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許情的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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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野回到京城時正值大年初六,《甲方乙方》劇組剛復工。

  蕭韻開著劇組的車到機場接他,路上匯報工作:「新世紀那邊十萬套銷量的分成已經到帳了。」

  方野輕叩膝蓋,心中計算道:出廠利潤每套30元,他拿六成分成,十萬套便是180萬利潤。

  這筆錢讓他手頭寬裕了些,便琢磨著買套四合院,讓蕭韻先去打聽行情。

  蕭韻握著方向盤,側過臉不解道:「老闆,四合院又老又舊,有這錢買別墅不好嗎?現在京城裡的年輕人都盼著住上樓房,你怎麼偏要買這種少有人問津的院子?」

  「別墅可以複製,四合院複製不了,」方野望著窗外掠過的高樓,補充道,「尤其是核心地段的四合院,貴就貴在位置上。」

  他買四合院不是為了投資套現,而是打算自住。

  重活一世,他打算今朝有酒今朝醉,早花早享受。

  錢是賺不完的,千金散盡還復來嘛。

  這馬上網際網路時代就要來了。

  丁壘、大小馬這批風雲人物也要登場。

  他蹭個車也能賺個盆滿缽滿。

  四合院眼下價格還低,在魔都他想買華山公寓的頂層複式,這錢也不夠。

  現在把四合院買下來還能改造,再過幾年,有些四合院怕是要被當作文物保護起來了。

  這個年代的人哪裡想得到,不過十年光景,四合院能金貴到拿文物當標尺的地步。

  到了片場,許情看見方野時眼睛瞬間亮起來,腳尖不自覺往前踉蹌半步,若不是在場這麼多人,她幾乎要直接撲上來。

  思念的情愫如同水庫蓄水般緩緩累積,每一滴都在加固著堤壩,直到某天再也無法承受,終將決堤而下,把所有的禁錮衝垮碾碎。

  這一幕被旁邊的范小胖看在眼裡,心裡暗暗琢磨這兩人肯定有貓膩。

  「老闆,您怎麼突然來了?」范小胖堆著笑,眼底卻藏著探究。

  「來盯著你抓緊拍完,」方野目光從監視器上移開,「《白鹿原》劇組下周就要建組了。」

  范小胖瞅著他目不斜視的淡定樣,暗地裡嘟囔道——老闆說瞎話時眼皮都不跳,臉皮功夫真得偷師。

  方野問了下范小胖的拍攝進度,她扮演的是電影版《甲方乙方》葉英的那個角色——沒吃過苦的富二代。

  范小胖說:「城市戲快拍完了,接下來要拍農村戲我就殺青了。」

  方野眼尾笑意一挑:「教你個招,保准農村戲順風順水。」

  「什麼方法?」范小胖睫毛忽閃,想起趙寶鋼片場咆哮時跟吹風機似的陣仗,頓時來了精神。

  方野附耳嘀咕兩句,她耳廓微微發燙:「這能行?」眼尾掃他時帶了絲警惕,生怕老闆趁機使壞。

  「懂不懂體驗派啊?」

  范小胖抿著嘴直眨眼:「成,我試試。」

  正說著,副導演舉著喇叭喊她走位,她脆生生應了聲「來咯」,馬尾辮一甩蹦跳著跑向鏡頭。

  范小胖走後,方野摸出支煙遞給葛優,兩人蹲在片場角落聊起四合院。

  葛優夾著煙眯眼笑:「住四合院上廁所可不方便,你可想好了。」

  一旁的賀聰湊過來說道:「現在三環內的商品房一平方米才四五千,小方,你要感興趣我明兒帶你去看趟。」

  「聰姐,商品房不急,我對四合院更感興趣。」

  葛優摁滅菸頭:「得,我幫你問問馬味都,他有門路。」

  方野道了謝,轉身給許子浩撥電話。

  在方野的建議下,許子浩把《千秋家國夢》的項目和浙江橫店合作,光車馬費就省下不少,加上服化道的支出,加起來能省下來四五百萬的成本。

  此時的浙江橫店百業待興,多了一個合作夥伴自然歡迎。這座未開發的小鎮剛剛因為《鴉片戰爭》三個月就建完了廣州街,目前在建陳詩人的秦王宮。

  許子浩聽到方野托他打聽四合院的消息,一口答應下來。

  他家裡做的就是文化產業相關,在京城也有一些門路。

  晚上回到駐地酒店,憋了一天的許情終於卸下了所有偽裝。

  等到兩人約定的時間,方野剛敲了一下許情的房門,就被她一把拽入屋內。


  她穿著鮮紅色真絲吊帶睡裙,如同等待採摘的玫瑰。

  方野被她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推到沙發上。

  他被壓得喘不過氣來,手中的水蜜桃滑落,在布藝沙發上洇開一小片濕潤的痕跡。

  「等一下,沙發……」

  方野想提醒她沙發不好清洗。

  他話音未落,就被對方驟然收緊的手臂打斷。

  許情的呼吸近在咫尺,帶著久別重逢的灼熱,長發垂落時掃過他的臉頰,像一片急於燎原的野火。

  她痴痴地望著他,眼眶泛紅:「告訴我,這一個月你有沒有想我?」

  方野抬手拂開她額前的碎發,指尖觸到她發燙的皮膚,目光像溫水般裹住她,一字一句道:「情姐,有些話不必說,我用行動證明。」

  他的回應像利劍穿透她的靈魂。

  許情身體一顫,那些壓抑許久的思念仿佛找到了出口,化作無聲的傾訴。

  她如脫韁的野馬在草原上盡情撒野,長發似不羈的鬣毛在風中飛舞。

  過了許久,許情將臉埋進他的肩窩,顫抖的嗓音,隱隱有些沙啞:

  「方野,不要離開我,我給你生孩子。」

  眼前的景象逐漸模糊,她的意識仿佛化作浮萍漂向遠方,茫茫海面上,方野成了唯一托住她的浮木。

  許情這句話,如同滾燙的溫水,澆的他心頭一顫。

  他有些退縮:「情姐,我還沒準備好呢。」

  許情顫抖著說:「我不管,你是我的。」

  方野也知道這時候的女人不可理喻,只能事後再打消她的想法,他的嗓音有些低啞:

  「情姐,那我滿足你的願望。」

  許情眼中波光流轉,這句話猶如熱流灌注到她的心底,她感到一陣滿足。

  她望著眼前這個讓她生,讓她死,讓她死去活來的男人,仰頭貼了上去,一聲顫音後,一切歸於平靜。

  窗外的夜色漫進房間,將兩人的身影揉在一起,空氣中只剩下逐漸平緩的呼吸,和一種無需言說的默契在靜靜流淌。

  許情緊緊貼著他,仿佛要將這一個月的空缺都用此刻的安寧填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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