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開機儀式，本色出演
十二月中旬，《甲方乙方》開機儀式現場。
台下黑壓壓的人群裹著軍大衣，不少扛著老式攝像機的媒體人員架起鐵製三腳架，舉著相機「咔嚓」按動快門，記錄這場盛況。
主持人哈著白氣結束開場白，開始介紹主演。
第一排坐著葛憂、方野、許情、張國利、宋耽耽、徐婧蕾。
他握著老式話筒逐個念名，音響里的電流雜音混著熱烈掌聲。
方野起身微笑揮手時，閃光燈與快門聲此起彼伏。
他像假笑男孩般維持標準微笑，目光掃過鏡頭，心裡卻盼著儀式早些結束。
「許情。」
被愛意充分滋潤的許情看上去容光煥發，嬌艷如花。
她起身時眼含笑意，紅唇微揚，渾身透著由內而外的韻味。
李曉冉裹著紅圍巾感慨「情姐真有女人味」，惹得旁邊的小學渣范小胖和高元元連連點頭。
主演介紹完畢，製片方代表蕭韻上台，她穿著職業套裝，發言稿在手中輕顫。
趙寶鋼接過話筒時聲如洪鐘，震得音響嗡嗡作響。
葛憂最後慢悠悠上台，一句「大伙兒別累著」逗笑全場。他與宋耽耽自帶京城口音的幽默，說話時總透著股詼諧感。
致完詞，演員們集體上香祈福。
方野接過場務遞來的粗長線香，指尖觸到粗糙的香柄。
這是劇組特意從潘家園舊貨市場淘來的老山檀香，據說燃香時能祛片場邪祟。
他朝東南西北拜罷，將香插進香爐，青煙螺旋上升。
范小胖跟在身後低聲念叨著，拜完後把香根深深按進爐灰。
方野笑問：「嘰嘰喳喳念叨什麼呢？」
她眼神躲閃：「盼著演戲順利、收視長虹，還有賺大錢。」
「打工人加油，老闆買法拉利就靠你了。」
方野這話逗得高元元輕笑。
許情摟著范小胖的肩，嬌嗔道：「不許壓榨童工。」
又扭臉對范小胖說：「他要是欺負你跟姐說，姐幫你報仇。」
方野聞言衝著許情一挑眉，眼神似在問「你想怎麼報仇」？
許情瞪他時耳垂突然泛紅，又想起他昨晚留下的手印。
坐在椅子上時還有灼痛感傳來。
李曉冉忽然湊過來：「方老闆，你這麼有錢還演什麼戲啊？」
「你不懂，」方野挑眉，「賺錢是現實選擇，演戲是追求。」
高元元琢磨著點頭：「一個是為了活，一個是活得有意思。」她揪著衣角抬頭，「是這意思不？」
方野笑了笑說：「元元這麼說也沒錯。」
范小胖撇嘴：「賺錢才最有意思。」
她斜睨方野一眼，明擺著嫌他不懂缺錢的滋味。
方野哼笑一聲：「我既要活得痛快，也要把錢賺了。成年人不做選擇，我全都要！」
他的語氣沉得像塊金石落地，她們忽然覺得這人就算說要鑿開冰湖撈月亮，話音里的狠勁也不像是隨口胡謅。
排在後面的黃壘見方野被眾人如眾星捧月般圍著，心中滿是羨慕。
他聽說對方既是製片方代表又是上戲大一學生，深受打擊。
他在學校也是校草，此刻卻覺得黯淡。
他暗自嘆氣，臉上仍掛著笑容。
科班畢業的人在這行摸爬滾打幾年，大多最終泯然眾人。
能不能紅，還得看命。
……
「謝啦，蕭韻姐。」
方野接過最普通的紅紙紅包，邊角用糨糊粘牢，上面印著燙金「吉祥如意」，是批發市場十塊錢一沓的那種。
捏在手裡能感覺到兩張十塊紙幣疊得整齊——圖個「十全十美」的吉利話。
他抬眼時，蕭韻沖他眨眼。
這錢本就是他今早從銀行取的新票子，不過左手倒右手，油墨味還沒散。
眾人排隊領紅包，紅色信封在灰黑冬裝里格外顯眼。
有人拆開就喊：「夠買三斤橘子了！」
立刻有人接話：「明兒降溫該漲價了。」
拍照時，趙寶鋼突然把方野拽到C位。
葛憂磕著瓜子笑：「導演拿你當招財貓呢。」
待趙寶鋼揭開攝像機紅綢布高喊「開機」，鑼鼓鞭炮聲穿透冷空，驚起電線上的麻雀。
……
黃壘的女朋友孫莉進組演了配角，加上高元元，劇組顏值更上一層。
許情、范小胖自不必說，徐婧蕾的文藝范里透著京城大妞的颯爽，還挺能喝酒。
方野看過她在廢報紙上寫的毛筆字，筆鋒有力，確實有才女范。
美女一多，張國利十四歲的兒子張墨總往劇組跑。
聽說方野會打拳，他湊過來：「哥，教我兩手唄？」
「去去去，小屁孩學什麼打架。」方野揮手趕人。
張墨眼珠一轉，又掏出小龍女海報：「哥，幫我跟李若桐要個簽名唄？」
方野嫌棄道：「盜版貨，起碼拿正版VCD來。」
張墨眼睛一亮，把海報往書包里一塞，興奮地跑出主演休息室。
張國利嘆氣道：「這孩子頑皮，給你添麻煩了。」
方野笑了笑，擺手道：「小事。」
他心想以後可有你愁的了。
次日，張墨書包里裝了十套新上架的國語版VCD：「跟同學吹牛逼了，哥你得幫忙！」
方野理解這年紀的小孩愛炫耀。
此時李若桐正紅得發紫，《神鵰俠侶》在湖南台播完後，各大衛視輪番重播，霸占了整個黃金時段。
看在張國利面上，他答應等李若桐來客串時順便簽名。
因為方野後續要忙《白鹿原》的拍攝，他與趙寶鋼商量後，特意將自己的戲份提前排班。
范小胖便留在劇組磨練，有許情和蕭韻在，她也出不了事。
當方野和高元元身著高中校服走出化妝間時，眾人眼前一亮。
方野本就是衣架子，肩寬腰窄，寬大的藍白校服被他穿得格外利落；高元元化了偽素顏妝，提亮的膚色襯得她愈發清純。
趙寶鋼笑道：「金童玉女啊。」惹來許情一記白眼，兩人的年齡差始終是她介意的點。
拍攝場地選在京城四中，其歷史悠久的教學樓古樸滄桑，正適合拍攝穿越戲份。
群演學生們見到明星格外興奮，目不轉睛地圍觀。
劇組中只有高元元是新人，從未拍過戲，趙寶鋼特意給她講了戲。
趙寶鋼最後說：「放開點，本色出演。」
首次演戲的高元元有些緊張，似懂非懂地點頭。
她走到方野面前，手心裡全是汗，悄悄在校服上蹭了蹭才抬頭，抿嘴輕聲道：「方野，我們對對戲吧？」
方野瞥見她攥緊的手，隨意道：「別緊張，就當我是你高中同學。」
對戲兩遍後，正式開拍。
方野舉手道：「老師，我要換座位，馬冬梅上課老愛嗑瓜子影響我學習。」
「就你那學習還用影響？有下降空間嗎？」
群演學生們聞言先是一愣，隨即哄堂大笑。
方野繼續說道：「王老師，我也想好好學習，誰也不想總拖班級後腿吧？」
「好，你想換到哪兒？」
「跟秋雅一桌也行。」
當方野說出「跟秋雅一桌也行」時，飾演秋雅的高元元脊背瞬間繃直，下意識回頭看向方野，發梢隨動作晃出一道弧線。
方野的目光正灼灼落在她臉上，眼神深邃帶笑，嘴角揚起一道柔和的弧度。
兩人視線在空中交匯的剎那，高元元像小鹿般猛地低下頭。
「卡！」趙寶鋼在鏡頭後喊道，「元元，就這樣演！」
台下黑壓壓的人群裹著軍大衣，不少扛著老式攝像機的媒體人員架起鐵製三腳架，舉著相機「咔嚓」按動快門，記錄這場盛況。
主持人哈著白氣結束開場白，開始介紹主演。
第一排坐著葛憂、方野、許情、張國利、宋耽耽、徐婧蕾。
他握著老式話筒逐個念名，音響里的電流雜音混著熱烈掌聲。
方野起身微笑揮手時，閃光燈與快門聲此起彼伏。
他像假笑男孩般維持標準微笑，目光掃過鏡頭，心裡卻盼著儀式早些結束。
「許情。」
被愛意充分滋潤的許情看上去容光煥發，嬌艷如花。
她起身時眼含笑意，紅唇微揚，渾身透著由內而外的韻味。
李曉冉裹著紅圍巾感慨「情姐真有女人味」，惹得旁邊的小學渣范小胖和高元元連連點頭。
主演介紹完畢，製片方代表蕭韻上台，她穿著職業套裝，發言稿在手中輕顫。
趙寶鋼接過話筒時聲如洪鐘，震得音響嗡嗡作響。
葛憂最後慢悠悠上台，一句「大伙兒別累著」逗笑全場。他與宋耽耽自帶京城口音的幽默，說話時總透著股詼諧感。
致完詞，演員們集體上香祈福。
方野接過場務遞來的粗長線香，指尖觸到粗糙的香柄。
這是劇組特意從潘家園舊貨市場淘來的老山檀香，據說燃香時能祛片場邪祟。
他朝東南西北拜罷，將香插進香爐，青煙螺旋上升。
范小胖跟在身後低聲念叨著，拜完後把香根深深按進爐灰。
方野笑問：「嘰嘰喳喳念叨什麼呢？」
她眼神躲閃：「盼著演戲順利、收視長虹，還有賺大錢。」
「打工人加油，老闆買法拉利就靠你了。」
方野這話逗得高元元輕笑。
許情摟著范小胖的肩，嬌嗔道：「不許壓榨童工。」
又扭臉對范小胖說：「他要是欺負你跟姐說，姐幫你報仇。」
方野聞言衝著許情一挑眉，眼神似在問「你想怎麼報仇」？
許情瞪他時耳垂突然泛紅，又想起他昨晚留下的手印。
坐在椅子上時還有灼痛感傳來。
李曉冉忽然湊過來：「方老闆，你這麼有錢還演什麼戲啊？」
「你不懂，」方野挑眉，「賺錢是現實選擇，演戲是追求。」
高元元琢磨著點頭：「一個是為了活，一個是活得有意思。」她揪著衣角抬頭，「是這意思不？」
方野笑了笑說：「元元這麼說也沒錯。」
范小胖撇嘴：「賺錢才最有意思。」
她斜睨方野一眼，明擺著嫌他不懂缺錢的滋味。
方野哼笑一聲：「我既要活得痛快，也要把錢賺了。成年人不做選擇，我全都要！」
他的語氣沉得像塊金石落地，她們忽然覺得這人就算說要鑿開冰湖撈月亮，話音里的狠勁也不像是隨口胡謅。
排在後面的黃壘見方野被眾人如眾星捧月般圍著，心中滿是羨慕。
他聽說對方既是製片方代表又是上戲大一學生，深受打擊。
他在學校也是校草，此刻卻覺得黯淡。
他暗自嘆氣，臉上仍掛著笑容。
科班畢業的人在這行摸爬滾打幾年，大多最終泯然眾人。
能不能紅，還得看命。
……
「謝啦，蕭韻姐。」
方野接過最普通的紅紙紅包，邊角用糨糊粘牢，上面印著燙金「吉祥如意」，是批發市場十塊錢一沓的那種。
捏在手裡能感覺到兩張十塊紙幣疊得整齊——圖個「十全十美」的吉利話。
他抬眼時，蕭韻沖他眨眼。
這錢本就是他今早從銀行取的新票子，不過左手倒右手，油墨味還沒散。
眾人排隊領紅包，紅色信封在灰黑冬裝里格外顯眼。
有人拆開就喊：「夠買三斤橘子了！」
立刻有人接話：「明兒降溫該漲價了。」
拍照時，趙寶鋼突然把方野拽到C位。
葛憂磕著瓜子笑：「導演拿你當招財貓呢。」
待趙寶鋼揭開攝像機紅綢布高喊「開機」，鑼鼓鞭炮聲穿透冷空，驚起電線上的麻雀。
……
黃壘的女朋友孫莉進組演了配角，加上高元元，劇組顏值更上一層。
許情、范小胖自不必說，徐婧蕾的文藝范里透著京城大妞的颯爽，還挺能喝酒。
方野看過她在廢報紙上寫的毛筆字，筆鋒有力，確實有才女范。
美女一多，張國利十四歲的兒子張墨總往劇組跑。
聽說方野會打拳，他湊過來：「哥，教我兩手唄？」
「去去去，小屁孩學什麼打架。」方野揮手趕人。
張墨眼珠一轉，又掏出小龍女海報：「哥，幫我跟李若桐要個簽名唄？」
方野嫌棄道：「盜版貨，起碼拿正版VCD來。」
張墨眼睛一亮，把海報往書包里一塞，興奮地跑出主演休息室。
張國利嘆氣道：「這孩子頑皮，給你添麻煩了。」
方野笑了笑，擺手道：「小事。」
他心想以後可有你愁的了。
次日，張墨書包里裝了十套新上架的國語版VCD：「跟同學吹牛逼了，哥你得幫忙！」
方野理解這年紀的小孩愛炫耀。
此時李若桐正紅得發紫，《神鵰俠侶》在湖南台播完後，各大衛視輪番重播，霸占了整個黃金時段。
看在張國利面上，他答應等李若桐來客串時順便簽名。
因為方野後續要忙《白鹿原》的拍攝，他與趙寶鋼商量後，特意將自己的戲份提前排班。
范小胖便留在劇組磨練，有許情和蕭韻在，她也出不了事。
當方野和高元元身著高中校服走出化妝間時，眾人眼前一亮。
方野本就是衣架子，肩寬腰窄，寬大的藍白校服被他穿得格外利落；高元元化了偽素顏妝，提亮的膚色襯得她愈發清純。
趙寶鋼笑道：「金童玉女啊。」惹來許情一記白眼，兩人的年齡差始終是她介意的點。
拍攝場地選在京城四中，其歷史悠久的教學樓古樸滄桑，正適合拍攝穿越戲份。
群演學生們見到明星格外興奮，目不轉睛地圍觀。
劇組中只有高元元是新人，從未拍過戲，趙寶鋼特意給她講了戲。
趙寶鋼最後說：「放開點，本色出演。」
首次演戲的高元元有些緊張，似懂非懂地點頭。
她走到方野面前，手心裡全是汗，悄悄在校服上蹭了蹭才抬頭，抿嘴輕聲道：「方野，我們對對戲吧？」
方野瞥見她攥緊的手，隨意道：「別緊張，就當我是你高中同學。」
對戲兩遍後，正式開拍。
方野舉手道：「老師，我要換座位，馬冬梅上課老愛嗑瓜子影響我學習。」
「就你那學習還用影響？有下降空間嗎？」
群演學生們聞言先是一愣，隨即哄堂大笑。
方野繼續說道：「王老師，我也想好好學習，誰也不想總拖班級後腿吧？」
「好，你想換到哪兒？」
「跟秋雅一桌也行。」
當方野說出「跟秋雅一桌也行」時，飾演秋雅的高元元脊背瞬間繃直，下意識回頭看向方野，發梢隨動作晃出一道弧線。
方野的目光正灼灼落在她臉上，眼神深邃帶笑，嘴角揚起一道柔和的弧度。
兩人視線在空中交匯的剎那，高元元像小鹿般猛地低下頭。
「卡！」趙寶鋼在鏡頭後喊道，「元元，就這樣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