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接著奏樂接著舞
兩人吃了一頓大餐，去影院看完《黃金島歷險記》走出來，時間剛過九點。
方野揉了揉眼，這部喜劇片沒能提起精神，反倒是眼皮子直打架。
張慜輕咬下唇：「早知道該選別的片子。」
她本想支持朋友，畢竟這部電影的導演邱禮韜，主演郝邵汶、吳夢達都是熟人。
幾位穿背心的年輕人從他們身邊呼嘯而過，滿臉亢奮。
不用說，肯定是剛看完《古惑仔3》。
這系列在1996年形成現象級熱潮，鄭伊建飾演的「浩南哥」風頭無兩，連香江的小學生都能脫口喊出他的名號。
見方野睡眼惺忪，張慜輕輕推了推他的手臂：
「打起精神，香江的夜生活才剛開始呢。」
好不容易跟他出來，她可不想這麼早散場。
「還要去哪耗？」
方野仰頭灌了口可樂，氣泡在喉間炸開。
張慜唇角微揚：「帶你去蘭桂坊體驗一下。」
蘭桂坊蜷在中環半山，霓虹燈在夜霧裡明滅，把整條斜坡染成流動的彩虹。
穿吊帶短裙的女郎踩著細高跟走過，露背禮裙的麗人倚在牆角補口紅，空氣里浮著酒精與香水混融的甜膩。
張慜用手肘碰了碰方野，下巴朝斜前方一努。
穿花襯衫的外籍男子斜倚在酒吧門口，勞力士在腕間泛著冷光，正用蹩腳的粵語哄著身旁穿超短裙的姑娘。
「本地叫他們'西裝蛇'。」她壓低聲音，「專獵夜場小姑娘的外國人。」
迎面走來兩個金髮女郎，白色吊帶背心下的輪廓隨步伐輕顫。
裡面也不多穿一件。
夠大、夠白、夠坦誠。
方野收回目光，聽張慜介紹三家明星常去的酒吧。
一家音樂酒吧，是「蘭桂坊之父」盛志汶開的，四大天王、張國容、梅艷芳都經常去。
一家有點小資調調的，梁朝維、劉嘉琳常在那約會，王嘉衛也喜歡在那聊劇本。
還有一家「DD酒吧」，燈牌由兩個迪斯扣的字母組成，是跳舞的酒吧，鄭秀雯、許志桉、周星池、吳夢達常來蹦迪，路過門口就能聽見裡面震耳欲聾的音樂。
恰在此時，一輛商務車在街角停下。
吳夢達探出頭先怔了怔：「阿慜？你什麼時候回的香江？」
「前兩日辦點事。」張慜笑著介紹：「這位是內地朋友，帶他來逛逛。」
「達叔，我是你的影迷。」方野笑道。
他是四川人，對拎著麻袋來捐款的吳夢達頗有好感。
「啊，你好你好。」吳夢達有些驚喜。
張慜嘴角微撇，這話她好像聽過。
車上的人陸續下車。
邱禮韜長發垂肩，面容清瘦；郝邵汶圓頭圓腦，笑起來帶股喜感；釋曉龍頂著光溜溜的腦袋，像顆剝了殼的水煮蛋，惹得方野多看兩眼，還是小時候可愛。
最後下車的是徐若萱，白色吊帶連衣裙襯得肌膚勝雪，巴掌大的小臉綴著杏眼櫻唇，清純中又透著股性感。
她可以說是純欲風的鼻祖，《天使三部曲》讓無數少男貢獻子彈。
「苔灣的朋友來宣傳電影，帶他們出來玩，」吳夢達指了指邱禮韜，「導演說這兒新開了香檳台。」
邱禮韜沖張慜頷首微笑：「一起玩？人多熱鬧。」
張慜側頭看向方野，看他的意思。
方野不著痕跡地點點頭。
幾人走的是VIP通道，要不也帶不進來釋曉龍這個小屁孩。
繞過舞池時，低音炮震得胸腔發麻，台上的女DJ戴著耳機，穿著黑色比基尼，胸衣下的雪子跟隨電音劇烈顫動。
他們來到二樓半開放式包廂，俯瞰舞池時，能清晰看見年輕男女隨節奏扭動搖擺，荷爾蒙的氣息混著冰桶里的霧氣漫上來。
眾人聊了一會便熟絡起來，混娛樂圈的本就少有社恐，加上吳夢達和郝邵汶插科打諢，氣氛很快熱絡。
釋曉龍端著雪碧到處「敬酒」。
方野看了一會他們骰盅比大小，提議道：「要不要試試吹牛骰？比這個有意思。」
「怎麼玩？」
方野三言兩語講完規則，眾人幾把下來便摸清了套路。
徐若萱看著好玩，也湊過來試手，包廂里笑聲此起彼伏。
方野端起酒杯：「達叔，我敬你一杯。」
吳夢達樂呵呵地與他虛碰，一飲而盡：「不敢當！」
張慜見狀立刻為他斟滿酒，眾人暗自驚訝這姑娘對他的上心。
酒過三巡，郝劭汶攬著邱禮濤的脖子敬酒，釋小龍趴在欄杆上望著舞池裡的紅男綠女，張慜掃過眼神微醺的方野，提議道：「下去蹦會？」
「好啊！」徐若萱第一個響應，台妹口音帶著甜膩，「我早就坐不住了。」
「需要保鏢嗎？」吳夢達笑問。
「我是少林弟子！」釋曉龍挺了挺小胸脯，惹得眾人鬨笑。
張慜拽著方野的手道：「你也去。」
方野無所謂地起身，反正吃不了虧。
兩個美人兒一進場就成了焦點。
徐若萱甩著長發左右搖擺，清純臉蛋配著熱辣舞姿，像個誤入凡間的墮落天使。
看得周圍人頻頻咽口水。
張慜貼在方野耳邊笑問：「要不要姐姐教你跳舞？」
方野不答話，一個旋身勾住旁邊穿包臀裙的嫵媚少婦，腰肢相貼的熟練勁看得張慜牙根發癢，她哪點比不上她。
過了一會，變故突生，「啪」的耳光聲刺破音樂。
方野回頭時，只見徐若萱捂著臉後退，吳夢達和釋曉龍已衝過去理論。
推搡間，一個露著胸毛的外國人抬腳踹在吳夢達小腹，他踉蹌著摔倒在地。
「達叔。」方野快步扶起他：「沒事吧？」
「我沒事......小萱被欺負了。」
徐若萱眼眶通紅：「他摸我腿，我推開他，就......」
「那你不打回去？」方野沖她笑了笑，轉身走向那大漢。
大漢怒吼著揮出沙包大的拳頭，方野側身避開，反手抄住對方手腕猛地後折，慘叫聲未落，方野膝蓋已頂上他丹田，疼得他佝僂如蝦。
打起架來，他可不玩虛的。
無限制格鬥術雖然只是入門，但是套路都摸清了。
配上他的翻子拳，出招更是出其不意。
一腳接著一腳就往他要害處踹。
「噢~」
另外三名同夥撲上來，方野不退反進，窩心腳踹向最矮的那個。那人倒飛出去撞翻圓桌，酒瓶碎裂聲中，舞池人群驚慌逃開，騰出一片空地。
剩下兩人想包抄，方野一記擺拳虛晃，實則抬腿橫掃膝蓋骨，兩人應聲跪倒時，他已掐住兩人後頸，面門對撞，「砰」的悶響過後，兩人從他手上滑落。
釋曉龍看得目瞪口呆，他想拜師了。
保安趕到時，方野正推開張慜的肩膀說「別趁機占我便宜」。
經理探頭陪笑：「報警了報警了......」
方野擺擺手，輕描淡寫道：
「沒事了，大家接著奏樂、接著舞。」
方野揉了揉眼，這部喜劇片沒能提起精神，反倒是眼皮子直打架。
張慜輕咬下唇：「早知道該選別的片子。」
她本想支持朋友，畢竟這部電影的導演邱禮韜，主演郝邵汶、吳夢達都是熟人。
幾位穿背心的年輕人從他們身邊呼嘯而過，滿臉亢奮。
不用說，肯定是剛看完《古惑仔3》。
這系列在1996年形成現象級熱潮，鄭伊建飾演的「浩南哥」風頭無兩，連香江的小學生都能脫口喊出他的名號。
見方野睡眼惺忪，張慜輕輕推了推他的手臂：
「打起精神，香江的夜生活才剛開始呢。」
好不容易跟他出來，她可不想這麼早散場。
「還要去哪耗？」
方野仰頭灌了口可樂，氣泡在喉間炸開。
張慜唇角微揚：「帶你去蘭桂坊體驗一下。」
蘭桂坊蜷在中環半山，霓虹燈在夜霧裡明滅，把整條斜坡染成流動的彩虹。
穿吊帶短裙的女郎踩著細高跟走過，露背禮裙的麗人倚在牆角補口紅，空氣里浮著酒精與香水混融的甜膩。
張慜用手肘碰了碰方野，下巴朝斜前方一努。
穿花襯衫的外籍男子斜倚在酒吧門口，勞力士在腕間泛著冷光，正用蹩腳的粵語哄著身旁穿超短裙的姑娘。
「本地叫他們'西裝蛇'。」她壓低聲音，「專獵夜場小姑娘的外國人。」
迎面走來兩個金髮女郎，白色吊帶背心下的輪廓隨步伐輕顫。
裡面也不多穿一件。
夠大、夠白、夠坦誠。
方野收回目光，聽張慜介紹三家明星常去的酒吧。
一家音樂酒吧，是「蘭桂坊之父」盛志汶開的，四大天王、張國容、梅艷芳都經常去。
一家有點小資調調的，梁朝維、劉嘉琳常在那約會，王嘉衛也喜歡在那聊劇本。
還有一家「DD酒吧」，燈牌由兩個迪斯扣的字母組成，是跳舞的酒吧，鄭秀雯、許志桉、周星池、吳夢達常來蹦迪，路過門口就能聽見裡面震耳欲聾的音樂。
恰在此時，一輛商務車在街角停下。
吳夢達探出頭先怔了怔：「阿慜？你什麼時候回的香江？」
「前兩日辦點事。」張慜笑著介紹：「這位是內地朋友，帶他來逛逛。」
「達叔，我是你的影迷。」方野笑道。
他是四川人，對拎著麻袋來捐款的吳夢達頗有好感。
「啊，你好你好。」吳夢達有些驚喜。
張慜嘴角微撇，這話她好像聽過。
車上的人陸續下車。
邱禮韜長發垂肩，面容清瘦；郝邵汶圓頭圓腦，笑起來帶股喜感；釋曉龍頂著光溜溜的腦袋，像顆剝了殼的水煮蛋，惹得方野多看兩眼，還是小時候可愛。
最後下車的是徐若萱，白色吊帶連衣裙襯得肌膚勝雪，巴掌大的小臉綴著杏眼櫻唇，清純中又透著股性感。
她可以說是純欲風的鼻祖，《天使三部曲》讓無數少男貢獻子彈。
「苔灣的朋友來宣傳電影，帶他們出來玩，」吳夢達指了指邱禮韜，「導演說這兒新開了香檳台。」
邱禮韜沖張慜頷首微笑：「一起玩？人多熱鬧。」
張慜側頭看向方野，看他的意思。
方野不著痕跡地點點頭。
幾人走的是VIP通道，要不也帶不進來釋曉龍這個小屁孩。
繞過舞池時，低音炮震得胸腔發麻，台上的女DJ戴著耳機，穿著黑色比基尼，胸衣下的雪子跟隨電音劇烈顫動。
他們來到二樓半開放式包廂，俯瞰舞池時，能清晰看見年輕男女隨節奏扭動搖擺，荷爾蒙的氣息混著冰桶里的霧氣漫上來。
眾人聊了一會便熟絡起來，混娛樂圈的本就少有社恐，加上吳夢達和郝邵汶插科打諢，氣氛很快熱絡。
釋曉龍端著雪碧到處「敬酒」。
方野看了一會他們骰盅比大小，提議道：「要不要試試吹牛骰？比這個有意思。」
「怎麼玩？」
方野三言兩語講完規則，眾人幾把下來便摸清了套路。
徐若萱看著好玩，也湊過來試手，包廂里笑聲此起彼伏。
方野端起酒杯：「達叔，我敬你一杯。」
吳夢達樂呵呵地與他虛碰，一飲而盡：「不敢當！」
張慜見狀立刻為他斟滿酒，眾人暗自驚訝這姑娘對他的上心。
酒過三巡，郝劭汶攬著邱禮濤的脖子敬酒，釋小龍趴在欄杆上望著舞池裡的紅男綠女，張慜掃過眼神微醺的方野，提議道：「下去蹦會？」
「好啊！」徐若萱第一個響應，台妹口音帶著甜膩，「我早就坐不住了。」
「需要保鏢嗎？」吳夢達笑問。
「我是少林弟子！」釋曉龍挺了挺小胸脯，惹得眾人鬨笑。
張慜拽著方野的手道：「你也去。」
方野無所謂地起身，反正吃不了虧。
兩個美人兒一進場就成了焦點。
徐若萱甩著長發左右搖擺，清純臉蛋配著熱辣舞姿，像個誤入凡間的墮落天使。
看得周圍人頻頻咽口水。
張慜貼在方野耳邊笑問：「要不要姐姐教你跳舞？」
方野不答話，一個旋身勾住旁邊穿包臀裙的嫵媚少婦，腰肢相貼的熟練勁看得張慜牙根發癢，她哪點比不上她。
過了一會，變故突生，「啪」的耳光聲刺破音樂。
方野回頭時，只見徐若萱捂著臉後退，吳夢達和釋曉龍已衝過去理論。
推搡間，一個露著胸毛的外國人抬腳踹在吳夢達小腹，他踉蹌著摔倒在地。
「達叔。」方野快步扶起他：「沒事吧？」
「我沒事......小萱被欺負了。」
徐若萱眼眶通紅：「他摸我腿，我推開他，就......」
「那你不打回去？」方野沖她笑了笑，轉身走向那大漢。
大漢怒吼著揮出沙包大的拳頭，方野側身避開，反手抄住對方手腕猛地後折，慘叫聲未落，方野膝蓋已頂上他丹田，疼得他佝僂如蝦。
打起架來，他可不玩虛的。
無限制格鬥術雖然只是入門，但是套路都摸清了。
配上他的翻子拳，出招更是出其不意。
一腳接著一腳就往他要害處踹。
「噢~」
另外三名同夥撲上來，方野不退反進，窩心腳踹向最矮的那個。那人倒飛出去撞翻圓桌，酒瓶碎裂聲中，舞池人群驚慌逃開，騰出一片空地。
剩下兩人想包抄，方野一記擺拳虛晃，實則抬腿橫掃膝蓋骨，兩人應聲跪倒時，他已掐住兩人後頸，面門對撞，「砰」的悶響過後，兩人從他手上滑落。
釋曉龍看得目瞪口呆，他想拜師了。
保安趕到時，方野正推開張慜的肩膀說「別趁機占我便宜」。
經理探頭陪笑：「報警了報警了......」
方野擺擺手，輕描淡寫道：
「沒事了，大家接著奏樂、接著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