙手微微顫抖著，旋即整個身子也開始劇烈抖動起來，因為他的確感受不到『聖女』的任何蹤跡。
「不、不可能...這怎麼可能！你怎麼可能會知道『聖女』藏在暮光大教堂里！！！」
的確，不止蘇倫不知道，在所有人完全不知情的狀態下，他們竟然完成了轉移『報喪信使』這一壯舉。
一切都是如此恰到好處，宛若命運使然。
他甚至有些同情這位崩潰的異神教徒，二十年的精心謀劃，卻因為偶然事件而失敗，鮮少有人能承受住這種打擊。
「給我...把她給我！你想要什麼都行！」
顯然，這位卑鄙而又可悲的異神教徒已經陷入癲狂之中。
想了想，他決定再添一把火。
「想要什麼都行？」
「想要什麼都行！只要把聖女給我，你想要什麼，我都會滿足你！」
在異神教徒期待的眼神里，蘇倫忽然露出一抹古怪地笑容，「我想要你死！」
貓爪驀然冒出一截淡紫色火焰，猛地揮向愛德森手中的破碎鏡片。
然而在接觸到鏡面的瞬間，灰發的異神教徒忽然收攏了癲狂的表情，面無表情地瞧著黑貓。
「呵...自以為是的蠢貨。」
一股莫名的吸力傳來，蘇倫只覺得這副貓軀開始不受控制，不對——是他的意識正在脫離這副貓咪軀殼！
「嗯？」邪教徒有些訝異，「竟然是一道分身嗎...讓我看看，你究竟長什麼樣子！」
一道虛幻的青年身影忽然倒映在碎裂的鏡面之中，逐漸凝實。
噗嗤！
愛德森忽然吐出一口黑血，整個身體開始發黑、扭曲、融化。
「已經到極限了麼...」異神教徒忽然露出一抹笑容，瞧向高懸著的『太陽』，「再見，萊曼大主教...哦，應該說永別了。」
如瀑布般落下的光矢驟然停下，隨後化作點點金光散去，巨大坑洞裡，此刻僅有一灘漆黑的爛泥，一抹銀白色的齏粉，一隻昏迷不醒的黑貓以及騎士小人。
騎士小人正奮力推搡著她的『坐騎』，企圖將其從沉睡中喚醒。
「蘇倫船長...」
輝光緩緩落進貓咪身體裡，然而貓咪並未醒過來，詹森大主教只感受到了一副空蕩的軀殼——蘇倫的靈魂不見了。
......
海圖室里，一眾異常造物船員們正圍觀著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船長，面部朝下的那種。
「嘶......」海鷗面色凝重。
「嗯......」人偶愁眉不展。
「額......」餐盤上的菲琳露出尷尬但不失優雅的表情，「船長這是...怎麼了？」
海鷗有些不確定，「似乎...」
人偶伸手探了探蘇倫的鼻息，「大概...」
「...他死了。」銅鏡小姐面無表情地說道。
「哦！」『沒身子』小姐發出一聲驚呼，「但他的胸膛......」
「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銅鏡小姐扶著額頭，她也是頭一回遇見這種情況。「他在黑霧裡待了一整天，忽然跌落出來，失去了心跳與呼吸。」
「船長...會復活的吧？」艾莉絲認真思考了片刻，「上次我把船長砸成肉泥，他還活蹦亂跳的！」
「至少這次船長留下了他的屍體，我們還能舉辦一場狂歡晚...我是說悼念儀式。」海鷗推著它的單片眼鏡，提出了具有建設性的意見。
菲琳：「......」
她忽然覺得自己還沒融入這個光怪陸離的團伙，至少，她還做不到一本正經地講那些聽著都驚悚離譜的事。
「海鷗，你帶著這位人偶小姐，前往特蘭普斯交涉，即刻動身。」銅鏡揉了揉眉心，隨後一步跨出鏡面，將躺在地上的僵硬屍體扶起來，靠在牆邊。
「我會與這位優雅的...女士留守在船上，希望你翅膀上的收音裝置沒有進水。」
「收到，」海鷗下意識挺起胸膛，嚴肅地回應道。「收音設備一切正常，領航員小姐！」
海鷗領著人偶離開了，海圖室里頓時寂靜下來，好在菲琳對『如何與陌生人迅速破冰』有著些許心得。
「銅鏡小姐，沒想到你能夠離開鏡子。」
「......是的，」銅鏡嘆了口氣，「其實我一直能出來的，那面銅鏡只是一個障眼法。」
這只是她的『考驗』，而蘇倫對此信以為真，甚至在察覺到她故意流露出的情緒時，選擇顧及她的感受，明明只要拒絕她，就可以省下燃料，也就不會出現這種意外......
她有些懊惱，如果不是她自私地企圖考驗這位新任船長，就不會出現這種情況。
「銅鏡小姐，其實你不需要太擔心。」菲琳開口道，「船長肯定還沒死。」
銅鏡眨了眨她銀白色的眸子，疑惑地瞧向餐盤上信誓旦旦的『沒身子小姐』。
「我曾為他做過一次預言，他會死於貫穿胸膛，你瞧，現在他的身體完整無缺，這說明...」
話音未落，蘇倫倚靠著牆壁的軀體忽然側滑，摔在地板上，宛如玻璃般碎落一地，緩緩消弭在空氣中。
銅鏡：「......」
............
坐在空無一人的街道長椅上，蘇倫十分確定，這裡的確是特蘭普斯城邦，只是他既看不到發光的詹森大主教，也沒能找到碎裂的發光天體【暮光】，整個天空灰濛濛一片，但仍舊照亮了整座城邦。
更離奇的是——他回到自己的身體上。
是的，他由貓變成人了，連貓咪鬍鬚也回到了黃銅羅盤的狗狀態，正在他面前轉圈撒著歡兒，甩出一道金色殘影，晃得他有些眼暈。
一把摁住黃銅羅盤，心念一動，指針瞬間繃直，指向他的右後方。
「事已至此，」蘇倫揉著他久違的太陽穴，「還是先找找埃文斯主教吧。」
不等他站起身來，一具屍體忽然從天而降，摔在街道上化作滾地葫蘆，軲轆到蘇倫腳邊，胸膛猛然飆出一股漆黑的血液。
一個贗品？
指尖燃起火焰，蘇倫正準備將其焚燒殆盡，然而在瞧見那副屍體的面容後，他忽然愣住了。
棕色短髮，琥珀色的眸子無神地望向天空，最重要的是，那副面孔...竟然與海倫小姐有幾分相似！
顯然，地上的屍體正是蘇倫此前的目標——萊曼·唐克斯。
「我出去看看，你們待在教堂里。」
說著，他抬爪推開教堂窗戶，跳到外面，剛好與被光矢轟進地里的灰發男人四目相對。
「這不是...梅爾森嗎，怎麼這麼狼狽了？」
「我叫愛、德、森！」異神教徒陰翳地瞧著黑貓，「很快，你也該死了。」
說著，他用力催動著懸在手掌之上的鏡子碎片，而環繞在周圍的繁複術陣進一步擴大了籠罩範圍，已經涵蓋了整座暮光大教堂。
愛德森額頭上冒出細密的汗珠，面色陡然凝重起來，「奇怪...為什麼感應不到『聖女』的存在，明明『舊日之鏡』已經穿透了地下的防護術陣......」
「你是不是在找『報喪信使』？」蘇倫神色古怪地瞧著被光矢砸得越來越深的異神教徒。
「是又如何...等我召喚出聖女的時候，就是你們的死期！」
「哦...」蘇倫漫不經心地回應道，「愛爾德，那玩意兒已經被我拿走了，你找不到的。」
「我叫愛德森...」異神教徒忽然呆愣住了，「等等，你剛才說什麼？！」
「沒聽清嗎？那我再說一遍好了。」騎士小人清了清嗓子，「那玩意兒，已經被我拿走了！」
「這怎麼可能！」
愛德森托舉鏡子碎片的雙手微微顫抖著，旋即整個身子也開始劇烈抖動起來，因為他的確感受不到『聖女』的任何蹤跡。
「不、不可能...這怎麼可能！你怎麼可能會知道『聖女』藏在暮光大教堂里！！！」
的確，不止蘇倫不知道，在所有人完全不知情的狀態下，他們竟然完成了轉移『報喪信使』這一壯舉。
一切都是如此恰到好處，宛若命運使然。
他甚至有些同情這位崩潰的異神教徒，二十年的精心謀劃，卻因為偶然事件而失敗，鮮少有人能承受住這種打擊。
「給我...把她給我！你想要什麼都行！」
顯然，這位卑鄙而又可悲的異神教徒已經陷入癲狂之中。
想了想，他決定再添一把火。
「想要什麼都行？」
「想要什麼都行！只要把聖女給我，你想要什麼，我都會滿足你！」
在異神教徒期待的眼神里，蘇倫忽然露出一抹古怪地笑容，「我想要你死！」
貓爪驀然冒出一截淡紫色火焰，猛地揮向愛德森手中的破碎鏡片。
然而在接觸到鏡面的瞬間，灰發的異神教徒忽然收攏了癲狂的表情，面無表情地瞧著黑貓。
「呵...自以為是的蠢貨。」
一股莫名的吸力傳來，蘇倫只覺得這副貓軀開始不受控制，不對——是他的意識正在脫離這副貓咪軀殼！
「嗯？」邪教徒有些訝異，「竟然是一道分身嗎...讓我看看，你究竟長什麼樣子！」
一道虛幻的青年身影忽然倒映在碎裂的鏡面之中，逐漸凝實。
噗嗤！
愛德森忽然吐出一口黑血，整個身體開始發黑、扭曲、融化。
「已經到極限了麼...」異神教徒忽然露出一抹笑容，瞧向高懸著的『太陽』，「再見，萊曼大主教...哦，應該說永別了。」
如瀑布般落下的光矢驟然停下，隨後化作點點金光散去，巨大坑洞裡，此刻僅有一灘漆黑的爛泥，一抹銀白色的齏粉，一隻昏迷不醒的黑貓以及騎士小人。
騎士小人正奮力推搡著她的『坐騎』，企圖將其從沉睡中喚醒。
「蘇倫船長...」
輝光緩緩落進貓咪身體裡，然而貓咪並未醒過來，詹森大主教只感受到了一副空蕩的軀殼——蘇倫的靈魂不見了。
......
海圖室里，一眾異常造物船員們正圍觀著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船長，面部朝下的那種。
「嘶......」海鷗面色凝重。
「嗯......」人偶愁眉不展。
「額......」餐盤上的菲琳露出尷尬但不失優雅的表情，「船長這是...怎麼了？」
海鷗有些不確定，「似乎...」
人偶伸手探了探蘇倫的鼻息，「大概...」
「...他死了。」銅鏡小姐面無表情地說道。
「哦！」『沒身子』小姐發出一聲驚呼，「但他的胸膛......」
「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銅鏡小姐扶著額頭，她也是頭一回遇見這種情況。「他在黑霧裡待了一整天，忽然跌落出來，失去了心跳與呼吸。」
「船長...會復活的吧？」艾莉絲認真思考了片刻，「上次我把船長砸成肉泥，他還活蹦亂跳的！」
「至少這次船長留下了他的屍體，我們還能舉辦一場狂歡晚...我是說悼念儀式。」海鷗推著它的單片眼鏡，提出了具有建設性的意見。
菲琳：「......」
她忽然覺得自己還沒融入這個光怪陸離的團伙，至少，她還做不到一本正經地講那些聽著都驚悚離譜的事。
「海鷗，你帶著這位人偶小姐，前往特蘭普斯交涉，即刻動身。」銅鏡揉了揉眉心，隨後一步跨出鏡面，將躺在地上的僵硬屍體扶起來，靠在牆邊。
「我會與這位優雅的...女士留守在船上，希望你翅膀上的收音裝置沒有進水。」
「收到，」海鷗下意識挺起胸膛，嚴肅地回應道。「收音設備一切正常，領航員小姐！」
海鷗領著人偶離開了，海圖室里頓時寂靜下來，好在菲琳對『如何與陌生人迅速破冰』有著些許心得。
「銅鏡小姐，沒想到你能夠離開鏡子。」
「......是的，」銅鏡嘆了口氣，「其實我一直能出來的，那面銅鏡只是一個障眼法。」
這只是她的『考驗』，而蘇倫對此信以為真，甚至在察覺到她故意流露出的情緒時，選擇顧及她的感受，明明只要拒絕她，就可以省下燃料，也就不會出現這種意外......
她有些懊惱，如果不是她自私地企圖考驗這位新任船長，就不會出現這種情況。
「銅鏡小姐，其實你不需要太擔心。」菲琳開口道，「船長肯定還沒死。」
銅鏡眨了眨她銀白色的眸子，疑惑地瞧向餐盤上信誓旦旦的『沒身子小姐』。
「我曾為他做過一次預言，他會死於貫穿胸膛，你瞧，現在他的身體完整無缺，這說明...」
話音未落，蘇倫倚靠著牆壁的軀體忽然側滑，摔在地板上，宛如玻璃般碎落一地，緩緩消弭在空氣中。
銅鏡：「......」
............
坐在空無一人的街道長椅上，蘇倫十分確定，這裡的確是特蘭普斯城邦，只是他既看不到發光的詹森大主教，也沒能找到碎裂的發光天體【暮光】，整個天空灰濛濛一片，但仍舊照亮了整座城邦。
更離奇的是——他回到自己的身體上。
是的，他由貓變成人了，連貓咪鬍鬚也回到了黃銅羅盤的狗狀態，正在他面前轉圈撒著歡兒，甩出一道金色殘影，晃得他有些眼暈。
一把摁住黃銅羅盤，心念一動，指針瞬間繃直，指向他的右後方。
「事已至此，」蘇倫揉著他久違的太陽穴，「還是先找找埃文斯主教吧。」
不等他站起身來，一具屍體忽然從天而降，摔在街道上化作滾地葫蘆，軲轆到蘇倫腳邊，胸膛猛然飆出一股漆黑的血液。
一個贗品？
指尖燃起火焰，蘇倫正準備將其焚燒殆盡，然而在瞧見那副屍體的面容後，他忽然愣住了。
棕色短髮，琥珀色的眸子無神地望向天空，最重要的是，那副面孔...竟然與海倫小姐有幾分相似！
顯然，地上的屍體正是蘇倫此前的目標——萊曼·唐克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