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回96
1996年，魔都。
正月的天氣還很寒冷，街上的行人來去匆匆。
方野坐在馬路牙子上，裹了裹身上的軍大衣。
望著眼前售賣盜版磁帶的小攤子，他的眼神有些恍惚。
沒想到，一輛泥頭車將他帶回了1996年。
他還記得這一年，他來到這裡趕考，圓一個藝術夢。
說白了就是為了賺錢。
他出生於普通家庭，家裡是開小飯館的，也沒有受過什麼藝術培訓。
結果上戲沒考上，高中畢業後進了服裝廠，幹著日復一日的麻木工作，領著勉強溫飽的工資，攢了十年積蓄在小縣城按揭買了一套小房子，最後咬牙花了十多萬彩禮娶回一個還算安分的老婆。
原以為一生就這樣過去了，沒想到一場突如其來的橫禍。
方野閉上眼睛，平靜地躺在血泊中，等待生命走向終點。
他並沒有覺得可惜，賤命一條，老天爺收走就拿去好了。
醒來後就到了這個地方。
這是重生？還是死前的幻夢？方野並不清楚。
如果說眼前的景象跟記憶里有什麼不同的話，那大概只有身邊放著的這罐幸運可樂。
他的腦海中像被植入了一段信息似的，依稀知道這是【新手大禮包】。
作為點娘資深用戶，他對系統並不陌生。
如果有機會，誰不想過上開掛的人生？
可是他怎麼呼喚系統都沒用，系統像是沉睡了一樣。
方野把目光投向幸運可樂，也許需要一點運氣。
不管是夢還是什麼，來都來了，不試試怎麼行。
他拿起可樂，瓶身上寫著「幸運可樂」，下方用大字寫著保質期一天，像開玩笑一樣。
他食指勾住拉環，「啪嗒」一聲脆響，鋁製拉環應聲彈起。
冰涼的可樂順著喉頭滾落，氣泡在舌尖炸開細密的酥麻感。
十八歲的牙口就是好，要是重生前的他，大冬天喝可樂能把牙根都凍疼。
「嗝~」
方野舔了舔嘴唇，這瓶可樂味道跟可口可樂沒什麼區別，還好不是潔廁靈的味道。
他還在觀察有什麼變化時，不遠處一位大嬸左顧右看，朝他走來。
方野心想難道是幸運可樂開始起作用了？可是這看著也不像富婆啊，他不免有些失望。
大嬸走到攤前，問道：「小伙子，你這磁帶怎麼賣？」
「五元一盒，買兩盒打個九折。」
方野的磁帶就張雪友的《真愛新曲+精選》和王霏的新專輯《天空》，這還是用他回家的路費從鄰居那進的貨。
大嬸拿起兩盒磁帶打量了一番，詢問道：
「這帶子能跑吧？」
「絕對沒問題，三天之內出了問題你儘管找我，我都在這擺攤。」
方野滿嘴胡謅著，還從旁邊的蛇皮袋裡拎出一台收音機，這台是從鄰居那借的，要是壞了還要賠。
「你可以放進來檢查一下。」
大嬸把磁帶放進收音機檢查了一下，痛快地掏出十元鈔票付了錢。
鈔票正面是漢族和蒙古族的人物頭像，上面寫著「拾圓」，方野從兜里掏出一元鋼蹦找了零。
大嬸走後，陸續又來了幾波客人，把滯銷的磁帶賣出去大半。
方野數了數鈔票，一共238元。
他嘆了一口氣，這點錢在魔都撐不了一個月。
在魔都，一碗最普通的拉麵都要3塊錢，他月租的破舊小公寓一個月都要花150元。
還得想辦法搞錢啊。
方野正想著要不要回去進點貨，順便看看路上能不能碰上什麼奇遇。
可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道有些熟悉的喊聲，是一個女人的聲音。
「搶劫啊，那兩個搶包賊。」
方野抬頭，還沒找到音源，先看見一對飛車黨組合呼嘯而來，坐在後面的黃毛手裡抓著一個LV的包。
他眼神一亮，野生的！
這不奇遇就來了嘛。
來不及思考太多，方野一把抓住黃毛的胳膊往車下一拽。
他清瘦的身體被帶一踉蹌，后座的黃毛更慘，整個人摔出去，在地上滾了幾圈，抓了LV的包就跑。
大冬天的，這地段又人煙稀少，幾個上了歲數的老頭老太太想把兩個搶包賊圍住，又被他們衝出包圍圈。
方野的目標是拿著LV的黃毛，沒等他上車，一腳又把他踹飛。
開車的搶包賊先溜了，大難臨頭各自飛，他可不想被抓進去。
黃毛顧不上疼痛，起身往巷子裡跑去。
方野追在身後，把黃毛趕進一個死胡同里，除了翻牆，已經沒地方跑了。
方野喘著粗氣道：「你把包留下，人可以走。」
方野不想趕盡殺絕，狗急了還跳牆。
他只為財，抓賊那是警察幹的事。
「我干你娘。」
黃毛看方野身後沒人，嗷了一句衝過來和方野拼命。
兩人扭打在一起，很快都摔到了地上，包被甩飛了，東西撒落一地，一個化妝品瓶子滾到跑來的女孩腳邊。
【檢測到可綁定對象，自動連結成功】
【正在吸取屬性】
【獲得魅力+1】
【開啟范小胖圖鑑，獲得階段性獎勵：無限制格鬥術（入門）】
方野腦海中多了一些奇怪的招數，還多了一部《刑法》的內容。
他眼神一滯，這不就是瘋狗拳嗎？
《刑法》作為門派心法的神仙門派，創始人被譽為武林「蛋見愁」。
方野眼角餘光瞄到了那個女孩，赫然是范小胖，她抱著蛇皮袋，額前被細汗浸濕。
他現在沒時間研究系統，先對付黃毛。
方野左手伸進花壇里抓一把泥土，朝黃毛臉上甩去。
黃毛來不及躲避，被泥巴糊一臉，方野抓住空隙，右腳直朝黃毛襠部踹去。
悶哼聲里，黃毛瞬間蜷成蝦米狀，額角青筋暴起，漲紅的臉幾乎要滲出血來。
方野又連踹數腳，黃毛只能用雙手死死護住要害，在地上翻滾哀嚎。
「好...漢...饒命。」
黃毛不知道有沒有被他打出內傷，趴在地上哀嚎，失去了行動能力。
「你沒事吧？」范小胖問道。
「沒事。」
方野吐出一口血沫，也不去管身上的土，拾起地上的錢包，打開一看，一疊百元大鈔，有三四千的樣子。
「這是...」
錢包中夾著一張陳虹的照片。
難道這個包是她的？
方野把錢包拿在手裡，朝范小胖走去。
此時的范小胖模樣還沒有完全長開，已經是美人坯子，一雙桃花眼炯炯有神。
她穿著一身短款的黑色羽絨服，闊腿牛仔褲下一雙白色運動鞋。
方野記得范小胖是81年生人，那現在才15歲。
15歲的范小胖破格考入了謝縉影視學院，是班裡最小的學生。
范小胖打量著方野，不免有些好笑，打人都往下三路招呼，太狠了。
「你剛才那兩下可真厲害，現在報警嗎？」
「報警幹嘛，我又不是蝙蝠俠。」
方野乾笑了兩聲，走到范小胖身邊，堵住了她的退路，很隨意地把錢包揣進內兜里。
他並沒有道德上的壓力，在社會上摸爬滾打久了，道德是什麼？
值幾個錢？
現在有點難辦了，范小胖成了目擊者。
方野不是窮凶極惡之人，只能想辦法堵住她的嘴了。
范小胖看到這一幕，瞪大了雙眼，「喂，那是別人的錢。」
「掉地上了，現在是我的錢。」
范小胖沒想到前一秒還是追擊匪徒的活雷鋒，下一秒變成了唯利是圖的小人。
方野離她離得那麼近，她想跑都沒辦法，大意了，媽媽臨走前還提醒過她不要多管閒事。
喊救命？那只會死得更快，她這小胳膊小腿可經不住方野的拳腳。
還是吃了社會經歷太淺的虧。
范小胖神情顯露出幾分懼怕，她吞吞吐吐地說道：
「你怎麼可以這樣？」
她像頭受驚的小鹿，有些慌亂地向後退，手上的蛇皮袋裡裝的還是方野的收音機，虧她還帶過來了。
「哪樣？除了你沒人看見。」
方野挑眉道：「要不，咱倆分了？」
錢包他要了，地上散落的化妝品，他拿了也沒用，乾脆送給范小胖。
范小胖被震驚，方野的回答太離譜了。
她心裡想要是不答應會怎麼樣？
方野繼續加碼，像惡魔的低語：
「你想啊，我今天不出手，這個匪徒就跑了，包的主人一樣拿不回這些東西，對不對？
地上這些化妝品，我拿了也沒用，全給你。
那個LV的包能值不少錢，你找個典當鋪處理掉，到手的錢咱倆五五分，應該夠你幾個月吃喝不愁了，怎麼樣？」
范小胖咽了咽口水，沉默了，心裏面正義小人和邪惡小人在打架，哐嘰一聲，正義小人被打死了。
過了半晌，范小胖艱難地說出口：「成...交，希望你不會騙我。」
好像有把鑰匙把她心裡的鎖打開了，還有點刺激是怎麼回事。
方野眼神一凝，嘴角露出笑意。
真不愧是你啊，范八億！
正月的天氣還很寒冷，街上的行人來去匆匆。
方野坐在馬路牙子上，裹了裹身上的軍大衣。
望著眼前售賣盜版磁帶的小攤子，他的眼神有些恍惚。
沒想到，一輛泥頭車將他帶回了1996年。
他還記得這一年，他來到這裡趕考，圓一個藝術夢。
說白了就是為了賺錢。
他出生於普通家庭，家裡是開小飯館的，也沒有受過什麼藝術培訓。
結果上戲沒考上，高中畢業後進了服裝廠，幹著日復一日的麻木工作，領著勉強溫飽的工資，攢了十年積蓄在小縣城按揭買了一套小房子，最後咬牙花了十多萬彩禮娶回一個還算安分的老婆。
原以為一生就這樣過去了，沒想到一場突如其來的橫禍。
方野閉上眼睛，平靜地躺在血泊中，等待生命走向終點。
他並沒有覺得可惜，賤命一條，老天爺收走就拿去好了。
醒來後就到了這個地方。
這是重生？還是死前的幻夢？方野並不清楚。
如果說眼前的景象跟記憶里有什麼不同的話，那大概只有身邊放著的這罐幸運可樂。
他的腦海中像被植入了一段信息似的，依稀知道這是【新手大禮包】。
作為點娘資深用戶，他對系統並不陌生。
如果有機會，誰不想過上開掛的人生？
可是他怎麼呼喚系統都沒用，系統像是沉睡了一樣。
方野把目光投向幸運可樂，也許需要一點運氣。
不管是夢還是什麼，來都來了，不試試怎麼行。
他拿起可樂，瓶身上寫著「幸運可樂」，下方用大字寫著保質期一天，像開玩笑一樣。
他食指勾住拉環，「啪嗒」一聲脆響，鋁製拉環應聲彈起。
冰涼的可樂順著喉頭滾落，氣泡在舌尖炸開細密的酥麻感。
十八歲的牙口就是好，要是重生前的他，大冬天喝可樂能把牙根都凍疼。
「嗝~」
方野舔了舔嘴唇，這瓶可樂味道跟可口可樂沒什麼區別，還好不是潔廁靈的味道。
他還在觀察有什麼變化時，不遠處一位大嬸左顧右看，朝他走來。
方野心想難道是幸運可樂開始起作用了？可是這看著也不像富婆啊，他不免有些失望。
大嬸走到攤前，問道：「小伙子，你這磁帶怎麼賣？」
「五元一盒，買兩盒打個九折。」
方野的磁帶就張雪友的《真愛新曲+精選》和王霏的新專輯《天空》，這還是用他回家的路費從鄰居那進的貨。
大嬸拿起兩盒磁帶打量了一番，詢問道：
「這帶子能跑吧？」
「絕對沒問題，三天之內出了問題你儘管找我，我都在這擺攤。」
方野滿嘴胡謅著，還從旁邊的蛇皮袋裡拎出一台收音機，這台是從鄰居那借的，要是壞了還要賠。
「你可以放進來檢查一下。」
大嬸把磁帶放進收音機檢查了一下，痛快地掏出十元鈔票付了錢。
鈔票正面是漢族和蒙古族的人物頭像，上面寫著「拾圓」，方野從兜里掏出一元鋼蹦找了零。
大嬸走後，陸續又來了幾波客人，把滯銷的磁帶賣出去大半。
方野數了數鈔票，一共238元。
他嘆了一口氣，這點錢在魔都撐不了一個月。
在魔都，一碗最普通的拉麵都要3塊錢，他月租的破舊小公寓一個月都要花150元。
還得想辦法搞錢啊。
方野正想著要不要回去進點貨，順便看看路上能不能碰上什麼奇遇。
可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道有些熟悉的喊聲，是一個女人的聲音。
「搶劫啊，那兩個搶包賊。」
方野抬頭，還沒找到音源，先看見一對飛車黨組合呼嘯而來，坐在後面的黃毛手裡抓著一個LV的包。
他眼神一亮，野生的！
這不奇遇就來了嘛。
來不及思考太多，方野一把抓住黃毛的胳膊往車下一拽。
他清瘦的身體被帶一踉蹌，后座的黃毛更慘，整個人摔出去，在地上滾了幾圈，抓了LV的包就跑。
大冬天的，這地段又人煙稀少，幾個上了歲數的老頭老太太想把兩個搶包賊圍住，又被他們衝出包圍圈。
方野的目標是拿著LV的黃毛，沒等他上車，一腳又把他踹飛。
開車的搶包賊先溜了，大難臨頭各自飛，他可不想被抓進去。
黃毛顧不上疼痛，起身往巷子裡跑去。
方野追在身後，把黃毛趕進一個死胡同里，除了翻牆，已經沒地方跑了。
方野喘著粗氣道：「你把包留下，人可以走。」
方野不想趕盡殺絕，狗急了還跳牆。
他只為財，抓賊那是警察幹的事。
「我干你娘。」
黃毛看方野身後沒人，嗷了一句衝過來和方野拼命。
兩人扭打在一起，很快都摔到了地上，包被甩飛了，東西撒落一地，一個化妝品瓶子滾到跑來的女孩腳邊。
【檢測到可綁定對象，自動連結成功】
【正在吸取屬性】
【獲得魅力+1】
【開啟范小胖圖鑑，獲得階段性獎勵：無限制格鬥術（入門）】
方野腦海中多了一些奇怪的招數，還多了一部《刑法》的內容。
他眼神一滯，這不就是瘋狗拳嗎？
《刑法》作為門派心法的神仙門派，創始人被譽為武林「蛋見愁」。
方野眼角餘光瞄到了那個女孩，赫然是范小胖，她抱著蛇皮袋，額前被細汗浸濕。
他現在沒時間研究系統，先對付黃毛。
方野左手伸進花壇里抓一把泥土，朝黃毛臉上甩去。
黃毛來不及躲避，被泥巴糊一臉，方野抓住空隙，右腳直朝黃毛襠部踹去。
悶哼聲里，黃毛瞬間蜷成蝦米狀，額角青筋暴起，漲紅的臉幾乎要滲出血來。
方野又連踹數腳，黃毛只能用雙手死死護住要害，在地上翻滾哀嚎。
「好...漢...饒命。」
黃毛不知道有沒有被他打出內傷，趴在地上哀嚎，失去了行動能力。
「你沒事吧？」范小胖問道。
「沒事。」
方野吐出一口血沫，也不去管身上的土，拾起地上的錢包，打開一看，一疊百元大鈔，有三四千的樣子。
「這是...」
錢包中夾著一張陳虹的照片。
難道這個包是她的？
方野把錢包拿在手裡，朝范小胖走去。
此時的范小胖模樣還沒有完全長開，已經是美人坯子，一雙桃花眼炯炯有神。
她穿著一身短款的黑色羽絨服，闊腿牛仔褲下一雙白色運動鞋。
方野記得范小胖是81年生人，那現在才15歲。
15歲的范小胖破格考入了謝縉影視學院，是班裡最小的學生。
范小胖打量著方野，不免有些好笑，打人都往下三路招呼，太狠了。
「你剛才那兩下可真厲害，現在報警嗎？」
「報警幹嘛，我又不是蝙蝠俠。」
方野乾笑了兩聲，走到范小胖身邊，堵住了她的退路，很隨意地把錢包揣進內兜里。
他並沒有道德上的壓力，在社會上摸爬滾打久了，道德是什麼？
值幾個錢？
現在有點難辦了，范小胖成了目擊者。
方野不是窮凶極惡之人，只能想辦法堵住她的嘴了。
范小胖看到這一幕，瞪大了雙眼，「喂，那是別人的錢。」
「掉地上了，現在是我的錢。」
范小胖沒想到前一秒還是追擊匪徒的活雷鋒，下一秒變成了唯利是圖的小人。
方野離她離得那麼近，她想跑都沒辦法，大意了，媽媽臨走前還提醒過她不要多管閒事。
喊救命？那只會死得更快，她這小胳膊小腿可經不住方野的拳腳。
還是吃了社會經歷太淺的虧。
范小胖神情顯露出幾分懼怕，她吞吞吐吐地說道：
「你怎麼可以這樣？」
她像頭受驚的小鹿，有些慌亂地向後退，手上的蛇皮袋裡裝的還是方野的收音機，虧她還帶過來了。
「哪樣？除了你沒人看見。」
方野挑眉道：「要不，咱倆分了？」
錢包他要了，地上散落的化妝品，他拿了也沒用，乾脆送給范小胖。
范小胖被震驚，方野的回答太離譜了。
她心裡想要是不答應會怎麼樣？
方野繼續加碼，像惡魔的低語：
「你想啊，我今天不出手，這個匪徒就跑了，包的主人一樣拿不回這些東西，對不對？
地上這些化妝品，我拿了也沒用，全給你。
那個LV的包能值不少錢，你找個典當鋪處理掉，到手的錢咱倆五五分，應該夠你幾個月吃喝不愁了，怎麼樣？」
范小胖咽了咽口水，沉默了，心裏面正義小人和邪惡小人在打架，哐嘰一聲，正義小人被打死了。
過了半晌，范小胖艱難地說出口：「成...交，希望你不會騙我。」
好像有把鑰匙把她心裡的鎖打開了，還有點刺激是怎麼回事。
方野眼神一凝，嘴角露出笑意。
真不愧是你啊，范八億！